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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难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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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肚子里,是我大楚未来的一国之君,谁敢说不保孩子,哀家第一个要了她的脑袋!”正在王太医踌躇之际,寝殿门外,便传来太后威严的声音。

    紧接着,刘姑姑搀扶着太后,出现在寝殿门口。

    心下一冷,迎霜忙福下身来。

    很快,殿内众人,皆都朝着太后所在的方向行礼:“参见太后!”

    眸华一愣,太后睨着众人,大声喝道:“这都什么时候,还顾着给哀家行礼,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喏!”

    众人齐齐应声,便又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行至榻前,太后目光如炬,凝住端木暄毫无血色的脸庞:“暄儿,你可有大碍?”

    身上,因失血过多,端木暄的神情,本就有些涣散。

    此刻,看着太后因俯身而近落的面容,她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唇角处,亦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弧。

    杀了她一家的人,既是长公主。

    此事,便绝对跟太后,脱不了干系。

    莫说是不是她指使的。

    最起码,她一定知情!

    可悲的是,过去几年,她一直视她为恩人,对她恭敬谦孝。

    更是见不得她的心情有一份不畅!

    一切,都是她自己,蒙了心,瞎了眼!

    将端木暄冷冷的笑,看在眼底,太后面色一凝,转身看向王太医:“方才在外面,哀家听闻,若要保全孩子,皇后的命则危矣,此话可当真?”

    “回太后娘娘!”双手拱起,王太医有些哆嗦的回道:“皇后娘娘腹中已然大量出血,这比产后血崩要凶险千万倍!”

    产后血崩,尚且十有九死,更逞论现在皇后这种情况了。

    眸华一凛,太后怒道:“大人孩子,哀家都要,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今日一定要保全皇后和她腹中的龙嗣,否则你们太医院,提头来见!”

    闻言,王太医心下俱震!

    连边上正为端木暄止血的几名医女,都跟着体若筛糠的轻颤了下身子。

    “太后容禀!”

    噗通一声,王太医跪落在地,“娘娘此前遭创,已然出现血崩,今时若要保龙嗣,则必要先产,若是先产,血崩情况必然加重,到时臣唯恐无法控制”

    “别给哀家解释,哀家不想听,你们在太医院当差,便该保主子安全无虞,此刻皇后和龙嗣遇险,若母子不能平安,哀家要你们何用,皇上要你们何用?”

    听了太后的话,玉榻上的端木暄心下冷笑连连。

    她怎会不知,若到最后,太后要保的,一定是她腹中胎儿。

第168章 89() 
而此刻,太后如此费心费力的说这番话,无非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要显示对她的看重和厚爱,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心想着,若是赫连煦在,只怕也会如此吧?

    端木暄苦笑了下,将口中含着的参片咬下一段,让自己尽量清醒。

    伸手,竭力扒着榻边起身,她气若游丝的对王太医道:“给本宫催产药,然后用阿胶为本宫止血。”

    虽然,她此刻大约明白。

    即便她今日过了这一关。

    太后也不会留她性命。

    试问,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让一把刀,横在自己女儿的脖子上?!

    但,她的孩子一定要活。

    此刻,看在她如此懂事的份上,太后日后,定会好生照料她的孩子。

    想来,有哪个太后,会不喜欢没有母妃的孩子?!

    念及此,她唇角一勾,双眸之中,露出一抹凄迷笑意。

    那抹笑,透着浓浓的哀怨,让边上的迎霜和翠竹,皆都忍不住痛哭出声。

    “娘娘”

    深深的,凝睇着端木暄。

    见她对着自己凄迷一笑,太后面色沉静,转而对王太医沉声说道:“没听到皇后娘娘的旨意么?准备催产药,先保龙嗣,再以阿胶为皇后止血。”

    闻言,王太医心下一颤。

    端木暄的法子,虽是好的。

    但若用催产药催生下了孩子,即便再用阿胶,也是凶险万分的。

    不过眼下皇后执意如此,太后在侧威逼,他能做的,便只有依命行事。

    “准备催产药!”

