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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见钟情:惹上无情首席-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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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可以失去我?”夕颜整个人都快倒下去。
身后,有人伸出了有力的臂弯,把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她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牺牲的人,必须是我?我已经牺牲过一次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夕颜崩溃地哭了起来。
慕云抱紧了她:“不哭,不要难过,我会在这里的。”
“难道,我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么?为什么对待我,永远都是那样无情?”夕颜痛哭着,“你们知道吗?在我失去记忆,熬过危险期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们就在我身边,可是,你们从来没有管过我!在我渴望知道自己过去是怎样的时候,你们一再地隐瞒,一再地推脱……我,我是什么?我庄夕颜,到底是什么!”
身后的人,怀抱更紧了紧。
他能体会得到,她当时的无助和痛苦。
他只能轻啄着她光洁的颈部,希望借助这种方式,让她能平静下来。
“不要怕,任何情况下,我都在……”
何恬的哭声微弱了下去。
“隆隆……”窗外雷声大作,大雨瓢泼。
庄衡不得不上前去,把老伴搀扶了起来。
“让人家看见,像什么样。”他掩饰地咳了一声,“现在,微微还没脱离危险期,别的事,先放一边吧。”
何恬不敢再说话了,她任由丈夫搀扶着,坐到一边去,只敢暗暗擦拭着垂落的泪水。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
凌晨的医院,比起之前,也宁静了许多。
这种死寂,显然更让人难以忍受。
一个身影,就这么撞进了急救室里,一脸的匆匆。
“微微呢?庄微微在哪里抢救?”他的手颤抖着,抓住了经过的一个护士。
对方不耐烦地撇开了他:“还在抢救呢,对方家属在那边,别来问我!真是见鬼,什么时候不自杀,大半夜的来自杀……搞得鸡飞狗跳的……”
男子脸上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你们,……你们医者父母心,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护士瞪了他一眼:“书呆子,走远点啦,别碍着我给病人换药。”
男子气得浑身发抖,虽然他浑身淋得跟落汤鸡一般,但在明亮的光线之下,那张清秀的脸庞依旧让夕颜一愣。
“教授?”她不由自主地唤出了声。
男子一转头,就看见了她和慕云。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路淌落雨水淋漓。
“你是微微的姐姐?”他急切地问道,“微微真的自杀了?没事吧?”
他虽年纪已经30出头,却长了一张清秀的脸,斯文白净的模样,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倒使他看起来显得颇为年轻。
此时的他,狼狈非常,长长的刘海因为淋了雨,也贴在了额头上,但是他他眼底的担忧,却是真的。
“还在抢救中。”夕颜垂眸道,“谢谢教授关心了,话说,你怎么半夜会知道我妹妹自杀的事?”
教授急得很:“都是我不好。她半夜打电话给我,要我十分钟内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就吞安眠药自杀。阿笙很生气,让我别理会她,可我实在放心不下,等我赶到庄家的时候,才听保姆说,她真的自杀了,还被送到医院来抢救,所以我……”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真是对不起!如果我及时赶到,一定不会……”
庄家两老更是吃惊。
他们一直以为,微微是为了慕云而自杀的,原来,这小妮子,却是为了和眼前的男子赌气才……
“你是谁?”庄衡问道。
“抱歉,抱歉……”男子腼腆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是微微大学时的导师,半夜的时候,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一直很希望她能跟我一道去英国游学……”
教授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这么结结巴巴地说完一段话,额头都冒出了汗。
“有心了。”庄衡疏离地道,“我教女无方,让教授见笑了。”
“不,不,不。”教授忙道,“伯父伯母,这事错在我,如果我能马上赶到的话,就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脸上的懊恼,骗不了人。
“你喜欢我女儿?”庄衡无意地问道。
教授一阵窘迫:“呃,可是微微,微微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尴尬地道,“不过,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他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那模样,估计夕颜都能一把把他掀倒。
他怎么说都不肯走,只肯坐在一旁,静候着微微洗胃的结果。
急救室的门帘一掀,主治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庄衡连忙迎了上去:“医生,医生,我女儿没什么大事吧?”
医生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因为她吃的安眠药剂量多了一些,所以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教授急得团团转:“她还真的是吃安眠药自杀了……都是我的错……”
医生看了他一眼:“她是吃了安眠药,剂量虽然不少,但还不至于致命,关键是她之前又喝酒,又服药,结合在一块,让药效过早发作了,才导致出现了类似服药过量的症状……”
大家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一个名字,如果那人在的话,进去看看她吧。”医生抬了抬眼镜。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慕云。
他蹙起眉,却听到医生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教授的吗?名字好奇怪……”
“我就是,我就是……”教授连忙挤了进去,“她,你确定她是在叫我?”
