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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传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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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儿脸上出现了甜蜜的笑容。
笑容久久地停驻在三碗儿的脸上。
王氏一见不妙,急呼道:“三碗儿!三碗儿——”
可是三碗儿哪里理睬?他已经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第181章 乘兴归来灭门祸 凄苦徙去一脉【5】()
王氏哭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为了替丈夫治病,家中能值几个钱的东西全都变卖光了。看看躺在破席上的三碗儿,无法替他送葬,真想自己也一死了之。
正在她欲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来了一位白眉白须的老人。
老人对王氏说:“不要哭了,快点准备给你丈夫送葬吧。”
王氏哪里止得住悲伤:“老人家,我连一个铜钱都拿不出了,如何为丈夫送葬?”
老人就把如何送葬的方法详细地说了一遍,等到王氏擦干了眼泪道谢时,老人已不见了。
王氏挣扎着爬起身子,到河边割了一捆芦苇——这芦苇七老八嫩,就是说七月里割起来撕成篾子做只篮子,编个畚箕什么的还可以,要是到了八月里反倒不太行了——编了两张芦席把三碗儿裹了。接着,她一步一叩首地找到了族长,请他派几个男子汉帮助自己,在第二天日落之前将三碗儿葬了。
族长见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孤弱女子,披头散发,眼泪汪汪,实在可怜,安慰了数句:“人死了是没法子活转过来的,千万要节哀。你且回家,明天一定会有人到你家去的。”
第二天,几个本家爷们约莫在申酉相交的时分到了王氏家里,把芦席裹着的尸体抬起来准备出发。
王氏叮嘱众人道:“就把死鬼送到西河岗上,到了那里,抛下死鬼什么都别管,转过身子就跑,不能回过头去看。”
众人答应道:“你放心,我们一定照着你说的做好。”
几个本家爷们把芦席裹着的尸体抬送到家西边一里多远的河岗上,朝那里一撂,随即转过身来往回跑。
往回还没跑多远,后面紫闪击地,雷声炸响,暴雨倾盆,送葬的人都吓得胆战心惊,哪敢回头去看?
送葬的人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转过身一望,已是雨过天晴,太阳即将下山,一道彩虹贯南北,满天红霞映河岗,直把一座高高大大的新坟衬得清清楚楚。
众人都惊骇不已。
过年以后,到了二月里,眼看就到了临盆的日子,身边没一个人照应,王氏暗暗祷告道:“三碗呀,如今为妻只一个人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保佑我们母子平安哪!”
惊蛰过后,春寒料峭。这天午时,忽然轰隆隆地响起了雷声,瓢泼似的暴雨从天上倾泻而下。王氏肚子一阵接一阵地疼痛起来。这时三碗儿还健在该有多好,他该早就把接生婆请到了家里——人在难中想亲人,可自己身边连个壮胆的人都没有!
王氏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与绝望。
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只见一片红光一闪,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当头顶一个炸雷打了下来。只听王氏扯裂了心肺般地大叫一声,肚皮上应声裂开一道口子,腹中的孩子自动脱胎而出。王氏本来高度紧张,孩子“哇哇”的哭声使她忘记了一切,赶紧搂过孩子。这才感到自己轻松得如同常人,仔细一查,身上并未流下一滴血来,裂口也已经愈合起来
三碗儿的孩子——杨子江,就这样来到了人世间。
第182章 抛珠引祸大势去 插锹斩龙逆天行【1】()
王氏生下儿子,身上挤不出一滴奶,瓮里摸不到一粒米,只得抱着子江讨饭去。
乡邻们可怜她,到了那家门前,多半不让白跑。虽说没有什么好东西,粥饭一定让她吃饱。
族长听说了这事,把族中几位主事的人找来,道:“三碗儿死得很苦,可他的下葬却非同凡响,这是他的后代子孙要出贵啊!人们说‘门前系了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门前戗了讨饭棍,骨肉至亲不上门’,这样的事情,我们杨家可不能做!如今三碗儿的孀妻和孩子每日难熬,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及时帮衬一把,将来孩子显贵了,只恐怕真的是连骨肉至亲都不相认了。如今,我们就是这孤儿寡母最紧要的亲人。一人得道,连鸡犬都能够升到天上。三碗儿的孩子将来有了出息,那时候即使我们已经老去,可是整个杨家的子孙都会沾光的呀。”
几位主事人道:三碗儿家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一些。你老人家经历的事情多,见识也广,说的话极有道理。事情该怎么做,全都听从您老人家的吩咐就是。
族长道:“我们也不必去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每年接济她母子几两银子,直至子江成丁之后。这些钱也不必我们凑份子,就在杨家祭田的收益里支出,各位以为如何?”
