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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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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到底经不住少年示弱之态,神色稍和,道:“听话就好。”这才发觉自己这些私密之事,尽都被那陌生男子听去了,看了看张白,脸上有些挂不住。张白立时体察到,连忙转开话题,问道:“姑娘既说十年之前的赛诗会选出了江南四大才子,那以后杭州便没了赛诗会么?”
那女子见张白坦然绕开,心中微定,略带感激的瞄了张白一眼,道:“以后也有,但再没出现能于当年那四大才子比肩之人,之后来参加赛诗会的才子,便也渐渐少了起来,而杭州西湖诗社,财政收支上也紧的很,到了前年,那赛诗会便断了。”
张白眉毛一挑,道:“方才这位小兄说了,不足两月,那才子唐彦定下十年之期便到了,在下相信,那唐彦决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两月之内,必能再现唐才子两首惊世妙文。”这话虽然提及方才少年所言,但却道出了那女子心中所期,那女子微微一笑,并没责怪。但这话却不对少年胃口,少年本想开口说两句,又生怕惹得姐姐生气,明日不得能出来,当下眉毛一横,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张白接着道:“若姑娘能联系上西湖诗社,在下愿再行举办赛诗会,并可担保,此次赛诗会,必能选出新的四大才子,一压当年的风头。”听了前半句,那女子心中还算高兴,听到后面半句,那女子秀面一板,道:“不知公子何以如何肯定,能超越当今江南四大才子的,天下也没几个。”
张白目色坚定,自信扬扬,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谁敢独秀数十年?”
那女子闻言一怔,道:“既如此,我倒可代为联系西湖诗社,希望结果真能如公子所言。”
张白傲然道:“那是自然,顺带预祝姑娘一句话。”
那女子心中微惊,蹙眉道:“初次见面,不敢受公子大礼。”见她慎重其事,这般慌张如就惊弓之鸟,张白不禁莞尔,看来这小妞平时被骚扰怕了,笑道:“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女子本以为张白又要说什么俗烂不堪的话,虽然没猜错,张白的确说的俗套,却深得她心,含羞低下臻首,掩住面上欣然之色,轻声道:“多谢公子美言。”见张白并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相比之以前那些,张白算是个异数,那女子戒心稍松。
张白趁势道:“那姑娘联系到西湖书院……之后……那……”
那女子见张白没敢问自家住在何处,心下满是赞赏,道:“我每天中午都在看烟阁,或在三楼或在四楼,公子过几天来一趟看烟阁便是。”
张白拱手笑道:“如此有劳姑娘了。”且不说那女子的芳名,连她姓氏张白也没问,便回到桌旁,随意吃了一点,见那女子尚在看烟等人,道:“你三人吃饱了么?那便走了。”
“哥要去哪玩?”小碟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的问道。却发现邻桌少年在偷看自己,微笑着白了一眼还过去,她年纪虽小,这秋波一动,也不乏风情。少年呆呆的看着这边,竟失神了。
那女子察觉少年异常,回首一望,这才仔细打量起小碟。小碟穿着锦绣年华的花季雨季装,显得清丽脱俗,温婉可人。那女子也忍不住暗赞了一声,对张白的来历开始产生一点兴趣。
张白长声一笑,道:“玩转江南吴越地,有酒有诗真有趣!”领着三人,下了看烟阁。
127:【登门拜访】()
下午在杭州街上四处闲逛,牛毛细雨沥沥的下,三名男子都空着手,只有小碟撑着把西湖紫竹细古伞,笑吟吟跟在三人后头,东看西看,宛若雨天盛开兰色小花,飘扬在杭州的青石街面上。
齐三一直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下午说到做什么生意,无故答应了那位姑娘,说要举办什么赛诗会,这般不是赚不了银子,还要倒贴么?”
丁童这回没点头赞同。小碟笑道:“哥哥是个大色鬼,瞧见那好看姑娘,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花些银子自然是心甘情愿,亦且求之不得呢。改日我定要跟嫂子说,说嫂子不在的时候啊,哥到处找别家姑娘。”这小丫头一张小嘴的厉害,越来越是彰显无遗,张白摇头笑了笑,这丫头若是有兴趣做生意,光口才上这关,就不失为一个好的公关,当下道:“跟你哪位嫂子说?”
