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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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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烦恼,居然昏昏睡着。
到不知何时,朦朦胧胧听见陆白景和陆明月说话。
“我说房中人太少了,你偏不听话,明儿再选两个伶俐的在屋里。否则吃饭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别的了,让我怎么放心”
“再选也只是一样,院里的六个也是活生生的。难道说,一个倒了六个都倒了?无非费几日唇舌罢了。我只等你吃饭,她们怎么敢阳奉阴违。”
我失了时间,微微睁眼,隐约看见陆白景抱着陆明月,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我极力挣扎想起,身子被定住了一般,心想最初只打算是靠在床上打一个盹儿,怎么就这么造次,夺了陆明月的床呼呼大睡起来。
陆白景侧歪在榻上,支着下巴道:“现在是怎么,她睡了你的床,我们怎么办?”
陆明月剥了提子,喂进他嘴里道:“据我所知,陆家床是不差的。”
陆白景笑道:“床是不差,据我所知,你有些障碍。往日别人碰过你的什么,你都是不再要了,怎么到生歌这里,就换规矩了?”
正说着,乔乔的声音在外面叫道:“姑娘,药煎好了。”
陆明月迎出去,在外面说道:“待一会儿,把神仙粥也端来,仔细了,出了问题,我可只找你。”
乔乔连连应承下去了。
陆明月端进药来,托碗在手里,漾汤轻吹。
陆白景凑上来,在她耳边说道:“哟,这真是她的大造化了,从来只见奴才伺候主子,从不见主子伺候奴才。”
陆明月道:“谁是奴才了,谁又不是奴才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奴才。我只是不愿别人进这屋来。”
陆白景的唇在她耳边颈项游移,撤开她手中的碗,将她抵在墙壁,柔声道:“让小丫头来喂吧,我们到如意居去。”
陆明月道:“姐姐病着呢,我今晚要在这里。白白跟你去别处,没得又惹人注目。你不怕了?”
朦胧中,我的脸烧的滚烫。一种异样的感受,翻腾的人更不舒服了。
陆白景的手埋进她衣裳里,陆明月娇喘频频。说道:“别,姐姐在呢。”
陆白景道:“我要走开两日呢,你不想我?”
此话一落,陆明月醒了大半,道:“要出去,到哪里,去多久?”
陆白景道:“有些推不开的应酬,少则十日,多则一二月,我快去快回。”
陆明月脸儿一沉,道:“又是盐务上的事吧年年疏通应付,无非酒色财气”背转身,微蹙了眉。
陆白景从后抱住,轻咬她耳垂道:“我又不乱来,应付应付他们罢了。”
陆明月收敛神色,认真说道:“我常想,要是不来这里便好了。在滨姬河畔,与你或还长久些。”
陆白景闻言,停下冷笑道:“我对外面的女人从来不上心的。”
陆明月腰肢一扭,旋过身,定定仰望着陆白景,忽然妩媚一笑道:“我不一样,白景我在你这里”点在他心口上,“这里”指尖一路下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忘了我也是滨姬河畔出身的可我不同不同于她们任何一个”
陆白景狂暴转过她的身子,撩起她的衣裙
沉重的低吟和着陆明月近似蛊惑的声音响起:“带我一起去”
第七章 夺琴()
用过药又吃了些粥;我渐渐回转过来。房中只剩下我和一地的冷月光。
难得的静;激情过后的味道夹着药和粥的气味缭绕鼻翼。我脑海尽然是陆明月压倒娼妓的妖姿。竟不由思量:“她真的不曾随船外出吗?还是有一种人;浑然就有这种天赋?介乎于仙妖之间。”
一个转身;手掌不意碰到一样尖物;我被刺的嘶一声叫;支起肘子亮灯一瞧;却是陆明月的绣绷,上面还埋着一枚针。那是一副月下白茶图,所诡异的是;那轮月,是红色的。我脑海里一震——她居然把自己初夜的
