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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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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园中当真是万紫千红,花木繁茂,许多花儿,没几个是张白说的名字的。走到一座红楼阁前头,青荷蓦地停下身来,道:“我们小姐还在睡觉呢。”
张白领会他意思,道:“你放心,我只轻轻走进去,不发出声响。”
青荷道:“你晓得就好。”
张白急着想见小小,是以这丫鬟态度如何,他半分也不在乎。
青荷故意说话冲冲的,以为张白定会不高兴,结果张白不“教训”她两句也就算了,竟是连一丝生气的表情都看不出来。她顿觉无趣,干脆说道:“真看不出,张公子待我们小姐这般好,却不知在星沙之时,生意场上一点不留后手,害得我们小姐夜夜不得安睡。”
张白这时候哪有心情跟她解释许多,摇头道:“生意上的事,你不懂,莫要乱说,带我见小小吧。”
青荷却不罢休,轻叱道:“我是不懂,但我们小姐天天愁眉苦脸的,不怪你还能怪谁?”
张白道:“行,行,怪我,是我的错。你还对小小挂心的很嘛。”
青荷道:“那是自然,苏家上上下下,谁不知小姐的好,对小姐的敬重,都是真心实意,不像有些人,虚情假意。”
看来苏小小虽是女流,在苏家也颇具威信,至少口碑不错。张白微微一笑,道:“我随意说一句,你不必放在心上。”
见他一味忍让,青荷也不好再针锋相对,带着张白上了楼,缓缓推开门,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你进去吧。
张白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跟做贼一样,青荷见了会心一笑,之前对张白的成见消去一些,随手带上房门。
张白走到床沿坐下,只见苏小小睡梦之中,仍是柳眉轻锁,娇红的嘴唇翘着,张白心中万分怜惜,情不自禁浅浅吻了她嘴唇。
谁知刚刚碰到她红唇,便觉苏小小螓首一挣,抡起素手,“啪”的一声,张白脸上实实在在挨了一下。
好在小小到底力气有限的很,有些痛,倒也不算太痛。
张白捂着脸,直起身子,道:“你醒了。”
苏小小瞧见张白,先是闭上双眼,急忙睁开,眼中有些喜色,忽而又合上了眼睛,再度睁眼,一脸狂喜之色,道:“这不是做梦么?”
张白装成十分委屈的样子,道:“不是做梦,你打了我一下,痛的很,故而不是做梦。”
苏小小立马坐起身来,靠在床上,道:“谁叫你没经人家允许便胡来?”却没发现丝衾滑落,粉红一袭抹胸露了出来,酥胸半裸,春光大泄。
苏小小瞧见张白眼神愈发色迷迷的,盯着自己胸脯,低头一看,一声娇呼,匆忙拉起丝衾,脸上红的不像话。
张白满是失望的道:“那你许不许我亲你?”
苏小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云丝,道:“你先说说,是如何逃脱的,那贼人可打了你?”
张白道:“在我颈后,被鞭子抽了,好长一条鞭痕,痛死人也。”
苏小小芳心一颤,道:“你把头凑过来,我瞧瞧。”
张白微微倾过头去,苏小小仍够不着,便主动凑了过来,一不留神,披在身上丝被又滑了下去。而张白早已计算好的,等苏小小俯过身子,刚好可见一道幽深逼仄乳沟。
苏小小纤手先伸到他颈后,却没摸出什么,只好把探过头去,只见他颈后皮肤完好无缺,哪有什么鞭痕,这才发觉又被张白戏弄了。
但为时已晚,苏小小主动凑了上来,张白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头一扭,便吻在她脸上。苏小小只觉得脸上一湿,呆了一瞬,抽回身来,靠在床上道:“公子,你说的两全之策,可想好么?”
张白一愣,昨晚那么说,全是为了安抚她心,这世上的不管什么事,都必然有解决之道,但能否想出来,是否敢做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这片刻之间,张白上哪去寻什么两全之策?但苏小小眼中尽是期望之色,自己又怎能叫她失望?
