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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少帅粗大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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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把藏在背后的一卷毛边纸拿出来,摊开给她看,低声下气的求她:“你看,我都有认真练字读书。阿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可是我会努力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茗是个油滑的性子,她当然不会觉得谢余的爱情有多感天动地了——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混混,攀上了官家千金。

    这两人真要在一块,她就不信谢余能够对顾千金死心塌地一辈子!

    “阿余,我没不理你。只是我父亲最近给我订了一门亲。”姨太太也算是亲事了,只是办的有点敷衍,“我以后都没有自由了。你明天还在这里等着我,我拿两百块钱给你做路费,你去沪上生活吧,听说那里比容城还繁华,你这么聪明,到时候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的!”

    谢余在书里既然是在沪上发迹的,那么趁着尹真珠没发现之前赶紧把人送走,是不是就消除了隐患?

    “不!我不要去沪上!”

    没想到谢余却不肯答应,他一脸痛苦:“我我一定要留下来看你过的好不好。阿茗,我只要远远看着你过的幸福就好,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顾茗真想倒提着把他脑子里的水控一控:“阿余,他们家有权有势,家里亲卫都是佩枪的,我跟你谁都惹不起,到时候怎么死在他手里的都不知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人送钱过来。”

    她不顾谢余央求,从小巷子里出来,拦了一辆黄包车走了,回去给管美筠打电话,明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借她身边的佣人香草一用。

    管美筠痛快答应了。

    顾茗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坐在卧房窗口的藤椅上发了一会呆,听到楼梯口有人走上来,很快林妈在外面敲门:“姨太太,用饭了。”

    “我不想吃。”

    没想到晚上八点多,冯瞿回来了。

    他这人回来响动特别大,好像恨不得昭告天下:都出来接大爷的驾!

    院子里响起汽车声,紧跟着军靴就敲响了客厅的地板,林妈欣喜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八度:“少帅,您回来了?”

    顾茗心头一跳:不会是他知道了吧?

    她今天才跟谢余在学校附近见过面,好死不死冯瞿就回来了,难道是巧合?

    冯瞿:“姨太太呢?”

    林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楼上呢。”眼看着冯瞿的脚步朝着楼梯跨过去,忙忙又加了一句:“晚饭都没吃,可能心情有点不好吧。”

    “怎么会心情不好?”

    林妈:“”

    ——少帅您不回来,小姨太太天天抱着报纸看,都快得相思病了。

    冯瞿上楼推开门,一抹纤细的人影坐在桌前,正伏案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居然很是入神,连他回来了都没察觉出来。

    他几步跨过去,脚步声近在咫尺,她扭头一脸受惊的表情,小嘴微张,显出一点孩子气来:“少少帅?”

    冯瞿被她的小模样给逗乐了:“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敢随便进房里来?”

    顾茗其实早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不过为了营造自己专心学习的形象,况且肚里还揣着鬼胎,生怕冯瞿是来兴师问罪的,说词都编了十来八套,只想着怎么蒙混过关,才以静制动。

    “没人来的。”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冯瞿走过来,低头看桌上摊着的英文课本,旁边的笔记做的认认真真,她一头黑发柔顺的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大眼睛一瞬不瞬望定了他,有点目不转睛的意思。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最近这段日子没过来这边了,除了忙公务,还陪着久未归国的真珠吃喝玩乐,倒有点把这个小姨太太给丢到脑后的意思。

    前几天真珠还撒娇的问他:“阿瞿,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姨太太?”

    两年前冯瞿就纳过一房姨太太,当时两人正在热恋,也是下面人孝敬的女人,天生尤物,况且当时也有一部分政治的原因,便顺水推舟收下了,没想到尹真珠知道之后大闹了一场,负气出国。

    冯少帅跟冯大帅的区别就在于他虽然也是风流花心,可是却不会把自己的女人们弄到一块儿去窝里斗。

    他外面的产业不少,分开安置女人也非难事,正儿八经纳进门的姨太太算上顾茗有三房,她算是最小的一个。

    不过真珠刚回来,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前面两房姨太太跟了他好几年,也厌倦了,正好给真珠个交待,给了丰厚的钱财派人送到外地,算是彻底打发了旧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真珠的?