小碟腰肢一扭,一幅你待我怎地的神情,道:“丝缎嫂子跟我们小姐都说。”这小妞还真歹毒。张白走过去拍拍她脸蛋,没好气道:“丁童啊丁童,你可要给我作证,我这可是为了生意。”齐三颇感不解:“为了生意?”
丁童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这是张白给自己机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道:“我虽猜不透全部,但大哥在星沙资助的岳麓试选,到头来还是赚了许多银子,是故这次大哥要举办杭州赛诗会,用意大概也差不多罢。”
齐三面色一淡,有些惭愧,点头道:“还是我笨了些,没看透公子的本意。叫公子失望了。”小碟仍是不服气,道:“我看那,不全是为了生意,定是看上了那位姑娘。”丁童跟齐三见这小丫头那副咬着嘴唇不甘心的模样,顿时呵呵一笑,其乐无限。
不得不服,这小丫头猜的那叫一个准。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通常情况下,张白也还算是个君子。只因这女子跟张白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晴晴既单纯又妩媚,丝缎清新明媚,施怡雪有些小小泼辣,长相却很艳丽脱俗。苏小小则是标准女强人,身姿面容俱佳。这四人可谓各有千秋。但方才在看烟阁遇见那那位,瞧上去年纪也比晴晴她们大,显得沉稳许多,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几分成熟之美,张白在现代也已有二十六岁,只怕心理年龄还要大一点,是以这种女人,对张白的吸引力尤其的大。
春雨湿衣,鬓发上细细的水滴,被风一吹,这才发觉,什么吹面不寒杨柳风,全是骗人的,张白无意再逛,便道:“丁童、齐三,我先回去了,眼下给你两人一人一个任务。”
两人眼睛一亮,兴奋的道:“公子尽管吩咐。”这两人跟着张白做事,终于切身体会到钱生钱,银生金的乐趣,渐有上瘾的趋向。
张白道:“丁童么,在星沙的钱庄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居功至伟。如今来了杭州,亨通钱庄继续由你来创办。其中要害,你可明白?”
丁童笑道:“先熟悉杭州最大的钱庄,学习之,超越之。”
张白极是赞赏的看了丁童一眼,道:“不错,先开两家,记住,须得在杭州最繁华的地段。”丁童明白他意思,点头应诺。
交待好了丁童。齐三也是跃跃欲试。齐三年纪大一点,性子憨厚许多,但每个人心中都有志向,压抑的久,一当释放出来,威力更为惊人,齐三便是这般,更为可贵的是,他多了一种庄稼人吃苦耐劳的坚毅,此乃张白极为看重的一点,当下道:“齐三么,当初在星沙开创那《星沙文报》,你跟在后面也学了不少,如今来到杭州,这《杭州文报》,便交于你来办,如何跟那些印书作坊打交道,应不用我教了吧。”
齐三大字不识几个,这般陡然间叫他去办什么《杭州文报》,未免有些底气不足,但听了张白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一咬牙答应了。张白见他没找借口推三阻四,心下甚为满意,道:“回府上拿个东西,在我房里的书桌上,有一本我早已写好的书稿,你先拿去印上五十本。送至书肆,说免费给他,至于卖多少价钱,便由书肆自己定罢。”齐三虽不解其中意,却也没问许多。
小碟见齐三跟丁童都有活可干,也不甘示弱,道:“哥,那小碟有什么任务?”张白讶然道:“你也想学做生意?”
