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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轮回-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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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德瑞拉说:”阿巴顿认为我们在这儿会过些苦日子,难道你不认为自己应该让他享受这样未卜先知的快乐吗?“
诗人哈哈大笑,他说:”我偏不让他得逞。他一定是从我身上这陈旧的半袖衫和披风上做出推断,认为我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流浪诗人,因而他打定心思想让我在这儿受苦受难。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料到,通过我的精明头脑与出神入化的炼金术,我现在身上携带的金币已经足以让我富甲一方,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这个贫穷的国度该如何花掉这些沉重金子,仙德瑞拉。“
他依照自己的记忆,来到一条竖着”白爬虫街“标示的街道,又从街旁的一排木头房屋中找到了一处两层楼的酒馆,酒馆的名字叫”莫比·迪克“,门口的木板上画着一条凶狠的白色鲸鱼,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进入酒馆,发现这儿不仅比街上还要阴暗,甚至比街上更令人不安,狭小的通道使用不牢靠的木板搭建的小棚子,就像矿工们搭建的临时通道一样。一盏油灯挂在酒馆深处,照出了柜台后的一个胖大而佝偻的身躯。
酒馆中的装饰乏善可陈,墙上画着古怪的壁画,说它是某种艺术,毋宁说它是顽童兴之所至的涂鸦。在柜台的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熊首,张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会流下鲜血或馋涎——这头熊大得不像话,一看就是恐熊或是高岩地带的棕熊。
酒馆的老板正倚在柜台上,用不善的眼光盯着两位不速之客。他用一种乏善的、冷冰冰的,甚至可以说是粗鲁无礼的声音说:”滚吧,来这儿打·炮的小混蛋们,我们没有房间啦。“他说的是大陆通用语,只不过用词毫无修养。
诗人被这不堪入耳的用词震慑住了,他眨着眼睛,似乎被这位老板不负责任的话伤到了自尊,以至于他立即纠正老板说:”我们不是来打·炮的,这位先生,我只是来进行丛林探险的冒险家。“
老板露出一个粗鄙的笑容,肥胖的脸上堆砌丑陋的皱纹,他说:”你说的是什么丛林,你女伴身上的吗??“
诗人感到仙德瑞拉身上冒出令人恐惧的寒气,他立即压低声音说:”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先生,我的女伴有着眼中的暴力倾向,她简直是一头无法控制的恐龙——”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仙德瑞拉用力按在了地上,随后她用脚狠狠踩着诗人的头。
老板显得友好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他见到诗人替他遭了殃,还是因为他被眼前少女的刁蛮所震慑,他忙不迭的说:“你来的刚刚好?我恰好还有一间小屋,只不过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只好劳烦两位凑活一晚了。”
仙德瑞拉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羞怯,诗人不知道这是灯光导致的幻觉,还是由于她已经气得发了疯。她将诗人从地上拽起来,用女贵族指挥仆人的语气说:“钱呢!”
老板不停搓着手,他说:“一共两枚银币。”
这价格不仅公道,甚至令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在南方,两枚银币不仅租不到房间,甚至连猪窝都只能住一晚。
史德利歌尔毫不犹豫的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币,以一个非常潇洒的手势将金币在手掌上颠来倒去,最后金币从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落在了老板的眼前,清脆的金属鸣响声快速震动,仿佛来自七弦琴的高音。
老板直愣愣的盯着金币。
诗人为自己跳脱的行径而感到些许自责,他诚恳的说:“这枚金币都是你的了,老板,感谢你对我们殷勤的招待。”
老板抬起头,大声说:“你还欠我一百九十九枚金币。”
史德利歌尔露出困惑的神情,他问:“什么?”
