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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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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华文听张白语气,甚有信心,心想那小说相比不简单,对罗萧到:“罗公子的大作,可否给老朽瞧瞧?”罗萧闻言大喜,道:“这便回去取。”能得院主一观,乃是罗萧梦寐以求,心中喜不自胜。
张白见他激动模样,心里也高兴,道:“罗萧不必着急,改日我给你带去,叫院主指教指教。”施华文笑了笑,道:“这位罗公子,能得张公子极力推崇,定有可取之处。”罗萧心中越发兴奋。
张白道:“院主过奖了,只怕张某见识浅薄,上不得大雅之堂。”施华文随意应了声,并无再说之意。一时三人默然。
罗家距西山楼还有些距离,但离青花楼便近上不少,但张白想路过瞧一眼刚接手的苏家钱庄,而来顺便看看自己看中的几家店面,丁童买下没有。是故张白不是掀开布帘,观赏街旁。星沙街上,白天还算繁华,行人过客不断,只因距蜀国不远,是以星沙街上鱼龙混杂,形形色色之人,或骑着马,或驾着大车,车中放满货物,有时还能瞧见镖局护货,那些人镖局的人,手上不敢拿刀,但必有利器藏在车中,个个神色凶狠的紧。
马车行了半晌,路过张白选定的三个店面,上面都贴了红纸,写了个大大的“张”字,张白便知,那门面算是买下来了。经过苏家钱庄之时,上头的招牌也换了,在原来的“苏家钱庄”后头,加了个“张”。看里面的生意,还算不错。
这时忽听施华文道:“老朽想问张公子几句。”张白道:“院主不耻下问,张某知无不答。”施华文神色忽变严厉起来,道:“不知张公子对雪儿,可是有了淑女之思?”
张白怎料他竟是问了这个问题,心下愕然。罗萧闻言也是愣住了:大哥实在过于花心,原以为除了师晴晴,应是没别的女子了,哪知竟打上了怡雪姑娘的注意。
张白明白的很,如今之所以会吃施怡雪的醋,只是因为之前计划泡上施怡雪,是故无形之中,心境也生出变化,但眼下施怡雪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好转起来,其中原因,虽然一是没想通,但若是这般继续下去,便没了对付施怡雪的必要,毕竟张白只是不想随身带保镖而已,不过施华文竟能看出这些,实在色心未老,这些小儿女的心思,他竟也能洞察秋毫。张白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之人,再者如今跟孝康王势成水火,已然难免,说道:“院主竟看出了?不错,怡雪姑娘冰雪聪明,温柔娴熟,实乃君子好逑。”
施华文神色更厉,道:“方才听你说已有婚配,名叫晴晴,是么?”张白道:“尚未婚配。”说完才发觉这话更不该不说,这未婚同居,在古人眼里,更是忌讳。果然,但听施华文道:“既为成婚,为何住在一处。”
张白估计着这施华文跟孝康王的意思,大概也差不多,还是不忘辩解道:“已有婚约,晴晴无家无亲,若不住我那,何处可去?”施华文脸色少缓,道:“如此说来,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张白点了点头。施华文叹了口气,道:“张公子也是痛快之人,老朽便直说了吧。”张白急忙道:“张某洗耳恭听。”罗萧听闻有关施怡雪的事,兴致不下于张白。
施华文长长吸了口气,一副此事说来话长的架势,道:“若在以前,我定不愿将雪儿许配给你,但如今情况有变,你若是答应老朽几件事,且雪儿也同意,便答应你了。”
张白扯了扯耳朵,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施华文见他举止,道:“你不必怀疑,老朽定不会拿此事说笑。”一股凉意,直透罗萧心肺。