小碟挺起微微隆起的胸脯,自信满满的道:“苏小小都行,小碟也行。”
有志气!小碟若是真学会了生意场上的本事,也不失为一个助手,更为关键的是,小碟是张白信得过的,便如齐三跟丁童一般。经小碟这不经意一提,张白还真就认真考虑起来,小碟如今是一张白纸,可塑性强,当下道:“你真想学么?那我先叫你算账,你可愿意?”女孩子心细,虽然那pda可以高速批量处理数据,但能多个会计师,当然更妙,张白深知,生意一旦做大,财政管理就尤为重要。摊子大了,人多自然杂,难保不出有异心之人。
小碟不解道:“学算账有什么用?我瞧哥跟人做生意,都没提过算账。”张白笑道:“算账自然有用,算账的便是管钱的,小碟学会了算账,我赚的钱便由小碟来管,何人取了钱,何人拿银入库,小碟都了然在坏。有小碟管账,我便不担心有人乱花我银子了。”
小碟听了大喜,道:“那我便学算账。”一脸光彩,满是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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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协由星沙刺史变为杭州刺史,这官职上虽是没变,但其中的好处,那是显而易见,这自然少不了张白的功劳。是故杨协虽已弄清张白身份底细,却愈发不敢怠慢了。正因张白毫无背景,能有那些惊人之举,就更加显得极不平凡,且孝康王对张白那般重视,说不准哪日就飞黄腾达了,眼下还是多多拉拢的好。
杨协过了元宵,便赴杭州上任,受张白之托,先就给张白在杭州找了处宅子,离自己府邸不远。他也知张白末了那几个月赚足了银子,也没给张白省钱,找的宅院还带了个花园,院中亭台轩榭,雕栏飞檐,假山池沼,样样不缺。虽然是贵了点,但宅院内景致迷人,如在画图中,张白欣然受之。
黄昏时分,吃过晚饭,闲着无聊,张白便踱到杨协府上,前去叨扰叨扰。杨协见张白来了,欢喜不胜,坐在堂上,女佣上来泡茶倒水摆点心,客气的很。
张白笑道:“反正隔的近,以后要常来,杨大人老是这般客气,也太麻烦了。”杨协自不厌张白常来,道:“如此还是我小家子气了。张公子过来有何贵干么?”
张白翻了一眼,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宝殿是宝殿,不过我今日还真没什么事。只是闲下无聊,闷得慌,想过来看看杨大人可有什么打发时光的好法子。”
杨协捻须一笑,道:“我这等老头子的,有什么好法子,张公子可喜欢下棋?”张白道:“下棋更为无聊。”杨协道:“那杨某也没什么主意了。”
张白不禁深表同情,这杨协官也算是不小,却没取妾,在星沙好歹还偶尔逛逛青楼,这到了杭州,连青楼也不逛了,精神生活未免过于空虚。不过,上次听孝康王说,杨协他老婆当年是星沙出名的美人,难道如今还是花容月貌,未显老态?
杨协见张白满脸失落,却不知道那是张白在同情自己,忽的想起一事,道:“若是张公子真有兴致,我却有个主意。”
张白道:“杨大人说说看。”杨协精神陡然振奋起来,道:“隔壁有个林员外,如今虽已告老还乡,回了杭州,但膝下还有四子一女,其中三个儿子都在朝中官居要职。那林员外昔年门生无数,如今不乏达官贵人,是故林员外虽已别去庙堂,却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上次杨某上门拜访,他见杨某乃是新上任的官,曾约有空之时,晚上过去喝几杯,饮酒赋诗。亏他还记得杨某当年乃是进士出身,只是许多年来,早已荒废,哪里写的出什么入得眼的诗词。”说到这里,看着张白,目光闪烁。
张白道:“此事与我有什么干系么?”
杨协呵呵一笑,道:“还跟老朽装什么糊涂,张公子曾在星沙极乐阁,仅凭一人之才,将岳麓书院的那些才子都比了下去,早已传为美谈,我上次还跟林员外提起过张公子。”
张白有些不信,道:“难得杨大人如此照料啊。”杨协察透张白心,道:“杨某能有今日,首先便要多谢张公子。另外说句私心话,张公子乃是王爷看重的人才,日后发达了,切莫忘了杨某。”这般一说,连那点私心都捅了出来,令人极为信服,这杨协嘴上功夫也不是盖的。
张白暗自赞了声高明,道:“那林员外只是约了杨大人,我这般贸然前去,只怕有些不妥罢。”
杨协道:“那就多虑了,林员外乃是豪爽之人,喜结天下贤才,从不论身份,张公子能去,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不妥?”见张白还有些犹豫,又道:“林员外在杭州城可是挥臂一振万人起的角色,张公子若是失之交臂,实在可惜啊。”
张白哪会不知杨协那点心思,他自己想靠拢人家林员外,但是又拿不出什么好本事,作诗对对子吧,当年那点墨水也干的差不多,奇术巧技吧,更是玩不来。只好拉上张白,顺带套近乎。如此一举两得,两人收益,张白自然乐意,道:“如此那便厚着脸皮去了。”