那是我第一次,深切地觉得陆明月是一个妖物;一个魔神;一个不详的女子
陆白景自始至终都是陆明月网上的猎物。
正如陆明月所要求的那般,陆白景果然带了她出门;因此;我也跟随同往。在十日后;以回乡修葺祭拜其母姜殊为名;陆白景穿针引线;陆白华陪同护送得以促成。
当然;陆白华是有条件的,这又是后话。
一路上,陆明月宛若出笼的鸟儿;欢脱喜悦。她歌喉婉妙;四艺皆精,陆白景爱之不尽。公务应酬能免则免,可推尽推。无可回避时,尽堆在早。都云盐商手眼通天,三品往下的应酬,多不屑一顾。陆家虽不是商总,霸气直逼商总。亦有传言,陆白景此次意在商总。行中对他传言只有四字:一言难尽。
只因他行事飘忽,作风也无常性,较他老子鬼滑的多,然则说鬼滑,却又看似再不能沉敛朴实的一个人。两垣盐商子弟莫不穷奢极侈,骄横跋扈,陆白景全不沾此气。他在一家茶馆吃了三年茶,都无人知道他便是盐商中盛传的陆老大。
人以群分,一时为了应酬凑堆儿,总不可狷介不群。攀比炫富,也是极为敛锋。曾有包下三年城中所有食酒肆,只要签单上落陆白景之名,尽可年底问其收账。那三年的账单,陆白景使人贴成数万个灯笼,悬挂于城中食酒肆等欢场门外。成为一时奇谈。
白日里闲时和陆明月驾车游逛,陆明月不爱脂粉俗物,衣物也偏爱清淡素净,只爱往书画琴行处流连。这日里,在琴行看中一把月仙琵琶,老板告知此已被人订下,陆白景因问何人,老板告知乃南缃姑娘。
这南缃正是陆白景往日的红颜之一,只因陆白景素不记名姓,一时并不知是谁。说道:“我出三倍价和你要,附赠五百两致歉金,你代我和南姑娘陪个罪。”
陆明月道:“我另选吧,千金难买心头好。我不宜夺人所好。”
我听闻心想:“好家伙,我们一月也才三两,尚红了多少人的眼。五百两,便是几多大官家一年的年费花销。”在一旁道:“我听闻好琴都是订造的,有这个价,多少把好琴也回来了。”
陆白景笑而摇摇头,对陆明月道:“正是为你这一句,我才必定要买了。”两人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个画儿一样的女子。老板看见,举手招呼道:“哎,正好了!正主儿来了!这位爷看上了你挑的琴,说愿意付您五百两作为补偿”
我听到这里,因推测,她便是叫做南缃的姑娘。心中想到:“这样的打扮气质,只怕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如此想着,那女子便也美出几分俗气来。再看看,全不够陆明月一半了。
显然陆白景比我更为坚定,根本没分出余暇张望来人,犹自和陆明月柔声私语。
那女子上前福了一福,道:“这位爷是”
陆白景回头一看,两下叫道:“是你”
陆白景道:“原来是你家小姐的琴。正好了,这琴看在我面儿上,一索卖我了。”
我想到:“哦,原来不是那个南缃,只是个婢子这婢子也这样好看,她主人”想到这里,不禁望了陆明月一眼。只见她面不改色,仙风依然,那婢子却面有郁色,一双眼把陆明月打量了又打量。我心中莫名自豪道:“不消问,必是我们家姑娘更胜一筹!”
那婢子半真半假,嗔道:“不卖,除非你向我家姑娘登门赔罪。”
陆白景接话道:“自然是要的,就晚些吧。这琴,我先拿走,谢了。”说罢引着陆明月便走。
登上马车,陆明月才似笑非笑问:“这是哪笔帐?”
陆白景道:“没帐。”
陆明月却也不再问。
驱车直入山林,一路游山玩水。到晚些,去宴宾楼包了瀛洲轩吃饭,陆明月却是胃口淡淡,似并不饿。陆白景见她不饿,一桌子山珍海味也便少了许多趣旨。一大桌菜,尽供我一人大吃大嚼。还遗下许多,我心中好生可惜,只不好打包回去。
终于还是包了一碟牛奶酥。我抱着朱漆食盒,心意满足。想我虽是大富人家的婢女,富贵却也不是我的,自己终不过是一个穷人。每日吃饱、穿暖、能帮补家用,便是一生所图。
陆明月一路只悄望着漫天繁星。
陆白景拾起她的手问:“怎么了?”
陆明月淡淡道:“你既答应别人,这会儿,不是该上门赔罪?”
陆白景怔怔,笑说道:“你不问,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陆明月说:“你在试我?”