    明明是隆冬,王太医的额际,却有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心下一横,他快速站起身来,对医女下达命令,然后依着规矩,退出凤仪殿,准备催产药,依着太后的旨意,先保下孩子,再努力救下大人。

    原本,为端木暄临盆,凤仪殿里提前准备好了血房。

    但此刻,端木暄情况特殊,再经不起任何轻微的挪动。

    待产的几个稳婆,只得忙碌的来回穿梭着,往寝殿里端着一盆盆的热水,随时准备接生下皇上和皇后的第一个子嗣。

    “皇后,莫要让哀家失望。”

    再一次,俯下身来,太后轻轻的,拍了拍端木暄的肩膀,而后准备退出寝殿。

    “太后”

    喉中,充斥着参片的刺激味道,干涩的唇瓣,一开一合,端木暄的双眼,有些无神的凝望着太后:“若臣妾不在了,还请太后代臣妾照顾好孩子。”

    虽然,此刻,她的心里,对太后是充满怨怼的。

    她自也知道,说这些,根本就是无用的。

    但此刻,她除了努力的生下这个孩子,能为他,或是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与太后说上这句话。

    “皇后说的是什么话?”

    重新回转过头,太后嗔怪的对端木暄摇了摇头:“这里,是中宫所在,集所有富贵于此,我大楚的列祖列宗,定会保佑你平安诞下龙子。”

    唇角,苦涩一笑。

    腹中,虽疼痛难忍,端木暄却仍是十分淡然的,闭上双眼。

    太后的脸上,此刻虽仍然带着慈爱之情,可于她,却觉得疏离而又遥远。

    不管,太后是真心也罢,假意也好。

    此刻,她需养精蓄锐,待到服下催产药后,让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不多时,医女便端来了催产药。

    一时间,殿内,万簌俱静。

    静到,可以听闻医女身上,传来的衣袂摩擦声。

    看着医女手里黑糊糊的汤药,迎霜极力隐忍,咬牙对端木暄暗暗摇头。

    这催产药,对于血崩的端木暄来说,根本就是催命的毒药!

    “刘姑姑!”

    看着端木暄羸弱不堪的模样,太后轻唤刘姑姑一声。

    只见刘姑姑上前,对太后微微躬身:“奴婢在!”

    转眸,凝向端木暄。

    太后语重心长的对刘姑姑吩咐道:“回哀家宫里,将哀家那里最好的阿胶取来,为皇后止血保命!”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

    端木暄定会感激涕零。

    但是此刻,她能做的,便只有无奈,而又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哂然一笑,轻轻的,接过医女手里的催产药,端木暄毫不犹豫的,一饮而下。

    候中,苦涩难耐,她苦苦一笑,看着太后唇角含笑的转过身去。

    “好了!”

    就等着端木暄喝下催产药,太后适时出声,对众人说道:“医女和稳婆留下,其他的一众闲杂人等,都随哀家到大殿等候!”

    “太后!”

    福下身来,迎霜垂眸轻道:“请太后容奴婢和翠竹在此陪着皇后娘娘。”

    微微蹙眉,见是迎霜,念着过去她曾救过赫连煦,太后终是略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窸窸窣窣的一阵脚步声后,寝殿大门,悠悠关阖!

    一时间,殿内,除了医女和稳婆外,便只多留了迎霜和翠竹两人。

    催产药入腹,端木暄的下体,比之方才,坠痛的更加厉害。

    渐渐的,阵痛加剧。

    墨黑的瞳眸,微微眯起,她紧咬着牙,忍痛艰难出声:“迎霜”

    “姐姐!”

    不再自称奴婢,迎霜跪落玉榻之前,伸手牵起端木暄的手,面上,再不能平静。

    方才,太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她皆都看在眼里。

    若是平常,太后这样,她不会觉得如何。

    但是方才,听翠竹说一切是因长公主而起。

    可太后却对长公主的事情只字未提。

    这,本就是不合逻辑的。

    呼吸,渐渐因疼痛变得急促起来。

    紧握着迎霜的手,端木暄艰难抬手,对翠竹伸着手,招她过来。

    “姐姐”

    与迎霜一般,此刻的翠竹,也已然不再自称奴婢,而是如以往在初霞宫时一般,唤她做姐姐。

    痛!

