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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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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儿要说,岂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天青子拂尘再动时,将那里嗷嗷怪叫的今何忘也卷了起来,送入了后帐。
※※※ 帐外,余定山正在摘耳细听。
里面果然是柳二娘的话声。看来人家所说不假,众人的妻子都还安好。他轻轻放下心中的大石。
他直起身时,忽然发现有些异样,回首一看,众兄弟皆离他五米,围成一大圈,眼神诡异。
余定山异道:“你们这是干嘛?”
明立刀道:“嘿嘿,老大,下面该你了吧?”
余定山戟指明立刀:“喂喂喂,小刀你也害我……”
“队长~~~!”众人竟异口同音。
余定山:“兄弟们,我向来待你们如亲兄弟一般,年终奖金也从来是我拿最少……”
“队长~~~!” 众人再次异口同音。
余定山举双手投降,嘴里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成。”心里暗骂不已。
※※※ 余定山挑帘进来。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腹稿,该如何面对一头银发的妻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三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面对他的岳父老泰山时的狼狈情形,那时他也如此次一般,准备了好多腹稿,而他的紫玉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当他自信满满地挑帘进来,一眼看到正前面那个女子时,肚里的话,也如那次一般,通通烟消云散了!
哪里是什么满头银发,哪里是什么皱纹堆累,哪里是什么垂垂老妇,眼前的紫玉,分明芳华正茂,嘴角含春,比他临走时还要年轻上那么四五岁。
他惊呆了,然后一股滚热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突如其来地来回冲突着,脸上热泪滚滚而下,他已经分不清心里面到底是哀怜还是凄苦,是高兴还是难过,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开颤抖的双臂,将扑过来的紫玉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将泪迹斑斑的脸紧贴在她漆黑油亮的秀发上。
良久,余定山松开双臂,捧着紫玉那也满是泪痕的脸,说了唯一的一句话。
他说:“都说军旅莫谈儿女情,我却要说,军旅儿女情更浓。小玉,这些年苦了你和力儿啦……”
众位大师再喧佛号,天青子拂尘轻抚,待要将二人卷入后帐时,我伸手阻住了他。
我扬声对帐外的人道:“诸位都请进来吧,再这么一个一个进来,道长可耗不起啦。”回首对几位大师道:“各位大师,我们出帐去一边欣赏草原夜景,一边品茶如何?”
智元大师点首道好,首先抬步起身,天青子拂尘又动,身前的小几托着茶壶浅杯悠悠浮起,就那么飘在几人身边,随着我们往帐外走去。
※※※ 帐外已是满天星斗。
我与十几位大师盘膝围几席地而坐,茶香荫蕴。背后大帐里隐隐传出喜极而泣的哭声。
我从手腕上脱下那串念珠,把玉佩、铜钱、问心珠和胸针也取出来,轻轻放到桌上,对几位大师道:“各位大师,这是当日天机锁魂大阵收束时,压阵的四件法器,现在物归原主啦。”
诸位大师含笑不语。
天青子兀自品茶,看也不看我放在桌上的东西。若虚师太收回遥看星辰的目光,慈祥地对我说道:“孩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摇头,道:“师太,楚楚不懂呢。”
智音大师是智元大师的师弟,也是白眉慈目,他呵呵笑道:“何物归原主?”