参加议事的人纷纷答道:“这样很好。”
在杨氏族人的资助下,王氏带着孩子过上了安定的日子。等子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又在族长的安排下进了族中的塾馆读书。这才使得吴登瀛在塾馆面前有了遇到杨子江的机会。
正是这一次相遇,吴登瀛窥破了天机,一心要把视如掌上明珠的女儿许与杨子江。
王氏因私塾里的先生一贯器重儿子,眼下衙门里的老爷都要将女儿许配于他,想起了自己平时含辛茹苦无人能及,不管这孩子今后如何,如今总算没有愧对九泉之下的丈夫,一时间情不能已,脱口叫出了三碗儿的名字。
然而正是这么一声叫唤,使得吴登瀛的面容犹如阳光灿烂的天空陡然间布满了乌云,阴沉得有点怕人。
论理,“三碗儿”的名字在吴登瀛的耳朵里应该十分陌生。但是由于广积的灵魂对三碗儿的记恨刻骨铭心,所以王氏刚一提及,他仍然本能地反应出来。
由此可知,倘若别人有事相求,要么一开始就干脆答应下来,要么一上来就断然拒绝。千万不能起先有答应的意思,到了最后却百般推托,回他个一干二净。这样就让别人在希望的顶峰一下子跌落到失望的底谷,两者之间形成的落差太大,结下的怨恨也就自然难以抹去了。
当初,广积的灵魂哀求三碗儿救他,三碗儿如果根本不予理睬,不让他心存妄想,后来的事情肯定与三碗儿没有丁点儿关系。因为三碗儿并不亏欠他什么,凭什么非要答应他的要求不可?
问题在于三碗儿听了他的一番诉说,起了怜悯之心,眉宇之间,谈吐之中,都显露出要出手搭救的意思。哪料到正谈得火热,广积的灵魂对生还充满了希望,他却突然翻下脸来,使得广积的灵魂那颗逐渐炙热起来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直恨得咬牙切齿,发狠永远都不会忘记,也就毫不足怪了。
第183章 抛珠引祸大势去 插锹斩龙逆天行【2】()
当然,对于三碗儿而言,不能说有什么过错。白狐的灵魂跪在地上相求时,三碗儿原本是打算出手相救的,只是后来他又讲活转过来要找那女子算账,三碗儿为了那女子的安危,这才弃他而去;其行为并无挑剔之处。
可是,对于广积的灵魂来讲,为了得到重生,泪流满面地向三碗儿卑躬屈膝,逢迎巴结。对方同自己东扯西拉,讨价还价了一阵,最后却拍拍屁股走人。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视自己的生命如同草芥,开了一个十足的玩笑。这种仇恨永世不忘,也就不可避免了。
王氏一提到杨三碗的名字,吴登瀛再也不愿在那里逗留,急急忙忙回了衙门。他后悔到了杨家门上,也说不清原因,只是感到自己的行为实在糊涂、荒唐!
面前的这位先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王氏很有点纳闷。不过,她认为官府里的人对待百姓大抵如此,也就未往心里去。她怎么也未料到,自此以后事情就大为不妙了。
子江散学回到家里,王氏把县衙里来人的事告诉了儿子。杨子江一听很为反感:吴家女儿理应还未到老姑娘的时候,为什么她老子总是急着要将她托出去?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的考虑断然不错。
杨子江把自己的想法对他妈妈一讲,王氏觉得儿子的话也有点道理:知县家的女儿一定长得很丑,不然为什么偏要嫁到一个只有孤儿寡母的穷人家?不管女方的身价多么高贵,儿子总不能同一个丑八怪过一辈日子不禁对自己的所为后悔起来。她对儿子道:“可是我已经收下了人家送来的一颗珠子,这事如何是好?”
杨子江道:“这没什么,拿出来让我带给先生,让他送还给那个知县去,谁叫他好事的!”
