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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少帅粗大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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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玫瑰花的女生们议论纷纷,都被他的痴情感动。

    周思辉见到顾茗,依旧是这套说辞,甚至还厚着脸皮向她赠送玫瑰花。

    顾茗没接,定定看着他。

    “你看什么?”周思辉痴情的形象绷不住了,甚至还有点暴躁:“憋着什么坏呢?”

    顾茗:“看周公子做贼心虚。”

    “我做什么贼了?”

    “采花贼!”

    顾茗扬长而去。

    管美筠今天无故旷课,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跑来问顾茗:“美筠跟那位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啊?周公子对美筠一片痴心,美筠为什么非要分手呢?”

    “对啊,周公子还开着克莱斯勒汽车呢,家世好又英俊,为了美筠还站在学校门口送玫瑰花。阿茗你跟美筠关系好,不如你劝劝她吧?”

    顾茗几乎要气炸了:“你们是觉得周公子好呢还是觉得他的汽车好呢?”

    围过来的几名女生纷纷谴责顾茗,一致认为顾茗嫉妒管美筠有如此死心塌地的护花使者。

    夏虫

    不可语冰。

    顾茗也懒得跟这帮人费口舌,放学回去就打电话给管美筠。

    管美筠在电话里几乎要哭起来:“我今早去上学,远远看到那个姓周的无赖就回来了。爸爸去找大堂哥,也不知道他们争执了些什么,爸爸被大堂哥推了一把,摔伤了尾椎骨住院了。”

    背景音是姨太太尖细的恍如吊嗓子的哭声,听着十分恕�

    在一片兵荒马乱里,顾茗冷静的问她:“美筠,你对姓周的是不是没有一点点男女之情?”

    “阿茗,你还不相信我啊?”管美筠大哭起来:“我真的特别讨厌他,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别哭别哭,美筠你别担心,我去想办法!”

    两天之后,奋进者刊登了一篇檄文,名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作者是容城公子。

    文章里援引一件女子师范学校门口发生的小事。

    “某周姓公子偶然相识一名女子,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心思紧追不舍,在女子学校门口围追堵截,该女子立志毕业之后投身于国家教育事业,无意于富户豪宅金丝雀的生活,没想到该公子竟然采用极端手段,先往该女子身上泼脏水,逢女子同校同学便讲两人‘恋爱’之事,塑造痴情男子的形象博人同情,并企图用舆论逼该女子就范。

    周姓公子自承毕业于金陵大学,并且穿着打扮俨然是一副开明人士的派头,没想到思想却依旧是封建糟粕,开口嘴里喷出来的都是上千年男人轻视物化女人的恶臭,恐怕用医用消毒酒精都没办法清洗干净。

    周姓公子事件并非偶然事件,自由恋爱的新风吹遍华夏,两情相悦的爱情我辈心向往之,然打着“自由平等恋爱”的旗号行玩弄女性之实的事件比比皆是。

    华夏女子才从缠足的恶习里跌跌撞撞的解放出来,不辨东西,很容易一头扎进旧的泥潭之中爬不起来。

    “自由恋爱”在有心人眼中只不过是玩弄女性换汤不换药的幌子而已。

    奉劝各位适婚女性务必擦亮眼睛,自由恋爱的土壤是自由、平等、尊敬,凡是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男人无论讲的多么好听,事实上内心深处都视女人为玩物,不但不能给你应有的尊敬与体面,很可能心怀叵测,将你带进痛苦的深渊。

    奋进者的主编公西渊曾经留学欧美,深感华夏许多陈腐观念需要改变,回国之后就创办了一份报纸,并且身边聚集了一批有见识的留学生,时常登些欧美见闻,国内新旧更迭思想撞击的火花等等。

    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刊登之后,他接到了不少老朋友的电话,有夸的有骂的,褒贬不一。

    周思益新近回国,且还是追随着他心目中的女神而来,受公西渊之邀在奋进者刊登过好几篇留学见闻,读到这篇檄文还特意打电话问他:“公西兄,你可认识这位作者?”