陆白景突然失笑,道:“我只试出一样东西,那便是,我的所有规矩,在你这里,都没有意义。”
说完,将陆明月抱在膝上,道“外面的女子,能和我长久的只为一点,不认真。我们彼此各取所需,她要钱,我付钱;她要名,我捧场。仅此而已。见不见我,并不多重要。”
陆明月不禁低头一笑,道:“意思是,幸亏我没问你要钱要名,否则,岂不是犯了你的大忌讳?”一转眸,又道:“那糟了,我才费你重金买了一把琴,这可怎么好?”
陆白景开口正欲说话,车停了。
陆白景问:“怎么了?”
张全道:“爷,前面过不去了,都是众商的车马,好像还有郑大人的官轿。”
陆白景念道:“郑大人?”掀开帘,只见果是八人制轿,银顶皂帏,遂道:“停车。”下了车,走在外面,朝八人轿微微抱了一抱手,说了两句话,轿中下来一个人。众车马应势而停,盐商们纷纷下了车。
那大人满面春风,笑笑朝车马处不经意望了一望。事有凑巧,恰正一阵风过,风帘扬起,被什么钩挂住,正露出陆明月来。那大人望了望,转回头,与陆白景说了几句话,又朝车马处望望,遂与陆白景作揖而别。陆白景与众人拱拱手,转而回到车中。
陆明月道:“这一面,损银几多?”
陆白景点指笑道:“你呀!”想想,笑红了脸,竖了三指,轻微一摇。
我瞪眼说:“三千两?”
陆明月抿唇微笑。
我看看陆白景,又看看陆明月,道:“三万两?”
外面张全吭哧一笑,大喝了声:“驾!”
我迟疑一阵,将指横竖交叠,说道:“这个数?”
陆白景道:“报效国家,力不容辞。”
陆明月点头道有理。
我说:“爷,我看那马车上都是盐旗,应都是盐商,别人都苦苦跟着应酬,你怎么不跟?要是跟着,怕不这么轻易就抛洒了三十万两去。”
外面张全说道:“生歌姐姐最有见地!哎!可惜了!苦不是个男儿!”
陆白景哈哈大笑,我猜想他们是拿我取笑,烧红了脸,不再多言语。
第八章 游湖()
次日;崇景居里送来一封书信。
彼时陆白景和陆明月方用过早。南垣气候潮闷;陆明月解了衣领;歪在软榻上逗猫。陆白景噔噔噔摆弄了一会儿那副月仙琵琶;贴在陆明月身边;一摸她的额;说道:“怎么厌厌的?难得我今儿整日都闲;我们滨姬河上游船玩玩?”
我坐在厅里做清凉丸。将草药和粉用药杵捣烂了,说:“南垣气候湿热,姑娘有些虚汗无力。用了这个药茶泡茶泡澡;要好许多。”
陆白景笑道:“哪儿的海上方?别吃坏了月儿。”
正说着,小厮在外面廊下叫道:“爷,有信。”
陆白景问:“谁送来的?”
那小厮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陆明月眼波滑过;掩唇笑了。
陆白景示意我接过;我捧了信,见是一面白封;说道:“没署名。”
陆明月道:“给爷吧;找他呢。”
陆白景枕手一笑道:“拆了读。”
我想想;道:“我字认得不多;姑娘读吧。”
陆明月看看陆白景;微笑接过信;拆开,曼声读道:“闻君前来南垣,苑中君子欢颜;遂聊备清肴薄酒;与君接风洗尘。年月日东君巷六门(琳琅楼)悦儿。南缃拜上。”
我悄悄坐回厅中,埋头捣鼓清凉丸。
陆明月读毕,又喃喃念了几遍:“悦儿”
抬眼笑道:“陆爷,悦儿姑娘风雅相邀呢,却不去?”