我道:“当然是这些……”
我却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明明放在几上的几件法器竟凭空消失不见,再细看时,它们不知何时跑回了我的身上。
我慌忙再次把它们脱下,可是再放到几上时,它们又嗖的一下消失,然后在我的身上出现。
我急道:“大师,你们耍赖!它们怎么粘上我了。”
六位老和尚中的智平大师哈哈大笑,眉毛耸动,他道:“姑娘,不是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耍赖,而是这物有形,器有心,它们已经重新认主了。”
我愕然地看着他。
智平大师道:“这期间机缘莫测,一时也说不清楚。只不过,老僧师兄弟几个,六位道友,两位圣尼,却都不会因为失去宝器而难过,我们反而会为宝器而感到高兴。”
他指着化为一枚链坠挂上了我额头的问心珠,道:“此珠,名为问心,最善化恶破邪,具有无上法力,是因为它内部炼化了佛祖释伽牟尼的灵宝舍利一枚。原本保存在普沱山大悲庵,芒空师太保管。”他又指着我腕上的那串佛珠,道:“此串佛珠,名为菩提八子,为千年前八位得道高僧坐化后遗留下的八颗天机舍利炼化而成,是为须弥芥子,袖里乾坤,最感天地之极,大可定山锁海,小可困鬼降龙。原存于嵩山少林寺,智元师兄保管。”
顿了顿,他又道:“这四枚铜钱和一枚玉佩,分别名为四青子和震山石,传为道家至圣先师广成子贴身之物,久沐仙华,历聚神光,身具无上驱妖震邪之功,原存于武当玉虚观,天青子道兄保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那么胸针上,老僧恭敬之极的双手合什道:“此枚胸针更是远古圣物,以贫僧的见识竟无能识别。只知此针化剑后,力量之大,神光之广,直可开天辟地。原存于慈航静斋,由若虚师太保管。”
他看着我,道:“我等不但要告诉你这些,还要将这几件宝器的驱动妙法,以及这天机锁魂大阵的内中玄机一一相告。这天机锁魂大阵本非是人间之物,乃是贫僧师尊正业大师和天青子道长的师尊普海真人相携坐化之际感应天象,血录而来。血录最后一句‘阵开天人至,诸器认主时’,故而方才姑娘救醒我们诉说经过后,我等才一致对姑娘惊为天人。”
阵开天人至,诸器认主时?
先前他们醒来后,为了安排好这场戏,没有来得及给他们细说破阵的经过。他们当时一口咬定我是什么天人,难道是指我已经初步修成九界元神这一桩吗?
人世之间,似乎佛道两家对此早已有了预见,只是隐隐流传,不为世人所知罢了。
关于我的相关身世,已经在元能初成之时有所了悟。只是其中牵扯复杂玄奥,我未曾向任何人提起过。天机变幻,最紧要在一个“机”字,所谓着一语可以变乾坤,之前血炎、水影,乃至一直深藏在我的识海'注'之中的逝之沙,都不曾向我吐露半字。元能大成之后,我更是深有体悟。
'注:识海,在本文中意指灵魂存在的凭借之处,等同于精神能量寄体的特异空间。' 当初血炎初到时曾留下神喻八句,隐指世间变化,我一直没有细细琢磨,这些是否该向诸位高僧道长请教一番呢?
这些念头只是一转眼就掠过了脑海,那边智平大师又道:“现在就由几位师兄道长将这天机锁魂大阵其中的关窍玄奥之处为姑娘细细解说,同时姑娘将对几件神器的催动之法有所了解。”
我拦住智平大师,道:“大师,这几件宝器分属不同佛道圣地,我一个外人如何能驱动得呢?佛道虽然殊途同归,可这毕竟是要几位大师这样的高人才能催动,我单身一个女子,如何使得?”
若虚师太道:“孩子,不要急,等我们告诉了你内中诀窍,你自会懂得。”
不由分说,几位和尚道士尼姑围首过来,细细为我讲述天机锁魂大阵的诸多功用,及变幻应对之法,间中分别说到了几件宝器的催动使用方法。
他们一边讲,我一边记。偶有不懂之处即问之,他们皆悉心解答。如此,直至一个小时之后,才算完了。
我心道,要催动这个阵法及控摄阵中的法器,不知要念动多少咒语,烦也要烦死了。
久不出声的逝之沙突然道:“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么,炼神者,最重心决。心到处,无事不可为。现在除了镂光之外,诸器已经认你为主,你只需意念一动,它们自会随之运作,何须念那拗口的口诀。”
心到处,无事不可为……
据我所知,我所修成的元能,实为天地玄机中的精华,上可遥撼日月,下可震动山河,可我尚不知如何用法。而且我的元能为时光属性,时至如今,我还不知时光属性是一种什么属性?难道就是如那梦回斗气一般给人错觉吗?不仅仅是错觉吧……
我的元能该如何进一步修炼呢?心到处,心又如何个到法?
面前的智元大师笑眯眯地道:“姑娘,还不施展一下,催动一两样宝器给我们看看?”