    公西渊在电话里爽朗大笑:“怎么?你想援引为知己?”

    周思益苦恋容城才女尹真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他过从甚密的公西渊还曾在酒后打趣——爱情的路上,三个人太挤。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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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手中的稿子;也花了约莫近一个小时;抬头对上面前沉默端坐的女子;踌躇着开口:“太太这文章是不错。”

    这几年收的稿子男主无不是英明神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式的人物,吕良几乎都要审美疲劳了,偶然看到这么倒霉又风流的男主;一下子就被抓住了眼球,也说不上来是想看到男主更倒霉;还是想看到男主更风流。

    面前的女人是半下午来的,直接摸进了主编室,身上穿着暗绿色的旗袍,黑色的帽沿上垂下暗绿色的面网;直垂到肩头,影影绰绰瞧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涂的血红的嘴唇。

    她戴着黑色的手套;整个人裹在这暗沉的颜色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新近守寡;钱财上支应不开,这才拾笔入了这行。

    “吕先生既觉着好;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稿酬了?”

    女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意外的清悦好听;年纪很轻的样子。

    吕良做品报的主编多年,奇奇怪怪的事情见的多了,只要能写出好的,也别管她的身份是谁家的小姐太太还是小星,都没所谓。

    品报的稿酬不低,常年连载着含沙射影的深院秘闻,豪门恩怨,街巷艳奇,市井八卦半真半假的传闻,似真似假的故事,很有一批铁杆拥趸。

    报馆原本有两大笔杆子,支撑起了品报的天下。一位是笑笑生,擅长写市井艳趣,风流寡嫂之类的故事;另外一位降龙公子擅长写豪门隐逸,最近却被天杀的俗文学高价挖去写香艳武侠了。

    吕良正为找不到新的主笔,没想到就有人冒了出来,且文章写的别有意趣。

    现在到处都在推行白话文,诘屈聱牙的受众本来就少,更何况喜欢买品报的读者本身文化程度就不高,而眼前女人的通俗易懂又颇能抓人,他也乐得用高价将人留下。

    两人很快签定了合同,约定了交稿日期,每期稿酬现结。

    谈妥了稿酬,吕良还有一事:“不知道太太的笔名是?”

    “尘缘客。”

    女人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稿子背面写了三个字。

    新一期的品报刊登了尘缘客的,头一天反响平平,第二日就有零星读者打电话来问,到了第三期刊发出来,询问的读者多不胜数,询问的主旨竟然不是倒霉公子的艳史,而是都想知道接下来他还会有多倒霉。

    吕良:“”

    尘缘客别是被什么富家公子骗财骗色,才专门写来报复的吧?

    吕良的猜测虽然与事实相去甚远,但结果却殊途同归。

    顾茗拿到了第一笔稿酬,写文的动力十足,又埋头苦写后面的章节。

    她是过了两三天才知道冯瞿开拔去前线了,好像跟隔壁那位大帅手底下的部队发生了冲突,冯大帅调他去打仗了。

    前线的战况已是容城军事机密,轻易不会在报纸上登出来,没了冯少帅的衬托,尹真珠小姐似乎也没了参加宴会的劲头,好多日子都不曾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林妈见她反反复复翻报纸,还宽慰她:“少帅以往也有不少次出门打仗,用不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姨太太不必担心。”

    顾茗对冯瞿的军事能力也只是从原着作者吝啬的只言片语里窥得,在一本以爱情为主旨的狗血里,男主的个人能力都是隐晦的背景板,没想到如今却与她的生活息息相关。

    顾茗:“我没有担心。”只是想知道大对头尹真珠小姐的动向而已。

    祸害活千年,冯禽兽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祸害。

    林妈觉得她在嘴硬,还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姨太太您近来睡眠不好,连黑眼圈都有了,不是担心少帅是什么?”

    顾茗:“”那是我熬夜赶稿的勋章啊!

