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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重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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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在清月和苏竟的旁边站定。
苏竟这时才将眼睛睁开,端端正正的净了手,然后就又端端正正的坐回去了。
清月这一瞧,明显是要她也跟着净手啊,清月将手伸进那琉璃盆中,胡乱的沾了些水然后擦干,转头拿眼睛看苏竟的动作。
苏竟有些发愣。
小丫头眼睛明亮,灿若星河。
失笑一声,苏竟卷起袖子,拿过眼前的一只青花釉莲纹折腰碗盛了一碗汤递到清月身前。
汤汁浓郁,味道已经散发进入清月的鼻子中,于是不争气的清月当着苏竟的面又咕噜咽了一下口水。
苏竟的手轻轻搁在碗边,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不知是因为汤的原因还是苏竟手的原因,清月突然红了脸。
她瞧着苏竟拿着的碗还有抬着碗的那只手指,瞧了一会,终于是在下一次咽口水即将发生的时候开口了。
“这是要给我的?”眼神半分没有离开,清月头也不抬,声音听着有些古怪。
苏竟无声的笑了,将碗放在她眼前,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见苏竟将碗放下,清月头也没抬的拿过一边放置的勺子就盛了一口汤送入口中。
滑嫩爽口,浓而不腻,淡而不薄,很是鲜美。
用勺子再次盛了一口送入口中,清月终究是嫌弃用勺子不过瘾,直接端着碗就送入口边。
苏竟看着有趣,再一次无声的笑了,眼底是满满的柔情。
这一番画面本来没有什么,可是在拦云眼中可就有些不得了了。
他跟了苏竟许久,除了在蓝雪时他还有过几分笑容外,回到玉辰之后,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笑过。
柔情满满中带着宠溺,还有那种由衷而来的开怀,是不管在玉辰中得到多少人的跟随或又完成什么计划许久的大事能让他笑出来的。
拦云眸光闪了闪,打眼仔细的向清月瞧去。
柳叶眉,鼻子小巧,脸也挺红唇亮眼,虽然每一个五官单独来看都很出色,可是它们都放在一起就显得整张脸有一些平凡了。
唔,这些年来苏竟见过的美人不胜凡几,眼前这个姑娘看起来并没有些什么很大的特色。
昔年那蓝雪国的二殿下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若是没有葬身在那火场中,现今不知会如何的绝色。
拦云心里想着,觉得还是十分可惜的。
当年的二殿下对苏竟很是喜欢,事事以苏竟为先,或许是拥有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烦恼,到二殿下忍冬离真的离开的时候,苏竟才知晓什么是肝肠寸断。
对于这一桩事,拦云也是十分觉得惋惜的。
拦云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些年来苏锦遇见过的美人们,没有意外的发现这些美人每一个都比眼前这个要好太多了。
眼前这个,吃得挺欢的,像是好几年不曾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样子,那种饿狼见到羔羊,两眼放光的样子,让拦云在暗中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从前忍冬离也很喜欢吃,就像是忍冬离那样来自蓝雪民风彪悍的女子与爷同席的时候都会淑女知礼一些,哪像眼前这个。
啧,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拦云觉得给四分堪堪够了。
可是,偏偏看着清月在那里大快朵颐并没有动筷子的苏竟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而这才是让拦云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便是再瞎也是能够明白的眼前这个女孩子在苏竟的眼中,很不一般。
而这个不一般觉对不是清月所想的那种,什么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连美色也可以牺牲。
拦云对苏竟何其了解,他从不会为了什么事而放下自己的身段,做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
而玉辰三皇子一向不近女色,更加不会为了什么能说破天的理由去委屈自己近女色。
那么,这个不一般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
一百一十章:长跪宫外()
这个答案在拦云心中已经盘桓许久了。
这是一个,唔,让他惊了一声冷汗的答案。
他虽然不是像黄柏那般痴迷于话本子,可是话本子上的一些经典桥段他还是知道几分的。
就现在苏竟这个样子落在他眼里头分明是已经对清月情根深种的样子。
唔,确实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答案。
因为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没有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有哪一点超过了当年的蓝雪二殿下。
唔,哪怕是一星半点。
拦云心里的小九九端坐着的苏竟和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清月自然不知道。
若是被他二人知晓,苏竟倒是不会有什么表示,只怕还会特别宠溺的说一句哪怕清月就是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谁也比不过,可他还是只会爱着她。
但是清月就不一定了,被一个人这般的看不起,想来她会十分义愤填膺的大骂拦云不识得金镶玉,然后才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苏竟喜欢她?
