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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莫被浮生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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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为霜拿出笔记本,拿着笔,想要写的时候,却始终落不下笔,写不出一个字。有时候你越是想要什么,就越是得不到!
整整一个小时,白为霜硬是没有写出任何东西,明明全力回忆蒹葭。可脑海里全是王心桐的画面,特别是昨日王心桐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白为霜心烦意乱,将笔一掷,不想写了。看着那块灵位静静地躺在书架的角落里,目光中满是复杂。
拿起很久没有点燃的香,这次只点了一根,插在香炉里。看着青烟袅袅,或许这玉檀香气可以让他稍微静一点吧!
看着烟雾缭绕,他突然想抽烟了,本以为自己已经戒了。当初戒的时候,他吃尽了苦头,嚼烟叶,喝风油精,甚至,把自己反锁在寝室里!终于戒了烟的他,舒了一口气。可现在,看到这烟雾,让他的心又痒痒起来。
静,没有求到,反倒更加乱了。他一口口深呼吸着,压抑自己想要抽烟的冲动,当他实在忍不住时,拿出盒子里的风油精,滴在杯子里,倒点水,猛喝了一口!
顿时,清凉而刺激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从嗓子眼一直蔓延而下,整个口腔,食道,胃部,全是风油精的刺激性味道,微微甘甜却苦涩!这一口下去,白为霜终于舒服多了。
于是,拿出笔,一点一点的记录着,刻画着,填补着,幻想着自己记忆里的蒹葭。她正笑着朝他走来,说着熟悉的话语,做着熟悉的动作。忽然间,他似乎看到蒹葭对着他带着嘲讽的一笑!
蒹葭对他嘲讽的笑过?白为霜全然不记得。仿佛是他记忆里的蒹葭,自主的超脱他的幻想的一笑,笑的很嘲讽,很可怕!白为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写下去,他有些害怕了,怕自己写完后,写的不是蒹葭了!
那么温柔的蒹葭,怎么会嘲讽的对他笑?在她的记忆力,蒹葭永远是那么柔弱,温柔,开朗,天真的女孩。
永远都是躲在自己身后,惹人怜爱和激起保护欲的女孩。只是,她从未走进白为霜的内心,没有排解他内心积累的无穷无尽的孤独罢了!
白为霜忽然想起何时了对自己的那些话,蒹葭是一个强势霸道,争强好胜,无所畏惧的女子,这与他所知道的格格不入!或许真正的蒹葭,真的在心里嘲讽他吧!
也是,这份嘲讽是白为霜应得的!如果当初他不那么优柔寡断,学会拒绝的话,也就没那么多的遗憾了。
可是,当初的他为了填补内心的孤独,尽力和所有老师同学打好关系,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更多一点,他便忘记了拒绝!
当一个人不会拒绝的时候,所有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却不料带来的却是更差的结果,甚至可能毁了那个人。
第89章 白为霜助人反遭祸()
那是一场噩梦,对于当初的白为霜而言,不会拒绝,就是噩梦的开端!
如果做不到,请不要答应。一旦答应,做好了,是理所应当,做差了,那就是罪魁祸首了!人们往往喜欢把责任推脱给一切可以推脱的人身上,认错,是最难的!