    赚钱大计还是要瞒着林妈,她连每次写完的稿子都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生怕被林妈发现,没办法反驳就只能默认了。

    冯瞿在容城的时候,哪怕夜不归宿,不知为何,顾茗心上总也紧绷着一根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他离开的一周之内,顾茗也还有种错觉,睡到半夜说不定他就会从床边冒出来。

    半个月之后,偌大的公馆只有她一个主子,再也没人突然喧哗,林妈服侍的又贴心,她的稿子写的很是顺利,顾茗惊恐的发现,她竟然胖了一圈。

    还是管美筠在课间玩闹,捏了一把她的脸,突然惊疑的两手捧住了她的脸:“阿茗别动。”

    顾茗:“”

    “你好像胖一点了?”

    自从在咖啡馆得知顾茗被顾宝彬送去少帅府做姨太太,管美筠回去很是伤心了一回,周一在学校见到顾茗就有点不自然,目光里全是怜悯,还悄悄问她:“听说少帅脾气不好,他待你可好?”

    想想在咖啡馆相遇的情景,顾茗吓的跟老鼠似的,哪里还用问呢?

    没想到顾茗笑嘻嘻问:“他脾气不好吗?对我好像还蛮好的,衣食不缺,也从来没发过脾气。”

    “你啊,从小就是个缺心眼子的!”又颇为忧虑:“你跟那个小青皮不好再联系了,要是让少帅知道了,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真心为着顾茗的安危而着想,还自告奋勇:“要不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顾茗阻止了她:“不用,谢余的性格比较敏感,万一你们吵起来就不好了。”

    谢余成名之后,手段极为狠辣,她可不愿意管美筠得罪了他。

    芥蒂解开之后,管美筠对顾茗更多了一分照顾的心,对于顾茗来说,隔着一层的窗户纸被捅破,她开始从心底里接纳了管美筠,不再把她当作无关人员。

    任何人在年少时候都曾经保有过一颗初心,只是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历练,越修行越容易将一颗真心掩藏。

    顾茗太久不曾与人坦诚相对,管美筠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位真心相待的人。

    抛开少帅姨太太做不长久这一层顾虑,两人的日常相处无非是女学生们的忧虑,胖了瘦了,漂亮了丑了,脸上长一颗痘痘也需要关注两天,考虑要不要去药房买点药来吃吃。

    晚上,顾茗洗完澡之后,站在穿衣镜前细细端详自己,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胖了。

    心宽体胖吗?

    “林妈——”

    “林妈——”

    她站在楼梯口尖声叫,林妈被她吓到,很快爬楼梯上来,手上还拿着抹布,正在做楼下的清洁。

    “姨太太,出什么事儿了?”

    顾茗捏着自己的脸:“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我腰上好像都胖了一圈了!”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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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正放学;她才别了管美筠走出校门口十来米,少年从旁边巷子里冲过来,两人差点撞作一团。

    “谢谢余?”

    顾茗满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方露出个大大灿烂的笑容:“我好多天没见你了,过来看看你。你是不是最近功课很忙?”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很长,显的有点多情,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却又傻里傻气的。

    顾茗对书里的剧情比较熟悉;顾千金死后谢余逃到了沪上,数年之后在青帮已经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没少给冯瞿找麻烦,还差点杀了尹真珠;为两人爱情的升华再次添砖加瓦。

    她左右看看,确信身后没什么人盯着,拉过谢余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鬼鬼祟祟探头出去,也没发现大街上有什么异常;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谢余——”

    谢余心里有点不安:“阿茗;你以前都叫我阿余的。”

    顾茗大约知道两人的相识过程;谢余父母早亡;十三岁就跟着本家的叔叔来到容城讨生活,没两年本家的叔叔在码头上被人砍死了。

    遇上顾茗的那天,他刚去山上祭拜过本家叔叔,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在大雨里,遇上了放学回家跑着躲雨的顾千金,撞成了一团。

    原主顾茗扭伤了脚,谢余便送她回家,后来没饭吃的时候便厚着脸皮在放学的路上拦着顾茗借钱,天真善良的顾茗竟然爽快借钱给他,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阿余,我最近确实很忙,以后咱们也不能再见面了。”