张白也觉紧张起来,道:“院主请说,有何要求。”施华文逼视张白,直到确信张白也很是郑重,方才缓缓道:“一来,你若想娶雪儿,必为正室。二来,你娶了雪儿之后,便要舍弃商途。至于日后的去除,老朽也为你打算好了,一心读书,在岳麓书院当个教习,我瞧你天资聪颖,应当不难。”
这条件若是说于罗萧,自然不成问题,但要张白答应,实在太难。但张白也不急着拒绝,问道:“赎张某冒昧一句,院主那天在王先生面前,极力举荐张某,其中意思,张某虽愚钝,但也猜出大概,不知院主今日所言,跟那天之事,是否有些矛盾。”
施华文朗声一笑道:“你倒是精明的很,但那日我不知你喜欢雪儿,自然举荐你,也算为国举才。”
张白道:“那如今院主让张某前去岳麓书院,不入仕途商途,岂不是少了位国才?”这话听在罗萧耳里,都觉得过于狂放。施华文道:“你这年轻人,都说惟楚有材,我瞧你的狂性,也不在楚才之下。但有一事,你却不明白。王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你尚未成栋梁,多一个少一个,无关大局。”
这老头虽然有些方面古板了点,但有些时候,其思想之豁达,连张白也自叹不如。眼下自私都自私的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不得不佩服。
张白笑意盈盈,看着施华文,不紧不慢的道:“那两个条件,张某一时还做不到。”
096:【胁迫】()
如今孝康王一心撮成其子王聚峰跟施怡雪,施华文深知侯门深如海,是故不仅是施怡雪,便连施华文也是不愿。本来施华文心中内定的人选,乃是苏弦,恰好苏弦也对施怡雪有意,但苏弦一心仕途,施华文想想便也作罢了。而后想到白书,这人诗才惊艳,深得他心,但此人心中只想考取功名,虽然并非为了做官,但若是取了功名,便难脱官场。最后才想到张白,这人虽然狡猾了点,但心地不错,卓尔不凡,偏偏一心商道,当今王爷亲自招纳,他竟也不理不睬,饶是施华文当年何等叛逆,遇上张白,也只有自叹不如的份。
罗萧闻言心中隐隐一喜。施华文虽然心中希望张白答应,但若是张白一口同意了,他便反倒觉得失落,只因在他看来,张白必会拒绝。是故施华文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一时沉默。
不过多时,马车便停下了,到了西山楼。三人下车进去,张白直接走到楼上,要了间厢房。却在楼上遇见一人,叫人吃了一惊,竟是小柜子。小柜子仍是一脸死色,道:“原来是张公子,我家先生正要找你。”
小柜子既在此处,孝康王想必也在,本来今天下午去岳麓书院等他,不料提前碰见了,那便会他一会。张白脸上也不显惊慌,道:“那劳烦引见。”小柜子听罢走在前面,上了四楼,这西山楼乃是塔形,越到上头越小,及至四楼,已然成了一间阁子,不过四面通风,可见颇远,乃是观光佳处。
连带小柜子一共四人,进了那阁子,只见孝康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立马回过头来,先是扫到张白,脸色不变,而后看到施华文,立马堆起笑意,道:“老师也来了,学生不曾远迎,还望老师见谅。”
施华文微笑道:“不必多礼,老朽可受不起。”罗萧一听那人是施华文的学生,心中紧张稍缓。忽听孝康王道:“不知这位是何人?”
张白道:“乃是张某的朋友,罗萧罗公子。”孝康王见罗萧衣裳普通的很,不是富家子弟,瞧着张白,道:“不相干的人等,还是离去的好。”
这话对张白来说,不过是不给面子,对罗萧而言,却是侮辱。罗萧出身虽贱,却不乏傲骨,当下道:“不需你说,不相干之人,我也不想见,一身铜臭,辱没斯文。”言罢转身便走。小柜子当下喝道:“大胆刁民!”
罗萧这等狂言,直令张白为他甚是紧张,毕竟眼前那人是堂堂王爷,真激起他怒气,张白无力保他。孝康王听罗萧凛然之语,道:“你说我一身铜臭,实在令人不快。你且站住”罗萧停下,顾首道:“有何贵干?”