杨协闻之大是高兴,道:“那我便去换身衣裳,张公子本就美如宋玉,堪比城北徐公,这身打扮玉树临风,光彩照人,便不必换装了。”怕张白回去换衣裳又要耽搁不少时间,接连甩出数顶高帽,顶顶落在张白头上。
张白在堂上坐等片刻,杨协换了一身青墨色的程子衣,脚蹬一双福字履,整个人显得愈发稳重大方,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林家院墙,往南走了百来步,这才走到正门,门前的石狮口含圆珠,爪按火球,狮目凛凛,气势威武。杨协上前敲了门,不过多时,便有下人前来开门。那下人见杨协、张白打扮体面,脸上堆起笑容:“两位找我们老爷的吧,里面请,里面请。”看样子是夜里常有拜访之人,那下人见的惯了。
杨协对那下人也甚是客气,道:“不敢冒犯了,还请通报一下,说是隔壁的后生小子杨协,前来拜会。”那下人自然晓得隔壁住的是新上任的刺史,见杨协如此客气,给足了面子,心中高兴起来,笑道:“原来是杨大人,上次老爷请杨大人前来饮酒,小的也在边上,还记得清清楚楚,不必通报了,杨大人请进便是。”这下人心思玲珑,八方滑巧。
杨协也不想麻烦太多,微微一笑,跟张白进了林家大院。
若说在外面看,仅能见其占地之广,但此刻已入其内,便能见其装修之奢华。园内引来活水,可闻潺潺流水之声,汇成小潭,潭上长廊缦回,两边雕着一排小狮,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池岸数步一阁,檐牙高啄,依势而建,树木繁多,花草萋萋。张白看的神情恍惚,本来以为自家的宅院算是不错,但看了林府,才觉自家那小园林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下人引着两人踏过水上长廊,来到水潭对岸,赫然可见一个两层亭楼,二楼八面通风,状成凉亭,四角翼然,围有护栏。三人上楼,这才瞧得清楚,亭中坐着四人,其中一位鹅冠老者,看上去六旬左右的年纪,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当是那林员外。还有一位中年文士,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好一个俊俏的美男子,正在那高谈阔论。余下两位,却让张白大吃一惊,却是中午在看烟阁遇见的姐弟两人。
128:【释名】()
那少年一见是张白,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你。”杨协面上一阵尴尬,看着张白,似在道:“敢情你早就认识这林员外。刚才还跟我装糊涂!”白天那女子瞧见张白,眼中意外之色一闪而逝,连忙低下头来。
林员外见是杨协来了,还携来个年轻男子,神明爽俊 ,颇为不凡,呵呵一笑道:“杨大人总算来了,这位少年才俊,怎地也不介绍一下。”
一听林员外竟不认识张白,杨协愈发疑惑,但眼下没时间容他多想,作揖还礼道:“这位张白张公子,晚辈曾跟林大人提过。”
林员外眉容一展,道:“老朽如今无官一身轻,叫什么林大人,听了牙酸。叫老林就成。张公子,嗯,便是那位才高八斗,比下岳麓群贤的张公子么?”说起那“才高八斗”,乃是张白自封的,不晓得怎么传了出来,看来定是苏弦的把戏,不过依他的性子,应当会趁机大肆挖苦嘲笑,说张白皮厚不知耻,藐视天下群才。但只传出来张白才高八斗,没传出张厚颜自夸,令人费解,张白一阵心虚,拱手谦声道:“杨大人夸过头了,晚辈不过是一介小小商人,无足轻重之辈,说才高八斗,实在受之有愧。”
张白这身份,杨协早已说过,林员外并不觉意外,笑道:“商人又如何?”张白也听杨协说了,林员外看人不论身份,本以为是杨协哄骗自己陪他过去的, 没料到果真如此,心下对林员外也有了些许好感。
那俊美男子望了望张白,道:“兄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学,叫人羡慕。”
林员外道:“瞧我方才还怪杨大人,如今我倒忘了介绍。这位徐德智徐先生,乃是苏州太湖书院的教习,写得一手妙笔丹青。”谈起书法,张白更是汗颜。
杨协道:“今日有幸,结识徐先生。”徐德智回道:“如此徐某可担待不起。”
几人初识,各自笑颜行礼,甚是客气。见三人客套完毕,林员外这才道:“泉儿,为父听你方才的口气,难道认识张公子不成。”一边抚着那少年的头,一边笑呵呵的问了一句。原来那少年叫做林泉。看林员外的年纪,说是林泉的爷爷,只怕也没人怀疑,但实际上林泉却是他儿子,看来是老年又添一子,难怪他目色温和,充满怜爱,将林泉看做宝贝一般。
林泉道:“中午跟姐姐去看烟阁,碰上了这位张公子。”林员外看了看那女子,道:“月如,你也遇见张公子了么?”