他还在废话,慕云抬起一脚,把他踢进了急救室里。
对方哎呀了一声,旋即已经扑向了微微:“微微,你可好些了?”
庄衡脸上忍不住的尴尬。
还想着,要夕颜割爱来成全微微,结果,微微自己心里头念着的人,已经不是慕云了……
“我看,我还是早点替你们去办签证手续吧。”慕云面无表情地道,“想必,过段时间,爸妈你们必须陪着微微去趟英国了。”
夕颜也抓住了手里的包包:“既然微微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虚惊一场,那我和慕云还是先回去吧。”
何恬有心挽留,却说不出口。
庄衡握住了她的肩:“你们也忙了一整夜,去休息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何恬才嗔怪地瞪着丈夫:“哎,你也不留留夕颜……”
“还留来干什么?”庄衡叹了口气,“确实,我们对夕颜,一直以来都很不公平,算了,还是把微微送到英国去吧。”
何恬不舍地道:“那我们也要去吗?这边的生意,都不管了?”
“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该让给年轻人了,再说,你还怀疑慕云的能力吗?”
他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理不了那么多了。”
微微出国的手续,很快就已经办了下来。
教授忙前忙后的,倒是把庄家两老都伺候得开心了。
四人一行,坐上了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时,夕颜还恍如隔世。
在父母身边,偎依爱护的日子,才短短的那么数个月,转眼之间,她又再度失去了他们。
只是,她和微微不同。
没有爱,没有理解,兴许会让她难受,痛苦,却没有办法将她打倒。
她身边,还有支撑着她的,其他力量。
看着整张小脸因为贴在橱窗上而变了形的梦云,她又好笑又好气:“云云,这机场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妈妈带你回家,给你煎好吃的猪扒好不好?”
梦云哪里肯离开啊?
她差点就要用口水替人家洗橱窗玻璃了。
慕云已经掏出钱包,买下了两个蛋糕。
恋希有些嫌弃,梦云已经浑沦吞枣似的把整个蛋糕都塞进了嘴里。
夕颜大骇,忙大步向前,慕云已经先一步把她抱了起来,拍着她的背,给她送上了一杯水。
“这孩子。”夕颜心疼地道,“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饿坏了呢。你说这样胡吃海塞的,万一噎着了,可如何是好?”
梦云吐了吐舌头,眼睛却瞟向了恋希手中剩下大半的蛋糕。
蹒跚学步的恋希可相当聪明。
他伸出小舌尖,把整个蛋糕舔了个遍,就算梦云拿到手里,估计也吃不下了。
慕云哈哈大笑着,又向柜台买了一个蛋糕,塞给了梦云。
梦云这才破涕为笑。
“你太宠她了。”夕颜皱眉,“这样,以后哪里会有人要啊?吃都把人给吃穷了。”
慕云莞尔:“孩子不多,不疼还能怎样?没事,将来爸爸养你,不会被你吃穷的。”
梦云开心地直拍手,夕颜假嗔地捏了慕云的手臂一把,却毫无怨言地一样抱起了恋希。
这一家四口,幸福几乎要满溢了……
“对了夕颜。”慕云替梦云擦拭着唇角,“我明天要去德国出差一趟,你和两个孩子在家,可要多加小心哦。”
“你放心去吧。”夕颜微微一笑,“对了,你要去多少天?”
“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他眼皮跳了一下,“哎,我右眼皮跳了一下,会不会我一回来,你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跑路了?”
夕颜捏了捏他的脸:“右眼跳的是财好不好?不过,展院长,你怎么这样迷信?你怎么不说,是这几天你睡眠不足导致眼皮跳的?”
慕云挨在她耳边道:“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睡眠不足?”
夕颜脸一红:“我,我才没有怎么样呢。如果不是你一直都……”
明明就是他,一直都要个不停的,才让两人累得都不行……
或许,微微出事的当晚,都给两人投下了不小的阴影。
也在那个时候,夕颜才知道,慕云到底是多怕她离开他啊。
慕云坏坏一笑:“去德国得好几天呢,你不把我喂饱,可怎么办啊?”
说到吃,梦云马上来了精神。
“唔?喂饱?爸爸妈妈,你们半夜吃什么好料丢下我了?不管啊,我今晚不睡觉了,你们吃什么我也要……”
慕云正头疼呢,夕颜看他吃瘪的模样,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冷不防,怀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樱雪,今天怎么那样有空?不用加班了?”她一接起电话,变戏谑地道。
两个孩子都被慕云接手了过去,他们一头扎进了机场的儿童乐园,一时半会,估计都出不来了。
“喂,你别诅咒我行不行?天天加班……”隔着电话线,还能感觉得到,此时的樱雪肯定是嘟起嘴,一脸不情愿的,“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知道吗?”
