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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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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温离开之后,赛维安有些局促不安,他的双手不停在胡须上摸来摸去,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道别的话,斯温的道别令人印象深刻,赛维安可不想输他一筹。
史德利歌尔与仙德瑞拉互相望了一眼,在瞬间心有灵犀,他们同时伸手,学着斯温的模样轻轻给了他一拳,这让赛维安的喉咙哽咽,眼眶也有些红了。
诗人说:“展翅飞翔吧,爵士。你的前半辈子都被各式各样的镣铐束缚着,空有一双有力的翅膀,却把自己埋葬在石头棺材一般的城堡中。特斯汀说的很对,你现在自由了,爵士。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自由。你可以前往最远的地方,连时间和空间都无法再将你囚禁。说吧,说你想去哪儿,我就能身临其境的想象你从空中前往那儿的模样。“
赛维安垂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悲喜交加的模样,当他确信自己不会像女人一样嚎啕大哭的时候,他抬起头说:”我想飞跃海洋,殿下。我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海,我和你实话实说,库克卡船长的故事也是我童年的最爱。在我小时候,我常常梦想着自己像船长一样穿越死亡之海,到达无法想象的秘境。“
诗人会心的笑了起来,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恣意想象着一切。
赛维安感激的问:”那你呢?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自由的飞翔呢?“
这问题让诗人无法作答,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自从他六岁时随母亲离开那间大屋子,他就再也没享受过自由的滋味儿了。对他而言,那样的生活是无法想象的。
赛维安没有等他回答,他突然解下自己身上的强袭装甲,抽出水晶剑,捧起先锋盾牌,将它们一股脑塞在诗人的怀里。诗人措手不及,差点儿被这些重物压死。
赛维安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条亚麻裤衩,这让他真正显得无拘无束。
他的笑容充满关怀,他说:”我把他们送给你了,王子殿下,我不能继续保护你,但我希望这些神器能保佑你一帆风顺。“
史德利歌尔急忙说:”我穿不上,这些神器只有继承你血统的人才能使用。而且你没有这些东西,就无法顺利的变成巨龙了,不是吗?“
赛维安笑吟吟的看着他,仙德瑞拉也轻笑了一声,诗人反应过来,吃惊的发现怀里的盔甲、长剑以及盾牌,它们都在他怀中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赛维安指指史德利歌尔的心脏,又指指自己的,他说:“我亲爱的朋友,你身上流着亚山祝福之血,你的心灵比我的更加高贵,神器已经承认了你,你无疑是比我更加合适的主人。”
说着,他后退几步,与诗人与仙德瑞拉之间拉开了十米的距离,他边退边向他们挥手道别,他说:“我刚刚琢磨透一件事儿,王子殿下,仙德瑞拉小姐,无论是盔甲、血统还是宿命,这些都不是关键。真正重要的,是你的信仰、抉择以及心灵。”
话音未落,赛维安的浑身出现鳞片,身后出现巨翼,眼神变得深邃而威严,他的身躯急剧膨胀,一秒钟之后,他再次变身为巨龙,整个过程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他朝同伴们点头示意,翅膀在地面上激起飓风,发出直入云霄的龙吼,带着磅礴的气势和令人羡慕的自由,飞入了层层叠叠的乌云之中。
诗人望着消失在天边的爵士,想起了那首《暴风雨中的龙骑兵》,心里由衷为赛维安而感到高兴,他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眶也终于湿润了。
仙德瑞拉温柔的扶住了诗人,她说:“走吧,我的王子。”
诗人落寞的笑了笑,轻轻的拉着仙德瑞拉的手,他说:“遵命,我的女神。”
第156章 爱之魔咒()
史德利歌尔原本以为这盔甲不会合身,因为赛维安非常魁梧,他则比赛维安瘦弱许多;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所有重型铠甲都沉重笨拙,穿在身上极不好受;他还有这样的顾虑,认为赛维安穿过的盔甲里全是汗水,以至于这盔甲会发出恶臭;最后他又挑剔起这盔甲的外观来,毕竟上面被赛维安的祖先——布里昂·夏多——用难看的字迹写了“强袭装甲”四个字,他发誓要发明一种药水,从而清除这些字迹。