    很痛!

    真的很痛很痛!

    腹部,难以忍受的痛,一次又一次的袭来。

    因剧烈的痛楚,端木暄的身上,已然泌出涔涔冷汗。

    此刻,她的整个身子,都如寒风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边上,稳婆已然在榻顶上系上白绫垂带。

    手中,端着一块白色布条,稳婆凑上前来,恭敬的垂首说道:“阵痛加剧,娘娘,此刻莫要说话,请咬住布条,手握白绫垂带,奴婢们为您接生!”

    “等等一下”

    十分急促的深吸口气,端木暄没有去接过稳婆递来的布条,而是依旧看向玉榻上的迎霜和翠竹。

    “姐姐,你莫要说话,此刻要紧的是”

    侧目,稳婆已然将端木暄的双腿分开,迎霜语气颤抖的劝慰道:“既是先喝了催产药,姐姐尽力将孩子生下,到时便可服用阿胶止血保命。”

    苦涩一笑,端木暄接连摇头。

    “你们听着”

    又是一波阵痛来袭,端木暄紧咬牙关,剧烈的喘息着:“今日之事,我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眼下太后只怕要对我动手,即便孩子生下,我大难不死,她也断断没有再让我活的道理”

    闻言,迎霜和翠竹都是一惊!

    连带着,站在她们身后的稳婆,脸色都跟着瞬间惨白。

    这,不改是她们能听到的话。

    可是她们却听到了。

    在宫中,有的时候,多听了话,也是罪过!

    面色陡变,翠竹惊叫:“姐姐说的什么话?太后怎会要”

    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出。

    翠竹的眸中,满是惊惶之色。

    过去,太后对端木暄的疼爱,她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这会儿,为何太后又要对她下毒手?!

    “姐姐想要我们怎么做?”

    不似翠竹一般惊慌失措,迎霜的反应,沉着冷静。

    虽然,她不知道太后要对端木暄动手的原因,但既是端木暄如此说了,事实便该是如此。

    此刻,她该去想的,不是太后为何会如此。

    而是端木暄要让她做什么。

    她又能做些什么,来救下端木暄命!

    气息孱弱的闭了闭眼,端木暄复又睁眼,颤声道:“侯爷的那块令牌本宫放在御厨里了,你此刻便去取了令牌待会儿,待本宫生产之时,你们便趁乱从后面的偏门,逃离这里,逃出宫去,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不可讳言的。

    她,也想要活。

    但如今,她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更逞论是活了。

    今日之事,若她猜的没错。

    她,会死于难产之中。

    在孩子出生之后,但凡知道长公主到过凤仪殿的人,一个都不可能活下去。

    一切只因,在赫连煦面前,太后既要保全她的女儿,仍要做个慈母。

    为今,她力所能及的,便是尽量保全迎霜和翠竹这两条性命。

    若她们能活,也不枉她们与她姐妹一场!

第169章 90() 
如此,她便余愿足矣!

    “要生,翠竹跟姐姐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翠竹不走!”坚定的摇着头,翠竹眼泪决堤,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泪湿了端木暄的手背。

    “翠竹!”

    端木暄眉头大皱!

    翠竹摇头,眸色仍然异常坚定:“娘娘无需再劝,奴婢心意已决,死有什么可怕的?若娘娘死了,奴婢跟着娘娘陪葬便是。”

    心下,满满的,都是感动。

    端木暄眼角的泪,亦然簌簌落下。

    翠竹于她,一直以来,都如同亲人。

    她本就知道,翠竹对她忠心耿耿。

    是以,此刻翠竹如此,她丝毫不觉奇怪。

    “你既是不走,便好好照顾好娘娘我走了!”

    出乎翠竹预料的,迎霜竟如此言语一声,便站起身来,快步行至御厨前。只见她打开橱柜,从里面找出令牌,便要转身向通往后花园的偏门处走去。

    “叶迎霜!枉费姐姐过去舍命救你”怒气升腾,翠竹站起身来,快步来到迎霜身前,抬手便朝着她的脸上甩了个大大耳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啪的一声!

