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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少帅粗大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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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瞿一愣,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自嘲之意;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正想安慰她两句;人已经进去洗漱了。

    早饭端上桌之后,顾茗的胃口极佳,两笼蟹黄汤包还不够,又添了一碗粥,没心没肺,冯瞿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吃完饭出门去督军府了,顾茗坐了黄包车去学校,果然在学校门口又撞上了与昨天造型相同的周思辉。

    周思辉今天改变了策略,向过路的每一名女生送玫瑰花:“认识管美筠吗?那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闹别扭要分手,你们能不能帮我劝劝她?我好爱她的!”

    收到玫瑰花的女生们议论纷纷,都被他的痴情感动。

    周思辉见到顾茗,依旧是这套说辞,甚至还厚着脸皮向她赠送玫瑰花。

    顾茗没接,定定看着他。

    “你看什么?”周思辉痴情的形象绷不住了,甚至还有点暴躁:“憋着什么坏呢?”

    顾茗:“看周公子做贼心虚。”

    “我做什么贼了?”

    “采花贼!”

    顾茗扬长而去。

    管美筠今天无故旷课,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跑来问顾茗:“美筠跟那位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啊?周公子对美筠一片痴心,美筠为什么非要分手呢?”

    “对啊,周公子还开着克莱斯勒汽车呢,家世好又英俊,为了美筠还站在学校门口送玫瑰花。阿茗你跟美筠关系好,不如你劝劝她吧?”

    顾茗几乎要气炸了:“你们是觉得周公子好呢还是觉得他的汽车好呢?”

    围过来的几名女生纷纷谴责顾茗,一致认为顾茗嫉妒管美筠有如此死心塌地的护花使者。

    夏虫不可语冰。

    顾茗也懒得跟这帮人费口舌,放学回去就打电话给管美筠。

    管美筠在电话里几乎要哭起来:“我今早去上学,远远看到那个姓周的无赖就回来了。爸爸去找大堂哥,也不知道他们争执了些什么,爸爸被大堂哥推了一把,摔伤了尾椎骨住院了。”

    背景音是姨太太尖细的恍如吊嗓子的哭声,听着十分恕�

    在一片兵荒马乱里,顾茗冷静的问她:“美筠,你对姓周的是不是没有一点点男女之情?”

    “阿茗,你还不相信我啊?”管美筠大哭起来:“我真的特别讨厌他,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别哭别哭,美筠你别担心,我去想办法!”

    两天之后,奋进者刊登了一篇檄文,名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作者是容城公子。

    文章里援引一件女子师范学校门口发生的小事。

    “某周姓公子偶然相识一名女子,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心思紧追不舍,在女子学校门口围追堵截,该女子立志毕业之后投身于国家教育事业,无意于富户豪宅金丝雀的生活,没想到该公子竟然采用极端手段,先往该女子身上泼脏水,逢女子同校同学便讲两人‘恋爱’之事,塑造痴情男子的形象博人同情,并企图用舆论逼该女子就范。

    周姓公子自承毕业于金陵大学,并且穿着打扮俨然是一副开明人士的派头,没想到思想却依旧是封建糟粕,开口嘴里喷出来的都是上千年男人轻视物化女人的恶臭,恐怕用医用消毒酒精都没办法清洗干净。

    周姓公子事件并非偶然事件,自由恋爱的新风吹遍华夏,两情相悦的爱情我辈心向往之,然打着“自由平等恋爱”的旗号行玩弄女性之实的事件比比皆是。

    华夏女子才从缠足的恶习里跌跌撞撞的解放出来,不辨东西,很容易一头扎进旧的泥潭之中爬不起来。

    “自由恋爱”在有心人眼中只不过是玩弄女性换汤不换药的幌子而已。

    奉劝各位适婚女性务必擦亮眼睛,自由恋爱的土壤是自由、平等、尊敬,凡是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男人无论讲的多么好听,事实上内心深处都视女人为玩物,不但不能给你应有的尊敬与体面,很可能心怀叵测,将你带进痛苦的深渊。

    奋进者的主编公西渊曾经留学欧美,深感华夏许多陈腐观念需要改变,回国之后就创办了一份报纸,并且身边聚集了一批有见识的留学生,时常登些欧美见闻,国内新旧更迭思想撞击的火花等等。

    我观自由恋爱之新风刊登之后,他接到了不少老朋友的电话,有夸的有骂的,褒贬不一。

    周思益新近回国,且还是追随着他心目中的女神而来,受公西渊之邀在奋进者刊登过好几篇留学见闻,读到这篇檄文还特意打电话问他:“公西兄,你

    可认识这位作者?”