可当他穿上铠甲之后,发现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铠甲完美的贴合着他的身体,就好像从他身体上长出来似的;它一点儿也不笨重,正相反,铠甲中散发着阵阵魔力,反而让他觉得精神振奋,手脚加倍灵活;至于汗水的臭味儿,那也是没有的,铠甲发出一种好闻的金属味儿,让人不由的想起战场的气息;至于那四个字,其实也不至于丑得有碍瞻观。
诗人扛起先锋盾,手腕转动,将红色的水晶剑转了个剑花,仙德瑞拉笑吟吟的看着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史德利歌尔说:”我也许入错了行当,也许我天生是个英勇的战士,你不这么认为吗?仙德瑞拉。我认为我穿着铠甲的模样威风极了。“
”只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你一定会被可怕的现实压垮的,王子殿下,你看上去完全是在逞强,我甚至怀疑你会不会随时瘫倒在地上。“
她总能在我最得意的时候给我泼泼冷水,诗人想,她损人的天赋总能让我垂头丧气。
他将盾牌背在背上,宽大的盾牌遮住了他的背囊,随后他说:”你不觉得这柄剑更适合你吗?仙德瑞拉,你的剑和它都一样是血红色的,但你的剑总是折断,这柄剑看上去锋锐极了。“
仙德瑞拉接过水晶剑,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她点头说:”完美的剑,确实比我用的剑好使。但我不确信我能发挥它全部的力量,毕竟这柄剑承认你是他的主人。“
诗人咬破手指,递到仙德瑞拉嘴边,后者困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古怪主意。
史德利歌尔严肃的说:“来吧,喝几口我的血,让我们的鲜血融合在一块儿。“
仙德瑞拉后退一步,脸上有些发烧,她说:”别胡闹,这样行不通。我一旦忍不住,很可能把你的血给吸干。“
”来吧,别客气,王子的鲜血可并不容易碰到,虽然这位王子是一位私生子,而且落魄得和乞丐一样,血更是难闻的发臭,连吸血的女恶魔都对他不屑一顾。“
仙德瑞拉听诗人的语气有些自怨自艾,对自己的身世更是黯然神伤,她不忍心让他难过,犹豫了一会儿,她拉起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吮吸起来。
当仙德瑞拉开始吸血的时候,诗人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他感觉所有痛苦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所有美好的感官千百倍的放大,这比陷入恋爱时的愉悦和与女人亲热的快感更令人沉迷。脑海中的思绪成百上千,美好的未来在他眼前如画卷般展开。他陷入了飘飘然的幻境,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随时都能够离开地面,朝九霄天堂飞去。
然而,他一边变得雄心勃勃,可一方面却又陷入了不可救药的自卑之中,他觉得自己在仙德瑞拉面前却显得如此卑微,他愿意为她牺牲一切,他愿意成为她一生的奴仆。他很高兴自己能够将鲜血献给她,又恨不得将自己浑身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堆到她面前。
他陷入了这样意乱情迷的癫狂中,直到仙德瑞拉停止吸血,他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诗人浑身都被汗水淋湿了,他慢吞吞的坐倒在地上大声喘气,死命敲着脑袋,他用他敏锐的听觉抓住了随时可能破灭的现实世界,并如同遇难的船员紧紧抓住木板一样依附着所有真实的声音,渐渐的,他回过神来,用畏惧的眼神望着仙德瑞拉。
诗人刚刚的沮丧是装出来的,他巧妙伪装了声音,迫使仙德瑞拉出于怜悯吸自己的血。
可现在仙德瑞拉脸上的悲伤却绝不是伪装,诗人与她相识至今,头一次发现她的脸上露出了这样脆弱而伤心的神情。她刻意远离诗人,眼神中满是歉意。
诗人马上跑上前将她抱住,他感觉她在发抖,她的身躯如此柔弱,她的表情是如此纯洁,宛若受到惊吓的幼鹿一样。
仙德瑞拉低声说:”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控制你。我是一个被诅咒的怪物,一个吸血吃人的怪物。“
她第一次啜泣起来,将脸埋在了诗人的怀里。
诗人亲吻着她的头发,他说:”没事,我知道。仙德瑞拉,我们都没法改变自己是什么,而且我们又为什么非要改变呢?我喜欢这样的你,这不是我的幻觉或是什么,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
仙德瑞拉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别说傻话,你真正爱的人是特斯汀,你是因为被我吸了血才这样说的。“
史德利歌尔急忙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什么地方表现出一丁点儿喜欢她的迹象了?”