孝康王道:“你既嫌弃我一身铜臭,可跟人说话,却失了礼数,枉你以斯文自居,想来也不过胡乱贴金,可笑之极。”
罗萧脸上一红,道:“是我失了礼数。”孝康王笑道:“你这人也有趣的很。”继而转向张白道:“我若羞辱这位罗公子,叫他难堪,想必张公子定然也会拂袖而去吧。”
张白心中甚难决断,犹豫片刻,终是道:“罗公子是张某朋友,先生既羞辱了罗公子,也便是羞辱了张某,断不会留下自取其辱。”
孝康王道:“你直说便是,何必绕弯子,本王若是想怪罪于你,任你多少理由,皆是空话。”他忽地申明王爷身份,眼下必谈些正事。罗萧一听那人竟是王爷,只觉得腿上有些发软,禁不住便要跪下去,但瞧见张白没跪,他也是不动。
张白回道:“王爷教训的是。”孝康王笑容猛收,道:“上次你既知本王身份,却不下跪,念你初见本王,并未计较,近日再见,你胆子倒不小!”罗萧听罢再无犹豫,扑通一声跪下,一言不发。
孝康王见张白仍是没跪,眼神如电,盯着张白。施华文曲跪单膝行礼,孝康王当下惊慌道:“老师不必多礼。”前去扶起施华文,脸上满是歉疚。张白陡然被人逼跪,虽然心知乃是礼之所在,若是不贵,便是对皇家不敬,当以罪处置,且跪了也没人瞧不起,可心中还是激起一种强烈的屈辱感,咬着牙跪下了。
孝康王脸上满意一笑,道:“起来吧。本王喜好与民同乐,暂无琐碎之礼,坐下便是。”罗萧心中惶惶的站起神来,见张白坐下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张白身边,不敢随意乱动。
孝康王也是坐下,请施华文坐了上位,道:“这位罗公子,既有骨气,也懂礼数,深得我口味,不如随我一道回京吧。”罗萧听了是又喜又怕,看着张白,等他说话。张白也知方才那话,必定不是真话,推想之下,不由大惊:这孝康王知晓罗萧身份,带他去京城,便跟带师晴晴回去一般,不过是要挟自己的砝码。张白瞧见罗萧眼中若有若无的喜意,实在难以替他决定,只好错开话题道:“方才听说,王爷找在下有事,不知有何事。”
孝康王道:“听说你想娶师晴晴姑娘,我已收她做了干女儿,你若想娶她,须得我同意。”张白早料他认晴晴作女,定是此意,当下道:“还望王爷成全。”
孝康王道:“我自然想成全,可若是外人说我将女儿嫁给一个不管国家兴亡之人,实在担不起这个骂名。”张白道:“此言差矣,在下以有余补不足,调转货物之有无,便民利国,何来不管国家兴亡之说。”
孝康王道:“那便好,如今琼台商战,你必要参加,算是为国出力。”
张白见他说出正题,道:“在下自觉能力有限,无法当此大任。”孝康王道:“本王识人无数,不会看错人,你若不答应,晴晴定无可能嫁给你。”
如此**裸的要挟,施华文也是无动于衷,只因他十分了解孝康王的性格,半分不觉惊讶,只是略带同情的瞧着张白。罗萧越听越惊,万万没想到,张白竟是如此人物,连当朝王爷也如此看重。
张白心想答应了孝康王,并依言行事,自然会招姚九日动手,但若不答应,也是万万不能。心思变化,如闪电飓风,快到极致,想了须臾,方才缓缓道:“也罢,既得王爷厚爱,在下便斗胆一去琼台,不过,须得跟一人一起去,方有信心。”
孝康王道:“你说来听听。”
张白道:“苏家苏小小。”把苏小小留在星沙,那自己好不容易搞出的规模,肯定要被她慢慢消磨掉,张白既去琼台,自然不放心让苏小小留下。
孝康王道:“也是,你自称能力有限,那本王便喊苏姑娘同去,你须得听她差遣。”
搞错没有?要我去给那小丫头当秘书?跟张白想象中的恰好相反。不过,孝康王想必是早就准备让苏小小也去,让张白听命于她,也是限制张白的手段之一。孝康王见张白虽是神色难堪,却没说出意见,便道:“此次跟蜀商较量,绝不可输。”
张白道:“张某一来并非主事之人,二来能力有限,没必胜信心。”孝康王根本不管,道:“并非靠你一人,若是输了,本王即便不舍得,也只好请明圣上,封晴晴公主之位,嫁去琼台,以召琼台董必才之归心。晴晴容貌绝佳,不逊美人昭君。”
经此一谈,张白再次领教孝康王的手段,心中有了种挫败感,觉得实力太过悬殊,无比失落,仿佛又回到当年的创业初期,精神忽然一振:当初都挺过来,如今没理由认输。当下道:“张某尽力便是。”