    谢余面色瞬间苍白:“为为什么?”其实他心里明白,两人地位天差地别,她是官员家里的千金,而他是青帮的小混混,迟早要分道扬镳,不过是贪恋那一点美好与温暖,不舍得放手。

    最落魄的时候,是顾茗舍了一口饭给他;目不识丁的时候,是顾茗毫不嫌弃,教他认字识数。

    “我我最近都有认真练字的,不信你看!阿茗,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伸手把藏在背后的一卷毛边纸拿出来,摊开给她看,低声下气的求她:“你看,我都有认真练字读书。阿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可是我会努力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茗是个油滑的性子,她当然不会觉得谢余的爱情有多感天动地了——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混混,攀上了官家千金。

    这两人真要在一块,她就不信谢余能够对顾千金死心塌地一辈子!

    “阿余,我没不理你。只是我父亲最近给我订了一门亲。”姨太太也算是亲事了,只是办的有点敷衍,“我以后都没有自由了。你明天还在这里等着我,我拿两百块钱给你做路费,你去沪上生活吧,听说那里比容城还繁华,你这么聪明,到时候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的!”

    谢余在书里既然是在沪上发迹的,那么趁着尹真珠没发现之前赶紧把人送走,是不是就消除了隐患?

    “不!我不要去沪上!”

    没想到谢余却不肯答应,他一脸痛苦:“我我一定要留下来看你过的好不好。阿茗,我只要远远看着你过的幸福就好,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顾茗真想倒提着把他脑子里的水控一控:“阿余,他们家有权有势,家里亲卫都是佩枪的,我跟你谁都惹不起,到时候怎么死在他手里的都不知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人送钱过来。”

    她不顾谢余央求,从小巷子里出来,拦了一辆黄包车走了,回去给管美筠打电话,明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借她身边的佣人香草一用。

    管美筠痛快答应了。

    顾茗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坐在卧房窗口的藤椅上发了一会呆,听到楼梯口有人走上来,很快林妈在外面敲门:“姨太太,用饭了。”

    “我不想吃。”

    没想到晚上八点多,冯瞿回来了。

    他这人回来响动特别大,好像恨不得昭告天下:都出来接大爷的驾!

    院子里响起汽车声,紧跟着军靴就敲响了客厅的地板,林妈欣喜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八度:“少帅,您回来了?”

    顾茗心头一跳:不会是他知道了吧?

    她今天才跟谢余在学校附近见过面,好死不死冯瞿就回来了,难道是巧合?

    冯瞿:“姨太太呢?”

    林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楼上呢。”眼看着冯瞿的脚步朝着楼梯跨过去,忙忙又加了一句:“晚饭都没吃,可能心情有点不好吧。”

    “怎么会心情不好?”

    林妈:“”

    ——少帅您不回来,小姨太太天天抱着报纸看,都快得相思病了。

    冯瞿上楼推开门,一抹纤细的人影坐在桌前,正伏案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居然很是入神,连他回来了都没察觉出来。

    他几步跨过去,脚步声近在咫尺,她扭头一脸受惊的表情,小嘴微张,显出一点孩子气来:“少少帅?”

    冯瞿被她的小模样给逗乐了:“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敢随便进房里来?”

    顾茗其实早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不过为了营造自己专心学习的形象,况且肚里还揣着鬼胎,生怕冯瞿是来兴师问罪的,说词都编了十来八套,只想着怎么蒙混过关,才以静制动。

    “没人来的。”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冯瞿走过来,低头看桌上摊着的英文课本,旁边的笔记做的认认真真,她一头黑发柔顺的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大眼睛一瞬不瞬望定了他,有点目不转睛的意思。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最近这段日子没过来这边了,除了忙公务,还陪着久未归国的真珠吃喝玩乐,倒有点把这个小姨太太给丢到脑后的意思。

    前几天真珠还撒娇的问他:“阿瞿,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姨太太?”