老板在这儿招待惯了从南方来的乡巴佬,于是他用高人一等的语气以及隐隐自豪的态度说:“在北方,银币比金币值钱,因为北方遍地是金矿,而银币可以防范低等级的恶魔。一枚银币等于一百枚金币,客人。所以。。。。。”
他摊开手,像个毫不留情的收租婆那样颐指气使而不可一世,他说:“你还欠我一百九十九枚金币。”
史德利歌尔与仙德瑞拉互相望了一眼,现在诗人明白阿巴顿所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了,也明白为什么李奥瑞克的收费听起来如此惊人。
仙德瑞拉说:”你有多少钱?“
诗人仿佛傻了一般,用呢喃般的声音说:”八千一百枚金币,差不多相当于八十一枚银币,这儿真是地狱,不折不扣的地狱。“
第192章 心心相印()
那位驼着背的旅店老板,手拿着鱼油灯,在萤火虫般微弱微弱的灯光下,领着他们穿过狭小阴暗的走廊。
当他们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脚底下的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诗人觉得整座旅店似乎都在摇晃,墙缝里传出老鼠的窃窃私语,从走廊上的门中探出许多窥探的眼睛,更多的时候,旅店的住客们只顾着闷头大睡,他们的呼噜如同远方河上的船号声。
房间里非常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橱柜、一张桌子外,再没有其余的摆设。老板点燃了房间内其余的灯火,又将鱼油等留了下来,随后就将房间完全交给了他俩。
那张床非常小,宽大约只有一米三,在这种情况下,史德利歌尔自然打算展现自己的绅士风范,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睡在地上。”
仙德瑞拉并没有说什么。
史德利歌尔于是将背包展开,取出一张小毯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地上。他将毯子铺在墙边,如果睡得不舒服,他还可以靠着墙坐着睡。
他先在毯子上坐下,将披风裹在身上。岑寂在旅馆中弥漫,但隐约可以听见屋外的寒风凛冽。旅馆的墙壁并不厚实,不足以抵御这地狱冰谷般的风魔。他望着头顶上那盏小小的灯,似乎可以藉此取暖。
仙德瑞拉并没有睡觉的打算,而是在房间里轻巧的来回踱步,似乎在想着心事。她走路时悄无声息,比幽灵还要宁静,比月亮还要悄然。在灯火的照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翩翩起舞,一会儿变高,一会儿变矮,一会儿歪曲,一会儿笔直。
史德利歌尔笑着说:”你睡吧,仙德瑞拉,难道你在和我客气吗?“
仙德瑞拉忽然走近他,与他肩并肩的靠墙坐了下来。学着史德利歌尔的模样,她将披风罩在身前,朝史德利歌尔微笑了一笑,她说:”你知道我不怎么需要睡觉,王子,尤其是在黑暗中,我闭上眼睛,只会感到脑子里乱作一团。”
“那我们可以聊天,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说出来。聊着聊着,我们就会很快入睡了。”
仙德瑞拉望着诗人,而诗人也望着她。
忽然,她缓缓的将额头与诗人的额头相抵,史德利歌尔被她温柔的举动吓了一跳,可随后一股亲情般的温暖丛仙德瑞拉冰冷的额头上传了过来,这让诗人感到安心、舒适、同时感动的想哭。
他们就这样亲密无间的紧靠着,很快他们就发现根本没必要用两件披风,于是他们将彼此的披风合在了一起,两人像挤在一个被窝中一样贴在一块儿。他们不吭声,生怕一丝言语,就会打破这梦幻般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块儿。
诗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依稀记得似乎是自己先亲的仙德瑞拉,但后者在同时也将嘴唇凑了过来,两人就像心灵相通一样,在同一个瞬间想到了同一个心思。
他们像纯洁的孩子那样吻了一会儿,彼此心满意足,觉得两人之间再也不会分开了,他们的关系已经牢不可破,就算云霄中的诸神和地狱中的恶魔同时作梗,使尽阴谋诡计想要拆散他们,他们也会坚定的守护着彼此,用生命去守护生命,用鲜血去洁净鲜血。
史德利歌尔想要开口说话,可当他先说出第一个字符的时候,仙德瑞拉已经抢先说:”我爱你,史德利歌尔。“
诗人笑着说:”真的吗?你现在的表现可太害羞了。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仙德瑞拉似乎没听出来史德利歌尔语气中的玩笑意味,她真的与诗人靠的更近了,她的身子几乎都陷在了诗人的身体上,她轻声说:“这样呢?这样你感觉到了吗?”