“赶紧说吧。”夕颜忍住笑,“是不是你和若汐好事近了?”
“宾果!”女汉纸的樱雪也忍不住害羞了起来,“而且,我已经怀孕了。”
“哇……”夕颜惊喜地道,“真是恭喜了,什么时候要举办婚礼?”
“还没有定呢。”樱雪娇羞地道,“我们打算在B市安家,所以准备重新买一套房子。所以还有一段时间喏。”
夕颜忙道:“钱方面的,需要帮忙吗?B市的房价可不低,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推脱。”
樱雪却笑了:“你又不是不了解若汐这个人,他那么大的展家招揽,他都不肯从了展姓,更何况是跟你伸手借钱?放心好啦,我们已经想到了办法。”
第二百零八章 可怕的真相()
在S市,我有一套房子,你当时还曾经在那里住过,我们已经找好了买家,准备把房子卖掉了。凑个首期,算不上是难事。”
夕颜这才点头:“说得也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若汐,也没有吸引你的魅力了……”
“什么魅力呀,他只有一身蛮力!”樱雪娇嗔道,“对了,夕颜,我那屋里还有一些过去你留下的东西,不如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是你想要的,我自己的我都已经搬走了。过几天房主就要来收屋了,你尽快喔。”
夕颜问清楚了地址,知道了钥匙放的位置,才挂断了樱雪的电话。
自己曾经在她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那应该是失忆前的事情吧?
她的心一阵雀跃。
说不定,去到樱雪家里,还能让她知道一些,过去那本笔记无法告知自己的一些细节呢!
次日,慕云一大早,便已经搭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夕颜知道,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手头事务,赶回来和她相聚的。
不过,她也有件事没有告诉他。
那就是,她早就预定好了两天后的飞机票,准备飞到德国去跟他见面。
就当做给自己放个假吧。
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相守更重要的呢?
想到这个,夕颜就甜甜一笑。
不过,现在,她还有件事情没有完成。
把孩子们交给了保姆,她开着慕云新送的座驾,按照樱雪给的地址,直奔她的旧居而去。
她担任院长以来,去过的地方何止千万?
只是,这条路,她却真的很少来过。
但说也奇怪,只要开到这一段路,她就依据身子的本能,一直照直开下去,开到一处有些楼龄的住宅区前,径直就往人家的停车场开了下去。
她有些愕然。
难道,这里就是樱雪的旧居?怎么自己这样自动自发地认起了路?明明失忆过后的自己,并不曾真的来过啊。
车库的保全人员看见了她,已经站起了身,替她打开了闸门:“啊,夕颜小姐,你好久没有来啦?换了辆新车了?”
夕颜勉强地笑了一下:“啊?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保全人员疑惑地看着她,“你之前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呢,而且,你下楼买菜的时候,经常会送我们些包子什么的,我可感激你呢,怎么会忘记?”
夕颜眼眶微湿:“抱歉大叔,我生了场大病,所以当时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保全恍然大悟:“啊,怪不得呢,我说那时候天天看到你,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你可是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刚开始的时候,你每天早上出来,我们还被吓得够呛,以为清晨遇鬼了。”
保全说得实在太直接,夕颜有些尴尬了:“我那时那样不堪啊?真是对不起了。”
“我后来有问樱雪小姐啦,她说,你是刚生完孩子,气血虚,我还给了她几张方子呢。”
夕颜听得一头雾水:“刚生完孩子?”如果按照保全人员的说法,自己在这里住不过是一年左右的事情,怎么会生完孩子?梦云现在都两岁多了,这时间,怎么说都过不去啊。
“对啊。”保全人员相当热情,他不仅跟着夕颜到达地下车库,还絮絮叨叨地在旁边念个不停的,“那时候,我去巡逻,还经常见到你家门口有个男子守着,真的长得特别帅,只是可怜了些,老是不能进去。樱雪小姐有说过,那是个坏蛋,不能让他进屋跟你见面。我都被笑死了,人家说,相由心生,那先生长得那么帅,怎么会是个坏蛋哟。”
夕颜只是讪笑着。
保全人员说的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她对保留在樱雪屋里属于自己的物品好奇到了极点,难道,困惑自己多时的秘密,就要解开了吗?
