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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难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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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转过身,垂眸睨着灵榻上的焦尸,他将牙根咬的生疼:“这不是暄儿,绝对不是!”

    他的声音,低哑,深沉。

    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

    让殿中众人,无不动容。

    在这一刻,就连一直与端木暄不和的阮寒儿,都露出了心疼之色。

    当初,她亲眼看着赫连煦马不停蹄的赶往南陵。

    原本,她以为,赫连煦会立仇婉若为后。

    但后来,他却执意立端木暄为后!

    她一直以为,端木暄长相平凡无奇。

    赫连煦之所以立她为后,无非是看在她救过他,有恩于他的情分上。

    但此刻,她才知道。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错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了悟。

    在赫连煦的心里,一直所埋藏的那个人,不是仇婉若,竟是端木暄!

    “皇上死者已矣!”

    看着赫连煦心疼神伤的样子,太后面露心疼之色。

    双眸中,血丝密布,赫连煦沉声低吼道:“她说过要等我回来,说过要我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降生,我还没有回来,她怎么会死?”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大楚的皇帝。

    不再是太后的儿臣。

    只是他自己——赫连煦!

    太后深知,赫连煦的情绪,已然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微微侧目,见荣昌和阮皓然不知何时,已然进了大殿。

    太后深吸口气,面色端和的对两人使了个眼色,而后对刚刚为赫连煦取了龙袍来的刘姑姑吩咐道:“还愣着作甚?为皇上更衣,且先伺候皇上暂歇。”

    “奴婢遵旨!”

    轻应一声,刘姑姑上前,将龙袍暂且为赫连煦披上。

    “滚!”

    骤然抬手,挥落刚刚披上肩头的龙袍,赫连煦如一头受伤的雄狮一般,转身直指灵榻上的焦尸:“将这具尸体搬走,这不是皇后,不是”

    心中,有着无法宣泄的苦痛!

    顾不得失仪与否!

    他怒吼着,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他的惜儿,一定不会死。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焦尸已然被烧的变形的手骨时,却不由浑身一震!

    那只手骨,明显与正常的不同。

    似是紧紧攥着什么。

    双眸一凛,他伸手将手骨用力扳开

    当他看到手骨中紧紧攥着的东西时,不禁心下一沉,整个人颓然跪落在地。

    太后见状,不由蹙眉劝道:“皇上,男儿膝下有黄金!”

    对太后的话,置若罔闻。

    赫连煦虎目含泪,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在那烧的变性的手骨之中,紧紧攥着的,只一块墨玉。

    因高温烧灼,这块玉上的突然,已然崩裂。

    但却丝毫不影响,他辨别出,这块玉的来历!

    这是进宫后,他送给端木暄的那块玉佩。

    普天之下,仅此一佩!

    再无第二。

    轻颤着,将玉佩捧在手心。

    凝望着灵榻上早已面目全非的焦尸,赫连煦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

    空空的,落落的

    脑海中,浮现着端木暄的一颦一笑。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的泪,却止不住汹涌而出。

    这,真的是她么?

    若方才,他还可以天真的以为,她难产后未死,且逃过火劫。

    那么此刻,看到这块玉佩。

    他的心,是真的凉了。

    他悔!

    悔不该,寻到了她,却仍想着天下黎民。

    悔不该,给了她承诺,却仍是让她一个人,独对生产时的恐惧与疼痛。

    心中,想到端木暄临死时的绝望与恐惧,他用力的闭着双眼,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上,甩了两个耳光!

    见状,众人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谁都不曾想到。

    身为堂堂的一国之君,赫连煦竟会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掌掴自己!

    “皇上请节哀自重!”

    上前几步,荣昌噗通一声跪落灵榻前,抬手握住赫连煦的手腕。

    恰在此时,长公主自殿外进来。

    见大殿上的众人,皆都簇立于中心处,将灵榻前围的水泄不通,她不由惊疑出声:“咦,这里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不是说皇上明日才会回宫么?怎地这会儿,都聚在了这里?”