到了上学的时候,杨子江要了珠子揣在胸口,走到小河旁,土地爷同往常一样,背着他朝对岸涉去。到了河中心时,杨子江感到那颗珠子有点硌人。心想:把东西退还给人家,那是很没面子的事,先生肯定不愿去,自己也就不必为难他了。顺手把珠子摸出来,“扑”的一声扔进了小河。
杨子江过了河,直奔塾馆去了。
土地爷正准备遁去,看到河底放出一道光来,仔细一瞧,原来是颗宝珠沉在河底。他以为是杨子江无意中掉落了的,赶忙捡起来,一直等到放学,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还他。
杨子江一见道:“这东西有什么稀罕?你喜欢就拿去吧!”
土地道:“小老儿虽然鄙陋,可也知道这颗珠子并非寻常之物,怎么消受得起?”
杨子江道:“都是那吴知县,硬要把他的宝贝闺女说与我,还送了这玩意,我才不希罕呢!”
土地道:“唉呀,我的主公,这吴登瀛可不是等闲之辈,前些时向龙王爷告了一状,逼着龙王爷将一只多年的老鼋斩杀了——你可千万不能小瞧了他呀!”
“知道了。可是我不娶他闺女的主意已决,你也就不必饶舌了!”
第184章 抛珠引祸大势去 插锹斩龙逆天行【3】()
到了对岸,杨子江从土地爷背上探下身来,径自回家去了。留下土地爷站在那里,捧着那只珠子发愣。
土地爷犯了难。
龙王处死了老鼋,剜下它的双目送给盐渎知县的事情,早就弄得路人皆知。这只珠子既然出自吴登瀛的手中,那大概就是鼋珠了。如今,吴登瀛把它当做托付女儿终身的信物,可是杨子江却视如瓦砾。这样闹来闹去,岂不要闹出事来?如若把这珠子仍然给杨子江送去,他必然怪我。如若
土地捧着这颗鼋珠,就像捧着一只烫手的山芋,想留着不是,想扔掉也不是。想来想去,觉得只有送还给吴登瀛才最为稳妥。
夜里,土地遁至吴登瀛的住处,他撇下珠子,有点如释重负。正准备溜之大吉,发觉房间里阒无一人,不觉又难住了。
这一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当时吴登瀛离开了杨家往回走,半路上遇到臧山迎面而来,未及动问,臧山喘着气道:“老爷家里来了人,说是姨太夫人仙逝了,要老爷立即回家去。”吴登瀛听了,回到衙里稍微收拾了一下,急急忙忙带着妻子、女儿奔丧去了。
自菁菁过世以后,铃铃就完全成了菁菁娘活在这个世上的依托。可是铃铃被登瀛夫妇领走了,就像自己的心肝被人摘走了一般,弄得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夫人再三劝慰,可是毫无效用,久而久之就形成痼疾,菁菁娘终至于不治身亡。
得知姨娘故去的原因,吴登瀛极为不安:姨娘中年丧夫,晚年失女,人生中的大不幸占了大半。可是自己全然不顾她老人家的感受,生生地将铃铃从她身边夺走,致使她老人家郁郁寡欢,了无生趣。自己做事怎么这样犯浑呢!
这天,治理完丧事回至盐渎。其时天色已晚,衙门里的一班兄弟见不便探视,只得作罢。
寝室里,那母女俩因为连日的伤痛和劳累,已经沉沉睡去,可是吴登瀛仍然沉浸在痛苦之中。他追悔莫及:常言道女婿犹如半子,然而姨娘无子,自己就该承当全子之责。可是自己将应尽的责任一股脑儿都推给了老娘。如今姨娘大去了,将来到了黄泉之下,如何去面对菁姐姐
吴登瀛正在那里伤心,突然,房间里光华四射,一片通亮!他感到十分震惊:那颗鼋珠怎么回来了!
当时,土地爷不敢将珠子放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无奈地将珠子带走,可是每日都如坐针毡,不能安心。等吴登瀛一返回,急急忙忙将珠子送了过来。为了提醒吴登瀛知道,特意抖落开裹在外面的黑色丝绸,屋子里自然亮堂起来。
一见如此情形,顷刻间吴登瀛什么都明白了!
