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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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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心中真正的英雄。
你无需强大、聪慧、敏捷,只要你忠于自己的内心,并且坚韧不变的走完自己的一生,你就是英雄。
是的,心灵的力量,明白吗?心灵的力量。
而很遗憾,我没有做到这一点,实话实说吧,史德利歌尔,我是在愧疚折磨中死去的,但我罪该万死,这是我理应的结局。
现在,史德利歌尔,我请求你杀死我吧,结束我的痛苦吧,结束我罪孽的生命吧,然后,继承我的遗志,完成你认准的使命吧。”
诺崇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周遭的寂静在顷刻间消失了。
诺崇支离破碎的身体依旧躺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史德利歌尔,史德利歌尔发觉自己能够说话了,但他选择依旧保持沉默。
他发现诺崇的眼中充满着笑意。
史德利歌尔抽出长剑,对准诺崇的心脏。在黑暗之中,诗人的长剑发出金色的光芒,如此清晰耀眼,如此动人心魄。
诺崇的目光突然变得惊讶无比,凝聚在炎阳之剑上,再也无法挪开。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但诗人能听到他体内的鲜血在发出这样的声音——
”辉耀。“
诗人忽然明白了一切,他想起卡尔和凯西斯曾经将圣者遗物带回格利尔王国,随后诗人再没有听别人提起过它,连它的相关记载都没有,就好像它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中,又或者从凡间消失,回归了天堂一般。
但它没有。
他笑着想:真是天大的讽刺,经过如此漫长的旅程,我们要找的东西,竟然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他说:”你准备好了吗?诺崇先生。“
诺崇恢复了平静,鲜血不再涌动,他看了看诗人,示意他不要留情。
长剑刺入心脏的瞬间,诺崇鲜血化作漩涡,从炎阳之剑上掠过,朝诗人身上涌去,在转瞬即逝之间,诗人仿佛见到诺崇的一生在自己的眼前闪过,而且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中,再也无法忘却。
在那无法驱散的死寂之中,诗人感受到了一个鲜活的灵魂,一个火热的灵魂,一个毫不畏惧的灵魂。
诗人跪在地上,朝诺崇的尸体默默祈祷,在心底暗想:”你说你自己并非英雄,诺崇先生,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管他呢?我们的路还没走完,不是么?“
他站起身,将炎阳之剑紧紧捏在手上,他意识到剑上的神力几乎沸腾,如果他不加抑制,他也许会像太阳那样燃烧起来,放射出照耀天际的光辉。
他想:阿兹瑞斯先生,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巴拉森身上的血液在流出,半神受伤不轻,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无法逃脱诗人的掌握了。
阿兹瑞斯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圣者遗物跌落在远方,他无法碰到它。
他走出洞穴,呼唤血魔的力量,真正的史德利歌尔回应了他的呼唤,倏忽间,诗人觉得四肢百骸中充满着无法阻挡的魔鬼之力。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丝毫不觉得难受,正相反,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他感觉无比美妙。
世界已经改变了,太阳不再对恶魔产生威胁,在无边的阳光中,诗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雷霆,朝巴拉森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363章 孤峰的陷阱()
那白色的巨影从阳光中走了出来,站在阿兹瑞斯身前,眼神充血,嘴角裂开,露出锋锐的牙,重重喘着粗气,声音在整个山谷回荡,一时间连远方的山峰也随之震颤。