    公西渊在电话里爽朗大笑:“怎么?你想援引为知己?”

    周思益苦恋容城才女尹真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他过从甚密的公西渊还曾在酒后打趣——爱情的路上,三个人太挤。

    这位先生发誓要找一位两情相悦的女子相伴一生,倒是对自由恋爱很是推崇。

    “容城公子抨击自由恋爱,你居然会刊登他的文章,公西兄,你是怎么想的?”周思益调侃他:“不如把容城公子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跟他谈一谈?”

    文章中的“周姓公子、女子学校、金陵大学”等词汇都让他心生不妙,莫名想起周思辉。

    周思辉前几日还向他吹嘘自己在女子师范学校的艳遇,他恰巧接到尹真珠邀约的电话,计上心头,便故意约好了让他晚一点过去,趁机试探试探女神的心上人。

    尹真珠对冯瞿念念不忘,很想嫁进督军府做少夫人,但周思益对冯家门风早有耳闻,很怕她重蹈冯帅夫人的后尘,将来要与一大堆姨太太争宠。

    果然冯少帅对于周思辉提起的女子师范学校的小美人似乎有些意动,连态度坚决的拒绝都做不到。

    周思益心塞了好几日。

    公西渊在电话里朗声大笑:“如果你找到容城公子的下落,也麻烦告诉我一声。我的稿费都不知道往哪寄。”

    “什么意思?”

    “容城公子只寄了一封信过来,没有回信地址,只说如果我们报社不登他的文章,他就寄去进步者。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登了。况且他这篇文章也确实写的很好。当前环境泥沙俱下,总要有人来做淘金者,把箴言洗捡出来,别让无知少女误入歧途了。”

    周思益:“”

    尹真珠看到这篇文章,如获至宝,下午跟冯瞿约会的时候还特意带了这份报纸给百忙之中的少帅拜读。

    冯瞿失笑:“这个倒霉的周公子不会是周思益的弟弟吧?”

    奋进者刊登出来的文章传播度一向很广,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小报记者顺藤摸瓜查到这位周姓男子。

    尹真珠娇嗔:“阿瞿,你再看看,难道你没看懂容城公子的意思?”

    冯瞿懊恼:“看来这次搞不好真要输一把手*枪了。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

    “阿瞿,你在说什么?”尹真珠脸色大变:“这丫头是谁?”

    冯瞿:“报纸上被周公子逼迫的女子啊,上次好像恍惚听周思辉提过。”他想起顾茗乖顺胆小的模样,下意识竟然撒了谎,不想让尹真珠知道他对顾茗起了怜惜之意。

    尹真珠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最近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谁能比得上你呢?”冯瞿揽了她在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

    “哼!你就会哄着我开心。容城公子可是说了,我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掉进痛苦的深渊。”

    冯瞿拿新起的胡茬去蹭她的额头:“我像痛苦的深渊?像吗?”

    尹真珠在他怀里快扭成了一条蛇,咯咯笑个不住,丰满的胸不小心蹭到冯瞿的胳膊,男人忙扶正了她,神色间也正经不少:“真珠坐好,咱们好好说话。”

    “人家都笑软了,哪里坐得起来?”

    她揽着冯瞿的脖子,低低在他耳边说,全然是恋爱中女子的娇羞模样。

    “那你靠着我吧。”

    冯瞿揽着她,温柔低语,目光却落在了报纸上的那行字上面:“奉劝各位适婚女性务必擦亮眼睛,自由恋爱的土壤是自由、平等、尊敬,凡是抱着娶回家当姨太太的男人无论讲的多么好听,事实上内心深处都视女人为玩物,不但不能给你应有的尊敬与体面,很可能心怀叵测,将你带进痛苦的深渊。”

    他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念头:顾茗看到这段话,不知道有何表情?