苏小小自己想不出来,但她总觉得张白可以。只因在星沙之时,张白常有惊人之举,渐渐令她心折不已。
但张白心中也没什么主意,只好道:“这个嘛,还要看苏老爷子的意思,我上门提亲之后,看看令尊如何回应,再做打算。”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苏小小点了点头,道:“公子,你连小小的脸都亲了,千万不能负了小小,否则小小生生世世都恨你。”
她说了这番话,脸上几分决绝之色,看得张白心头一凛,道:“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会负你?我只要你生生世世都嫁给我。”
苏小小羞涩道:“你想的倒美。”
“说什么呢?”张白捏起小小脸蛋,佯装气极败坏的样子,道:“你干不干?”
“不干!”
“气死我了,到底干不干?”
“唔……你这登徒子……唔……”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青荷小手直敲房门,急声道:“三叔叫你马上去前厅,叫张公子也一道去。”
张白这才放开苏小小,两人一番热吻,吻到苏小小浑身发热。这丫头初次接吻,生涩的很,张白俨然成了启蒙老师,教学相长,为人师表,其乐无穷。
苏小小应道:“我听到了。”继而对张白道:“小小要穿衣裳了,公子,你出去一下吧。”
毕竟青荷在外头,张白若不出去,小小的确难堪的紧,便道:“我在外头等你。”言罢转身出门。
小小本以为依张白的性子,势必要赖着不走,不料他这次如此听话,想到情郎如此通达自己心思,小小心里愈发甜蜜。
小小穿好衣裳,出了闺房,脸上红霞未褪。青荷瞧得眼睛一亮:小姐今天格外好看!
三人赶到前厅,只闻哭声一片,苏三叔望见小小走来,哀声道:“小小侄女,老爷……老爷去了。”
苏小小原本心情明朗无比,听了这话,刹那间又落到万丈深渊,腿上一软,险些儿站立不稳。张白急忙扶住了她。
苏小小望着地上,眼神空洞,似是没了魂魄,嘴里含糊不清的道:“爹,你就这般去了么?就这般去了么?”
张白得知苏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也不禁心中巨震。场上哭哭啼啼一片,哀不忍闻。
苏三叔走到张白身前道:“今日不便招待,还请张公子改日再来,苏某自当陪酒谢罪。”
张白道:“苏三叔见外了,若是苏家生意上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便是。只要三叔信得过张某,张某决计不会叫人失望。”
苏三叔心知张白放出此言,也是因为苏小小的缘故,回道:“如此先行谢过张公子。”
张白道:“不必言谢。”
苏小小仍由张白扶着,此刻已然站稳,张白放开苏小小,在她身前低声道:“小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
王家登高楼,高有七层,顶层上四面开窗。放眼整个杭州城,能高过此楼的,也没几座。
坐在楼上,虽不能俯瞰杭州城,但确实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楼上坐着两人,分别是王家主事王锐和其弟王鸿。
两人桌前摆着一壶小酒,一小碟花生,仅此而已,并无其他。
王锐眯了一口酒,道:“昨晚跟他没谈好么?”
王鸿摇头道:“我看的出来,张公子八成对苏家小姐有些意思,是以为了她,假借醉酒,避之不谈,宁愿选择跟苏家合作吧。”
王锐放下酒杯,踱到窗前,说道:“你可知为何当年爹要建这座登高楼?”
王鸿杯中酒已尽,又斟满了一杯,答道:“当年这登高楼乃是王家的标志,也是杭州第一高楼。”
王锐道:“这是其意之一,还有一层意思,你却没领悟到。”
王鸿立时神色恭然,道:“哥哥请说。”
王锐这些年来纵横商场,少有败绩,王家如今已是当之无愧的江南首富。在王鸿眼中,他无疑是世上最厉害的商人,即便是蜀国的万商申,传奇一般的人物,都被人捧到天上去了,但依王鸿看来,未必比得上其兄王锐。
王锐走到另一面窗前道:“心怀一城,便能做一城的生意;心怀一省,便能做一省的生意;心怀天下,便能做天下的生意。登高望远,身在高处,心也要在高处。眼界不禁要高远,也要广阔,换一窗户,变化一世界,你可明白了?”