吴登瀛这人最不能遭受别人的冲犯。如果受了,必然反以颜色,没人能够吃到好果子。前次杨子江婉拒了提媒,本已十分气恼,亏得馨萍一旁解劝,方才未有发作。这次退还宝珠,他哪里还会有那样的耐心?
第185章 抛珠引祸大势去 插锹斩龙逆天行【4】()
本来,自从听了“三碗儿”的名字,吴登瀛在内心里已经打消了将女儿许配于杨家的念头。如果杨子江不把鼋珠抛进小河,事情或许能够不了了之。可是杨子江偏这样做了。那土地爷自以为是,费尽心机地将珠子送还给他,不料弄巧成拙,在吴登瀛失去亲人情绪十分糟糕的情况下,勾起了隔世的深仇,激活了潜藏的怨恨。如此一来,前后两世恩怨,叠加交织,一腔怒火不由得从心底里熊熊燃烧起来:
杨子江呀杨子江,你也太小看本官了!你现时尚处于潜龙勿用的时期,还是个黄口孺子,就这么张狂,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将来到了飞龙在天的时候,哪还会把谁放在眼中?掀翻了一个腐朽的王朝,可是新扶起来的帝王仍是昏君一个,好不容易灭掉一个虱子,如果换一个虮子回来,这两样会有什么根本的不同?
这两样实际上没有任何根本的不同!
灭掉一个虱子,也许还要费点周折;可是灭掉一个虮子,哪还不是易如反掌?
吴登瀛下了狠心:一定在这个虮子还没破壳之前掐掉他!
天亮以后,吴登瀛出了衙门,走到了西河岗上。
还在老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有一座坟茔,高高大大,草木苍翠,显示出一股特别的旺气。吴登瀛知道,这就是杨三碗的葬身之处了。走得越近,越是感到有一股凛然肃杀之气逼来。他登上坟头,放眼望去,串场河水潺潺南来,新洋河水淼淼东去。不由叹道:“好一处真龙宝地啊!”
侦查完杨三碗的墓地,下一步该如何处置,他已成竹在胸。
一晃过了新年。
正月底,吴登瀛叫来张三、李泗道:“给我物色四十六名壮年男子,让他们准备好蓑衣、斗笠、大锹等物呆在家里,到时我找他们有事。”
臧山问:“老爷,有什么事情?”
吴登瀛道:“到时候你们自然知道。你俩也要准备好斗笠、大锹,另外,给我也准备一份。”
二月初一的晚上,吴登瀛让臧山、李泗把约好的人都集中起来。夜深以后,吴登瀛自己走在前面,让臧山李泗殿后,带着众人一起向杨家的墓地摸去。
一路上,寒气逼人,没有一丝儿星光,路窄天黑,人多拥挤,十分难行。一趟人走得踉踉跄跄,有好几个人跌了跟头。
那些人并不知道领路的就是吴知县,张嘴骂道:“他娘的,早知道吃了这么多苦头,随他给老子多少钱都不来!”
有人喊道:“前面那个带路的,你他妈的赶杀场去呀,就不能走得慢一些吗?”
李泗呵斥道:“是谁胆大骂人,身上的皮作痒了不是?”