    喝的有点多,记忆有点模糊,大约是说:“那个小丫头傻呼呼的,胆子又小,她不敢到你面前来的。”

    可不是有点胆小嘛。

    搁打发走的那两房姨太太,刚进门的时候两三日不过去就打电话撒娇卖痴,还敢明里暗里向尹真珠示威,把人给气跑了。后来情份转淡认清了现实,知道他不会被女人的感情左右,才老实了下来,可哪回过去不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要把他拖上床。

    小姨太太倒好,整个一个小书呆,只知道读书上学,连笼络男人都不会。

    他这样想着,面上神色便柔和了下来,顾茗觑着不是来问罪的模样,伸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枪子儿的味道她可不想尝。

    冯瞿被抱的愣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的不同寻常,小丫头也不说话,只是依恋的抱着他,倒比送走的那两房姨太太见到他搔首弄姿还诱人。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脂粉香水的味道都没有,他鬼使神差,居然在她油黑的发顶上亲了一下:“这是想我了?”

    ——这话不应该是她表白才对吗?

    怀里的小丫头仰起头,明亮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半盏灯光跟他的一张脸,她带着些小心的问:“少帅,您不要我了吗?”脑子里疯狂说:赶紧送我走吧!赶紧送我走吧!

    冯瞿送走另外两房姨太太的时候,不是没起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才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她年纪小不说还是个书呆子,送出去要被这社会啃的骨头都剩不下。

    留她在房里,不过是多养了只小猫小狗,也碍不着尹真珠的事儿。

    但此刻对上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倒把多日未曾纾解的火气给撩拨了起来,他低低笑:“我哪舍得啊?”抱起来就丢到了床上。

    顾茗:你特么到底有多饥渴?!

    肚里大骂尹真珠废柴,连个男人也搞不定。

    林妈上楼来叫主人吃饭,听到房里的动静,红着一张老脸下楼去了。

    尹真珠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冯瞿,大方向冯瞿介绍:“这位是周思益,跟我在同一所大学留学的同学,这两年多亏了他照顾我。”

    冯瞿高大英武,即使身着便装,举手投足亦是气度卓然,倜傥不凡:“周公子请坐。”

    他常年混迹军中,虽不轻视文弱书生,但跟着冯大帅去中央政府多次,很是厌恶那些读书搞政治玩弄权术的人,对周思益态度未免有些倨傲:“不知道周公子回国之后,在哪里高就?”

    周思益态度谦逊,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冯瞿对他的厌恶之意,反而对冯瞿大加称赞:“我一介书生,比不得少帅带兵保一方安宁,就在大学里教教学生,也算是没白费了出国学到的东西。”

    冯瞿见他不在政府部门钻营,态度便有些和缓,再加上尹真珠从中斡旋,谈话竟是也不冷场,话题渐渐滑向了国外留学趣事。

    周思益道:“真珠性格坚强,有次生病了发着高烧也去上课,在教室里晕了过去,当时吓坏了教授。”

    尹真珠眼波流转,艳丽无双,似有嗔怪之意:“那么多可乐的事儿,偏你只记住了那一件。”又感叹:“当时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照顾我,恐怕我也没那么快好起来。”

    冯瞿随意坐着,身姿优雅,唇边噙了一缕笑意:“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周公子对真珠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出国之后本就应该互相照顾。”

    正聊的热络,忽然有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直奔了这桌过来:“大哥,你不是不爱出门吗?怎么跑丽都来了?”

    周思益眉毛都皱了起来,喝斥他:“思辉,少帅面前不得放肆!”

    周思辉扭头看到周思益对面并排坐着的尹真珠跟冯瞿,顿时双眼放光,直恨不得贴上去,点头哈腰向尹真珠献殷勤:“常在报纸上见到尹小姐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要漂亮许多倍!”