诗人搂住仙德瑞拉,在一瞬之间,他听见了仙德瑞拉体内鲜血流动的声音,那是沸腾的热血,那仿佛滔天的巨浪,心脏如同巨大的战鼓声在涛声中擂擂作响,诗人察觉到——仙德瑞拉一定用了极大的努力,才遏制住了几乎决堤的情绪,勉强显露出些许克制和冷静。
诗人紧紧搂住仙德瑞拉,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体会到此刻的真实,而不是身处梦境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回报仙德瑞拉的温柔,而不至于让仙德瑞拉感觉不到他也同样深爱着她;仿佛这样,他才能不被自己心中同样翻滚的爱情所吞噬,从而让自己守住自己渐渐模糊的意识。
他说:“我也爱你,仙德瑞拉。”
“你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是的,但当时你不信。你当时以为那是我被你催眠时说出的胡话。”
仙德瑞拉笑了起来,她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就像是任何陷入恋爱中的少女,她说:“难道现在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神智清醒的很。我可以轻易说出一千本我看过的书的名字,我可以轻易回忆起上百万中我听见过的声音,我可以轻易的说出你对我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从未像此刻那么清楚的知道我自己,我也从未像此刻那么清楚的接近我一生的幸福。”
此刻,任何担心、自卑、嫉妒、猜忌以及客套都是多余的了,他知道她爱着自己,而她也同样心知肚明,也许这样的爱早就萌芽,但只有在生死攸关的刹那才会真正绽放。从她肯牺牲性命拯救史德利歌尔那一刻开始,从他抱着昏迷不醒的仙德瑞拉哭泣的亲吻的那一刻开始,那曾经搁在两人之间的冰墙已经消融了。
而就在这家破旧而阴暗的旅店中,在地狱的日子才初现端倪的刹那,他们却产生了牢不可破的、患难与共的真情,他们的爱情才真正绽放出美妙的花朵。
仙德瑞拉又一次亲吻了他,她说:”我的王子,我身上冷吗?”
诗人说:“真冷。”可却比之前更用力的搂着她。
仙德瑞拉说:“感觉真奇怪,就像是和我弟弟搂在一块儿似的。”
“与自己的弟弟恋爱,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
”你想要挨揍吗?“
诗人说:“我想。”于是他再一次亲吻她,似乎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一样,而仙德瑞拉仿佛失了魂一般,别说动手揍人,她简直恨不得与诗人黏在一起。
亲吻之后,他们又本本分分的靠在了一块儿,连动都不想动,仿佛初坠爱河、而又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般患得患失,不敢稍有逾矩,他们很享受这纯净的感觉,这让他们的爱情充满超越现实的意义,充满了诗情画意,而不会马上堕落到庸俗而丑陋的深渊之中。
史德利歌尔说:“可以告诉我你的事情吗?仙德瑞拉?关于你,关于墨丘利,关于你们家乡的一切。”他一直不敢问她这个问题,但此刻他知道——仙德瑞拉不会拒绝自己。
仙德瑞拉一直将这个秘密深藏在心底,因为这是连她自己都不愿回忆起的往事。但当史德利歌尔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觉得无尽的勇气从心中涌出,这足以让她面对一切绝望和恐惧。
她轻声说:“如果你还不困的话,史德,那就请你耐心听听我的故事吧。”
第193章 神族之乡()
当墨丘利的黑色火焰如雷霆般在云层中焚烧的时候,仙德瑞拉的乡人们仅仅以为这不过是另一朵漆黑的雨云。
他们所住的地方位于欧太尔大陆的东面,隔着希望之海,隐藏在浓密而广袤的树林之下,地方并没有努恩莱特森林那么大,但也同样人迹罕至,悠远而宁静,高耸的树木和陡峭的山岩,四处飘荡的迷雾以及丛林中凶猛的野兽保护着他们不受世人的打扰。
他们称自己为阿瓦伦神族。
他们的确这样称呼自己,显得心安理得,并没有任何傲慢或是自大的成分。他们有着从数千年前流传至今的史书,记载着他们的先祖从九霄天堂来到凡间,作为亚山在凡间的哨兵而在此安居、繁衍、并将神族的血统与光荣一代代传承下去。