阿兹瑞斯毫不畏惧的看着半神,咬着牙,浑身肌肉在颤抖,绝非因为畏惧,而是深感愤怒。
他亲眼看见诺崇死在自己面前。
他见到巴拉森猛撞在诺崇身上,两人朝山石撞去,如同巨型的穿山甲般破开山岩,转眼消失不见。
阿兹瑞斯本来手持圣者遗物,那根金色的手杖,正在体会着手杖中蕴含的神力,它似乎在试探阿兹瑞斯,但又拒绝将力量赋予阿兹瑞斯。当他看见那一幕发生时,他瞬间怒气勃发,战士的热血开始沸腾,多年沉积的宁静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迈开大步冲了过去,追踪了一会儿,在洞穴中见到了诺崇的尸体。
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没朝战友多看一眼,跨过诺崇,来到山洞之外,见到巴拉森正在原地摇晃脑袋,他冲了上去,挥动木棍,狠狠击打在巴拉森身上。
诺崇以性命为代价,让巴拉森受到了而约束,它无法攻击,无法施展能力,在阿兹瑞斯的攻势下苦苦躲避,它动作很快,即使不冲刺,阿兹瑞斯也几乎追不上它,但阿兹瑞斯自有手段,他将木棍掷出,在击中巴拉森的同时,变幻出另一个自己。他和影子展开暴风般的攻势,在怪物强壮的躯体上毫不留情的击打。
突然之间,他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在那一刻似乎要炸裂开来,同时,他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疲倦,力量从身体中飞快的流逝,他仰天摔倒,圣者遗物与武器同时脱手,滚落到了一旁。
他看着半神的白牛,它通体雪白,壮硕至极,头顶上的牛角如同狮子的鬃毛般朝脑后扩散,暴戾的气息化作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巴拉森身旁。阿兹瑞斯挪开目光,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心境如水,排除杂念,牢记心灵的力量,牢记亚山的教诲。“
他觉得自己能动弹了,想要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腐烂的奶酪,但到了半途,他的力气又从身体中离开了。
他大发雷霆,凝聚的力气顷刻间彻底消散,他急躁起来,骂道:”该死的!“
可连骂声都如此绵软无力。
他想: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为了拉娜亚,为了亚山的世界,为了诺崇,为了崇高的战斗。
但没用,他无法平静下来,在这濒临绝境的时刻,他反而清清楚楚的意识那到困扰自己灵魂,让自己垂死的念头是什么了。
他抛弃了故乡,任由故乡在黑色的火焰中焚烧殆尽,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连他的女儿都下落不明。
他杀死了所有阿瓦伦的追踪者,就像困兽般不留情面,甚至近乎残忍。
也许可以这么说,是他亲手灭绝了阿瓦伦,杀死了可能的幸存者。
他被往昔的阴影折磨着,虽然获得了远超常理的寿命,但这寿命也让他心中的罪恶感渐渐成长,让他的灵魂之火变得虚弱而飘摇。
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所以他的力量开始反噬,他开始自取灭亡。即使他编造了无数的借口,试图劝说自己的灵魂,但这些最终都徒劳无功。
连圣者遗物都在质疑他,这让阿兹瑞斯意识到,也许他根本不配获得重生。
巴拉森俯下脑袋,血盆大口对准阿兹瑞斯的脸,嘴里血腥的恶臭冲到阿兹瑞斯脸上,这让游侠感到窒息。
他想:太可笑了,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在杀死我自己,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巴拉森似乎在笑,它举起右手,手上的灯笼发出幽冥的火光,它显然不打算再拖延了。
就在这时,远方一个声音大喊道:”巴拉森,看这儿!看这儿!看我手里拿到了什么?“
阿兹瑞斯与巴拉森同时抬头,看见一个影子在山坡上挥舞双手,手上闪着金光,那似乎是一柄金色的长剑。在阳光之下,阿兹瑞斯认出那是史德利歌尔,或者是拉比克,他在做什么?想用手中的冒牌货来吸引巴拉森的注意力吗?巴拉森可不是愚蠢的公牛,不是所有闪着金光的金属都是圣者遗物的,它不会轻易上当。
阿兹瑞斯挣扎着坐起,喊:”跑开,别招惹这个混蛋,你会丧命的!“
史德利歌尔的身体似乎笼罩在一层奇妙的现象中,阿兹瑞斯用游侠的眼睛观察到,那些掉落在史德利歌尔身边的树叶在顷刻间就化成了灰烬,就好像他在缓慢的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