那年,白为霜高二,同样是一个春天,同样是一个四月。四月是一个的谎言,让你的一力承担却成了一个笑话,失去了一些所谓的朋友。
那些人,虽然失去也没什么可惜的,可对于白为霜爽来说,却万分痛惜。
还记得,那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在那一天,有多少真话被当做玩笑,又有多少玩笑被当做真话,只是听的那个人,愿不愿意相信罢了。
白为霜的一个朋友,就想在这个愚人节里,说出他的真心话,对一个他喜欢的人,而这天,恰好是她生日。
因为白为霜和那个男生喜欢的人,关系很好,于是,就像让白为霜搭线,约他晚上放学后,在花园里表白。并请白为霜替他在关键时刻,拿出鲜花,拿出礼物!白为霜一想,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立即同意了。
可这一天,刚好在他们月考之后,老师在批改试卷,班主任就让白为霜去帮忙批改,于是就把礼物和花放在自己课桌里,藏好了,就去了。
可卷子似乎格外的多,时间飞快流逝,眼见约好的时间要到了。可卷子还没改完,于是只能给老师说自己去一趟厕所,然后跑回寝室,将东西都装进口袋里,从另外一个楼梯跑了。
因为厕所在他教室附近,在他拿上东西从另一个楼梯离开的时候,班主任正好也去上厕所,看他急忙离开,还拿着东西,感觉很反常。
在他印象里,白为霜不是那种借口上厕所而离开的人,于是跟着去看看。在楼梯口看到白为霜往花园的方向去了。花园里有一颗大树,遮挡了视线,似乎有几个人在,于是就跟过去了。
白为霜刚急急忙忙跑到,那个女生就问他:“到底喊我来干啥子!有啥子事快说,我还要忙到回寝室去。”她寝室里,正有一个生日聚会等着她。
他的朋友也责怪到:“怎么弄么晚才来?”
“刚才一直在老师办公室改卷子,好不容易跑出来!”白为霜喘着气回到,“我喊你来,是因为他,你听他说就是了!”
那个男生递了个颜色,白为霜立即把口袋里的花给他。他手捧鲜花,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单膝跪地,对她表白。
在周围几个人的呼喊和怂恿下,女生也对这个男生有些好感,就接过了鲜花,同意了。
“对了,还有一份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说完递眼色让白为霜给他!
白为霜刚拿出礼物,准备给他的时候。突然一声“干啥子!”吓得所有人魂飞魄散,想要跑。
“全部站到!”班主任直接吼道。
不一会儿,班主任就走到近前,看到白为霜拿着礼物,女生手捧鲜花。他顿时就明白了!
年少时的青春懵懂,他都经历过,自然也明白这些孩子们在做什么!可作为班主任,还是必须管好这个班,所以,严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老师。
白为霜也被老师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他从没见过老师这么生气而严肃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次完了!
“好哇!一个个的,胆子肥了啊!居然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这一套!全部到我办公室去!”班主任吼道!
所有人唯唯诺诺的低头走向办公室。老师看他们的样子,更生气了:“都没吃饭迈!刚才一个个还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怎么歇菜了?全部给我抬起头来!挺起胸,齐步走!”
班主任的一声吼,吓得他们抖三抖,都抬起头来,虽然不是齐步走,可也只能整齐着到了他的办公室。
“诶,老周哇!啷个回事哦,你不是去厕所了迈,一回来都逮了一群学生,犯啥事儿哦?”一个老师直接问到。
“没啥子,打扰了他们的表白时间,带他们来一个敞亮的地儿,让他们堂堂正正的表白!躲在花园的树下,阴森森的像什么话嘛!”周老师直接回到。
“诶,刚才主角是那两个,都走出来让我看看!”
因为女生只有一个,不可能是俩男生互相表白吧,那个女生只能尴尬着走出来了!
“哟!谢心一!另外一个是哪个?”周老师环视了一眼,吓得所有男生都低下了头,没一个站出来的。
“都怂了迈?啷个有胆子表白,没胆子承认啦!你们还是男人迈?现在都成了孬种咯,把你丢到抗日战争去,第一个当汉奸的斗是你们啦!”周老师气的一拍桌子吼道!
这时,谢心一看了一眼白为霜和那个男生的方向。因为他们站在一起。这个动作被周老师看到了,周老师看了一眼那二人问到:“到底是哪个?”
而这时,那个男生依旧不敢承认。白为霜看了一眼他,心中想到,我拿着礼物,被老师看到了,而且我和老师关系比较好,我就替他承认吧!
白为霜心一横,在那个男生以为白为霜会指出他而准备站出来的前一刻,站了出来!