虽然他们自认为与天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对此深信不疑,但并没有任何显著的特征将他们与这个世界的其余居民有效的区分开来。也许他们曾经长着翅膀,头顶飘着光圈,浑身闪耀着金光,面貌慈祥而神圣,身躯伟岸而魁梧,可凡间苦难的日子、恶劣的环境、防不胜防的病毒或是灾难,已经将他们身上的最后一丝神迹剥夺,从外貌上看,他们与兽人、人类或精灵相比,并没有显出任何高人一筹的优势来。
他们竭力保持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借此保持他们族人血统的纯净,思想的纯洁以及精灵般恼人的傲慢。于此同时,他们将那本流传千年的史书抄了无数本,并将这些书散布与乡间的任何地方——竹林间、寺庙中、水井旁、甚至马厩的草堆上。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乡民们时刻牢记亚山的教诲、以自己高贵的出身为傲、时刻秉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并希望这些史书能够对愚行和放纵起到震慑的作用。
这种极端而平缓的方式确实有其充满智慧之处,而且有些做过头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阿瓦伦之乡的大部分居民们都对外部的世界不屑一顾,甚至遗忘了亚山将他们排遣至此的初衷——监视凡间的愚行、赏善罚恶以及竖立人们对亚山不灭的崇拜。
偶尔会有走出去的人,这样的人被视作叛徒,于是老戏码不停的上演。从阿瓦伦神庙中走出的狂热卫道徒一刻不停的追逐着这些叛徒的脚印,不知疲倦,至死方休。
仙德瑞拉是一位孤儿,她的双亲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为了照顾同样年幼的弟弟,年长一岁的她自愿成为阿瓦伦神庙中的学徒,通过艰苦卓绝的试炼,她做到了。
在神庙里,她有两位年龄相仿的女玩伴,在她后来超越时间的漫长睡眠中,她已经遗忘了她们的真实姓名,甚至遗忘了她们的样貌,她们的存在仅仅在她脑海中留下了模糊不清的印象,一些零碎事迹,一些只言片语。
当然,还有毁灭、死亡、焚烧一切的黑色火焰。
以及幽鬼墨丘利的身影。
阿瓦伦神族的正常男性有些像兽人,不过他们的体型没有那么粗壮,仅仅与人类相仿。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蔚蓝色,双目炯炯有神,其中闪烁着坚定与一丝忧愁,似乎总是在哀悼族人从天堂远走他乡的不幸。
而女性则与东方的人类相似,不过皮肤稍稍白皙一些,与精灵一样,她们中绝大多数都十分美貌,而且举止优雅,天生带着贵族的气质以及刚毅的性格——如果说精灵借此认为她们是诸神的后裔,那阿瓦伦神族没有理由怀疑自己来自天堂。
神庙建造在更加静谧幽远的山谷中,终年笼罩在山谷的雾气与适宜的阳光下。在那儿,松树环绕,鸟语花香,蝉鸣致远,谷物丰饶,就和人们脑海中勾勒的九霄天堂的湛清山一模一样。
仙德瑞拉仅仅记得神庙中长老们模模糊糊的身影,她与两位女伴通常以小名互相称呼,她记得一位叫做茉莉,一位叫做牡丹。
她向史德利歌尔简要叙述了自己在神庙中的日子。
在刚刚进神庙的时候,仙德瑞拉仅仅只有八岁。她是一位瘦弱而拘谨的小女孩儿,但并不胆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有一位更加需要保护的弟弟,因此她必须坚强的活着。
她让弟弟寄居在舅舅夫妇的家里,而他们对这位不幸的孩子渐渐产生了一些若隐若现的怨怼。
阿瓦伦神族高贵的天性并不能永远抵御凡俗思想的冲击,在长年累月之中,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渐渐变得斤斤计较,互相攀比,唯恐自己吃亏,并逐渐丧失了善良至上的美德。在不经意的对话中,她敏感的弟弟曾经感受到他们语气中的唉声叹气,以及伴随而来的无可奈何的眼神。
所以,仙德瑞拉并不打算让弟弟永远寄居在那儿,她打算:一旦自己在神庙中站稳了脚跟,她就会尽快接弟弟离开那里。
她将这个期限定为五年,因为当一位学徒年满十三岁时,她才能接受试炼,从而有资格成为神庙的祭司者——那样她才会有足够的收入,从而能将弟弟抚养至独立。
