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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难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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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平日他放荡不羁,总摆出一副亟待阅尽天下美色的样子,但,她从不怀疑他对她的心。

    那种感觉淡淡的,不浓烈,却弥香悠长。

    可即便如此,又当如何?

    在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居安五年,在过去五年里,她看过太多生命逝去,幸有太后庇护,也学会了太多太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生存之道。

    三日后,她便要奉旨嫁入昶王府。

    到那时,她的身份便是赫连煦的王妃,无论得宠与否,她都将是他的女人。

    若在此关头,她对姬无忧在感情上有任何回应,那便是对他,也是对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

    端木暄回到住处的时候,庞海带着几个小太监在屋里已然等候多时。

    眉心微颦,端木暄缓步上前:“庞总管何时到的?”

    既是他这会儿在她这里,那纳兰煙儿,想必是离宫了吧!

    “奴才刚到片刻而已。”庞海笑着,一甩拂尘,他身后的几个小太监纷纷端着东西上前:“这些东西都是姑娘三日后要穿戴的,奴才这会儿送来,三日后还请姑娘早些起身装扮,大约辰时许,奴才便过来接姑娘出宫。”

    此刻,几个小太监手里端着的,是大红色的喜服,还有大楚女子出阁时需佩戴的凤冠霞帔。

    “劳烦庞总管费心了。”

    视线只略一扫过,端木暄轻点了点头,示意翠竹将小太监们端来的喜服和凤冠霞帔接过。

    含笑看着小太监们将东西放好,庞海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奴才就先行回去复命了。”

第17章 不踢轿门1() 
“庞总管慢走!”

    微福了福身,端木暄目送庞海一行人出去。

    “姐姐,这喜服好漂亮!”

    赞叹声起,翠竹轻手抚摸着桌上的大红喜服,心中憧憬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穿上。

    毕竟,披上嫁衣是每个女子都会憧憬的。

    转过身来,看着桌上摆放的凤冠霞帔,端木暄不禁心中黯然。

    穿上这些,未必就能没得了她。

    是夜,用过晚膳,端木暄便早早让翠竹歇下。

    将门关好,落栓。

    她转身行至梳妆台前。

    菱花铜镜中,她的容颜平淡无奇。

    轻喟一声,坐于台前,自小屉里取出药水,将药水均匀的涂抹于脸上,她缓缓揭下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大红色喜服穿于身上,凤冠霞帔尽齐,再次立身于菱花铜镜前,她已然换了一副容颜。

    此时的她,虽未施脂粉,却已是倾城国色!

    纳兰煙儿固然很美,但她的美,却更多几分清丽!

    秋眸剪水,眸光晶莹。

    凝视镜中自己,端木暄轻喃软语道:“爹!娘!还有哥哥九泉之下,你们看到披上嫁裳的惜儿了么?”

    自入宫那日起,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披上嫁裳。

    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

    仰起头,端木暄琼鼻深吸。

    她要出阁了,嫁的,是那年她救的那个人。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恰似端木暄的心情,天空沉闷,阴凉,雨丝随着微风飘飘洒洒。

    挽青丝,双环结。

    一身大红色喜服,将端木暄平凡的面容衬出一抹艳色。

    身后,翠竹早已端起凤冠霞帔等候多时。

    进得屋内,见端木暄衣衫齐整,太后对翠竹微微抬手。

    亲自上前,太后先将霞帔给端木暄披上,然后才将凤冠接过,继而与她戴好。

    双手交握转身,见身后之人竟是太后,端木暄瞳孔微缩,忙福身便要行礼。

    忙将之扶起,太后慈爱说道:“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只行跪拜天地之礼,哀家这里免了便是。”

    “喏!”

    乖顺的点了点头,端木暄对太后轻轻一笑。

    屋外,庞海和迎霜相形而立。

    辰时许,庞海入内,“启禀太后娘娘,辰时到了,奴才送暄儿姑娘出宫。”

    “去吧!”太后轻轻颔首,看向端木暄,脸上不舍之意明显:“莫要误了吉时!”

    轻点了点头,端木暄向前几步,悠然转身,她郑重的对着太后娘娘行礼。

    “过去几年,太后对暄儿宠爱有加,这一拜,暄儿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您”

    不等太后出声,端木暄跪拜如仪!