孝康王见他脸色瞬时一变,之前的颓势也随之不见,不由有些惊讶,生怕张白又想出什么花样,道:“那便好,今日说的话,本王说到做到。”张白当然知道他此话之意,心中骂了一句,唯唯应诺。暗道若是苏家拿不出钱,那就不是我张白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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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同车】()
孝康王见他毕恭毕敬的答应了,虽然比预想之中便宜不少,但他自觉今日摆足威势,张白到底是一介微薄商人,为之震住,乃是应当,也没多想,道:“你自琼台归来之后,便来京城,本王亲自为你跟晴晴主婚。”他此番一说,意在表示恩德,好叫张白感激。他哪知在张白看来,那根本不值一提。
而后上了饭菜,孝康王刻意与几人同食,彰显其平易近人,与民同乐,张白没觉什么,罗萧却是激动之极,西山楼的菜肴虽是可口怡人,他却没吃出半点滋味。
既是驯服了张白,孝康王心中甚为得意,草草吃了两口,便离席而去。余下施华文,张白,罗萧三人。施华文看上去胃口不错,吃了不少,而后喝了盏清茶,方才缓缓起身,见张白跟罗萧皆已吃完,笑道:“还有些许事情,要跟张公子谈谈。”
张白不好拒绝,便道:“马车上跟院主一谈,再好不过。”罗萧近日捡到官职,好似做梦一般,只想将这喜讯告知爹娘,便道:“大哥,我先回去了。”张白点头,临行委托罗萧找人打扫下那屋子,顺带给了他钥匙,罗萧接过钥匙,二话没说,也不要张白给他雇车,快步往回走去。
车中只坐两人,便显得宽敞许多。施华文道:“方才听张公子说,要去琼台,老朽想写封家信,劳驾烦捎给小儿。”张白明白他思亲情深,道:“不成问题。”
施华文道:“小儿自去了琼台,便杳无音讯,媳妇不舍得他,也一道去了,只留下雪儿,如今那位师晴晴姑娘,身份已不一般,断无给人做妾之理。老朽说的条件,张公子也定不会答应,是故张公子的心思,便别耗费在雪儿身上了罢。”
张白苦笑一声,并未回话。施华文又道:“我瞧的出来,雪儿待你有些不一般,还望张公子日后少见雪儿,老朽感激不尽。”听施华文话说到这个份上,张白只好答应了。施华文也知自己这般,对张白委实不公,见他答应了,心中有些歉然,道:“老朽也提点你一句,我那学生,性格阴沉的紧,极能隐忍,此番以那师晴晴姑娘要挟与你,乃是他惯用手段,前路如何,全看张公子如何把握了。”
张白深信自己不会任他摆布,且心中也有了对策,但施华文一番好意,听听也不坏,当下急问道:“还请院主指教。”施华文道:“为人利剑,伤敌皮毛。”
细细品味那句话,张白不禁对这老头愈发佩服,原以为他乃是古板之人,仅是才学极高而已,哪知他对为官之道,可说独有一番见解。说“为人利器”,自然是说,要让孝康王觉得自己乃是可用之才,必能得之善待,说“伤人皮毛”,意指对对手要手下留情,仅是稍加打压,也不至于树下死敌,毕竟同在朝中为官,所属派系不同,争斗在所难免,但切记要留后手。
张白道:“多谢院主教导。”施华文含笑不答。
马车出了城外,颠簸许多,施华文却照旧闭目眼神,稳如泰山般坐在那处。张白也为他平淡心境影响,学他闭上眼睛,为前路思索起来。
张白一贯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所谓把握,便是有过半的胜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做那些渺茫之事,比如跟姚九日的赌约,便是被逼无奈,他自己也是知晓,希望实在太小,但他乃是不做则已,一做必要做好之人。既是跟姚九日有了那赌约,便一心想赢。如今按照姚九日所言,掌控湘漕帮之事,已算是做到。但另外两件,是万万无法取巧,即便从如今看来,也是没什么盼头。
不知不觉,便到了岳麓书院,张白本以为施华文要说什么重要之事,见不过是委托自己携封书信,而后那句提点的话,还算有用,张白一想到孝康王,便隐约有些害怕,不是怕他手段如何高明,只因他身份,随意一句话,便能叫张白走投无路。张白终于体会到,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一切的一切,随时有被恣意凌辱的可能。想了这些,张白愈发觉得,所谓的钱掌天下,不是笑谈,自己想要在这世上无所畏惧,那是必取之道,至于当官入仕,只是相对的安全,横祸一来,便如蝼蚁无异。今日在那孝康王威势逼迫之下,张白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竟真的向那人跪下了,电视中的那些下人一个个跪的不亦乐乎,如今终在自己身上上演。