    翠竹给迎霜的耳光,清脆响亮。

    嘴角,有血迹流出。

    迎霜轻舔了下唇角,口中血腥味弥漫:“我是不及你忠肝义胆,所以此刻,你打我也便打了,如是旁时,我定不饶你!”

    语落,深深的,睇了端木暄一眼,不再理会翠竹,迎霜快步离去。

    看着迎霜离去的背影,端木暄的唇角,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此刻,她已然痛的不能自已。

    再没有力气多解释什么。

    张口,含住稳婆递来的布条。

    她的双手,亦用力抓住空中垂落的白绫。

    “皇后娘娘,请听奴婢的,等到再痛的时候,便屏气用力,力气越大越好,直到将龙嗣生下”

    耳边,稳婆不住的轻声叮嘱着。

    当阵痛再来之时,端木暄紧咬布条,屏住呼吸,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

    “很好娘娘继续用力再用力”

    稳婆的鼓励声,不停传来,端木暄紧蹙着眉头,咬牙坚持着。

    她的口中,因用力过甚,连齿缝里,都溢出丝丝血迹。

    殷红的血,染红了布条。

    让人乍然看去,不由心惊!

    时光,在渐渐流逝。

    眨眼之间,已过了三更。

    大殿外,太后一直不曾入睡,

    就在不久前,仇婉若也来到了此处。

    眼下,她一脸病容,落座于太后身边,与太后一起,等着寝殿里的消息。

    “华贵妃驾到!”

    随着一声唱报,柳莺由贴身宫婢相扶,缓缓进入大殿。

    “臣妾参见太后!”

    恭谨有礼,柳莺对太后微微福身。

    “起来吧!如今正值隆冬,天寒地冻的,你身子本就不好,这大半夜的何必往这里跑?”话里,虽是嗔怪之意,但太后说话的语气,却极为温和,让边上的仇婉若,都不禁微微侧目。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临盆,实在心中记挂,便想着过来看看。”

    轻盈起身,柳莺含笑看向仇婉若。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唇角轻抿,仇婉若对柳莺福身一礼。

    “惜嫔妹妹不是正在病中?此刻竟也过来了。”温和一笑,对仇婉若略抬了抬手,柳莺上前,行至太后身边,望向寝殿方向。“皇后娘娘如何了?”

    此刻,那里门扉紧闭。

    虽只隔了道门,外面的人则无碍,门里面的,则正经历生死攸关之时。

    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王太医说是血崩,要先行催下胎儿,才可为皇后止血。”轻轻的,抚上柳莺的手背,太后微微抿唇,籍此来显示她心中的紧张。

    听了太后的话,仇婉若心中,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她羽翼未丰。

    在此之前,她的上面,有深不可测的华贵妃,还有家族底蕴深厚的玉妃,若有端木暄在,便可挡去一些锋芒。

    这,倒也是好的。

    寝殿内,腹痛阵阵之中,端木暄犹在拼命的使着力气。

    此刻,她口中的布条,早已被浸染成红色。

    就连她握着垂带的双手,也都因用力过大,而勒出了两道血痕。

    但这一切,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所求的,无非是能够平安的生下自己的孩子。

    “娘娘,肚子可是又在发紧?用力再用力啊!”极短的喘息之间,稳婆急切的声音,再次传来。

    腹部,一阵阵的痛楚传来。

    累的她,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口中的参片,吐出一片,又换上一片,端木暄已然数不清,这样的折磨,已然经过了多久回。

    痛!

    真的好痛!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身为人母,是多么的伟大。

    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在头顶上方,她似是见到了自己的娘亲。

    “娘”

    声音低哑的如呓语一般轻唤出声,止不住泪水下落,端木暄的思绪,开始慢慢变得混乱。

    “姐姐”

    伸手,掐住她的人中,翠竹颤声喊着:“姐姐要坚持,再过不了多久,孩子便可生下,姐姐”

    翠竹的声音,终是将端木暄的神志,再一次给拉了回来。

    紧咬唇畔,她坚强的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姐姐!”