巴拉森双眼充血,紧盯着史德利歌尔,单蹄在地上踏了两下,如狂风般朝诗人冲了过去。
史德利歌尔的动作比巴拉森还要迅速,红光一闪,他躲开了巴拉森的攻击,已经来到了两百米之外,同时又喊:”你太慢了,大白牛,我打赌我就算睡着了也能躲开你的攻击。“
巴拉森咆哮起来,身上散发出如耀眼的白色光芒,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一阵爆炸声想起,它脚下的雪地突然炸裂开一个大坑,巴拉森化作了白色的闪电,朝史德利歌尔冲来。
史德利歌尔朝天空释放了一个法术,随后转身就跑,但巴拉森飞快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个法术在空中爆裂,形成了五光十色的图案。
在巴拉森即将触碰到史德利歌尔的瞬间,诗人只觉得眼前景色变幻,他摔在雪地上,用手止住下坠的趋势,同时抱住一旁滑落的韩赛尔。
诗人喘着气,四下望望,没错,就是那座孤峰。韩赛尔站了起来,说:”我兑现了承诺,史德利歌尔殿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诗人说:”转身面对悬崖,闭上眼睛。相信我,我保证你平安无事。”韩赛尔叹了口气,遮住眼睛,诗人用原力法杖朝韩赛尔一点,韩赛尔尖叫一声,顷刻间越过山谷,飞到了对岸,摔在一堆柔软的雪堆中。
韩赛尔爬了起来,嚷道:“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殿下,如果我有心脏病,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啦。”
“但你没有心脏病,所以,安静些吧。”
诗人转过身,惊喜的发现自己依然能通过血液察觉到巴拉森的动向,他正朝着这边猛冲过来,整个形体仿佛化作了幽灵,穿越墙壁,穿越丛林,从悬崖峭壁上飞奔而过,而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大约还有十秒钟,他将迎面撞上自己。
这和血蹄说的一模一样,一旦他认准目标,他将追杀到天涯海角。
诗人沉住气,从背后取出先锋盾,在孤峰上严阵以待,他已经给自己施展了所有知道的防护法术,加上恶魔领主的耐力,强袭装甲的防御力,先锋盾的坚硬,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白色的光,在下一个心跳之间,他感到巨大的力量通过先锋盾传递到自己全身,他感到骨骼几乎散了架,一股剧痛扩散开来,而整个人同时腾云驾雾,从孤峰上飞了出去,朝谷底跌落。
在电光火石之间,诗人对自己使用了原力法杖,他落在平地上,打了几个滚,恰好摔落在韩赛尔身边。他痛苦的呻·吟一声,深深呼吸,察觉到自己似乎断了几根骨头,但诗人终于活了下来。
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之后,诗人与韩赛尔将被传送回原地,而巴拉森将再次发动攻势,史德利歌尔站起身,双手接连挥舞,一道闪电命中巴拉森,狂暴的白牛被困在原地,愤怒的发狂,根本躲不开诗人的法术。
史德利歌尔施展浑身解数,冰锥、火焰、寒风、雷电、利刃、毒雾、魔法飞弹、腐蚀的射线,巴拉森仰天怒吼,被几十个法术弄得伤痕累累,但它知道自己无法越过鸿沟,也不愿冒险跳落悬崖。
韩赛尔喊道:“时间到了,我们。。。。啊——————“
史德利歌尔睁开眼睛,发现阿兹瑞斯正躺在不远处,依旧无法动弹,韩赛尔显然也回到了山洞前面。通过血液的感应,诗人知道巴拉森依旧在山崖之上,恼怒的喘着气,双眼朝着诗人的方向,他似乎能够看见手持圣者遗物的人。
诗人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现在巴拉森伤势加重,它的血液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这让史德利歌尔觉得自己也变得更加冲动,浑身充满野性的力量。
他觉得自己可以变得和巴拉森一样快,他将在正面决斗中击败它。
巴拉森又开始冲刺,诗人知道从那处孤峰到诗人面前,也许有二十秒中的时间,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它的一举一动,他打算用一个法术破解这冲刺,但他的法术只有当巴拉森出现在他五百米之内才能生效。
五百米的距离,对巴拉森的速度而言,连眨眼都来不及。
它出现了,一边冲锋,一边发出震动大地的声响,史德利歌尔下意识的施展法术,同时再次将先锋盾挡在身前。