    再抬头,噙着浅笑,端木暄转过身来,随着庞海款款步出屋外。

    “奴婢见过姑娘!”

    迎霜上前,对端木暄福了福身。待端木暄随着庞海自她身边走过,她这才跟着往外走去。

    雨丝,随风飘扬。

    洒落在大红色的喜服之上,将喜服的颜色浸上点点殷红。

    登轿,轿起。

    掀起轿帘,看着庞海手持圣旨在前,端木暄深吸口气,籍此来暂平心中忐忑。

    出得宫门,喜乐方才奏起。

    送亲队伍一行数十人,皆都身披红服,依着大楚婚俗,队伍在京城主道绕行一周,最后才停在昶王府门前。

    昶王府邸前,到处悬挂红绸,到底还是象征性的装扮了下。

第18章 不踢轿门2() 
一身大红色喜服,赫连煦负手身后,凌风而立,自是风流倜傥无人能及!

    他本就俊美,如今在大红喜服的衬托下,更显玉树凌风。

    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可此刻他的脸色却冷峻非常,在阳春三月,好似可将人冻僵一般。

    微一抬手,喜乐骤停。

    庞海脸上赔笑,端着圣旨上前:“奴才奉皇上之命,特送王妃过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并未宣读圣旨,庞海将手里端着的圣旨,双手呈于赫连煦眼前。

    冷冷的,接过圣旨。

    “庞总管回去禀明皇兄,本王接旨谢恩!”

    轿内,闻他接旨,端木暄惴惴不安的心,稍显松待。

    轿外,不曾有过丝毫停顿,赫连煦转手将圣旨递给身边随从。

    “那”

    踌躇着抬眼瞧着赫连煦,庞海依旧笑着:“请王爷踢轿门,接王妃过府。”

    “王妃自己不是有脚吗?”

    语带不屑,冷嘲出声,赫连煦脚下一旋,昂扬身形径自转身进入王府。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上前。

    没有踢轿门,更没有瞧端木暄一眼。

    他出来,只为接旨而已。

    仅此而已!

    赫连煦今日立于门前,只为了接旨,至于端木暄这位新晋王妃,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厌恶之情自是溢于言表。

    望着他绝尘而去没入王府大门,庞海不禁面露尴尬之色,回头望向身后的大红花轿,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庞总管!”

    轻唤一声,端木暄柔白的手指拢起轿帘。

    疾行几步折回轿前,庞海刚想对端木暄恭身行礼,只听珠佩轻响,轿内伊人已然自行步下花轿。

    细密的雨丝洒洒飘落在身上,端木暄嘴角轻扬,不见任何愠色,也不见丝毫挫败之色,只轻轻笑着,笑得云淡风轻:“我自己有脚!”

    方才,他的话,冷酷冰霜一般,她字字入耳。

    “姑”

    暗自咂舌,庞海扫了眼边上的翠竹和迎霜,忙低下头来,“请王妃入府。”

    在宫中时,翠竹早已学会察言观色。

    此刻未入王府,昶王先给端木暄来了个下马之危,以后她们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暗暗咬唇,她和迎霜一起上前,搀着端木暄缓缓进入王府大门。

    昶王府内,雕栏玉砌,曲径通幽,亭台楼阁更是数不胜数。

    但,却唯不见门外那抹喜红!

    庭院里,早已没了赫连煦高大挺拔的身影,有的只是几个丫鬟,和一个众星捧月般正在上下打量着端木暄的美貌女子。

    只是片刻,那女子上前,却并未行礼:“寒儿见过姐姐。”

    眸光直视,端木暄眉心微蹙。

    “她是王府里最得宠的侧妃阮寒儿!”

    正当端木暄疑惑之际,迎霜的声音适时在她耳边想起。

    迎霜是皇上的人!