    “这份报纸我带回去好好研读啊。”

    尹真珠大喜。

    冯瞿被她的蠢模样给惊到了——原来他不在的时候,自己的小姨太太就是这副活泼的模样?

    他板起脸教训她:“什么事那么着急,连好好坐下来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过来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顾茗满脸的不情愿:“不用不用,我不着急。少帅您忙,不用送我去学校。”

    开玩笑,冯禽兽这张脸在容城的辨识度得多高啊?基本达到妇孺皆知的地步,只要放她们学校大门口一露面,还不得流言四起?

    如果再被尹真珠知道了,醋起来肯定要出狠招对付她。

    冯瞿眉头都攒到一块儿去了:“怎么,不愿意?”已有了生气的先兆。

    “怎么会?”顾茗立刻换了个受宠若惊的笑:“少帅这么忙,我怕耽误少帅的公务。我自己坐黄包车去就好了。”

    冯瞿拖着她的手往餐厅方向走,笑的轻佻:“如果不是知道你上的女子学校,我还当你在学校藏了个小情郎呢!”

    “没有的事儿。”顾茗脑子都炸开了:这厮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他不会在试探我吧?

    “我我心里只有少帅一个人!”生死存亡面前,骨气完全可以拿来喂狗,顾茗含情脉脉注视着冯禽兽,眼神里还带着点被误解的小伤心小委屈,态度十分坚决的向他表白,内心已经暗暗决定,今晚回来就在小黄文里给男主加一场虐身虐心的肉戏,让他元气大伤!

    冯瞿朗声大笑:“小傻瓜!我开玩笑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响亮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用满是汗水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瞧把你吓的!”

    冯氏独掌一方军权,虽然跟中央关系融洽,表面上也接受中央调派,但事实上华夏如今四方割据,各自为王,冯氏就是容城的土皇帝,军政大权一把抓,冯瞿就是土皇帝家里的太子爷,地位超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来人是位年轻公子,有股浓浓的书卷味;扶一扶金丝边圆框眼镜,优雅起身:“正好无事过来玩;常听真珠提起少帅,今日有幸得见,不胜荣幸!”

    尹真珠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冯瞿,大方向冯瞿介绍:“这位是周思益,跟我在同一所大学留学的同学,这两年多亏了他照顾我。”

    冯瞿高大英武,即使身着便装,举手投足亦是气度卓然;倜傥不凡:“周公子请坐。”

    他常年混迹军中,虽不轻视文弱书生,但跟着冯大帅去中央政府多次;很是厌恶那些读书搞政治玩弄权术的人,对周思益态度未免有些倨傲:“不知道周公子回国之后,在哪里高就?”

    周思益态度谦逊,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冯瞿对他的厌恶之意;反而对冯瞿大加称赞:“我一介书生;比不得少帅带兵保一方安宁;就在大学里教教学生,也算是没白费了出国学到的东西。”

    冯瞿见他不在政府部门钻营,态度便有些和缓,再加上尹真珠从中斡旋,谈话竟是也不冷场,话题渐渐滑向了国外留学趣事。

    周思益道:“真珠性格坚强,有次生病了发着高烧也去上课,在教室里晕了过去,当时吓坏了教授。”

    尹真珠眼波流转,艳丽无双,似有嗔怪之意:“那么多可乐的事儿,偏你只记住了那一件。”又感叹:“当时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照顾我,恐怕我也没那么快好起来。”

    冯瞿随意坐着,身姿优雅,唇边噙了一缕笑意:“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周公子对真珠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出国之后本就应该互相照顾。”

    正聊的热络,忽然有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直奔了这桌过来:“大哥,你不是不爱出门吗?怎么跑丽都来了?”

    周思益眉毛都皱了起来,喝斥他:“思辉,少帅面前不得放肆!”

    周思辉扭头看到周思益对面并排坐着的尹真珠跟冯瞿,顿时双眼放光,直恨不得贴上去,点头哈腰向尹真珠献殷勤:“常在报纸上见到尹小姐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要漂亮许多倍!”