    两年前冯瞿就纳过一房姨太太,当时两人正在热恋,也是下面人孝敬的女人,天生尤物,况且当时也有一部分政治的原因,便顺水推舟收下了,没想到尹真珠知道之后大闹了一场,负气出国。

    冯少帅跟冯大帅的区别就在于他虽然也是风流花心,可是却不会把自己的女人们弄到一块儿去窝里斗。

    他外面的产业不少,分开安置女人也非难事,正儿八经纳进门的姨太太算上顾茗有三房,她算是最小的一个。

    不过真珠刚回来,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前面两房姨太太跟了他好几年,也厌倦了,正好给真珠个交待,给了丰厚的钱财派人送到外地,算是彻底打发了旧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真珠的?

    喝的有点多,记忆有点模糊,大约是说:“那个小丫头傻呼呼的,胆子又小,她不敢到你面前来的。”

    可不是有点胆小嘛。

    搁打发走的那两房姨太太,刚进门的时候两三日不过去就打电话撒娇卖痴,还敢明里暗里向尹真珠示威,把人给气跑了。后来情份转淡认清了现实,知道他不会被女人的感情左右,才老实了下来,可哪回过去不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要把他拖上床。

    小姨太太倒好,整个一个小书呆,只知道读书上学,连笼络男人都不会。

    他这样想着,面上神色便柔和了下来,顾茗觑着不是来问罪的模样,伸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枪子儿的味道她可不想尝。

    冯瞿被抱的愣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的不同寻常,小丫头也不说话,只是依恋的抱着他,倒比送走的那两房姨太太见到他搔首弄姿还诱人。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脂粉香水的味道都没有,他鬼使神差,居然在她油黑的发顶上亲了一下:“这是想我了?”

    ——这话不应该是她表白才对吗?

    怀里的小丫头仰起头,明亮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半盏灯光跟他的一张脸,她带着些小心的问:“少帅,您不要我了吗?”脑子里疯狂说:赶紧送我走吧!赶紧送我走吧!

    冯瞿送走另外两房姨太太的时候,不是没起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才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她年纪小不说还是个书呆子,送出去要被这社会啃的骨头都剩不下。

    留她在房里,不过是多养了只小猫小狗,也碍不着尹真珠的事儿。

    但此刻对上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倒把多日未曾纾解的火气给撩拨了起来,他低低笑:“我哪舍得啊?”抱起来就丢到了床上。

    顾茗:你特么到底有多饥渴?!

    肚里大骂尹真珠废柴,连个男人也搞不定。

    林妈上楼来叫主人吃饭,听到房里的动静,红着一张老脸下楼去了。

    “你似乎很惊讶我回来?”

第一百零五()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冯瞿:“说的好像我要输的样子。”

    顾茗作势起身:“为了自己赢,我从现在起就要去结交那名女生;鼓动她千万不能被周公子追到!”

    冯瞿大笑:“你看中什么了?”

    顾茗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枪套上;悠然神往:“听说少帅的勃朗宁手*枪来自美国。”

    冯瞿原以为温顺乖巧的姨太太想要赢的多半是少女们都喜欢的首饰华服;没想到她却盯上了枪,讶异的挑起了眉头:“枪可不是玩具,是凶器;要见血的。”

    顾茗的神色忧伤起来:“我知道啊,吴副官牺牲了,战争也不会停止,如果有一天身不由已;我也希望自己至少有能够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而不是莫名成为一对男女爱情的垫脚石。

    冯瞿沉默了一瞬,微微有些动容:“你个小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啊。”顾茗起床穿衣;浑不在意的模样:“我都能被亲爹当东西随手送出去;除了会说会动;跟个物件儿也没什么区别,我能想什么。”

    冯瞿一愣;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自嘲之意;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正想安慰她两句;人已经进去洗漱了。

    早饭端上桌之后;顾茗的胃口极佳,两笼蟹黄汤包还不够,又添了一碗粥,没心没肺,冯瞿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吃完饭出门去督军府了,顾茗坐了黄包车去学校,果然在学校门口又撞上了与昨天造型相同的周思辉。

    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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