啊?我惊醒,忙点头道好,然后想也不想的口中念道“天机锁魂·精关”。
众人吓了一跳。这是大阵中我疑问最多的一个阵法,也是颇难控制的一个阵法,主管防御。当初,几位高僧道士为了悟通这个阵法,足足切磋了三个月之久。
据智元大师讲,精关阵法若有法力高强的人主持,足以护住方圆十公里的范围,使得普通的邪魔都难以入内。当然范围越广,护力越弱,需要主阵人的法力越高。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事还在后面呢,他们没有听到他们口传心授多时的咒语,大阵竟然就开启了。
我的话音一落,条条电光弯弯扭扭地从脚下窜出,沿着地面画出一些奇形的符号。几秒钟后,地面上闪着电光的符号已经连成了一个方圆一百多米的巨大八卦阵图。当最后两头电光彼此对接之后,额头的问心珠突现光华,离开额头冉冉升起,在五十米左右的高空停住,吐出一片圆形光膜,逐渐扩大成半球形,和八卦阵图的外围对接上。同时,四青子飞出,化成四块光华闪烁的巨大铜镜,嵌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半空中的光膜里。
震天石脱体入地,须臾间,大阵靠近边界处的地面隆隆声响,一块块精芒闪烁的黝黑石碑拔地而起。碑上也布满了奇异的符号。
随后是菩提八子,八颗念珠暴成八个斗大的光团,旋转着飞上半空,列布于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和西北八个方向。
居中而立的,是光华夺目的神剑镂光。
复杂的能量场刹时生成。我转身,甜甜笑道:“诸位大师,我做的还好吗?”
智平大师也不答话,伸手朝远处作握拳状。百多米外一块大石如被什么攥住了一般拔出地面,然后往大阵这方飞来。飞到一半的时候,大石忽然裂成了十几块,旋转加速,以不同的方向砸往大阵。
我心中一动,大阵那一侧异变忽起。临近飞石的几十块石碑青色光芒暴起,道道青光如天网般将飞石纷纷拦住,就那么给打成了齑粉,最后连一粒小石子都没有碰倒光膜上。
这只是大阵的最前一道防线而已。
天青子傻傻地立在那里,杯中的茶都忘记了喝,他喃喃道:“我现在才知道,这宝器在我们手里真是糟蹋了,怪不得它们要易主……唉,我们真的是老了啊。”
“哈哈哈……”,智元大师倒是开心了起来,白白的胡须笑得直抖,他拉着天青子道:“道兄,你这就错喽。我们只是一个小时,就教出了这么好个徒弟,该高兴才是。况且,道兄忘记了姑娘是什么人了么?哈哈哈,老和尚还从未这么开心过,哈哈哈……”
天青子老脸一红,道:“也是,也是,能做一次姑娘的师父,岂是普通人能有的福分?贫道收回刚才的话,嘿嘿。”
我看到,后面帐里的人听到了响声,正纷纷挤出来猛瞧,赶忙催动阵法收束,一边对天青子笑道:“道长,您要是觉得自己老的话,小女子可以将你回复到小伙子一般模样,就如玉阿姨她们那样。嘿嘿,天青子小道士,可能会很帅的呢。”
五件宝器划出匹练的光芒收回,眼前的大阵倏忽间消失不见。
听着我的话,天青子老脸更红,他急忙摇手道:“不用,不用,修道之士不藉外力,最重体悟,姑娘的好意贫道心领了。”
智平大师在边上打趣道:“姑娘别说,我们的天青子道长年轻时倒真是一位英俊潇洒的小道士,迷倒了武当山下好多小姑娘呢,哈哈哈……”
天青子赶忙喝茶,喝茶,却一不小心把茶壶提了起来,待要喝时才发觉,更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 这时,余定山带着众人来到跟前。
他拉着玉阿姨紧走两步,双双一躬到地,嘴里道:“多谢楚楚姑娘力退万兽、击毙旱魅在先,解救我等在二,化解人类、伏羲氏恩怨在三,苦心点化我等在四,使我爱人回复青春在五,我余定山一家无以为报,只此立誓:愿终生跟随姑娘左右,听从差遣,万死不悔。”
后面的人呼啦啦也弯腰弯下了一大片,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
我本来还在窃笑天青子,这时听他的说话,心中一慌,赶忙一闪身,躲到了若虚师太的背后,拉着师太的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口中道:“大师、师太,你们看,他们,他们……”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阵仗。
智元大师拈须微笑,他这几个小时之内大致摸透了我的性子。他抬手送出一股柔力将众人托起,一边道:“大家请先起来吧。余队长是军旅中人,先前楚楚姑娘曾问你们的三个问题,那最后一个其实是老衲托她问的。不知余队长可想好了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那最后一个问题是,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 余定山缓缓直起身来,星光之下,他的面容显得别有的肃穆和庄严。
我躲在若虚师太的背后,冲着玉阿姨伸伸舌头,呲呲小牙,做了个鬼脸。玉阿姨仿佛知道我就会这样似的,含笑依在余定山身旁,冲我眨眨眼睛,算是回应了我。
她身后的余甚力却在那里哭笑不得。
余定山迎上智元大师的目光,沉声道:“军人的职责,不外乎‘保家卫国’四字。”
智元大师口喧佛号,双手合什道:“余队长所言甚合义理。老衲想再问余队长,保家与卫国,何者为先,哪个为主?”