    之余这一点,端木暄心中清楚。

    昶王府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或许是陌生的,但是对迎霜来说,或许早已了若指掌。

    “原来是寒儿妹妹。”

    不动声色的笑笑,端木暄微微颔首。

    眉梢轻挑,阮寒儿虽是笑看着端木暄,语气却透着轻视之意:“方才王爷才说起姐姐,姐姐来的匆忙,我一时来不及准备,眼下只好先委屈姐姐,暂歇陌云轩内。”

    阮寒儿同赫连煦一样,并未拿正眼瞧她。

    或许在她看来,以她的姿容,做天下第一美男王爷的正妃,太过暴殄天物了。

第19章 洞房1() 
而她的夫君,亦是如此认为的。

    心中如是自嘲着,端木暄轻轻点头。

    在这王府之中,住在哪里对她来说都无异。

    侧目向后,阮寒儿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柳儿,你带王妃她们去陌云轩!”

    “是!”

    名唤柳儿的丫头点了点头。

    “昨儿夜里王爷睡的晚,今日我也头疼的厉害,就先去歇着了。”

    语带双关的轻揉着额际,随意的瞥了端木暄一眼,未等她出声,阮寒儿便转身带着丫鬟们离开。

    “只区区一侧妃,竟敢不把正妃放在眼里”

    心中不忿,翠竹上前一步,却被端木暄伸手拉住。

    “姐姐!”紧皱着眉头,看着阮寒儿渐行渐远,翠竹怒不可遏道:“她竟只让一个丫头与我们引路!”

    在初霞宫时,她们何曾受过如此欺辱!

    “今日我们初到,她和王爷一样,看我好欺,只是想给我个下马威。”遥望早已远去的阮寒儿,端木暄喃道:“一切来日方长!”

    所谓陌云轩,只不过是王府僻静处的一座小小院落。虽说院中并非杂草丛生之貌,不过一看便知少住人烟,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立身于陌云轩门外,端木暄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丝毫不悦之色。

    “王爷怎么能让姐姐住这种地方?”

    伸手摸了一把桌面,见手上沾上厚厚一层灰渍,翠竹心生抱怨,为端木暄打抱不平。

    在王府门前不踢轿门,在王府之内又让端木暄住这种地方,院落里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见着,她们以后的日子不难想像。

    “既来之则安之!”

    径自进入屋内,行至床榻前,见床榻上的被褥倒是新的,她欣然坐下,然后伸手将头上的凤冠摘下,继而又解去霞帔,身上只着大红喜服,落得一身轻巧。

    待放好端木暄陪嫁的一些东西后,迎霜自门外进来,见端木暄一身轻便,她不禁蹙起眉头:“奴婢刚还想说凤冠霞帔要等王爷来后才能卸去,却不成想王妃的动作如此之快。”

    轻笑着,端木暄丝毫不以为意的道:“若等着王爷来了才能卸去,今日我的脖子只怕得交代在这儿了。”

    以赫连煦对她的厌恶,今日就算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也不一定会过来。

    闻言,迎霜微哂。

    端木暄的话虽不好听,说的却是事实。

    笑看迎霜一眼,眸华轻闪,端木暄问道:“你对昶王府了解多少?”

    静看端木暄,又沉吟片刻,迎霜终是将自己所知悉数告知于她。

    原来,过去五年,赫连煦一直远走边关,在这王府之中,便由侧妃阮寒儿持家。

    当然,以赫连煦的俊美容貌,想要嫁他的女子趋之若鹜,他的妃子也不可能只有阮寒儿一人。在这王府之中,除了阮寒儿之外,还有一位侧妃,她名唤柳莺,擅长歌舞,不过却不似阮寒儿一般势力,平日里待人极好。

    听迎霜讲了王府里的一切,端木暄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阮寒儿固然没将她放在眼里,不过她何尝不知,府里人对她的态度,完全取决于赫连煦对她的态度。

    如今赫连煦对她的厌恶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府里的那些人对她的态度自然不会好。

    一进府便被打入冷宫!

    之余这一点,端木暄早有心理准备。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努力适应。

    闲来无事与翠竹和迎霜一起把陌云轩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直到夜幕降临,把一切收拾妥当,让翠竹和迎霜都去歇着,端木暄这才有些疲惫的捶了捶肩膀,坐到榻上准备就寝。

第20章 洞房2() 
哐当一声!

    不期然间,房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没错,依着门开的力度和声响推断,根本是被人从外面踹开的。。

    刚刚解开腰间玉带的手一滞,端木暄抬眸望去,却见一身大红喜袍的赫连煦手持酒坛自门外迈步而入!