巴拉森停在半空,一时无法动弹,诗人劫后余生,用惊喜的眼神看着它。
诗人用隐形的金刚碾碎掌暂时困住了巴拉森,终止了它的冲刺,现在,诗人有一分钟的时间来和它展开真正的战斗。
在这一分钟之内,他必须击败这可怕的半神,幸运的是,他察觉到巴拉森开始变得虚弱了。
他双眼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色笼罩在一层血雾之中,他脑中再没有别的念头。
除了鲜血,只有鲜血。
法术注释
辉耀之光恶魔领主异能通过获得圣者遗物,并得到圣者遗物的认可,史德利歌尔、耐萨基、墨丘利与阿兹瑞斯能够获得天神般的寿命,同时获得亚山的降魔之光。他们可以随意施展这个降魔之光,让它笼罩在身体周围,对任何怀有敌意的目标造成伤害。辉耀之光的笼罩范围最多可以达到六百米,只要他们不停止,辉耀之光将一直持续下去。
第364章 血腥的狂欢()
巴拉森一拳击中一棵十米高的枯树,树木朝远方飞去,接连撞到了一大片树木。在纷飞的木屑和树枝中,血魔如飞翔的血色之鹰般绕到巴拉森背后,用锋锐的爪子刺入巴拉森的背心。
半神怒吼起来,摆脱了血魔的偷袭,转身追击血魔的影子,但敌人在它眼前一闪而过,转瞬间又从它前方发动攻击。巴拉森狂乱的舞动手臂,在周围激起一阵暴风,血魔轻巧的闪过它所有的攻势,在巴拉森身体各处留下可怕的伤痕。
史德利歌尔感觉成了乘坐马车的乘客,不,或许是驾驭骏马的骑士,他透过血魔的眼睛看着一切,发出简单的指令,被血魔完美而准确的执行了,偶尔有时候,巴拉森会击中史德利歌尔,让血魔像一颗被狂风吹开的小石子般摔往远处,但血魔会立即站起,似乎浑若无事,那一击足以毁灭一片树林,但对血魔而言,就像是在干架时被醉汉打了一拳那样无关痛痒。
他不必担心自己会被巴拉森摧毁了,恶魔领主可怕的生命力保护着他,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忘我战斗。
他几乎沉醉其中,清楚的意识到:这就是恶魔领主的强大之处,这就是超越凡俗的力量,他同时感到:也许在之前的比试中,仙德瑞拉一直在让着自己。恶魔领主的体力和耐力如此惊人,即使自己的炎阳之剑刺中她的躯体,她也完全能够在下一瞬间扭断自己的脖子,即使他能够看穿她的剑法,但他的反应有所谓的极限。
但恶魔领主却能轻易的突破这样的界限,或者说,血魔可以。在与巴拉森的作战中,他感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呈现在他的面前,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极为缓慢,就像是定格的画面一般,他可以捕捉敌人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肌肉的颤抖,目光的方向,关节的动向,甚至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就能知道对手的下一步动作,而且绝不会被欺骗。
但巴拉森也同样很快,比仙德瑞拉更快,自己偶尔能够预测它的动作,但那毫无意义,一切花招在巴拉森钢铁般的躯体以及天神般的巨力面前都是苍白的,诗人必须不断加速,达到让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以此来克制巴拉森,用无数次的攻击来耗尽白色闪电的体力。
离它下一次冲锋还有多久?二十秒,十秒钟?史德利歌尔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巴拉森身上的伤口如此之多,它几乎成了血人,血魔的盘中餐,最美味的压轴菜,而史德利歌尔在此刻成了饕餮之徒,成了美食家,他有无数种想法来处理眼前的菜肴,而且可以毫不费力的一一实现。
它冲刺的时候,速度会有多快?一小时一千英里?两千英里?还是更快?史德利歌尔自信可以超越这速度。这意味着:史德利歌尔可以轻易的超过白色闪电,甚至可以回头嘲笑它,冲它做着鬼脸。
巴拉森依旧在吼叫,吵闹至极,史德利歌尔几乎想扯开它的嘴巴,将它的喉咙撕裂,但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记得有这么一个约定,和一个名叫血蹄的天神的约定。他不可以杀死巴拉森,他必须留它半条性命,可惜,可惜至极。也许史德利歌尔应该连那个天神一起干掉,他自信自己可以办到。。。。。。
在脑海的世界中,诗人喊道:”住手,血魔,住手!听我的话,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真是讨厌,血魔想,但我不能拿他怎么样,他现在比我更强势,他可以随时夺回躯体的控制权,可惜,可惜,但现在还不是让他消失的时候。