    闻言,太后面色一变。

    她明显感觉到,身前的赫连煦,在听到长公主声音的那一刻,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

    心下一惊,她刚想开口再劝,却见赫连煦陡然起身,如一阵风一般,转身大步向外。

    “皇上!”

    惊呼一声,太后连忙转身,却见赫连煦已然逼近赫连嫒身前。

    “皇?皇上?!”

    见赫连煦一脸怒容,赫连嫒心中有鬼,自是全身大震,面色丕变!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此刻便已回宫。

    若是早前知道,她定会老老实实的当个哑巴,窝在那个角落里不敢出来。

    双目泛红,心中,似是在极力隐忍,赫连煦陡然伸手掐住赫连嫒的脖颈,厉声说道:“是你,一切都是你!”

    眼前的一幕,让殿内众人,皆都心神一窒!

    “皇上!”

    嘶喊一声,太后伸出双手,拼尽全力拉扯着赫连煦如铁一般的手臂:“皇上可是忘了,她是你的亲姐,你儿时之时,唯她对你最是疼爱”

    “阿煦”

    脸色,已然憋得青紫,长公主艰难出声,双眸中,尽是以前赫连煦不曾登基时,她看他的眼神。

    “皇姐最疼我的皇姐?!”

    语气冷潇,赫连煦大手下的动作,又是一狠!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下,却并未用尽全力。

    他何尝不知,她是他皇姐!

    若不是他的皇姐,他跟惜儿,又怎会一再错过!

    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全都因为她!!!

    可是他

    “皇上,皇后已然去了,你是想哀家也跟着她一起撒手去了么?”

    声音中,满是惊慌,太后身子轻颤,仍旧不懈的扯动着赫连煦的手臂。

    “母后!你保得了她一时,能保得住她一世么?”唇角,浮上一抹冷笑,赫连煦的眸底,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虽然,上次长公主跟他承认了当年一事,确实出自她手。

    但,以她自私的性格,即便他不做皇帝,她仍是大楚王朝的长公主事实真相,果真如她所说一般么?

    眸华微侧,冷冷的睇了太后一眼。

    赫连煦掐着赫连嫒的大手,蓦地一松,将她推倒在地!

    因赫连煦的眸光,太后的心底,狠狠一窒!

    精明如她,怎会不明白,他的眸光代表着什么。

    “荣昌听旨!”

    眸色,如万年冰山一般。

    赫连煦睇着长公主,唇角处,浮现一抹凌厉的冷哂:“长公主为人嚣张跋扈,在皇后殡丧期间,竟仍身负金银,自即日起,停供朝廷俸银,待皇后下葬之后,即可返回安阳,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闻言,长公主浑身一颤。

    顾不得疼痛,她伸手快速自耳边和发髻上扯下金银首饰,对赫连煦匍匐跪地:“皇上,皇姐之罪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皇上!”

    面色晦暗,太后亦是哆嗦着出声:“哀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皇上三思!”

    随着太后如此言语,殿内由柳莺起头,其她几人也跟着纷纷跪地求情:“还请皇上三思!”

    “谁若敢为她求情,就给她一起滚出京城!”不看太后,赫连煦冷冷的,丢出这句话。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都噤若寒蝉。

    “母后,这已然是朕,三思后的结果!”

    视线,在太后身上稍作停留,狠心不去细看太后黯然神伤的神情,赫连煦冷冷的扫过众人,而后转身回到灵榻前。

第178章 99() 
垂眸,深情的凝望着灵榻上的人,赫连煦在心中想象着她的容貌,心下钝痛不已。

    他,身为帝王。

    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心爱的女人。

    双眸,缓缓闭上。

    许久之后,复又缓缓睁开。

    双手背负身后,置墨玉于其中,而后紧握成拳,他沉声问道:“王太医何在?!”

    既是保护不了,他便要给她的死,讨一个说法。

    他,绝对不会,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在他的话,问出口后。

    大殿内,一片静寂,并无人上前回话。

    半晌儿,只见刘姑姑上前回道:“启禀皇上,在皇后娘娘薨逝之后,王太医因未能救活娘娘,请罪凤仪殿中,已被证实,葬身于火海之中。”

    闻言,赫连煦龙眸微眯。

    “此事,朕一定会重新彻查!”