    眉心紧皱,翠竹将布条再次递到端木暄嘴边。

    张口,再次将布条咬住,端木暄屏住气息,如拼命一般,又一次,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娘娘坚持住看到孩子的头了娘娘”

    稳婆的声音,如一道曙光一般,让端木暄心下一震。

    这一次,即便再痛,她都未曾再入方才一般,停下屏息用力的动作。

    再一用力,她蓦地感觉身下一轻,紧接着,便传来‘哇’的一声,婴儿的嘹亮啼哭!

    耳边,因听到这声啼哭,而蓦地一震。

    因这一声啼哭,端木暄的唇角,无力的扬起。

    “启禀皇后娘娘是位皇子是皇长子”

    声音里,满是激动,稳婆动作熟练的将母体与孩子之间的联系剪断,而后将孩子凑到端木暄眼前看了一眼。

    虽是双眼已然模糊,端木暄却仍想看清自己的孩子。

    但!

    不等她看清,稳婆便将孩子递至一边,交给另外一位稳婆,自己则要为端木暄取出胎盘。

    可,当她再回端木暄腿距之间时,双眼确实蓦地一睁,继而哆嗦着身子,起身向着殿外跑去。

    殿外,太后焦急以盼。

    见稳婆出来,她连忙上前:“怎么样了?可生了?”

    “太太后娘娘!”

    噗通一声跪落在地,稳婆脸色苍白的道:“皇后娘娘,血崩严重,此刻出血不止”

    眉头一皱,太后脱口问道:“那孩子呢?”

    “皇皇”

    轻颤着身子,稳婆垂首回道:“皇长子无忧!”

    面色一喜,太后再问:“你是说皇后生了个皇子么?”

    “是!”

    点头如捣蒜,稳婆胆战心惊的应声道。

    边上,见太后一直只关心孩子,根本就不曾关心过端木暄的安危,仇婉若和柳莺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刘姑姑!”

    就在她们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却闻太后喊了刘姑姑,端着早已备好的阿胶,进了寝殿。

    看着太后进来,端木暄的唇角的笑,渐渐透出几分冷凝。

    她何曾不知,自己的下身,随着孩子的出生,已然血流成河,定是命不久矣。

    此刻,她只觉自己浑身上下,冷的厉害,仿佛坠入冰窟一般,再没有一丝气力,去顾及其他事情了。

    “暄儿,好孩子,你是我大楚王朝的大功臣,哀家亲自喂你阿胶,吃下这些,你定可安然度过今日危机。”吩咐稳婆将胎盘等物清理干净,不嫌玉榻污秽,太后亲自坐于榻前,手里端着阿胶,她以汤匙轻舀,十分亲昵的将之送到端木暄嘴边。

    唇角的弧度依旧,端木暄睨着太后,心中苦笑着,却仍是微微张开,将嘴边的一匙阿胶喝下。

    唇齿间,清香味不足,反倒多出些许异味。

    端木暄怎会不知,这并非可止血的上好驴胶,只怕是别的什么东西。

    心中,冷然一哂!

    虽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可此刻,她的心里,却仍是一片冰凉。

    “赫连煦,你的姐姐,杀我的全家,你的母后如今又来杀我,而你此刻,又在哪里?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恨你!我好恨好恨”

    口中,喃喃自语,却不得出声。

    眼角处泪滴滑落,眼睫轻颤了下,端木暄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缓缓坠下,再也睁不开

第170章 91() 
“娘娘”

    一声惊呼,翠竹跪落玉榻前。

    在她身后,一众人等,皆都纷纷跪下身来

    ————

    “暄儿!”

    惊呼之中,自床上坐起身来,灯火照耀下,赫连煦满头大汗。

    “皇上”

    听闻声响,自辇外进来,荣昌在床榻前微恭着身子。“您可是做噩梦了?”

    “噩梦?!”

    当然是噩梦!

    掀起锦被,自床榻上下地,赫连煦立身窗前,听着辇外不停传来的转轱声,心下起伏不定。

    方才,他梦见端木暄,身着一身大红,行至他的床前。

    起初,她是对他笑着的。

    但到了最后,她却哭了,且哭的极痛!

    这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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