当然了,苏竟和清月其实并不知道了。
不说这边清月和苏竟还有拦云这里经历的这个早晨,是有些戏剧性并且出乎意料了,单说那玉辰国都里,嘉帝的寝宫殿门口此时跪了一个一身玄色衣衫的清贵男子。
虽是屈折跪在那汉白玉的宫门口,可是半点没有减低一点他人的风骨,看起来仍旧是十分清贵的模样。
那人却正是前一日里早朝在殿中晕倒的丞相林瑾。
他额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此时正身子笔直的跪在宫门口,看起来像是有几分焦急,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原因无他,只因为,此时的嘉帝并不想见他。
王都的天气和玉朔可不一样,此时正是乌云汇聚,竟是即将要下雨了。
玉辰正值初夏,天气变得厉害,说是下雨可能立即就下了,然而眼瞅着这即将要下雨了林瑾可没有半点先起来躲躲雨再跪的意思,而嘉帝也没有先将他请进殿中去坐会的意思。
这番场景,门口边守在屋檐下的那些个士兵个个心中觉得惊奇。
而此时此刻的嘉帝正在偏殿中站在一方书案前,拿着一只狼毫毛笔,正打算挥毫一番。
字不成字,风骨尽失,此刻的嘉帝心中并不平静。
他瞧着那不成样子的字瞧了半天,叹息一声将笔摔在了纸上,转身接过大总管渲递来的毛巾擦着收。
旁边守着的小太监已经上前去收拾书案。
嘉帝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雷声,眉心一动开口了“丞相还跪在外头?”
渲低着头,恭谨的回道“林大人确实还在外头候着”
“你觉得他这番所为何而来?”
嘉帝偏头看着渲的头顶,突然问出这句话来。
渲心中一跳“奴才不知”
“那且去瞧瞧?”嘉帝面上表情有些古怪,审视的瞧着渲。
渲没有回话。
嘉帝当先朝殿外走去。
渲其实是唤的林渲,旁人只还记得他是叫的渲公公,早就已经忘了他与林瑾原是有着这么一分关系的。
可是嘉帝怎么会忘记?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般试探的问出来。
而瞧着林渲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确实林渲已经许久不曾与林瑾在私底下往来了。
嘉帝能走上如今这个位置自然是不一般的,他并没有轻易的相信自己眼前所呈现的一切,毕竟曾经林渲和林瑾关系确实是十分的好。
那样亲密的关系说断便能够断的吗?嘉帝并不相信。
外头雷声大作,嘉帝龙行虎步的行到了宫殿门口,旁边守着的卫士立即跪下行礼。
嘉帝摆摆手示意他们站起来,转眼去瞧跪在那汉白玉阶上的林瑾。
听闻动静的林瑾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打量着他的嘉帝还有嘉帝身边那个曾经十分熟悉的身影。
林瑾的眼神只在林渲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转开了。
林渲面色不变,一如往常,似乎他眼前跪着的根本就不是他曾经所熟识与依赖的人。
他二人的表现完全的落在了嘉帝的眼中,不免有些戏剧,林渲始终是嘉帝身边的一大变数,这一点嘉帝早先时候便知道了。
之所以还如此中庸林渲,不过是因为想留着林渲仔细的观察一番罢了。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林溪的缘故,林瑾这些年在暗地里的各种动作要说完全和已经故去的林溪没有半点关系,嘉帝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嘉帝想要知道林溪生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也只能依靠着这样的方式,说来也是因着他自己的原因,对林溪终究是没有尽心力。
所谓的深爱并不能为他的过错赎罪,若非如此,苏寂也不会同他生恶,哪怕这些年来嘉帝已经掏出心来对待,他也还是那样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想到苏寂嘉帝心中便是一痛,他从前未得保护好林溪,如今也没有护得苏寂周全,为了玉辰疆土的完整在他乡丢了性命,扶灵归来那天,整个都城笼罩在一股愁云之下。