    沉吟片刻,冷冷的,如嗜血的魔鬼一般如是说着,他对荣昌吩咐道:“将凤驾移至翌庭宫大殿!”

    离国,地处大楚西邻。

    自京城离开,姬无忧所乘坐的车辇,便浩浩荡荡一路向西而行。

    离京后两日,端木暄终于自昏迷中悠悠转醒。

    缓缓的,睁开双眸。

    端木暄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她,还没有死!

    这是此刻,她最直观的认知!

    头顶上方。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挂饰和纱帐。

    因失血过多,此刻,她双眸之中所看到的景物,皆都有些模糊。

    微眨了眨眼,感觉情况稍好。

    边上,迎霜正在为她擦拭着手脚。

    感觉到迎霜的动作,她不禁轻动了动手脚。

    见她转醒,迎霜心下一喜。

    喜极而泣,她不由出声感叹道:“姐姐,你可算醒了?你可知这两日我有多担心你”

    “嗯?!”

    轻轻的,抬起手来,端木暄想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却因浑身无力,而终是无法成行。

    竭力凝注着迎霜,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轻声问道:“这是哪里?我的孩子呢?”

    她记得,她生下了孩子。

    然后,由太后喂服了有问题的阿胶。

    在那之后,她应该血崩而死才对。

    可此刻,她却还活着

    想到早前发生的一切,她不由苦笑了下。

    人,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要痛苦千百倍!

    听端木暄一醒来,便问起孩子,迎霜的面色不由一滞!

    有些勉强的轻笑了下。

    她将手里的巾帕放回面盆,而后轻轻的拉着端木暄的手道:“这里,是逍遥候爷所乘坐的车辇姐姐的身子,尚未转好,如今还是先别想其他的了。”

    闻言,端木暄眉头微蹙。

    姬无忧的车辇?!

    他不是要回离国么?

    难道?!

    “是侯爷救了我么?”

    聪明如端木暄,此刻早已猜到某些事情。

    她敢笃定!

    一定又是姬无忧救了她!

    “是!”

    未曾否认什么,迎霜轻轻点头!

    心中想到,此刻自己该是正在前往离国的路上,端木暄心下微凉:“停辇,我要回去,我的孩子还在那里!”

    语落,她便挣扎着欲要起身。

    直到此刻,她仍清楚的记得。

    当她生下孩子之后,只扫过匆匆一眼,什么都不曾看清。

    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他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她怎能离他而去?!

    “姐姐!”

    声音略略提高,迎霜面露愠色:“姐姐难道忘了么?太后要置你与死地,此刻若你回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心下一顿,端木暄的眸中,水雾浮现:“我的孩子”

    可怜,她的孩子!

    才刚刚出生,便离开了母亲的怀抱!

    迎霜知端木暄最挂念什么,但是此刻,她真的不能回去!

    用力的握着端木暄的手,迎霜坚定无比的道:“姐姐莫要伤心,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回去,此刻你要做的,便是好生调理好身子,而后再回楚宫,夺回孩子,为翠竹报仇!”

    “翠竹怎么了?”

    心跳陡的快跳两拍,端木暄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迎霜。

    迎霜知道,对于端木暄而言,有些事情,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所以,听她问起翠竹,她也并未多做隐瞒。

    双眸微红,她轻颤着唇瓣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在姐姐昏迷之后,凤仪殿里,竟莫名其妙的走水了,翠竹她”

    心下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双眼微眯,端木暄扒着迎霜的手臂,面露急切之色:“翠竹她到底怎么了?”

    “翠竹她为了让姐姐能顺利逃出,拿了姐姐的玉佩,跳入了火海之中”

    话,说到最后,迎霜眸底的水雾,便再也无法忍住了。

    “翠竹死了么?”