余定山侧脸看了看偎依在身边的妻子,目光湛然,直看得玉阿姨身体微颤。他转过脸来对智元大师道:“卫国,既是保家。若是二者相冲,即便再使我妻苦守二十年,我依旧会先选卫国,后选保家。因为,我是军人。”
军人!多么崇高的两个字!
余定山此番话,字字如精钢铁石,撼人心魄。众人闻之肃穆,场内百多名热血男儿心神为之沸腾。玉阿姨泫然欲泣,更抓紧了余定山的袖子,仿佛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众位大师无不高喧佛号,手打问训。
智元大师道:“余队长此话,老衲敬服,请受老衲一拜。”随即双手合什,弯腰为礼。
余甚力赶忙伸手拦住,道:“大师不必如此,天下如我这般的军人不胜凡几,只要天下百姓都如大师般理解我等,既使战死沙场也不屈了。”
玉阿姨双手捂面,心中委屈,泪水珊珊而下。
余定山伸臂拢住玉阿姨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细心地替她擦却脸上的泪珠。玉阿姨扑入余定山怀里,呜呜哭出声来。
众人心中凄然。
智元大师再喧佛号,对玉阿姨道:“女施主不必如此悲伤,老衲虽不善相,却也能看出余队长乃富贵安康、长命百岁之人。况且此次对伏羲氏一战,不知有几千万人因此免受无妄之灾,女施主该为余队长而感到高兴才是。”
玉阿姨离开余定山怀抱,眼中兀自有泪,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停了片刻,对智元大师道:“大师言重了。我一时心神激动,乱了分寸……多谢大师的教导,紫玉懂了。”
智元大师道:“懂了就好,懂了就好。”他转首对余定山道:“余队长,你此次要追随楚姑娘,可是觉察了什么风吹草动了么?”
余定山肃然道:“不错,我刚向小力等了解了一下当今事态。如今万事似乎祥和,实则内部潜流汹涌。我们这支部队的番号竟被取消,我怀疑银联高层已被宵小渗入。另外,千年邪教逍遥教已出,近日又有万兽、旱魅之乱,不知日后还会有什么闻所未闻的怪物出现。贵寺方丈苦禅大师已经发放了天机令,十日后将于嵩山少林寺内召开天机大会……”
智元大师闻言白眉耸动,口喧佛号,道:“天机已动,大劫将启。余队长,老衲师兄弟几个有事相商,暂时退避一下。”
余定山点首,智元大师天青子道长和若虚师太等一十四人,大袖飘冉,往不远处飘去。
场中只剩下我一个,对着余定山等三百余人。
我上前拉住玉阿姨的手,道:“玉阿姨,现在大家都团团圆圆,你就别难过了。”
玉阿姨眼中还有泪光,垂首不语。
我转身,余定山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道:“想不到母神甫一退隐,世间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人类真是一个不安分的种族。余先生,现在军部里你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余定山一愣,随即道:“姑娘所言不错。一段时间以来,不,是二十多年前,议会已不复原来的公正,议会中的席位已被几大家族和财团所瓜分,而且在这些家族和财团的背后隐隐潜伏着更深层的势力。我们早就受托侦查此事。所以,料想起来,二十年后的现在,他们的势力更是根深蒂固,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回去的。姑娘,你可别再叫我什么先生,我有那么老么?”