虽然见不着人,但是听清了是官爷李泗发了话,一个个都紧闭嘴巴,再也不敢吭声。
终于到了目的地,吴登瀛说:“先坐下来歇会儿。”
众人听了这话,一个个都瘫到地上。临行前,光听臧山和李泗两位官爷说是有事要做,黑咕隆咚地摸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谁都不知,相互间少不了在那里嘀嘀咕咕地猜测着。
过了一段时间,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星斗,子夜正点将到。吴登瀛连忙把臧山和李泗叫来,对他们作了交代。随后,他登上了坟头向东了望,接着走下来,从坟墓开始跨起,向东连跨七七四十九步,面东而立。臧山和李泗叫众人穿好蓑衣戴好斗笠,分成两半成一线立于吴登瀛两侧。这时,只听得一声令下,所有的人用力把大锹一起插在地上,随即都赶忙趴到了地上。
第186章 抛珠引祸大势去 插锹斩龙逆天行【5】()
人们才刚刚来得及趴下,当即感到整个地面剧烈地抖动起来。只见闪电一个接着一个打,专往趴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击,像是要把人撕裂了一般。只听炸雷一声接着一声响,专往趴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轰,像是要把人的灵魂轰出驱壳。可是趴在地上的那些人由于有蓑衣斗笠护着,闪电击不着,炸雷轰不着。可雷电仍不死心似的,闪电一遍一遍地打过来又打过去,炸雷一遍又一遍地轰过去又轰过来。那雷声,开始时如同撕心裂肺般的嚎吼,过了好一会儿,渐渐地,闪电的威力减弱,雷声也有气无力起来,好像病危般地呻吟,地面也慢慢停止了抖动。
趴在地上的那些人,有的吓得昏死了过去。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人们才敢爬起来,按照事前的吩咐,将蓑衣披到大锹柄上,斗笠戴在蓑衣上,然后顾头不顾屁股地摸黑逃走了。
这些骇人的景象,虽然都在吴登瀛的预料之中,可是他仍然感到胆战心惊。吴登瀛坐在地上,直感到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臧山、李泗找了过来,扶起了他往衙门走去。
天放亮的时候,有人发现杨三碗坟墓东面,齐刷刷地插了七七四十九把披着蓑衣斗笠的铁锹,两条河的交汇之处,流动的全是血水。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许多人观看。大家朝着河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早饭以后,杨子江同以往一样,吃完早饭背着书包上学去。到了小河边,土地爷却再也不肯背他过河。杨子江追问缘由,土地爷说:“你再也不是真龙天子了,我背你还有何用?”
杨子江睁大了眼盯着土地爷望。他没有完全听懂土地爷的话。
土地爷继续道:“昨天夜里,吴登瀛带人到了你们杨家的真龙宝地上,于要害之处,斩断了龙筋,破了风水。唉,我以前花的所有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这么一说,杨子江完全相信了。
半夜里,杨子江全身的肌肉突然不住乱跳,一下子把他从睡梦中惊醒,感到说不出的烦躁恐惧,此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再也不能入睡。
原来是遇到了这样的变故!
见杨子江呆呆地站在那里,土地爷又抱怨道:“当时我劝你要忍耐一些,可是你偏不肯听。城隍带信给我说,如今天庭追查下来,要将我削藉为鬼。不过,小老儿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果真如此,我就要反诉:到底是谁将天机泄漏于我的!”
听了这些话,杨子江也不去上学了,返身就往回走。
土地爷喊住他:“今日午时三刻,天上的神仙就要换掉你身上的龙筋龙骨,这是一场大劫难呀!到时不论多么痛苦,都要把牙齿死死咬住,不能松开,只要一过午时,你的满口龙牙就可以保存下来。切记切记呀!”
到了午时三刻,杨子江果然感到全身奇痛无比,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豆粒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他从铺上滚到地下,从屋内滚到屋外,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两只手不住地在地上抓,直抓得双手鲜血淋漓,只是不论多么痛苦,他就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哼。
看到儿子这般模样,杨母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喊人来救,又不敢离开儿子;站在儿子身边,看到儿子死去活来的样子,又帮不了儿子。急得在旁边哭喊道:“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呀!”
好不容易熬过了午时,杨子江才不感到疼痛。可还是觉得全身还是像散了架一样,软弱地像一根线绳,瘫在地上,不能动弹一下,被母亲抱上床去,一连昏睡了好几天。
第187章 白狐转世复避世 禅门重生终长生【1】()
杨子江被天上神仙换走了龙筋龙骨,如同得了一场大病,在床上躺了许久才能下地走动。
王氏看到儿子有了好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可是杨子江觉得自己的脑力、体力、精力都远不如前。他明白,自己确实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这天一早,王氏烧好早饭喊子江道:“你的功课已经耽搁多时,赶快吃了上学去吧。”
吃了早饭,杨子江背上书包,有气无力地朝着塾馆方向走。到了小河旁,他望来望去,找不到土地的身影,不由得张嘴叫道:“土地爷,你在哪里?”
“老夫就在你的身旁。”一个声音答道。
“那——为何见不到你?”杨子江问。
“哎呀,你这个孩子,都是因为你不肯听话,将事做绝,惹得天庭震怒,弄得城隍丢了官职,老夫也重新做了小鬼。你虽然吃了苦头,可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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