    心底,又一次揪疼起来。

    端木暄呐呐的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其他。

    身子,止不住的轻颤了下。

    只是瞬间,她顿觉自己的下体,有一股热流奔涌而出。

    恍惚之间,她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便再看不清任何景物!

    “姐姐?!”

    惊疑出声,迎霜面露惊色。

    伸手拂过端木暄的双腿之间,见自己的手上,沾上一抹殷红,迎霜急忙起身,转身向外室喊道:“王太医!”

    王太医本是在外室里喝茶的。

    听闻迎霜的喊声,他连忙放下茶杯,进入内室。

    见王太医进来,迎霜连忙开口说道:“姐姐方才醒过了,可此刻,却又又”

    面色一沉,王太医上前搭在端木暄的手腕之上。

    只见他面色微变,不由分说,便自边上取了银针,快速为端木暄在腿侧,又行了几针。

    那日,自皇宫将端木暄救出之后,他便为她做了止血治疗。

    其中,更是辅助有许多名贵药材!

    原本,王太医以为,端木暄的出血,这就该止住了。

    可,天不遂人愿!

    他也没想到,她这才刚醒,便又开始血流不止!

    姬无忧进到辇内之时,端木暄已然面无血色的仰躺在床榻之上。

    而此刻,她身下的锦褥,早已被血水浸湿。

    在床榻边上,王太医满头大汗,正为端木暄施针急救。

    见状,他心下一惊,剑眉微拢着问道:“怎么回事?”

    “我”

    眉心紧皱,迎霜直言道:“方才姐姐醒了,我便将翠竹的事情告知了她”

    闻言,姬无忧面色倏然一沉!

    转头,他看向刚刚将行针告一段落的王太医:“可有需要本候做的事情?”

    伸手,拭了拭额际的汗水,王太医看向姬无忧,十分恭谨的拱手说道:“老朽这里有几味宝药,需侯爷尽快找齐!只是这些药,太过珍贵,若侯爷要找,只怕会耽误了你回国的行程!”

    “无妨!”

    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姬无忧道:“你只需将要名和出处写下即可!”

    回到翌庭宫后,赫连煦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命荣昌和阮浩然,去一一调查端木暄临产之时在凤仪殿当值的奴才。

    此刻,他仍能清晰记起,在他离开前夜,与端木暄说过的话。

    她既是说过,会等她回来,便一定会信守诺言。

    即便,事情真的如太后所言,她是难产而死。

    但是,有些事情,他也一定要弄个明白!

    身为帝王。

    他自小在这深宫里长大。

    对深宫之中的权力倾轧,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是以,他绝不相信,端木暄仅是难产而死。

    若是难产而死,又何来之后大火?!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到,有些蹊跷!

    是夜,殿外,寒风呼呼,大雪纷飞。

    雪夜之下,整座皇宫,万簌俱静!

    翌庭宫宫中。

    即便因连日赶路,而满目通红,赫连煦却也未曾歇下。

    自将端木暄的尸骨移至翌庭宫后,他便不曾让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在此停留片刻!

    世间,有哪一个女子,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的惜儿,自然也想。

    但是在她生时,他做不到。

    如今,她死了,他又岂能让那些女人来污了她的眼?!

    此刻,偌大的翌庭宫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只赫连煦一身,面色颓然地独靠灵榻前,俱显殇怀!

    双眸之中,温润浮现。

    他在心里,回想着端木暄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此刻,他的脑海中,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清晰到,他想起她曾说过的话,竟有些痴痴的笑了。

    许久,他便一直那样痴痴的坐着,不曾移动过分毫。

    过去,他顾虑太多。

    多到,必须将对她的感情,狠狠的压于内心最深处。

第179章 100() 
为的,只是权衡整座后宫!

    但!

    如今,她死了。

    而他,却才幡然悔悟!

    什么后宫,什么权力,都及不上她在他身边多留片刻!

    可这一切,终究是不可能了。

    只心中想到不可能三个字,他便顿觉心如刀绞!