    他生就一张油嘴,特别是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自动产生蜂蜜,话儿又漂亮又甜,恭维完了尹真珠,才向冯瞿打招呼。

    周家祖籍是容城人,家中老爷子跟老太太带着小儿子常居容城,周思益的两位伯父早年留学国外,回国之后入职官场,在北平中央政府任职多年。

    周思益留学回来,两位伯父先后打电话让他前往北平,准备为侄子在中央政府谋个一官半职,被他以在父母膝前敬孝为由婉拒了。

    冯瞿对周家兄弟也有所耳闻,只是不在同一个圈子混,头一次打照面就觉出了两人的差别。

    周思益不卑不亢,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之气,周思辉却是整个一个浑不吝,甜话儿一套一套的,来了没一刻钟就成为了谈话的中心,一桌其余三人都闭着嘴巴看他一个人表演就行了。

    尹真珠脸色有些不好看,嫌弃周思辉碍事儿,借口要上洗手间走了,周思辉凑近了冯瞿,巴结道:“我最近在女子师范学校交了个小女朋友,真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小美人儿令人心动,少帅要不要多认识个朋友”

    冯瞿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听着,听到“女子师范学校”几个字倒是直起了身子,似乎有了一点兴趣:“哦?”

    周思益含笑不语。

    周思辉见冯少帅感兴趣,越发兴奋起来:“那个小丫头虽然生的娇娇弱弱的,但是脾气倒是不小,跟个带刺的玫瑰似的,又漂亮又扎人。”

    他想起自己被抢白的场景,心下冷笑:你不是带刺儿吗?咱们这位冯少帅可不是吃素的,我就不相信他驯服不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尹真珠从卫生间回来之后,见场景似乎有些奇怪,心下惴惴向周思益瞟了一眼,后者安抚的目光与她相接,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才散了场。

    冯瞿亲自开车送尹真珠回家,一路无话,到了尹公馆门口,他才侧身盯着尹真珠的眼睛,颇有几分霸道:“真珠,以后跟姓周的少来往。”

    尹真珠心下一喜,暗思冯瞿这是吃醋了?

    冯瞿一去数月,她辗转难安,很怕两人的婚事无限期的拖下去,又不能先提结婚的事儿,只能安排了周思益出面,给冯瞿增加一点危机感,只是没想到周思辉突然出现,倒有点讨厌了。

    她靠在冯瞿身上撒娇:“周思益在国外对我多番照顾,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早就病死在国外了。”说着说着倒是勾起了她一腔辛酸之意,泪盈于睫,声讨他:“如果不是你当初气我,我何至于跑到国外去吃苦”

    冯瞿眼里温柔之意满溢,心疼的揽住了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众星捧月的长大,身边不乏美女环绕,也就对尹真珠能这般温柔宽纵,张口认错。

    尹真珠心下满意了,才放他离开。

    冯瞿开车离开尹公馆之后,神色才阴沉了下来。

    女人满脑子都是情爱,却不知政治凶险。

    冯家虽然跟北平的中央政府目前尚且相处平和,但却是从来没有卸下防备。

    他今日在督军府陪冯夫人吃饭的时候,向来不理政事,只差在督军府吃斋念佛的冯夫人居然破天荒问起:“你父帅是真打算让你跟尹真珠结婚吗?”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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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瞿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到底哪里让你反感至此,非要离开?”

    顾茗心想:您哪哪都让我看不顺眼!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说:“少帅您怎么可以颠倒黑白?明明是少帅跟尹小姐想要成婚;我成了您二位婚姻路上的绊脚石,这才主动离开,您居然倒打一耙!”她委屈之极的模样当真可怜;眼眶里两滴泪珠将坠未坠:“您也太欺负人了!”