月如?!林月如!张白听得浑身热血一冲,真是太巧了,看来我张白得改名叫逍遥。林月如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道:“月如见过公子。”面色含着一丝浅笑,当真是恰到好处,深一分便媚,淡一分又显做作。晕红烛灯映在她脸上,不知胜过三月盛开的桃花多少倍。
林员外笑道:“小女月如,叫各位见笑了。”林泉一直盯着张白,发觉张白瞧着姐姐的时候,微微失了下神,心道这张公子还算不错,姐姐这么漂亮,他还是第一个只是呆了一瞬的,若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一般年轻男子,瞧见林月如,难免一阵失魂落魄,林泉瞧得眼膜都起了茧子,早已不屑一顾。张白今日竭力克制,这才没出丑,很符林泉胃口,当下想作弄作弄张白,说道:“爹,孩儿如今方才明白一事。”心想一般人小爷还懒得戏弄,今晚算是给你面子。
林泉陡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无头无尾,不仅是林员外,在场之人都觉好奇。林员外笑道:“泉儿明白什么了?”
林泉道:“爹说张公子文采好,睥睨岳麓群才,难怪敢瞧不起江南才子唐彦了。”这话无疑是将张白推到风口浪尖。唐彦的大名,别说是在江南,便是在星沙,也是鲜少有人不知,听林泉这般一说,在场之人都是惊异起来,这张公子未免过于恃才自大。
林月如见弟弟古灵精怪,忍不住想笑,本想为张白辩解几句,但又想到张白中午还对唐彦不敬,再者初次正式逢面,就为张白说话,难保张白不想歪,是以收起话来没说。
林员外虎目一亮,笑道:“想不到张公子有如此豪气。老朽道倒想见识见识张公子的惊世之才。”杨协极为同情的看了张白一眼,暗道在星沙如何狂妄也就罢了。那些年轻一辈的,的确也没几人胜过你,哪知你竟连唐彦也不放在眼里,看你怎么应付。
徐德智连忙附和道:“徐某也想开开眼界,回去也好教导那些学生,跟他们说说张公子,叫他们也明白,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张白眼下很是难堪,中午他也看见了唐彦写在看烟阁四楼的那首诗,确实不错,单凭自己肚子里那点古文功底,定然不是他对手,毕竟唐彦声名满王朝,不是苏弦、慕容帅那些个半吊子才子能比的。愁上眉梢,张白不敢狂过了头,沉声道:“林泉公子错意了。张某不曾上过学堂,肚子的那些墨水,都是家父闲暇之时一点一点灌的,张某小时还读过些前人诗书,而后离家经商,便没工夫去钻研那些文雅风流之事,是以竟不知唐彦唐大才子的名号,今日不慎出言冒犯了,实在罪过。”
古代的出版印刷不如现代这般发达。一般的书坊印的书,都是委托印刷作坊,想印一本书,甚是麻烦,不像现代,十几岁的小毛孩,都有出过书的。古代能印成书稿的,都是前辈贤人,广为流传者。当世的名家,也不是没有出版文集的,但是数量极少。如唐彦这般居无定所,畅游山河之人,诗文不好收集,是故也只是在江南一带的读书人,才会买来宣纸誊写其诗词文章,装订成册,勉强称之为“书”。张白说自己年少便入商道,不闻唐彦之名,倒也说的过去。
林月如正思忖着这张公子该如何应对,在她看来,张白应是个不学无术之辈,什么才华冠岳麓,定是杨大人为了举荐张白,额外编出来的。她正想看看张白如何出丑,谁叫张白胆敢瞧不起唐彦?哪知张白自砸了招牌,还申称没读过书,不晓得唐彦唐才子的名头,这般解释虽跟中午所言,并不矛盾,但林月如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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