    他生就一张油嘴,特别是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自动产生蜂蜜,话儿又漂亮又甜,恭维完了尹真珠,才向冯瞿打招呼。

    周家祖籍是容城人,家中老爷子跟老太太带着小儿子常居容城,周思益的两位伯父早年留学国外,回国之后入职官场,在北平中央政府任职多年。

    周思益留学回来,两位伯父先后打电话让他前往北平,准备为侄子在中央政府谋个一官半职,被他以在父母膝前敬孝为由婉拒了。

    冯瞿对周家兄弟也有所耳闻,只是不在同一个圈子混,头一次打照面就觉出了两人的差别。

    周思益不卑不亢,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之气,周思辉却是整个一个浑不吝,甜话儿一套一套的,来了没一刻钟就成为了谈话的中心,一桌其余三人都闭着嘴巴看他一个人表演就行了。

    尹真珠脸色有些不好看,嫌弃周思辉碍事儿,借口要上洗手间走了,周思辉凑近了冯瞿,巴结道:“我最近在女子师范学校交了个小女朋友,真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小美人儿令人心动,少帅要不要多认识个朋友”

    冯瞿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听着,听到“女子师范学校”几个字倒是直起了身子,似乎有了一点兴趣:“哦?”

     

    ;周思益含笑不语。

    周思辉见冯少帅感兴趣,越发兴奋起来:“那个小丫头虽然生的娇娇弱弱的,但是脾气倒是不小,跟个带刺的玫瑰似的,又漂亮又扎人。”

    他想起自己被抢白的场景,心下冷笑:你不是带刺儿吗?咱们这位冯少帅可不是吃素的,我就不相信他驯服不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尹真珠从卫生间回来之后,见场景似乎有些奇怪,心下惴惴向周思益瞟了一眼,后者安抚的目光与她相接,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才散了场。

    冯瞿亲自开车送尹真珠回家,一路无话,到了尹公馆门口,他才侧身盯着尹真珠的眼睛,颇有几分霸道:“真珠,以后跟姓周的少来往。”

    尹真珠心下一喜,暗思冯瞿这是吃醋了?

    冯瞿一去数月,她辗转难安,很怕两人的婚事无限期的拖下去,又不能先提结婚的事儿,只能安排了周思益出面,给冯瞿增加一点危机感,只是没想到周思辉突然出现,倒有点讨厌了。

    她靠在冯瞿身上撒娇:“周思益在国外对我多番照顾,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早就病死在国外了。”说着说着倒是勾起了她一腔辛酸之意,泪盈于睫,声讨他:“如果不是你当初气我,我何至于跑到国外去吃苦”

    冯瞿眼里温柔之意满溢,心疼的揽住了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众星捧月的长大,身边不乏美女环绕,也就对尹真珠能这般温柔宽纵,张口认错。

    尹真珠心下满意了,才放他离开。

    冯瞿开车离开尹公馆之后,神色才阴沉了下来。

    女人满脑子都是情爱,却不知政治凶险。

    冯家虽然跟北平的中央政府目前尚且相处平和,但却是从来没有卸下防备。

    他今日在督军府陪冯夫人吃饭的时候,向来不理政事,只差在督军府吃斋念佛的冯夫人居然破天荒问起:“你父帅是真打算让你跟尹真珠结婚吗?”

    冯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冯瞿万众瞩目,女儿早夭,面对督军府里这些年不断抬进来的姨太太,早就对风流的冯大帅心灰意冷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子顺理成章的继承冯帅的家业,恐怕早就离开了督军府。

    冯瞿当时言之凿凿:“我很喜欢真珠啊。再说她心里只有我,跟政治搭不上边。”

    现在想来,当时他的话说的有些满。

    身在政治的漩涡中心,怎么会跟政治搭不上边呢?

    回去之后,林妈在楼下候着:“少帅要不要吃宵夜?”