如果可以,即便是丢掉这整个玉辰而能换得苏寂的一条性命,嘉帝都觉得是值得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只是没想到那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竟还有什么偷盗尸体的事情发生。
苏寂,他与林溪唯一留下的孩子竟是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而林瑾,这个林溪的哥哥在知晓自己子侄的尸体失踪之后,除了一开始在大殿之上失踪还可以理解以外,他竟在醒来之后不顾着身上的伤就跑来了宫中。
还穿着那件在府中穿着的常服。
嘉帝是越发不懂林瑾的做法了。
不仅嘉帝瞧不明白,此时都城中那几位也同样瞧不明白,不过是思忖着此事与他们并无太大的关联,并没有多加理会罢了。
林瑾抬着头与嘉帝对视着,林渲没有什么动作,那守着的各侍卫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大浪。
整个玉辰还有谁敢同嘉帝这般对视?便是出了玉辰也还有好些人不敢同嘉帝这般对视着。
在他们眼中,苏林瑾当真是胆大,同时他们心里也隐隐约约意识到林瑾凭借的不过是已故元后的势!
说来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不过只叫他运气好,有这么一位妹子,牢牢的活成了嘉帝的软肋,即便他已经故去这么多年,可仍旧还是嘉帝的软肋。。
第一百一十一章:太子未亡()
终究是嘉帝败下阵来。
叹息一声摆手道“天就要下雨了,丞相请起,有什么要事入了偏殿再说”
不待林瑾反应兀自转身进去了,背影看着有几分苍凉。
林渲没有理会还跪着的林瑾,紧跟在嘉帝身后进去,汉白玉的门口林瑾呆愣的看着嘉帝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哪些地方。
“丞相,起吧,皇上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你若是真有些什么急事,快快禀告了圣上,他也好早些腾出些时间来休息。”
听到声音的林瑾缓慢的转过头去看,之见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宝蓝色太监服饰长相姣好的女子。
这个女子名唤浅娆,是彼岸罗暗部的头领,也是嘉帝最为信任的內侍。
在嘉帝的前头,最为风光的不是一直打理着他生活起居的林渲及其所带领的一众太监,而是只是孤身一人待在这宫闱中黑暗地界的浅娆。
林瑾回过神来,在浅娆的注视下,撑着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微微有些不适,刚站起时差点就又要跌倒下去,还是浅娆眼明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林瑾并没有因为自己差点又要跪下去而面上有丝毫的不自在,尽管那些守着大门的侍卫已经低着头在极力的忍住面上的笑意。
等膝盖稍微有些好受了,林瑾将手从浅娆的手中抽出来,也不看浅娆此时此刻的表情,径自往寝宫里进去了。
浅娆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臭。
林瑾同她摆的脸色让她心里并不好受,不过是依附着林溪而活着的一个迂腐书生罢了,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色?
扶他一把不至于他摔下去是看在林溪的面上,结果却被这么不领情的搏开,浅娆觉得她今日果真不该来这里一趟。
这些个幺蛾子的事情,本来就同她的彼岸罗暗部没有什么关系,掺和着进来会不会惹得嘉帝不喜还两说,单凭着她这份前来帮衬的心思,林瑾就不该当众之下这样甩她的脸色。
可是林瑾不仅做了,而且还做绝了,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摆给谁看?