    冯瞿疑惑: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呜呜”哭起来,还用小拳头捶他胸口:“您欺负我没人撑腰!欺负我被亲爹抛弃!欺负我长的不漂亮,也没读过多少书,蠢蠢笨笨的”

    冯瞿生的高大俊朗;气宇轩昂;在军营里跟手底下的兵蛋子们操练从不心软;尹真珠撒起娇来还要顾着世家名媛的体面;自有矜贵之意;前面两个姨太太讨好他都来不及;哪里敢这么没眼色的对他“动手”。

    他一米九的个头;胸膛宽厚;低头看她哭的满脸泪花,如同雨夜里被抛弃的小猫;明明都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偏偏瑟瑟发抖着伸出爪子挠人。

    虚张声势。

    “你是又蠢又笨!”

    明明应该生气的;冯瞿却有点想笑。

    顾茗哭的更厉害了:“我就是笨!就是蠢!”眼角的余光窥到他面上沉肃的表情有所缓和;捶的更起劲了。

    她力气小,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冯瞿只觉得有趣。

    ——比起一脸绝决的要离开他,离开容城,这副模样可爱多了。

    “还长的不漂亮!”他说。

    顾茗震惊的仰头看他,小拳头就停留在他胸口,气愤之下连“您”都不肯说了:“你眼神不好吗?我不漂亮你都肯要?”

    哭过的眼睛如宝石般澄澈明净,肆意指责他的口气连平日里那隐含的一点惧意似乎都消散了。

    冯瞿瞠目结舌:“我眼神不好?”

    ——是眼神不太好,居然看走眼了,明明是个温驯的小丫头,居然也有揭竿起义想造反的时候。

    她振振有词:“是你说我不漂亮的!”大哭起来:“你居然说我不漂亮!”

    冯瞿:“不是你自己说你不漂亮的吗?”

    顾茗哽咽哭诉:“我那是自谦。自谦你听不出来啊?就跟自称犬子,难道就是狗儿子了?”

    “狗儿子?”冯瞿几乎笑的地动山摇,把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强搂进怀里,二楼回荡着他肆意狂放的笑声:“你怎么这么可爱?”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吻的她快要断气。

    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她精疲力尽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满心怨愤:禽兽!妈的!还怎么演下去?!

    *****************

    始作俑者周思辉捂着被亲爹用藤条打肿的屁股,亲自去奋进者报馆拜访公西渊,想要拿到容城公子的联络方式,结果被拒之门外,连主编办公室都没踏进去。

    漂亮的女秘书拦在办公室门口,非常客气的请他离开:“先生有事要忙,不接受无关人等的拜访,还请周二公子离开。”

    周思辉愤然离开的时候,听到那位女秘书跟同事在他身后指指点点:“方才那位就是檄文里的周二公子,他竟然还有脸来找公西先生。”

    周思辉:“”

    脸皮厚如锅盔,此刻也被击的粉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他没好日子过,管鹏举也没落着好,被他揪出来臭骂了一顿。

    管鹏举也很委屈,再三解释:“二公子,我真是不知道管平伯那么不识时务,竟是连堂妹的前程也顾不得了。为了替二公子出气,我还跟管平伯打了一架,他现如今还在仁济医院躺着呢。”

    周思辉冷笑:“既然岳父大人都已经住院了,我也应该去探望一番。”

    管鹏举被吓到了——都闹成这样了周二公子居然还肯要管美筠?

    他可不记得管美筠能美到令人见之不忘的地步啊。

    “二二公子,您考虑好了?当真还肯要我堂妹?”他结结巴巴问。

    “要!”周思辉咬牙:“她都害老子在容城丢尽了脸,不但挨了打,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把她弄到手,岂不是摆明了老子强逼她?只要到时候把她弄到手,搓扁捏圆还不是由老子说了算!到时候让她站出来替老子证明,当初可是她死乞白赖非要求着老子收了她!”

    管鹏举额头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想攀上周家,可万万不是以结仇的方式。

    “二公子,这样不太好吧?”管鹏举陪笑阻止:“强扭的瓜不甜,管平伯又是个死脑筋,到时候闹的太厉害了,万一美筠不肯,那个容城公子要是再写一篇檄文怎么办?”

    周思辉面色难看起来,大约想起来亲爹周啸柏教训他的不愉快场景,发狠道:“老子就不信挖不出来一个写文章的!到时候老子打断他的腿,把他一根一根手指头全切下来,看他还怎么写文章!”