    殿门,吱呀一声,自外推开。

    殿外,寒风,夹杂着雪花,四下席卷。

    一直在翌庭宫伺膳的宫女香儿,领着几个小宫女,一路进殿。

    屏息垂首,在赫连煦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香儿恭声道:“皇上,晚膳已然又温过一次,您趁热用些吧!”

    “隔着吧!”

    闷闷的,如是说了一声,赫连煦摆了摆手,却不见有任何要用膳的动作。

    眉心轻蹙,香儿无奈,只得对身后的几个小宫女挥了挥手,与众人一起,恭立一侧,静静的等着。

    自到了晚膳时辰,她便带着几个宫女将晚膳端来了翌庭宫。

    但,自始至终,赫连煦一直粒米未进。

    她端来的膳食,早已凉透了几回。

    实在不得已,方才,她只得有将晚膳端回了御膳房,温过之后才又端了回来。

    可,即便如此,皇上,却仍旧没有要用膳的意思。

    此刻,她心里虽急,却又不敢拂了圣意。

    无奈,只得继续在边上等着。

    须臾,领命去调查凤仪殿当值奴才的荣昌回返翌庭宫。

    早前,荣昌在离开之时,赫连煦便靠坐在灵榻前。

    此刻,待荣昌再次进门时,却见他仍是如此。

    见荣昌进来,香儿眸色一闪,不禁面露乞色的望向他!

    不用问,荣昌也知此刻是何状况。

    心下一阵心疼,他,快步行至近前,而后噗通一声归落在地:“皇上,两日里,您一直不眠不休,粒米未进奴才知您心中悲戚,但死者已矣,若皇后尚在,也定不想您如此糟蹋龙体奴才求您了,您就勉强进些膳食吧!”

    荣昌的话,说的情深意切,到最后,竟是双眼一红,直接落了泪。

    视线,轻轻的扫过荣昌的泪眼,赫连煦双眸灰暗,语气中,透着几许清冷:“朕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过了?”

    见赫连煦如此,荣昌心下不禁一沉!

    他知道,这次,他的主子,是真的伤了心的。

    无奈,在心中悠悠一叹,他深吸口气,垂首回道:“那日,在凤仪殿里当差的奴才,皆都死于大火之中,最后见过娘娘,却幸免于难的,只有太医院的几位医女,还有”

    蓦地,双眸紧眯,赫连煦眸中神情晦暗不明:“还有谁?”

    “还有”微微抬眸,荣昌凝着赫连煦的神情,缓声回道:“还有惜嫔娘娘!”

    “仇婉若?!”

    眉心紧皱了下,赫连煦心思微转。

    轻点了点头,荣昌应道:“惜嫔娘娘身份尊贵,奴才不敢过问。”

    在这深宫之中,等级制度何其森然。

    于荣昌而言。

    仇婉若是主,他只是仆。

    此刻若没有赫连煦的旨意,他是万万不可前去调查的。

    荣昌心中在顾虑什么,赫连煦自是明白的。

    眸华轻敛,他看着近前的荣昌问道:“那几个医女,你可曾问过话了?”

    “是!”

    微微颔首,荣昌垂首回道:“那日在皇后娘娘诞下皇长子之后,那几位医女便奉王太医的命令,退离了凤仪殿”话说到这里,荣昌微微抬眸,瞥了眼赫连煦。

    “然后呢?”

    轻抬眸首,赫连煦对上荣昌的双眼。

    荣昌抿唇回道:“她们说,皇后娘娘当夜,确因临盆,而引发血崩,在诞下皇长子之后,更是血流不止,即便太后娘娘亲自喂她服下上品阿胶,也已回天乏术”

    闻言,赫连煦心底一痛,缓缓的瞌上双眸。

    他的惜儿,果真是死于难产么?

    是因为,诞下皇子后,血流不止么?

    当年,在安阳时,他身负重伤,也曾血流不止。

    那种血液一点一滴自身上流逝的感觉,冰冷的让人发寒。

    可后来却是她!

    是她,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给了他重生的温暖。

    可是,当她血流不止时,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在这深宫之中,竟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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