浅娆眉尾挑了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身离去了。
若是有同为暗部的人在这里肯定能看出来,林瑾这是彻底将浅娆给惹恼了,现下只怕是在打着什么破坏林瑾行动的主意。
不说那离去的同时心中自有一番计较的浅娆,却说来到了偏殿的林瑾,刚一进偏殿,还没有说得一句话就又跪下了。
嘉帝端坐在书案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跪在他身前的林瑾。
林渲很有眼色的退下了,离去的同时将偏殿中守着的各个小太监也给带走了。
明里,整个偏殿就只剩下嘉帝和林瑾两人,当然暗里就不是这样了,彼岸罗暗部主要留在嘉帝身边保证嘉帝的安全,所以这整个寝宫中暗中布罗的皆是浅娆的手下。
这个事,林瑾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他即将说出的话不过片刻就会落进浅娆耳中,那他方才也不会那样给浅娆下脸色了。
林瑾跪在汉白玉的方砖上,恭谨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并没有起来,就这么伏在地面上开口了。
“皇上,老臣其实瞒了你一件事”
嘉帝听闻这话倒是有一些楞了,林瑾瞒着他的事可不止一件两件,是要从他并非林溪的亲哥说起还是从这些年来背对着他所做过的那些事说起。
嘉帝倒是很好奇他的答案。
嘉帝放松了身子坐在椅子上,斜眼睥睨着林瑾。
林瑾并没有抬头,对着汉白玉的方砖皱着眉头了好一会,终究是认命的开口了。
“其实,太子苏寂并没有牺牲。”
林瑾的声音沉着的发出,像一颗石子被丢入了平静的湖面,再也无法安静起来。
嘉帝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林瑾的头顶“你说的是真的?”
声音十分的沙哑。
“不敢欺瞒陛下”林瑾十分的无奈,可是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求到嘉帝的头上了,只希望苏寂回归后不会太过怪罪于他。
听到林瑾的回答,嘉帝抓紧椅子把手的手渐渐放松,整个人也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
“丞相欺瞒朕的事还算少么?此事究竟是如何?”
林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倒是没有反驳嘉帝的话反而开口说起苏寂的情况。
“当日太子确实中了毒,还是那十分缠人的长宁,只是还没有出现症状而已,更甚的是那毒在太子体内已经发生了变化,太子和军师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同时又想牵制住背后出手的人所以设计了一出假死的戏,
陵寝中的那人只是军中的一个小兵,因为体型同太子略微有些相像,才做了太子的替身,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早在月前太子在回都的路上就已经失踪了,微臣派人去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也不知如今到底如何”
原来竟是这样,嘉帝深吸着口中的气,林瑾的意思苏寂现如今生死不明吗?
“简直是荒唐,他何苦要做这样的戏?便是有些什么彼岸罗还不能帮他查询到一二吗?”
林瑾低着头,并没有向嘉帝说出苏寂另有安排的事情,只怕嘉帝心中也是知道的,这个所谓的另有安排兴许就是永远也不会再回到玉辰王都。
“他是想离开玉辰了吧,位置选在了哪里?”
林瑾心中一跳,原来嘉帝竟然是知道一些的?还是此时这句话不过是一句试探?
“皇上,哪怕太子是确有别的选择,他也是没有理由不同微臣联系的,所以十有**确实是出事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进宫?那假的尸体已经消失了,若是让人发现了那并不是太子,事情就,就,”
林瑾匆匆抬起了头辩解道,语气快速,神情紧张。
看着林瑾此时紧张的表情,嘉帝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阿寂如何我怎能不会明白,他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只怕那陵寝还是他出手去盗的,说是什么盗墓,不过是为了销毁证据。
至于你,他自然有不联系你的理由,还不到时机,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此时此刻联系你对他一点还出也没有反而还会惊动我的彼岸罗。”
嘉帝缓慢的说出这一番话,双眼盯着林瑾,像雄鹰盯着猎物那般,不错过林瑾的丝毫变化。
。
第一百一十二章:促膝长谈()
林谨果然没有辜负嘉帝这一番对待,在嘉帝锐利的眼神下当即就败下阵来。
只见林谨皱紧了眉头,显然是已经相信了嘉帝的那一番说法,苏寂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将一切都牢牢的把握在手中,林谨确实也很难相信他会出什么样的意外。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回出意外的可能,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应当是他所刻意制造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林谨即便相信这一切超出原来计划的事都只是苏寂人为的安排,可是万一事实要不是呢?