那个男生吓着了,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有白为霜做替罪羔羊,他也没多大事儿了。连老师和其他人也都被惊讶住了。其他人没想到,白为霜会提他挡枪。
“呵呵!白为霜!前一秒钟你还在我这儿帮我改卷子,说啥子上厕所去,没想到去表白去了!表白是上厕所迈!你龟儿眼光也不错嘛!刚表白成功了没?”周老师语气冷的吓人!
白为霜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成功了啊!我还以为没成功,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表白一次。既然成功了,就把刚才对她说的话再说一遍!”
白为霜一听,被吓得,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谢心一也尴尬极了。
“怎么,要我再说一遍迈?快点说!”
“我我”白为霜也没想到老师会来这一招,大脑一片空白,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啥子你!对到她说,有你这样表白的迈?”
“我,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我会和你一起努力学习,考上同一个大学的!”白为霜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段话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表白,被老师逼迫的情况下。
“斗这样?你不是能诗会文迈?啷个没说点情诗,情书之类的,念出来给我们听一哈啥!”
“没,没得”
“没得!”周老师一拍桌子,“鲜花礼物都有,捧场的人也有,情诗就没得?明天通知你们家长!现在给我爬到墙角那点去,面对面站着,好好给老子反思一下!”
“还有你们,什么不学好,在这儿凑热闹!沈万丰!啷个哪点儿都有你!都给我滚回寝室去,明天交一千字检讨上来!听见了没得!”
“听到啦!”众人答到,落荒而逃。被老师点名的那个,正好是表白的那个,他看了一眼在墙角的二人,没说什么,就走了。
第90章 白为霜因谎遭鞭挞()
白为霜和谢心一站在墙角,在老师们若有若无的目光下,心中格外难堪。
谢心一看着白为霜,再想想离开的沈万丰,心中满是恨意!哪怕白为霜有勇气替沈万丰背黑锅,她也恨她。
她恨白为霜把她带过去,让她被老师抓住,她恨沈万丰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敢做不敢承认!
白为霜看着她满是恨意的眼神,他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帮了倒忙。如果不是自己,老师就不会发现,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老师让他们待到宿舍快关门才回去。第二天白为霜的爸爸,和谢心一的妈妈来了。在老师的批评教育下,两人都认真答应着会教育好孩子。
白为霜的父亲,却给他请了一天假,把他带回了家。从白为霜回了家的那一刻,他才开始了自己的噩梦!
“跪到!”
白为霜听到后,直接下意识的跪下了。
“买花和礼物的钱,哪点儿来的?”
“找同学借的?”白为霜直接撒谎到,如果他知道后面的事,就不会这样了。
“找同学借的?我给你说了多少遍!想要买额外的东西,必须自己挣钱!只要是你挣得,你干什么都要的!你忘了迈?”
“没,没忘!”
“那你啷个还去借钱?那个女孩我看了一下,还可以,但是你决定好了是她嘛?”
“没,没决定好!”白为霜这次老实回答了。
“没决定好,就敢表白老!”听到这话,他父亲当即怒了。直接拿过家里常备的短鞭,往白为霜身上抽去!一边抽一边教育着。
“老子给你说了好多遍!一旦决定的事,就不能轻易放弃和改变,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像你这样轻易就表白,你是图好耍还是干啥子?一旦走不下去!不是害了别个迈”
他父亲越说,越恨得牙根痒痒,鞭子抽的也越来越重!
白为霜自从初中开始,就表现得特别好,再也没被父亲打过,已经全然忘了还有鞭子的事,这一次,让他小时候的恐惧全部回来了。
或许很久没被抽了,或许他父亲的力度加重了,他直接被抽的说不出话来,面容扭曲的叫喊起来。
但,白为霜却不敢起身,也疼的起不了身,在地上被抽的翻滚着。鞭子一下比一下狠,白为霜想要解释,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待到父亲停歇一会时,他才哭喊着说这不是他干的,他才把经过一五一十全告诉了父亲。
“长本事了啊!还敢说谎了!都学会给人背黑锅了!哪个教你的!”父亲听到这些后,又怒了,直接鞭子再招呼。一边抽打,一遍训话。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白为霜一听到这话,就知道父亲的意图了,忍着痛,把下句吼了出来!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风雷恒!”