    “王爷!”

    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自榻前起身,端木暄心想将玉带扣上,却不期赫连煦整个人已然欺近眼前

    他的眼神,阴鹜狂野,介于迷蒙与半醒之间。

    急促的呼吸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的味道如此浓烈,熏得端木暄脸颊酡红,不自觉的,微垂下头,她水漾明眸中竟也多了丝惊慌之色!

    “赫连飏的女人!”

    低沉出声,赫连煦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摔碎在地,一手压住端木暄暗暗扣着玉带的纤手,一手攫住她小巧的下巴。

    此刻,他的眼神犀利冰冷。

    毫无温度!

    让端木暄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王爷喝醉了!”

    抬手拂开赫连煦攫着自己下巴的手,端木暄复又低头欲要扣上玉带,继而逃离他的禁锢。

    她知道,眼前的他,是危险的。因为跟醉酒之人,有理也说不清。

    可她想要逃离,就能逃的开么?

    压在她手上的手骤然用力,抬手把她的手甩开,紧接着嘶啦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只是瞬间,未曾扣上玉带的大红喜袍被赫连煦粗鲁的拉至大敞,她雪白酥胸露出一片。

    心下一紧,端木暄抓住胸前亵衣,身子一侧,刚想挡开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

    又是一嘶啦一声!

    她身上的大红喜服被赫连煦毫不怜惜的扯拽下来。

    泪,在眼框里打转,她抬眸望向赫连煦,却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浓浓的轻蔑和不屑。

    圆润的肩头,雪白藕臂,好似盈盈一握的腰肢

    此刻,她的美好尽皆眼前!

    “王爷你”

    颤着声,端木暄欲要说些什么,可不等她开口,赫连煦却猛地低头,用力的吻上她的双唇。

    浑身一震,端木暄明眸大睁,直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中瞬间升起一种异样的燥热感觉。

    他的吻,来的激烈,好似要将她生吞下去,根本容不得她反抗。在他的吻里,没有轻风细雨般的爱恋,有的只是毫无怜爱的蹂躏和啃噬。

    “唔”

    一声嘤咛传来,微喘着,端木暄想要用力推开他,却在片刻之后,竟双手一垂,只任他吻着,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片刻之后,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

    此刻,她的双唇,早已被他吸吮的又红又肿。

    “他玩过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啊!”

    轻啐一口,眸中多了几分清明,静静凝视着眼前只着贴身亵衣又有些狼狈的端木暄,赫连煦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心知他定会对她不喜,却没想到在洞房花烛夜里,他竟会如此羞辱于她。

    深吸口气,端木暄极力让自己镇定的问道:“王爷一定要如此么?”

    “本王怎么了?”冷嘲着一笑,赫连煦道:“你是皇上赐予本王的王妃,今夜无论如何待你,那是本王的权利。”看得出她眼神里的不忿,赫连煦猛地扯过她雪白的手臂,俊眉微拢:“怎么?委屈了?你以为被他玩过之后,我还会与你相敬如宾么?”

    冷哼一声,他再次欺近床前,却见端木暄先他一步起身,竟是径直堵上他的双唇。

第21章 洞房3() 
张嘴,她狠狠咬下!

    “啊”

    只听一声哀嚎,赫连煦抬手捂着嘴唇,俊美无俦的容颜纠作一团。

    “你”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摊手见殷红刺目,赫连煦恼羞成怒,扬起手来便要掌掴端木暄。

    明眸粲然,下巴骄傲的扬起,端木暄非但没躲,反倒抬起脸来,丝毫无惧的迎向他怒气汹涌的冷眸。

    在这种情况下,胆小的人通常是会闭眼的,她也怕,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若她再退,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他更加不择手段的折磨。

    唇齿之间,腥甜之味弥散。

    纤手紧攥成拳,她已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废后为妃!

    在皇上下那道荒唐的旨意时,她便成了皇上用来羞辱他的一颗棋子,她知道到了王府后,他定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试问,哪个男人会先甘情愿的娶一个别人享用过的女人当正妻?