陆白景道:“去,月儿相邀,舍命也要赴约。”执起陆明月的手柔声道:“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下好了,可让你一场笑话。”
陆明月浅笑轻声埋怨道:“谁知道寻日里这样谦谦君子的人,心里是这么拿我作践呢。”
陆白景将陆明月拥入怀中道:“想起来,这些年我都不知怎么度过的我现在还不能想,如果你有一天离开陆家我该怎么办。”
那时天青无云,花草繁荣,柔光朦胧。我手中一停,顿觉此刻柔情缱倦,使人心醉。心中叹道:“世间为什么会有对错?有时候,错的不一定错,对的却也未必对。细细想来,真令人唏嘘。”
陆白景终于没有去琳琅楼见南缃姑娘,只是着人送了几样价值不菲的赔礼,称事忙改日拜上。
而那夜却和陆明月乘画舫在滨姬湖上游玩吹风。
陆家有自己的私船,偶尔接待王公大臣,或供其类纨绔子弟宴请文人狎妓私游。只是临急外包戏班杂耍,独和陆明月二人,未免空旷无趣。
遂包了画舫,边用小点,边观灯听曲赏玩。
陆明月是何等风流韵致的女子,此情此景,杯酒微醺,情怀含醉,慢捧琵琶,轻拢慢捻。柔声唱道:“山苍岚微笼,江清月独明。画廊幽曲问谁听,帘外莹光似梦朗风轻。北院茶如雪,崇门岁若星,两岸无处可为凭。夜雨潇潇一夜味难名。”
正是一首南柯子,也云碧窗梦。陆白景凝望神痴,只听得舫外有人叫道:“搅扰,奴奉家中老爷命,持薄酒来谒。闻姑娘一曲,如冰炭置怀,聩而复闻。望姑娘不弃酒贱,以慰我家老爷仰慕之思。”
滨姬河畔,凡同游携佳人,多是随船名姬。贤淑闺秀罕有此举。陆明月的惊世骇俗,在当时,是为世所不解的。
陆明月不答,含羞收了琵琶,钻进后舱。陆白景上前抱手问道:“借问贵老爷是?”
那人道:“我家老爷姓郑。”来人指指就近一艘大船道:“那艘就是我家老爷的船。”
陆白景望了一望,只见大致都是老面孔,拱手说道:“蒙郑大人错爱,此女并非歌姬,乃是不才之妻,请代为转告,陆白景稍后拜上。”
陆白景因素日低调,知其人,不知其人是的大有人在。那人闻言竟是陆老大,态度殷勤又非从前,说道:“陆爷真是风雅,夫人才情使人钦仰。如若不弃,请携夫人同往船上坐叙。”
陆白景道:“内子生性内向,恐怕见笑大方。我需先问过她。”那人拱一拱手先移小船回去了。
陆白景吩咐我:“你在这陪着姑娘,我去去就回。”
我伏身称是。陆明月从后面走出来,握住陆白景手道:“我造次了。你少喝些酒,我等你。”
陆白景轻握她下颌笑道:“怎么能怪你?只是一样,往后只许你在家唱给我听。”
陆明月羞涩一笑,两人旁若无人耳鬓厮磨。
我转去一边,端起一杯石榴渴水就碧玉膏解馋。遥望见那艘大船移近,上面两个伙计,娴熟铺了板子,匆匆就过来几个人。
我连忙站直叫道:“爷,有人来了!”
话音才落,为首的一位方脸男人笑容可掬地携数名随行并一名光鲜佳人从外面走进来。
我认出,带头的,正是那日的郑大人。
张全李德和数十名随从在舱外张望,陆白景挥手使其退下,抱手笑道:“怎么劳动郑大人与诸位大人、长辈亲自前来了,有失远迎,罪过的很呐。”视线在最后的华服女子身上稍作停留,遂转回去。
陆明月此时回避已是不及,陆白景道:“明月,这是盐政郑大人。”
陆明月只得低低福了一福,从容道:“明月见过郑大人。”郑大人虚扶一把,赞道:“夫人声如天籁,使人聩耳暂明。”
陆明月只道承大人谬赞,见笑。
陆白景又一一介绍了其余大人、商人,陆明月皆一一合宜拜过。
我才又循次序一一福过。
对面女子款步上前,一张明眸锁定陆白景,扶手半蹲,缓缓道:“南缃给陆爷请安,给明月姑娘请安。”
郑大人笑道:“南缃素日都是个机灵的人,今日怎么不通了?这是陆爷的夫人。”
南缃微笑道:“非是南缃不懂规矩,郑大人有所不知,陆爷堂妻乃是当朝宋弼宋尚书的长千金,大名孟圆。南缃未曾谋面,不敢造次冒认。依南缃看,陆爷是怕大人风采过人,得了明月姑娘的青眼,和大人玩呢!”
我闻言心中恼怒,只不好发作。转看陆明月,她面无波澜,微笑浅浅,似事不干己。安心之余,又觉陆明月颇具城府。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郑大人望着陆明月笑道:“胡说,我一个糟老头怎么能和陆爷这种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后生相比?”