王鸿听得心中悟然,道:“多谢二哥。”
王锐又走回桌前,抓起几粒花生,道:“那张公子为何要跟苏家合作,你再说说看。”
听了这话,王鸿嘴里的花生嚼了一半,将要吞下,却没吞下。王锐淡然一笑,道:“不急,来,我两先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王鸿手按酒盏,脑中苦思冥想。王锐却在一旁悠闲自在的哼起小曲来。王鸿想了半晌,忽道:“莫非是张公子早已预料到,迟早要与我王家一战么?”
王锐听了神色不变,既不显高兴,也不见失望,只道:“你再说说看。”
王鸿心知自己没说到点子上,又想了一会儿,满怀信心的道:“我明白了,张公子想借苏家之力,于我王家斗上一斗,到时候王家跟苏家两败俱伤,他便趁机做大了?”
王锐走过去拍了拍王锐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三弟啊,你原先在太湖书院学文,中道弃学从商,而如今观来,你天赋很高,却少了几分眼界,这或许是做哥哥的错,我以前一直不放心把大生意交给你做。”
王鸿黯然道:“二哥无需自责,那张公子白手起家,之前不也没做过大生意么?”
王锐见他能有此言,心中也觉欣慰,眼中亮起一丝喜色,道:“你方才的分析,也不能算错,却没切中要害。我说说看吧,依我看来,这张公子此举无非是为平衡之道,他初来杭州,平地起家,求的就是一个稳字,杭州不比星沙。王朝的各路商贾齐集于此,稍有不慎,便会血本无归。”
王鸿皱眉道:“这平衡之道,还请二哥说明白点。”
王锐道:“王家强于苏家,乃是明摆之事,若是张公子再跟我王家合作,那苏家便岌岌可危,若是苏家自此一蹶不振。这杭州城中便少了一股能制衡我王家的力量。你可知我王家的生意,仅仅杭州一城,就占了四成。若能少了苏家的竞争,我王家在杭州的生意便会继续壮大,届时能占到五成,甚至六成。”
这等道理,看来似是王锐自商道悟得,但拿到别处,照样也能说得通,王鸿听罢更是佩服,道:“小弟受教了。”
王锐道:“你我乃是亲兄弟,我的话,你能听得进去,也没枉费我一番苦心。是了,那《星沙财神传》,你可看了?”
王鸿道:“看了,若真如书中所言,这张公子只怕是前所未有的劲敌。”
王锐看着西边一轮红日,便要落到孤山下,心中忽地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唉,大哥来信说,朝中势力争斗,愈发激烈,乃是他为官生涯最大的一次考验,这张公子难道便是我生意上的超乎以前的挑战?王家会不会就像西边的落日一样,自此沉入地下呢?
王鸿见兄长看着西边天上的红霞,怔怔然在发呆,暗想难道二哥竟想为他发愁?嘴上立道:“二哥,你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小弟相信只要有你在,即便张公子也不是王家的对手。”
王锐回过神来,道:“不可轻敌。那亨通券,实乃惊世创举,若能在王朝之内广泛推行类似代金券,那便成了千古第一人。”
王鸿有些不解,问道:“那亨通券虽然想法奇特新颖,但利润却没多大。”
王锐道:“三弟,那你便错了。常说高价少售,不如薄利多销。亨通券也是此理。且依我看来,亨通券的目的,远超于此。”
王鸿听了大感兴趣,道:“那亨通券还有什么用处?”