直至此刻,张白方才真正的体会到——这是古代。
施华文下了马车,笑道:“多谢张公子相送了。”张白摆手道:“院主客气了。”施华文富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张公子了。”
张白道:“张白说到做到。”言罢正欲上车,忽听一个声音叫道:“且慢。”却是施怡雪来了。张白想起方才答应施华文的话,也不理会她,仍是上了马车,放下布帘,心中却陡增一种难言之感。
那车夫不忍心,以为张白是没听见,道:“这位公子,那姑娘在叫你。”张白也不好太过绝情,只得探出头来,道:“不知施姑娘有何贵干?”
施怡雪美目盯着张白,透着一种张白从未见过的目光,纵然张白平时自夸阅读女无数,此时也看不透她意思。但听施怡雪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白无奈的瞧着施华文,不知如何回应。施华文微笑道:“那便有劳张公子好好指点一下雪儿。”张白见施华文都答允了,跟美女聊天,何乐而不为?当下笑道:“还请施姑娘说吧。”言罢对那车夫道:“若是愿意,不妨等上片刻,我说几句话便成。”
却听施怡雪道:“张公子可否跟我一道去城北老宅一趟?便在车上说吧。”
张白虽知这时空男女之防并没朱熹之后那般严,但男女同车,到底有些说不过去,张白再度看向施华文,一时竟是不知所措。
施华文还是方才那副无谓之态,道:“张公子若是有空,便陪雪儿一道去吧。”张白这般再三征求施华文意见,施怡雪看在眼里,脸上升起一朵红云,贝齿轻咬丹唇,掀开布帘提裙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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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调她】()
施怡雪一上车,张白便觉得一阵女儿香气扑鼻而来,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使然,跟臭男人相对应的,想必就是香女人。这种香味,跟丝缎和晴晴都不相同。
见张白一双眼睛钉子一样盯着自己,施怡雪嗔骂一句:“看什么看,臭男人。”
“我瞧你了么?自作多情,本公子只是觉得这马车布帘花饰不错,可没看你,还请施小姐自重,本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人,清白容不得施小姐玷污,你再胡扯,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车。”
“你……你……”,施怡雪想骂他,一时却找不到合适话语,气的直喘气,又无处可发,脸上早已不是方才的羞红,而是胀得通红。
张白见效果不错,随即笑道:“跟施小姐开个玩笑,那布帘哪有施小姐好看?施小姐应当自信一点,没听过那句话,自信的女子最美丽么?”
这般先是贬低,而后赞扬,弄的施怡雪是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当真是哭笑不得。施怡雪碰了多次钉子,此刻终于体会到,要跟这混蛋斗嘴,定是自讨苦吃。当下浑了张白一眼,干脆不理他,落得个耳根清净。
张白见施怡雪看着他处,偏偏不看自己,问道:“施小姐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难道那不过是借口,而施小姐的本意,只是想跟张某同车?施小姐,有些话,还是不要憋在心里,自信一点说出也无妨。”
施怡雪深知跟他计较这些话,绝不是对手,乃是白费力气,索性当作没听到一般,她方才被张白话语一调,已然方寸大乱,几已忘了本来目的,经张白提醒,想到将要说的话,不禁面红耳赤,羞于开口。
张白见她一瞬间脸色又变,那副女儿之态甚是迷人,笑眯眯看着施怡雪,道:“直说便是,张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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