“君子以立不易方”
就这样在父亲的家训中,白为霜被抽的血肉模糊,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他父亲也抽累了。
这时白为霜母亲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泪水止不住的流,冲上去抱着白为霜,对着他父亲哭喊到:“你这是要打死他啊,下这么狠的手,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你怎么不连我一块打死”
“好啦!他个人不争气!回头给你解释,你去把药拿出来,给他敷上!”
听了这话,她母亲抹了抹眼泪,跑到房间里拿药了。出来后直接把白为霜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脱了,给他敷药。
白为霜父亲拿出电话给周老师打了电话,把刚才儿子解释的话给老师说了,也顺便多请了几天的假,然后挂了电话。
“以后不要啥子忙都帮,也不要啥子人都当朋友!像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你即使帮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你,说不定啥子时候斗会反咬你一口!以后离这种人远点,晓得不!”
白为霜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白为霜在家养了十天,才好多了。于是回了学校。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老师把沈万丰给批评了一顿!那二人还被全校通报批评。第二天,在班上就流传了许多流言蜚语。
说什么白为霜故意带老师来破坏他们的表白,说什么白为霜明着帮沈万丰承担责任,背地里对老师说沈万丰的坏话,还想用这种方式引起谢心一的好感去追求她!
就这样,各种传言都有,就是没有说他好话的。可不是流言就有人信,还是有许多人不信,或者将信将疑的,蒹葭和何时了就绝对不信。
当白为霜回了学校后,就有许多人疏远了他,甚至故意针对他!在被父亲的一顿教育后,本就感觉难受的他,却被沈万丰和谢心一反咬一口,更是让他痛苦和绝望!
明明那么帮他们,却带来的是这样的结果,这几天的晚上,几乎每天都能到他父亲的鞭子,现在更讽刺的事,他所认为的朋友,却成了落井下石,背地里捅刀子的人!
这时候他才明白父亲说的话,才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真心相对的。破碎的心,满是裂痕,早已无法弥补!
四月的重庆已经很热了,而白为霜依旧不敢穿短袖。连最喜欢的长衬衫也不敢穿,怕露出自己身上的伤痕。
有一次蒹葭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碰到了他的伤痕,吃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头发现是蒹葭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蒹葭却看到了他的所有神情。温柔的说到:“把肩膀露出来,我看看伤哪儿了?”
白为霜拗不过她,只得落下衣服,露出肩膀,上面深深的鞭痕已经结痂。蒹葭震惊的摸了摸伤口,惊讶的合不上嘴,眼中满是关切的问到:“你这些天没来学校,斗是因为这些伤?你老汉儿打的?”
“是!”白为霜点了点头!
“他啷个能下这样的狠手!当时一定很疼吧?”蒹葭心疼的快哭出来了。
“没啥子,当时疼,疼过了斗没事了!而且是我该打,也把我打醒了!好啦,现在不没事了,你看,还可以用力!”白为霜装着做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把蒹葭逗得破涕而笑!
哭笑着的蒹葭很难看,白为霜反过去安慰着蒹葭去了。
自从那以后,白为霜再也不敢轻易的答应,承诺或者决定。所以,即使蒹葭多次询问他们能否有未来,他都闭口不答。他怕自己一时冲动,误了终身。
可现在想来,他依旧误了终身,病床前的承诺,坟前的誓言,都让他痛苦不已。或许这一切,早已是上苍注定,注定他受世折磨。
第91章 王心桐伤春遇子晴()
怪小人之颠倒豪杰,不知惯颠倒方为小人。
惜吾辈之受世折磨,不知惟折磨乃见吾辈。
白为霜每次想起那一天,都不禁胆寒。他每次问到自己,为什么苦难要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虽然从小就背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可白为霜却渴望着一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盒子,没有枷锁,没有束缚,哪怕一无所有,他也甘之如饴。
但白为霜却活在这个社会里,一出生就被绑上了枷锁,有了束缚,被困在盒子中!