王锐拿起酒壶,对嘴而饮,道:“这张公子心怀天下,眼界之高,未必在我之下。”王鸿听得一惊,只因除了张白,他实在没见过兄长如此评价第二人。
大口喝酒,好比大把赚钱,都令人爽快不已,却也都能叫人身陷其中,乱了分寸,不能自拔。王鸿暗暗赞了声好酒,这上好的西湖春,他是越喝越喜欢。王鸿细细品味美酒,虽然壶中还有几口,但是他却没继续喝,递给王鸿,道:“剩下一点,你喝了吧。”王鸿也不客气,结果来对嘴就是一口。
但听王锐道:“若是王朝的百姓商贾,全都使用那代金券,你可知白银都去了哪?都到了张公子手里!若是一人手中掌握了大量真金实银,嘿嘿,那可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王鸿自然想不到这点,听王锐一说,才深知自己委实想得太浅。
王锐忽地握住了王鸿的手,道:“我方才说了,是我没给你做大生意的机会,你如今已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跟张公子干上一场,何时亏到十万两,便立马告知我一声,我来接手。”
王鸿有点自信不足,推辞道:“机会多的是,下次吧,这张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小弟自问不是他对手。”
王锐郑重的道:“你明白就好。机会的确不少,但像张公子这样的对手,一辈子又能遇见几个,你真要错失这良机么?”
王鸿立时激起满腔斗志:“多谢二哥,小弟却之不恭了。”
王锐极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稍稍提点一下。亨通钱庄有亨通券,我埠康钱庄为何不发行埠康券?切记抢占先机。便说到这里罢,你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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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接手苏家】()
回到家中,已是黄昏时分。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头几天四处玩了玩,其余时候当真是忙的抽不开身。张白、齐三、丁童三人除了早饭,余下两餐大多是在外头草草了事。
如今丁童腿上受了伤,只好安心在家养伤,说是安心,实则难安。亨通钱庄开张在即,他可当真是心急无比。这钱庄头头尾尾,张白从未参合,都由丁童一人主事,是以他将杭州的亨通钱庄看得极重。
今日家中有客,张白也早早回了家,吃个晚饭。
晚饭时候,齐三、姚九日、董品卓、叶飞、米盛一起坐在桌前,请来的烧饭老妈子手艺一般,这也是张白时常懒得回来吃饭的原因。当晚炒了不少好菜,味道差一点,众人倒也没太在意。齐三还特意买了好酒。
唯独不见小碟,这丫头下午带宁琪上街去了,该不会是还没回来吧?
张白正要问齐三,只见小碟低着头走上厅堂,一言不发。张白皱眉道:“你嫂子呢?”
小碟浑身一抖,默然不答。
张白立时猜到大概,问道:“她走了?”
小碟微微抬起头,十分害怕的样子,根本不敢看张白眼睛,以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嫂子,她……她走了。”
张白虽已想到,但此刻得她肯定,还是异常难受。姚九日见状拍拍他肩膀,道:“先吃饭罢。”
一顿饭自然吃的索然无味。董品卓本想跟张白说些什么,但见姚九日朝他连使眼色,知会其意,没说出口。
吃完饭张白径直回了卧房。宁琪这般不辞而别,着实令他烦闷,若不是他经商以来,脾气早已磨平,只怕早已拍着桌子大发一顿火。
忽听有人轻轻敲门,怯生生的道:“哥,是我,你睡了么?”
虽然张白心知这事怪不了小碟,宁琪要走,实在不是小碟所能拦得住的。想归想,但多少有些迁怒于小碟,是以见她敲门,毫不搭理。
小碟又敲的重了一点,道:“哥,嫂子临走说了几句话,要我带给你。”
张白立时开了门,小碟窜进卧房,坐在床边道:“哥,你生小碟的气了?”
张白没好气道:“她叫你带了什么话,你快说。”
小碟气鼓鼓的道:“又不是我要嫂子走的,凭什么生我的气?”
张白眼下有求于她,只得道:“我没生你气,你快说,再不说我可真生气了。”
小碟这才嘻嘻一笑,道:“小碟就知道哥是个明理人。”
张白发觉中了这丫头诡计,恨不得拉过来打一顿屁股,但小碟如今已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或许是环境使然,毕竟这个时代十四岁就嫁人的女子,也不少见,只好忍住冲动,道:“你到底说还不说?”