    他买了一束花,由管鹏举陪同,亲自前往仁济医院探病。

    管平伯见到传说中的周二公子,气的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床头的水果鲜花全都充当了一回手榴弹,被掷了出去,稀里哗啦砸了个粉碎。

    他虽然领着个闲职,可从来也没想过拿女儿换前程,指着管鹏举的鼻子臭骂:“混帐东西,你这么着急攀高枝,也别拿老子的闺女做人情,你当老子是死人呐?管家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祖宗有灵都要劈死你!”

    周思辉从头至尾都被他视若无物。

    他笑的意味深长:“管老先生也不必生气,我与令媛两情相悦,老先生还要早点好起来,也好喝一杯喜酒。”

    门口“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管鹏举捂着脑袋从病房里退出来,差点撞上面色苍白的管美筠。

    少女穿着女子师范的校服,地上的水壶只留下外壳,内胆跌的粉碎,滚烫的开水全泼了出来,还冒着一点残余的热气。

    她应该是放学来医院照顾爸爸,方才去开水房打水了。

    周思辉从病房里出来,仿若无事般亲切问好:“美筠,好几日不见,你过的怎么样?”

    管美筠不吭声,眼里全是厌恶。

    周思辉摸摸红肿疼痛的屁股,阴恻恻笑:“我过的特别惨。咱们俩总要同甘共苦不是?”

    *************

    管美筠给顾茗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阿茗,那个疯子来医院了!”

    顾茗跟冯瞿一场似真似假的较量结束在不和谐的运动之中,她蜷缩在被窝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感受着身边渐渐凉下去的温度,又睡了快两个小时,接到了管美筠的电话。

    “哪个疯子?”她睡的有点糊涂,不明白管美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姓周的疯子!管鹏举这个王八蛋,带着他来医院了,我爸爸气的差点把医院给拆了。姓周的好像还没放弃。”

    顾茗猛的坐了起来,腰一酸又差点躺回去,拉过被子遮住身体,安慰她:“美筠,你别着急,慢慢说。”

    她的镇定感染了管美筠,她开始讲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顾茗静静的听完,笑起来:“看来周二公子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一篇檄文不能让他学乖,那就再写一篇。两篇不成,就写三篇。听说周老爷特别爱惜名声,我就不相信他能坐视不理。”

    管美筠有点担心:“阿茗,会不会为你带来麻烦?他会不会更加生气?”

    顾茗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少年,该油滑时油滑,却也有难得坚持的时候。

    她说:“美筠你别担心,这时候如果退缩,正乘了周思辉的意。你如果退缩一步,他能踩过来十步,直到把你踩到泥地里。你如果坚持不退半步,说不定他就退了。像他这种年轻的公子哥儿经济全靠家里,只要周家老辈受不了舆论压力管制他,这件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管美筠现在就信服顾茗。

    “阿茗,我听你的!”

    顾茗笑起来:“周二公子这么想出名,我一定让他名满容城!”

第八十九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顾茗赶紧把手里拎着的包丢到地上;借着往前走的功夫一脚踢进了床下面,:“少帅,您受伤了?”

    “小伤。”

    几个月没见;男人结实的腰腹间新添了一处弹片灼伤的痕迹,已经结痂。左肩被弹片挖去了一块肉,嫩粉色的新肉才长起来;她细嫩的手指轻摸上去,眼里是满满的疼惜;还孩子气的轻轻吹了两下:“疼吗?”

    冯瞿不由就朗笑出声:“你拿我当孩子哄?”

    “少帅是孩子吗”

    她大眼睛扑霎扑霎望着他;眼睫毛闪的他心痒痒。

    “你说呢?”

    冯瞿低头凑近了她,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

    顾茗抬起袖子闻闻:“哪有?”新买的旗袍就是布料的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冯瞿眼底黯沉,挑起她的一缕头发送到她鼻端——为了改变形象;她去报馆的时候把头发放了下来。

    他是狗鼻子么?

    顾茗果然在自己的头发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脑子里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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