无论她本来的目的是多么渺小而俗气,但她毕竟是一位神职人员了,所以她的日子清苦而律己。她、茉莉与牡丹,当每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从远方的山谷中显露端倪的时刻,她们就必须起床,接下来就是例行公事般的打扫,挑水,灌溉农田,烧水泡茶。
在忙完了杂务之后,她们研习神庙的清规戒律、阿瓦伦神族至今的历史——包括公开的和不公开的,并且学习一些基础的武艺,据仙德瑞拉说,这主要是为了将来在追杀叛徒的时候派上用场的。
在神庙中,像她这样的孩子并不多见,因为从几年前突然降临的一场瘟疫夺去了许多人的性命,神庙里的年幼学徒并没有受到严密的保护,他们糟糕的伙食以及严苛的生活环境让她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之后被埋葬在了神庙后的松树林中。
神庙的长老们认为这是一种巧合,三位年纪一般大小的女孩儿同时选择成为神庙的学徒,这恰好附和神庙的三项功德——守护、坚忍与恩赐,他们决定为每位女孩儿冠以这样一个修行的称号,以便让九霄之上的诸神感受到他们的虔诚。
仙德瑞拉是守护,她由此学会了移形换位和魔法之剑。
牡丹是坚忍,她学会了无以伦比的防身术以及坚持不懈的追杀技巧。
茉莉是恩赐,但讽刺的是,她学会了疾若闪电的瞬移之术,并且能用凌厉的斩杀赐予罪人的永远的解脱。
第194章 平凡天才()
阿瓦伦神族虽然具备着高人一等的魔法天赋与身体强度,但他们的寿命并不比人类更长,他们说这是凡间侵蚀所致,他们为此而怨天尤人。
除了她们三位小娃娃之外,阿瓦伦神庙里都是些老年人,但这并没有让她们的日子好过。相反,这些年迈的家伙每一个都有许许多多不顺心的事,而且懒得像蜗牛,唠叨的像公鸡,这让仙德瑞拉她们的劳务异常繁重。
他们瞪大眼睛四处挑这三位小娃娃的毛病,说她们办事毛手毛脚,说她们饭量大的惊人,说她们太喜欢玩耍,说她们穿的衣服毫无品味,甚至说她们之间的感情太要好——这样会影响修行,从而让她们的心灵不再纯洁。
大部分的情况下,仙德瑞拉她们将这些指摘和挑拨当做耳边风,她们会因此而改变自己吗?表面上看,她们是恭顺的,但在背地里,她们像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叛逆,她们守护着自己心中小小的天地,不愿意将自由当做代价去交换更好的生活。
仙德瑞拉非常努力的劳作,同时将更大的精力花在修行上——她必须照顾自己的弟弟,因而早早就背上了人生的负担,对她而言,这是她前进的动力,也是她逐渐坚强起来的源泉。
即使她比她的两位同伴更加努力,而且她进步的速度令长老们吃惊,但相比起她那两位朋友,她简直就像是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
茉莉与牡丹,她们的天赋超乎凡人的想象,在神庙的历史上十分罕见。即使仙德瑞拉每天不知疲倦的学习和修炼,也仅仅只能保持不落后她俩太远而已。认识到这一差距对仙德瑞拉而言并没有造成困扰,因为她并没有那些所谓的野心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仅仅想要在神庙中获得稳固的地位,从而能让弟弟衣食无忧而已。
茉莉与牡丹对仙德瑞拉自我折磨般的努力大惑不解——明明只要学一遍就能记住的剑法,为什么要反复练习直至纯熟呢?明明只要一动念头就能唤起的魔力,为什么还要在每晚睡下之前冥思苦想呢?明明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跳上的山坡,为什么还要像个疯子一样,背着一个大铁球,从山脚慢慢爬到山顶呢?
这许许多多的疑惑,让她们见证了仙德瑞拉从平凡而走向超卓,至始至终,仙德瑞拉都无愧于和她们并称的荣耀。她们由此而更加喜爱仙德瑞拉——因为仙德瑞拉总能办到她们能够办到的事情,虽然要绕些弯路、模样显得狼狈些,而她们却没有办法像仙德瑞拉那样拼着命修行。
她们感觉到——仙德瑞拉凭借着这种脱胎换骨的苦练,已经拥有了金刚石般的意志——这一点是仅凭天赋无法办到的。
也许上帝始终是公平的,他赋予凡人不同的天赋,总能让他们在世间找到自己的位置,有的人聪慧,而有的人努力,两者的道路不尽相同,但最终的成就不分轩轾。
正如她所计划的那样,仙德瑞拉在十三岁的时候开始接受成为神庙祭司的试炼——这个年龄仅仅是模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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