    更逞论这个别人,还是他最痛恨的。

    但,她从未想到,他竟会趁着酒意撕碎了她的嫁衣,并在看过她的身子后还轻蔑冷笑的送她一句——不过如此!

    忆起方才他说出这话时的嘲讽神情,第一次,端木暄没能忍住胸腔中汹涌的怒火。

    她,可以受冷落,但,绝不接受侮辱!

    手,顿在半空之中迟迟未曾落下。

    睇着眼前怒视自己的女子,一抹熟悉感自赫连煦脑海中一闪而过。

    目光冷飒,他咬牙切齿的道:“你该打!”

    他是大楚的第一美男子,每日都有无数女子使劲浑身解数巴结着他,想得他垂青,自他懂事以来,端木暄是第一个敢咬他的女子,单单这个第一,她就该打!

    可,她该死的居然不怕!

    “王爷若觉得暄儿该打,直接打了便是,但是在王爷打暄儿之前,暄儿有话要说。”

    此刻,她仍是只着亵衣,身子亦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跟前如此着装,难免羞怯难当,但是即便如此,她的自尊却不容自己在这里低头。

    “你以为本王许你说了话,就可以逃过今日这一顿打罚?”

    眼中一抹寒芒闪过,赫连煦虽是冷哼着,却到底还是暂时收手。

    唇角痛的厉害,他的酒意早已醒了大半,此刻他倒想看看端木暄如何巧舌如簧,能够单凭几句话,让他打消了睚眦必报的念头。

    平抑胸臆火气,复又恢复以往的淡定清冷,端木暄从容问道:“王爷为何要打暄儿?”

    “明知故问!”

    冷哼一声,微皱眉宇,赫连煦凌厉的目光扫过端木暄平凡的面庞,其中有怒气,更有隐不去的厌恶。

    眉梢微抬,这个问题直接揭过,端木暄又问:“暄儿为何咬了王爷?”

    听她又有如此一问,微微眯着眸子,赫连煦的眉头皱的更深几许。

    方才,是端木暄这几年来最狼狈的时候。

    她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去将方才的事情一一描述。

    “暄儿在来王府之前,曾是皇上的皇后,也曾被召入恩泽殿侍寝,自是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王爷恼我,在情理之中”指尖的指甲刺入手心,紧握秀拳,端木暄抬眸直直的迎上赫连煦的视线:“可王爷想过没有,这整件事情里最大的受害者,不是王爷,是——我!”

    婚嫁,于女子来说,是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

    女诫有云,女子,当从一而终。可她却在短短几日之中,要接连经历两个男人。

第22章 还知道痛() 
赫连飏和赫连煦!

    皇上和王爷!

    这本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博弈,不可讳言,身为女子,端木暄在整件事情里,确是最大的受害者。

    眉头,蹙的紧紧的,赫连煦的脸色瞬间低沉。

    此前,他明明想将郁结在心的怒火悉数发泄到她的身上,可听了她的话,他心中却油然生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虽不甚强烈,却让他觉得此刻他再对她如何,根本就是丧尽天良!

    见赫连煦如此,端木暄的心更定几分。

    凝视着眼前满脸嘲讽的男人,她倔强的昂头问道:“宫中佳丽三千,依暄儿的容貌,根本就不配做皇上的女人,王爷可知,先立后废之人皇上为何不选别人,偏偏选了我?”

    心中怒火渐熄,赫连煦紧盯着端木暄。

    她既有如此一问,合着与赫连飏之间,也是有些故事的。

    “过去几年,太后对我宠爱有加,皇上曾命暄儿为细作,欲要利用我在太后身边之便,寻得王爷的消息。”裸露在外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下,端木暄稍稍一顿,“却被我直接回绝了。”

    是以,她才会落得今日这般。

    也就是说,她落得纪念日地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

    话,不在多,说到点子上即可。

    她不会去解释自己为何要回绝皇上,也不会去跟眼前的那人说自己有多可怜,她只是要他知道,这整件事情里,她是无辜受到牵连的。

    自然,她也是不受皇上待见的。

    赫连煦抬手勾起她的下颔,低眉扫过她白皙的藕臂,他的眼中再次闪过厌恶嫌弃。

    沉吟片刻,他冷咛着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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