如果苏寂当真是出了什么事,而偷走陵寝地宫中那具尸体的人刚好是背后在边疆之时暗算他的人,那又该如何?
林谨并不觉得他有赌一把的资本,所以这一趟,林谨并没有觉得他谁白来了。
即便会因为这样在嘉帝面前透露出什么有关于苏寂的不该说出的事,林谨觉得也是值得的。
林谨心神虽是有一番动摇,可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苏寂与嘉帝之间有着怎样的过节或是隔阂,嘉帝是总不可能害苏寂的,所以有些事,林谨觉得即便透露给了嘉帝那也是没有什么的。
这番定了心神,林谨就开口了“皇上,不管太子心中是有着一些什么想法,不能否定的是方才都只是您猜测的一面之词,如果事实恰与猜测相反,就当真是追悔莫及了。
所以还是需要陛下在这之中施一点力”
“所以,他到底是将位置定在了哪里?”嘉帝竟然是丝毫没有在意林谨说的话,反而是继续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这一番倒是让林谨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该从哪里说起呢?是从林溪的那句天下将乱的言论说起,还是从这些年来苏寂一直在暗中做的准备说起。
可是似乎这些事情,嘉帝也是知道一两分的。
林谨现下也不敢说话了,不知道嘉帝到底知道多少,只怕是说一句错一句,到时候都被嘉帝给套出所有的话。
他这样的反应嘉帝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可是嘉帝是什么人,老狐狸眼睛一转便有了计较,手指轻敲着椅子把手开口道“丞相果真是将彼岸罗的一干人当做是吃软饭的么?这样的想法最好还是不要让浅娆那丫头知道“
嘉帝说着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林谨看着突然觉得寒从中来,突地想到了方才在宫门口时他当众之下落了浅娆的面子。
浅娆此人,分明是一个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却生生在都城中被传成了可以当门神避鬼驱邪,止小儿夜啼的夜叉。
而会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就是她性情古怪兼之小气无比,若说她气量这般狭小。实在是当不得彼岸罗的暗部头领,不知道会被那些个文官上本子参多少次,可是偏偏她就愣是能威慑得无一人敢上奏折参她。
嘉帝这一句话说着像是在提醒他小心不要惹恼了浅娆,实际上将之理解为嘉帝的警告也未尝不可。
他并不介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吩咐浅娆在暗中破坏苏寂的计划!
林谨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嘉帝是绝对能说到做到的。
可是这样,他如何向苏寂担待?
当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林谨露出一丝苦笑,神情似有些无奈”皇上就莫要难为老臣了,太子是如何的性子,您应当比我更为清楚才是“
嘉帝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样子,很是漫不经心。
这样一副形容,林谨心中也是知道如果不能吐出一些什么来是决计不能轻松的走出这个宫殿了。
”昔日舍妹断言天下将乱这一事陛下想必是知晓的,而正是因为这句话太子一直在暗中准备着,太子所求的陛下想来也能猜到几分,那便是这个天下的霸主,
可是如今天下五国分地而治,智谋心智俱佳的人何其之多,想在乱世到来之际谋得一分天地会是如何的难,所以太子这些年来一直都很是艰难,与陛下的关系会有一些疏离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说到此处,林谨竟还有几分惋惜之象,而嘉帝丝毫不为所动,笑话,他和苏寂是如何的状态他自己怎会不知?林谨这一番话当真算得上是胡说八道了,可是这胡说八道老实说他听着也很是开心。
嘉帝以眼神示意林谨继续说,林谨一瞧嘉帝的表情就知道方才他的这句话虽是说到了嘉帝的心里但是很显然嘉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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