巴拉森开始胡乱的出拳,它手上的灯笼在空中晃荡,看起来滑稽极了,血魔几乎忍不住笑了起来,它从两秒钟之前就像发了疯似的乱吵乱动,它已经绝望了吗?也许它的血液可以告诉自己一切,但血魔已经懒得分辨了。他认为在漫长的下一秒钟来临的时候,他应该冲入巴拉森的防御圈,将它的眼珠挖出来,这样它肯定无法动弹了。血魔也将大功告成,接下来就该让血蹄与它的儿子上演可笑的父子团员啦。
忽然间,血魔发现了异样,巴拉森已经不见了,在他——观察入微的血魔——的眼皮底下诡异的消失了。
他慌张起来,将一秒钟分割成数个瞬间,在第一个短暂的瞬间,他没有听见巴拉森血液的声音,在下一个瞬间呢?他感到有轻微的声响出现在自己的背后,他想要回头,可已经来不及了。白牛的拳头重重砸在血魔身上,敲碎了血魔胸腔的全部骨头,几乎将他的心脏砸成粉末,血魔惨叫起来,摔落在地,坚硬的地面瞬间塌陷,出现了一个半径为十米的窟窿。血魔张大嘴巴,吐出一口鲜血,狼狈的从窟窿中爬了出来,他还可以动弹,战斗还没有结束。
巴拉森也是如此,它怒目瞪视着血魔,蹄子在地面蹬踏,准备发起冲锋。
他们都受了濒死的伤,但他们还能够活动自如,这真是同病相怜,或者说是惺惺相惜的战斗。很可惜,现在那个约定已经无法阻止血魔杀死巴拉森了,他要将它的心脏挖出来,看看这样它是不是还能存活。
突然,一个金色的巨影出现在他们两人当中,血魔吓了一跳,巴拉森显然也有些畏缩。那个金色的巨影在地面重重一踏,引发了剧烈的地震,大地裂开,熔岩翻滚,两人同时深陷了进去,被困在裂缝中,血魔与巴拉森同时惨叫起来,挣扎着开始往上爬,远离这塌方的重灾。
当血魔爬上地面的时候,终于沮丧的发现,自己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如果继续勉强战斗,他也许很快就会陷入尴尬的昏迷之中。
巴拉森垂着脑袋,虚弱的坐在一旁,看来他的境况并不比血魔好到哪儿去。血魔叉开双腿,坐在巴拉森对面,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喊道:“来吧,小巴拉森,是时候让你的哥哥变得正常些啦。”
那头白色的小牛犊从一旁走了出来,慢慢来到巨型白牛的身旁,它温柔的双眼凝视着巨型白牛,一步步坚定的走上前,张开短小的双臂,轻轻搂在了白牛的手臂上,与此同时,它将脸蛋埋在了白牛满是血污的毛发中。
它说:“我不再怕你了,真的,你也不许再生气了,可以吗?”
巨型白牛懊丧的吼了一声,试图推开小巴拉森,但小巴拉森非常执着,它反而更努力的抱住前者。
过了很久,小巴拉森消失了,仿佛融入了巨型白牛的身体中,而巨型白牛也渐渐缩小,它原先有七米高,但现在渐渐只有三米左右的高度了。
血魔对诗人说:”我把这身体还给你了,凡人,这温情戏码让我有些反胃,但我想也许你会喜欢这种事。“
诗人笑着说:”会疼吗?我想我还是再等一会儿好了。“
血魔咆哮道:”胡说八道!“
顷刻之间,史德利歌尔几乎被剧痛折磨的一命呜呼,但他很快发现,伤口正在飞速的恢复,比帕吉的体质效果更为显著。
他朝那个巴拉森望了一眼,它的眼神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辉,表情平静而骄傲,沉着而威武,和血蹄有些相似。
诗人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巴拉森?“
巴拉森回答:”和你一样,史德利歌尔,浑身痛的要命,但我想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等你恢复之后,你不会还想着要我的命吧。“
巴拉森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痛的直咳嗽,他说:”我的老爹和你有过约定,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和我动手的话。“
史德利歌尔点点头,克服钻心的剧痛,缓缓站了起来,他发现在疯狂的厮杀之中,血魔已经将炎阳之剑丢到了远处,恰好就在阿兹瑞斯身边。
游侠已经气若游丝,心跳声若有若无,他快要丧命了,史德利歌尔强迫自己赶到他身边,将炎阳之剑放在他手中,轻声说:”振作一些,阿兹瑞斯先生,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阿兹瑞斯虚弱的说:”太晚了,孩子,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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