小时候,他看着别人调皮捣蛋,却有糖吃,有苹果吃。他也想要,却被父亲教训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要做一个乖孩子,做一个好孩子,直到,做一个君子!
可到底什么是君子?白为霜不止一次的想要知道答案,可却始终找不到,他不止一次想要做一个坏孩子,他觉得只有坏孩子,才可以开心的笑,痛快的哭,到处撒野,随意顽皮,更可以得到关注!
白为霜却有一个特别的父亲,所以,他被条条框框,捆得严严实实,在规矩里步步为营。他的孤独,平凡而别致,他的寂寞,短暂却绵长。
白为霜再次拿起笔,刚才回忆的那部分关于蒹葭的温柔,一点一点融化进笔下的方寸之间。
窗外,不时掠过几只春燕,学校的里的桃花早已开了,灼灼如火,樱花也缤纷着,绚烂如霞。
一年之计在于春,不去寻春的人,很快就把春色忘了,一年就到了盛夏,在炎热的烤炙下,转身就冷冽刺骨,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王心桐喜欢春色,无论春风春雨,春花春叶,春声春梦,春酒春茶。因为浓浓的生机让她感受到一种心灵的舒展,仿佛随着大地一起呼吸,忘记了死气沉沉的冬,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和升华。
今天的王心桐独立桃花树下,风动,心动,花瓣簌簌,轻沾衣袂。可她却依旧心事重重,自从白为霜离开后,她在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只看着独幽琴一直出神,眼中偶尔闪烁泪光。
实在无法,就来看看春色,想要冷静一下,看着满园春色,无味!桃花是凄冷的红,梨花是死寂的白,樱花是落魄的粉,池草是悲凉的绿,而她的心,也是破碎的梦。
原来这姹紫嫣红开遍,竟这般赋予断井颓园,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一个人的春色总是寂寞的,更何况心乱如麻,满怀悲伤的王心桐了。
她随手折了几枝花,将花瓣一瓣瓣摘下,放在手心揉碎了,捧在手心,深吸一口气,猛的一吹。这时正好一阵风吹来,揉碎的花便与春风撞了个满怀,然后零落尘土之间,失去了光泽。
几乎所有的花都惨遭王心桐的毒手,正当她的辣手准备将最后的木槿花给摘下时,她犹豫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木槿花下,是她情窦初开的季节,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在远方,还好吗?现在的我,还会惹你疼惜吗?我好想你!”王心桐摸着木槿花,眼中陷入了追忆,露出了一丝娇弱模样。
正在她追思往事的时候,一个人影匆匆跑过,当跑过她身边的时候,踩在被她扔在地上的花枝上,猛地一滑,摔倒在地。
“咚”的一声,将王心桐惊醒,看到一旁摔倒的人,直接上前将她扶起,还问到:“没事吧?摔得怎样!”
那女生抬头刚准备道谢,却看到王心桐时,两个人都愣了。这个摔倒的女生,正是刘子晴。就这么两个人尴尬的一动不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拉她起来,另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让她拉自己起来。
王心桐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份沉寂,装出一副不计前嫌的热情模样,将她拉起来。刘子晴这时也不甘示弱,也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站了起来。
刘子晴一边拍着腿上的尘土和手上的泥,一边回答到:“没事,谢谢学姐。你呐,怎么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
其实她的膝盖已经磕破了,疼的她走路都疼,手上被落地时的冲击力给震得发麻,却也只能装出没什么的样子。
当她回过头看了看刚才摔倒的地方,一地的树枝,花瓣。她就猜到,眼前的人就是让她摔倒的罪魁祸首,不过她也不点破。
“刚好在这儿逛逛,你呐?这么急急忙忙的,是去哪儿?”
“我啊,现在不快上课么,抄小路去教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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