玉阿姨扑哧笑了出来,一时梨花带雨,恁是美丽动人。
我笑道:“好吧,还是叫您余队长吧。方才队长说什么终生听从我的差遣,这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小女子虽有一些特异之处,但要想差遣诸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却是不可以。不过,我和玉阿姨她们相处多日,可不想再看到她们过这样的苦日子,想把阿姨她们安排到凤栖家园我大哥那里去。不知队长愿不愿意?”
余定山大喜道:“这,这太好了,我正担心日后小玉她们的着落,这下我可放心了,有重天矿业集团的老总做后盾,想必生活不会太差吧。”
我笑道:“岂止不会太差,而是好得不得了。我大哥最疼我这个妹子,他定会好好安排阿姨她们,而且我大哥也是一个喜欢收集古董的爱好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哟。”
我神秘地笑着。
余定山道:“什么事?”
我看着余定山背后今何忘、莫留心等人,窃笑道:“我们孔雀嫁衣近卫军团可有好多好多的漂亮眉眉,我想这里还有好多大男人没有女朋友吧,我可以帮忙介绍哟。”
众人哗然,今何忘等人大脸微红,嘿嘿傻笑个不停。众女眷则在那里交头接耳,竟细细讨论起来。
余定山也笑,他道:“姑娘真会做人,先把我们家属孩子给收买了,以后叫我们往东我们又岂敢往西……”
话未说完,忽觉有些异样,四周看时,发现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再一看时,我正躲在玉阿姨背后偷笑,而玉阿姨正笑殷殷地看着他。
他只觉一阵头皮发麻,料想到某种残酷的事要临到他头上了,待要逃时,被玉阿姨一把拧住耳朵。她轻轻地凑上来在他耳边道:“好你个余定山,你编排谁都可以,可你就不该编排我们的宝贝楚楚,当老娘我不存在吗?”
“老婆,”余定山语带颤音地道,“能不能别的时候再来,现在兄弟们可都看着呢,咋着给我留点面子啊……”
“面子?噢,面子是么。跟我来。”说着,玉阿姨放开余定山的耳朵,窈窈婷婷地当先往大帐里走去。余定山苦着脸跟在后面。
然后大帐里传来一声惨叫,叫了一半就被什么堵住,之后则传来乒乒乓乓的击打声。
一众男人纷纷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有些疼的样子。
先不说余定山如何在帐内苦受折磨,有五个女人以同样的姿势扭着她们老公的耳朵走到我身前来。
为首一对正是今正和柳二娘,另四对中的男人则分别是当日飞船前围住我的四个人。
我装作惊讶地叫道:“哎呀,各位阿姨,你们可别扭着他们的耳朵,多疼啊。”
今正道:“是呀,俺疼得很,小姑奶奶,你就饶了俺吧,俺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二娘:“啊,还有下次?我拧,我拧……”
我想,天下有老婆又怕老婆的男人们都该买一个耳朵护甲,这地方真是太脆弱了,你听,那惨叫声真是,真是……我不知有多么难过。
摆摆手,我道:“二娘,算了吧,料想以后他们也不敢对本姑娘无礼了,暂且就饶过他们这一次,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哈哈,暗地里我已经不知偷笑了多少回。
今次,我明白了一回事,那就是,你谁都可以惹,就是别惹女人。
不管你惹的是大女人也好,小女人也好,惹女人的结果,往往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天上,星光嵌在宝蓝色的夜空上,星星点点的,每一个都似满怀着心事。
仰头看着天上的星光,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家人来,想起我的父母,我的外婆,也想起了阿陵,想起了连日来发生的一幕幕。
想着想着,不禁痴了。
※※※ 智元大师等围在一处。
天青子急道:“智元道兄,我们之中你的修为最高,你说说看,楚姑娘是不是传说中那位一体二神、开启天机的修者?”
智元沉吟道:“你们留意没留意,刚才姑娘施展天机锁魂大阵时的情形?”
若虚师太道:“她无需念咒即可施展那精关阵法,而且她施法的时候,周身隐现金芒,脚底虚现白莲之气。”
智元道:“不错,若虚师太所见不假,老衲也感觉到了。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醒来后就都在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位姑娘,她的身份玄异之极,看来活佛所预言的要出现了。”
芒空师太道:“活佛预言中说道,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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