仙德瑞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说:“因为你想要和她结婚,因为你每天花至少四个小时和她待在一块儿,因为你在分别时和她热情拥吻长达一分钟,这些迹象难道没有什么说服力吗?”
诗人有些窘迫,更觉得有些吃惊,因为仙德瑞拉对此显然非常在意,将这些细节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他辩解说:“我发誓,我从来没说过要和她结婚这样的话,她以为我默许了她,可其实我整个脑袋都在想着如何摆脱这桩麻烦事儿;而且我才和她相处了几个月,可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要长的多,我们整天整夜的待在一块儿,以至于特斯汀嫉妒的都快发了疯;至于接吻,那只不过是庄严而友好的道别礼仪罢了,你是外国人,仙德瑞拉,你不了解我们这儿的风俗。”
仙德瑞拉笑了起来,诗人马上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入乡随俗,在你亲身体验过我们国家热情的拥吻礼仪之后,你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随后他作势想要亲吻她的嘴唇,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仙德瑞拉用一记精准的上勾拳把自己打飞了出去,远远摔在了一处土堆上。
仙德瑞拉站了起来,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淡然,她捡起水晶剑,长剑红色的剑身仿佛燃烧起来一样,发射出摄人心魄的红色光芒。
诗人咕噜一下翻身坐起,他说:“看来管用了。当你吸了我的血之后,你那神奇的体质将我的血液融合在了你的血液中,这柄剑已经承认你是它的主人了。”
仙德瑞拉点点头,伸手将诗人拉了起来,她问:“你没事吧。”
“我被吸了血,但那是我这辈子享受过的最棒的体验了。可被你打的那一拳,我似乎断了三四根肋骨。”
仙德瑞拉仿佛没听见他说的最后那句话,她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对史德利歌尔说:“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史德利歌尔,我记得我俩在相遇的时候你曾经这样说过。”
诗人头疼起来,仙德瑞拉仿佛记得他俩在一起时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一开始,我必须承认你让我惧怕,仙德瑞拉。可此时此刻,我发现世上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人了。”
“你被我吸血之后,恐怕还会迷糊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你嘴里胡言乱语,我不会对此计较。”
“可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喜欢你,仙德瑞拉,我用亚山、鄂加斯以及天上每一个神灵的名字发誓,他们可以证明我的神智无比清醒。”
仙德瑞拉仰起头,与他比了比个头,她说:“你在这几个月内又长高了,史德利歌尔,现在已经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儿了。”
诗人想要发笑,因为她似乎有些慌乱,因而开始试图转移话题,他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仙德瑞拉嘴角蕴含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双手拢在背后,迈着小女孩儿一般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去,她的声音故作镇定,却又怡然自得,她说:“这全都得视你今后的表现而定了,王子殿下。”
第157章 战争反思()
鄂加斯的地盘也并没有史德利歌尔想象的那么糟糕,除了平平无奇的黑夜以外,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按理来说,亚山的太阳既然会对恶魔们造成严重的杀伤,那鄂加斯的乌云自然也当予以回敬才对,但史德利歌尔与仙德瑞拉在漆黑的有如水墨般的天空下走了很久,黑暗的前路、无尽的远方、阴森的风声、空旷的世界,这一切仅仅令诗人感到些许压抑。