    冯瞿看看手表,居然已经午夜一点了,他摇摇头,径自上楼去了。

    推开卧房的门,床头一盏小小昏黄的夜灯,顾茗已经睡着了,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有种孩子式的安恬。

    冯瞿难得放轻了手脚,收拾收拾上床搂着她睡了。

    第二天清早,顾茗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大叫:“糟了糟了,要迟到了。”下意识拿起床头柜上冯瞿的手表瞧了一眼,才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半闭了眼睛朝后倒下去,还早呢。

    她跌进了冯瞿的臂弯里,愕然扭头,与冯瞿差点面贴面,呼吸交缠:“少帅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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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与管美筠从小就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形影不离;反倒比家里继母生的同父异妹的妹妹顾茜更要亲密。

    两人在咖啡馆里坐定;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侍应生过来点了单,两人随意闲聊,顾茗心不在焉,一直忍不住朝外张望。

    管美筠兴致很高,似乎顾茗同意往后跟谢余断交让她轻松不少;提起最近听来的小道消息;两只眼睛都亮了;闪烁着八卦的气息。

    “昨儿我父亲带着姨太太出门参加宴会,你知道碰上谁了吗?”

    管父拥有时下富家子所有的特征;除了爱排场好面子;还纳了三房姨太太,时常斗法。

    管美筠出自正房,管太太手里攥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丈夫跟姨太太倒都对她敬重有加,就连姨太太出门也要时常买些小礼物来讨好管美筠。

    “碰见谁了?”

    她凑近了小声跟顾茗咬耳朵:“就是那位新近回来的尹大小姐啊。听说真人漂亮的出奇,名副其实的一颗真珠啊。她身边还陪着少帅;在宴会上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顾茗还是头一次在外面跟别人议论冯瞿;感觉有点奇妙。

    她昨晚还与冯瞿同床共枕;今天听到别人提起他跟另外一名女人天作之合,她居然就好像听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人的八卦一样,半点波动也无:“不是听说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吗?”

    管美筠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压低了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少帅为了讨尹真珠欢心,连两房姨太太都遣散了,这是要独宠尹真珠一个啊!”她笑着下了结论:“所以说做什么姨太太,跟别的女人斗的乌眼鸡似的,回头男人要娶正室,一句话就打发了,多可怜。”

    “当真?少帅当真遣散了两房姨太太?”顾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昨晚冯禽兽回来只字没提。

    “这还能有假?”管美筠小声说:“我家三姨太亲耳听到宴会上有人议论呢。”

    “哦。”顾茗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是不是再过两天冯瞿也会把她遣散了?

    “遣散有没有遣散费拿?”

    管美筠用眼神表达了“你是不是傻”,夸张的笑了一声:“督军府啊!那可是督军府的少帅啊!遣散自己的女人能不给遣散费吗?”

    顾茗精神大振,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真是意外之喜,是不是表示她不但能离开冯瞿,还能拿到很大一笔赔偿款?

    “真不错啊。”

    管美筠“嗤”的笑出声:“不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少帅的姨太太!”

    两个人时常互相打趣,这句话放在平日也没什么,可是现在顾茗心怀鬼胎,确确实实是冯瞿的姨太太,笑容就有点不自然了:“我就是眼馋还不行嘛。”

    管美筠:“那等你当上少帅的姨太太再说吧。”

    两人说说笑笑,没过多久香草就气喘吁吁回来了,她进了咖啡馆把手里沉甸甸的帕子还给顾茗,有点不安:“顾小姐,那位先生不肯收,让我退还给您。”

    香草从小侍候管美筠,家里几辈子都是管家的家奴,对管美筠言听计从,最是老实不过,去了指定的地点见到谢余,几番坚持要完成顾茗的托付。

    谢余今日没见到顾茗,见她使了个下人来打发他,眼眶都红了,心痛又难堪,死活不肯收:“麻烦你回去告诉阿茗,我有手有脚,以后都不会再要她的钱。我自己会赚钱,我就想见她一面!”

    香草差点被他的固执给弄哭:“小先生,您不收我回去没法交差。我家小姐会生气的。”

    谢余还当她是顾家的下人,能替顾茗跑腿,想来也是贴心的,拉着她追问不休:“阿茗说家里人给她订亲了,订的是哪家的公子?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哪里知道?”

    香草跑一趟腿,不但东西没送出去,自己还差点走不脱,摔开谢余的手就飞奔出了巷子,魂都差点被吓到,进了咖啡馆才松了一口气。

    顾茗头都有些大了,谢余固执的出乎她的意料,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她天生凉薄,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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