南缃道:“大人乃堂堂当朝一品大员,英明神武。陆爷虽然优秀,也还需以大人为楷模。”郑大人只笑道胡说。
陆白景笑道:“南缃调皮。明月是我新娶南垣之妻。再别胡乱猜测了,郑大人岂是你口中那种轻佻人物?”
说罢吩咐道:“张全,派人先送夫人回崇景居。李德,将东君巷十门的甯颜姑娘请来。就说是陆白景叫的。”张全李德抱手称是。
众商闻言都夸赞道:“陆爷好广人面,有语‘南垣有曲重千金,千金难买是甯颜’这位甯姑娘每日只见一人,只卖一曲,从不出船。我等今日兔子沾了月亮的光咯!”
郑大人笑笑道:“哦,有如此奇女子?”
陆白景道:“传言有虚,闻名,不如见面。”
画舫夜游因此暂告一段落,当时谁又能猜到,这个郑大人在往后,还生出那些波澜曲折的故事来呢?
第九章 惊喜()
我陪陆明月回了崇景居;服侍她梳洗过;自去睡了。
陆明月嫌屋里闷热;坐在秋千上等陆白景;只等到次日一早。
我还在酣睡;被小丫头一把搓醒;叫道:“生歌姐姐;快别睡了,爷回来了,恼火正找你那!”
我急忙爬起问:“在哪儿呢?”丫头说:“少奶奶那屋园子里呢!”
我披了衣服往园子跑。一路上府里小丫头、嬷嬷、园丁都各忙各的;独我破天荒睡了个迷。
还未到园子,就听陆白景的声音道:“怎么这样不顾身子,就在外睡了一夜?生歌怎么也不管?”
我放轻脚步走进去;陆白景正侧坐在秋千椅上;陆明月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好大酒气。”
陆白景道:“被那群人;抓住就跑不脱了。你不听话;病了怎么好?”
我自知失职;鼓起勇力在一旁弱弱叫道:“爷。”
陆白景头也不抬;道:“这月工钱扣了!”
我啊一声;绞手站着。
陆白景又道:“下月也扣了!”
我委屈道:“哦。”
陆明月笑着向我挤眼;眼神示意我下去。我摇头哀怨站着,想着到年尾少了两个月的工钱,心里就一阵阵地疼。
陆明月轻声问:“今日还出去吗?”
陆白景温柔梳理陆明月的发;道:“出去;今日事还多。”
陆明月笑道:“景,昨日你说我是你的我好欢喜。”
陆白景听了,将额头抵在她额头说:“昨夜让你受委屈了。”
陆明月道:“受委屈的恐怕不是我,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己。”
陆白景不屑一笑,道:“她受什么委屈?”
陆明月道:“你不要她了,她半点也耐你不何,昨夜一过,坏处大着哩。她不是不聪明,景,她对你动情了。”
陆白景听过,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凉凉笑道:“那真可怕。”
陆明月丢了话头,道:“景,我这两日总是觉得发闷,也没什么胃口。”
我说:“受了暑了吧,我说用点药,你们都不信。”
陆白景不理睬我,向陆明月柔声道:“找大夫来瞧瞧?”
我心知他怨我昨夜不好好照顾陆明月,这会子正恼着,此刻多言多错,凭白撞在他枪口上。暗暗心中盘算:“今日诸事不宜。”
陆明月脸一红,拉近了陆白景悄悄说了几句话。陆白景脸色变了几变,又像是喜悦,又像是惊讶,又像是忧虑,狠狠朝我瞥过一眼,说道:“还傻站着,让人去请大夫。”
我点头急忙跑去叫人,跑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事。掐指一算,陆明月的月信似乎迟了思及此,心中腾腾狂跳,陆明月有喜了?!她还未出阁就已来此一月有多,信中交代说是墓地坏了寻人迁移修整,才拖了这么久,实在无法一拖再拖。若是正赶着二个月回去,害起喜来,被府上多事的看出来,可怎么好!
更可怕的是,她三月份才出阁,就是藏住了害喜,肚子怎么藏得住?
寻了大夫,约在午饭后来。我虚飘飘坐到中午,一颗心忐忑难安,反观陆明月却是欢喜祈盼。
陆白景今日果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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