压抑不会置人于死地,至少对诗人这样的人来说,压抑仿佛空气一般不可或缺,对仙德瑞拉而言,也是如此。
诗人曾经听说,从龙翼平原的南侧往北侧进发的时候,曾经在这儿丧命的战士的幽魂——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士兵——会在旅行者周遭游荡,它们浑身呈现出青绿色,用漂浮的方式行走,目光茫然,发出模糊不清的呼喊。人们由此得出结论——龙翼平原作为光与暗的分界线、神与魔的修罗场、秩序与混乱的忘川河,在这儿死去的人是被诸神或恶魔所遗弃的,他们既不能前往天堂,也无法堕入地狱,只能永无归宿的在这儿巡游。
这很可能只是耸人听闻的话,编造这些谣言的人也许是根深蒂固的反战者,他们一边坚信着亚山,一边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深恶痛绝。所以他们大放厥词,声称在战场上牺牲的人在死后也不得安稳,从而试图以一种巧妙的方式阻止信徒们继续投入战争绞肉机中白白丧命。
但那是徒劳的,千百年来,战争从未停止。
一开始,也许是在几千年之前,战争无处不在,无论是南方或是北方,无论是在阳光之下还是在乌云之中,恶魔与兽人、人类与恶魔、人类与兽人,当然还有一些边缘的角逐者——矮人、精灵、牛头人、巨魔、狗头人、地精等等等,他们如同残酷雨林中发了疯的各种植物一样,仅仅崇尚优胜劣汰的原则,以强大的武力或凶残的征服为信仰,不停的争抢着地盘,绞尽脑汁想要消灭其余竞争者。
仅仅从表面上来看,恶魔无疑比所有生物都更加强大。虽然他们极为渴望着离开九渊地狱,但在凡间他们的数量仍然太少,虽然能制造恐慌,但也只能逍遥一时,而且仅仅局限于大陆的北方,所以他们通常选择奴役和支配,在很久以前,他们用狡猾的手段将自己伪装成神灵,或者根本不露痕迹。
兽人曾经在大陆上横行无阻,无论是南方或是北方都满响彻他们征服的马蹄声,血魔史德利歌尔就生存在那个年代,那是兽人们的光辉岁月。但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就败给了厄运与愚昧,他们除了信仰稀奇古怪的巫神之外(后世的考古学家相信他们所供奉的巫神大部分都是一些罕见的恶魔领主——比如史德利歌尔或是蝮蛇),对其余任何神灵都不屑一顾,也许正是因为信仰的偏差,导致了他们最终功亏一篑。
他们曾经试图征服世界,可到头来他们却狼狈的逃回了最偏僻的角落——那些沼泽、深山或是不见天日的地洞之中。
精灵——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过于傲慢,他们对其他任何生灵都持有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们认为自己是导师、是牧羊人、是指引者、是预言家、既是守护者又是监护人(除了恶魔之外,精灵痛恨着恶魔,同时也畏惧着它们),当人类或矮人抱着善意接近精灵,向他们提出某种互利互惠的建议,或是向他们赠送某些引以为傲的珍贵礼物时,他们会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轻蔑的态度,他们通常会这么说:“注意你们的身份,新来者,你们还没有学会谦卑,在此之前,我们是不会与你们平等对话的。”
在南方,他们最终保留了自己的小小地盘——就是那片名叫月光森林的精灵聚集地,但那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某位族人具备了罕见的天赋,在机缘巧合下当上了人类世界最庞大王国的执政官而已。
在北方,诗人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如何,但如果诗人以为他们竟然能够在恶魔横行的土地上存活下来,那他一定是疯了。
至于人类,无论是在传说时代、还是神话时代,他们从未显山露水,也从未独领风搔,他们经历过苦难和奴役,经历过迷茫与惶惶不安,在恶魔、兽人与精灵争斗的夹缝中苟延残喘,依靠着一丝一毫微弱的光明过活。谁能想到这些既不强壮又不聪明的“亚兽人”或是“亚精灵”(很长时间内,兽人和精灵是这么称呼人类的,亚兽人是精灵的叫法,亚精灵则是兽人的叫法)居然能熬过漫长的时间,并终于在现在这个平凡的年代开花结果?