她的心砰砰直跳着,连带走到门前,从信箱里取出钥匙的手指,也在颤抖着。
屋子已经许久没有住人,加上之前是被樱雪肆虐过的,所以连带门锁也已经长满了锈迹。
夕颜不雅地用脚踢了门半天,才算把费力的锁头拧开。
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人家会以为她是个不入流的小女贼,准备入室小偷小摸呢。
门一跳开,扑面而来就是粉尘漫天。
丢弃的衣服和破纸烂报,堆得遍地都是。
夕颜能够相信,樱雪所谓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估计是扫荡式进行的。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杂物,看见一个镜框被摔在地上,玻璃碎渣居然还在,一不小心,便会刺到脚踝。
她摇了摇头,找来扫把,这么一扫,不仅拂去了玻璃渣,也扫去了镜框上的粉尘。
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照片。
夕颜蹲下了身,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捏在手里。
她这么仔细一看,呼吸就几乎要停顿了。
她看到了她自己!
照片中的人,说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那眼那鼻,跟自己是一般无二。
可那眉眼之间的愁云未散,却跟此时的自己全然不同。
她有什么忧虑?使得她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这张照片,她的心也紧缩了起来。
原本想要找寻秘密的雀跃心情,忽然被冷冻住了。
过去的自己,原来是那么不开心的么?
她把照片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看到,自己怀里,竟然还抱了一个孩子,右下角,也有拍照的日期。
那时间,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年。
而当时的自己,怀里抱着的孩子,那姿势,那模样,显然不像是一两岁的孩子,看起来,跟刚出生的差不多!
更让夕颜心惊的是,照片中的孩子,那眉眼之间的模样,根本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他像极的是另外一个人——展慕云!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果按照那时间推断的话,梦云不可能是这个岁数,是这个岁数的人,应该是恋希!
她眼前一阵晕眩。
难道说,恋希就是照片中的孩子?
那之前,自己和慕云之间……
她心乱如麻,再也顾不上收拾了。
她狂奔向樱雪指明的房间,用力地打开房门。
之前樱雪做过某宝生意,房间里还剩下如小山一般的包装袋。
她疯狂地翻开那些袋子,把所有的抽屉全部打开。
抽屉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东西放得满满当当,一看,就应该是她收拾的,东西,就应该是她的!
她忍住心头的慌张,慢慢地拿起一本医科大学的课本。
扉页上签着的名字,字迹熟悉,可是,那清楚的三个字,却让她彻底晕眩。
“叶夕颜”……
她到底是叶夕颜,还是庄夕颜?
天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她惊呼了一声,才想起,在初次和安晴宇见面的时候,对方便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叫叶夕颜。
她以为,安晴宇是认错了人。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认错!
可为什么,自己的笔记上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姓叶?
她疯狂地把那些书本翻了出来,直到好几部定装在一起的精装厚厚笔记本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她才看见,那掉落出的书签上,那字迹隽秀的一个“展”字。
她忽然害怕了起来。
这个展字,是出自慕云的手笔。
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忽然想起,在自己写的那本笔记上,曾经自己给过自己的忠告。
那笔记,让她不要爱上姓展的医生!
可是,她爱了。
这……这……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那精心装订好的笔记本,顿时,泪湿衣襟。
那根本不是笔记。
那是过去的她的日记本。
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毕业。
有些字迹,已然模糊。
那些心情,却依旧深刻。
满篇,满纸,写满的,是她对一个叫展慕云的人的想念。
那人,宛如天使一般收养了她,给了她一个家。
那人,宛如风筝一般,说走便走,只给了她一个可能会回来的模糊答案。
那人,在她心头刻下密密麻麻的思念,却未曾忘记过……
她的世界,在那瞬间,已经悉数崩塌。
想象中的孤儿院的生活,没有发生。
想象中的,和若汐相携长大,青梅竹马,没有发生。
甚至,和若汐的婚约,也没有发生。
十几年来,她从懵懂少女,到踏入社会,心头有的那人,只是展慕云,只是展慕云!
她的心,像被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刺中了最柔软的部分。
她的头剧痛了起来。
她尖叫着,抓紧自己的头发,除了深呼吸,完全不知所措。
太可怕了。
这就是自己一直苦心隐瞒的过去吗?
不,不!
她猛地站了起来。
这日记,只持续到毕业前夕,毕业后的自己呢?过了什么样的生活?她也要知道!
她抹干了眼泪,冲到另外一个抽屉前。
旋即,她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最外沿的一只安静的钻石戒指。
她木然地拿了起来,任由锐利的戒面,刺伤自己的手心。
那戒指的样式,她熟悉得不得了。
因为,这戒指,和她手上戴的,是一模一样!
就连那钻石的大小,在她仔细对比之下,也几乎差不了多少。
这枚戒指,是谁送的她?又怎么放在这里?
她把那个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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