卡尔曾经对史德利歌尔说过,他作为一个外来人,作为一个在异族中活了千年的异客,经过漫长时间的观察和学习,已经在性格中完全褪去了仅存的精灵特质,开始能够欣赏人类所特有的那些优缺点,并从中总结出人类长盛不衰的秘诀。
他说:人类从来不曾试图成为世界的主宰,但他们却比历史上任何的主宰更为坚韧、勇敢和执着,他们适应着时代,因而时代也终将选择他们——无论是恶魔、精灵还是其他种族,他们试图成为时代的统治者,这正是他们失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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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利歌尔结束了他关于战争历史的回忆,也恰巧在这时,仙德瑞拉对他说:“看样子我们已经来到了永夜帝国,史德利歌尔,我们已经走到了龙翼平原的尽头。”
诗人沮丧的发现他无法看清周遭的景象,他的火把和照明光球都最多只能照亮周围三十米的距离,而仙德瑞拉却能在黑夜中看清整个世界,这让他觉得有些羡慕。
但他很快从远方吹来的风声中清晰的勾勒出了方圆三公里的景象——平坦而空旷的空间被高耸的山坡与山峰所取代,周围怪石林立,满是奇花异草,栖息在黑暗中的动物不停发出叫声——它们要么是在求偶,要么是在宣战,要么是在示威,要么是在争抢地盘。
至于那些真正屏息观察的掠食者,它们才具有真正的威胁。
诗人施展了一个长效夜视术,满意的发现他的耳朵没有令他失望,一切如他所料。
他们正走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古怪的动物从他们眼前跑过,有的动物头部像兔子,可后腿强壮的如同蚂蚱,它们体型和兔子差不多,眼睛闪闪发光,从左侧的草丛猛跳至右边的草丛,眼睛在空中留下一道光弧。
有些动物长着一尺长的吸管状的鼻子(或许是嘴巴)、瞪着橙黄的呆滞的眼睛、浑身光秃秃的,一根毛发也没有、通体呈现藏青色,他们大约有常人高矮,佝偻着背,如同猴子般直立行走,看起来非常危险,可实际上却无精打采。
有些动物则吵吵闹闹,嬉闹似的绕着他们的脚,看样子似乎试图绊倒他们,这是些和猫差不多大小的动物,长得也像是猫,但惟独他们的尾巴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像蜥蜴、飞龙或是某种恶魔的尾巴,诗人一伸手抓起一只,它用脸蹭蹭诗人的手,似乎在求饶,于是诗人释放了他无知的俘虏。
诗人想取出纸笔,将这些怪物记录下来,随便取个名字,以便将来可以写本游记,记录他在大陆北方的见闻,但他深怕此举徒劳无功,也许早就有人这么做过,他的举动就未免拾人牙慧,显得毫无创建了。他在犹豫和踌躇中赶路,一边被好奇心所鼓动,一边又被自尊心所阻挠,这让他显得闷闷不乐。
仙德瑞拉见他不说话,反而主动过来和他攀谈,她说:“对你这样一位博览群书的闲人来说,这儿的一切想必都不陌生吧。”
诗人错失了在仙德瑞拉面前表现的机会,心里更加感到惋惜,他叹气说:“关于异教徒国度的记载在格利尔王国都是禁书,教会认为这些书’可能会引起人们对异教徒世界的向往。‘因此我从没在图书馆中见过这样的书籍。我曾经好像在龙翼城的黑市中见到过类似的书,可当时我忙着更加重要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
仙德瑞拉似乎抓住了他的软肋,因而显得兴致勃勃,她优美的转身,正对着他,倒退着走,带着令人心动的微笑嘲弄他说:“当时你是不是在帮你的心上人调查她前男友失踪的事?”
诗人皱起眉头,哈哈干笑几声说:“非常有趣,但现在还请你看着路,仙德瑞拉。这儿是恶魔的领地,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么紧张。”
话音刚落,诗人听到从远方的小山坡上传来了一声异常苍老而悲凉的声音,那声音说道:“当心啊,在黑夜中赶路的人类。你们正在进入李奥瑞克王的领地。”
第158章 骷髅国王()
这声音仿佛是幽灵发出来的,显得如此虚无缥缈,说话者站在远方,如此神秘莫测,无论是精神还是躯体都显得令人畏惧。
史德利歌尔与仙德瑞拉朝说话者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在漆黑一片的山坡上站着一个骑马的身影。由于天色晦暗,史德利歌尔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这是黑夜中危险猎手的象征。
那人发出一声遥远的吼声,听起来充满着令人胆寒的气魄。他的马抬起前脚,同样发出厉声的嘶吼,朝坡下冲了过来,这马跑的磕磕绊绊,与其说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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