小碟道:“哥真是大笨蛋,嫂子跟你的体己话儿,哪好意思跟我说。嫂子给了留了封信。”说罢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递给张白。
张白伸手扯来,道:“你没瞧吧?”
小碟不屑道:“是嫂子写给你的信,我自然不偷看。若是苏小小那狐媚子写的信,我定要先看。”
张白见她数次说苏小小是狐媚子,甚为不解,说道:“小小也是你嫂子,不可乱说。”
“啊!”小碟一声惊呼,掩住小口道:“真的么?”
张白更是不懂她缘何有此反应,答道:“不错,我骗你作甚?”
小碟闻言大喜,蹦过去就在张白脸上香了一下,道:“哥真厉害。”见张白一脸茫然之色,立道:“哥你有所不知,以前在极乐阁的时候,阁里面的姑娘都说,谁能娶到苏小小,谁便是星沙第一的男子。”
张白听罢只摇头,不须小碟解释,他也知其中原因,道:“好了,你出去罢,我要睡觉了。”
小碟仍是兴奋不已,张白说了几次,这才极不情愿的出去了。
张白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纸,信上不过寥寥几句话:不告而辞,君知其意。此生缘浅,寄望来世。
“此生缘浅,寄望来世”,这八个字如同尖刀,扎进张白心里,叫他难受不已。是夜辗转反侧,不知何时入眠。
翌日醒来,犹觉有些头晕。刚吃过早饭,便见新招来的家丁德辉走过来道:“公子,苏家有人来了。”
张白匆忙出去迎接,只见苏三叔跟小小站在门前,也没进来。见张白出来,苏三叔迎上道:“张公子,家中出了事,你也知道了。这杭州的生意,就靠你照应了。”见他陡然如此相信自己,张白心中一喜,这苏老爷子一死,苏家说话算数的,想必就是二叔跟三叔了。听三叔这口气,多半有戏,小小自然没问题,剩下只要说服二叔,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苏三叔又道:“张公子跟小小的事,我尽力而为吧。”
张白躬身一拜,道:“多谢三叔。”
苏三叔扶起他道:“不必行此大礼,我先上车去了。你跟小小说两句吧。”
一夜之间,小小神色憔悴许多,只见她慢慢走到张白跟前,道:“公子,我已跟苏家杭州各处的掌柜都说好了,他们都会听你的。”
张白道:“小小放心便是。”
小小咬了咬嘴唇,声音几已低不可闻:“公子,你要保重身体。爹死了,你便是小小最重要的人了。”
张白听了这话,忽然有了种十分邪恶的想法:幸亏是苏老爷子死了,要么只要他不答应,小小绝不会违背其父的意愿,而眼下看来,娶回小小的希望是越来越大了。当下对苏小小道:“你更要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伤心过后,愈要振作。是了,你何时回杭州?那合约尚未签,若是等你回来再签,只怕也太晚了点。”
苏小小道:“我已吩咐过属下钱庄、布庄的掌柜,一切听你命令,公子先放开手脚去做便是,小小相信公子。”
听了这些,张白心下万分感动,要知生意场上,即便是父子的公司合作,签订合同再行事,是必不可免的。苏小小放心将苏家在杭州偌大的产业交给自己,那是何等的信任?一想到可以掌控苏家,立即就有了跟王家对抗的砝码,也令张白煞是兴奋 。
苏小小瞧见张白炽热激动的眼神,也知张白必要借此机会,大干一场,虽然如此对苏家而言,着实有些风险,但若能一举扭转杭州局面,冒再大的危险,也划得来。该说的也都说了,羞于启齿的,终究说不出口,苏小小走到车前,对张白招招手,道:“公子,我走了。”弗一转身,颊上两行晶莹;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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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白蛇传】()
金陵万华宫中,御书房内。洪德帝靠在长椅上,望着眼前两人,蓦然道:“三弟、六弟,你二人且说说看,朕这次派使者去琼台,下了诏书,叫那董必才来京面圣,他敢不敢来?”
洪德帝说的三弟、六弟,正是当今孝康王爷跟庄平王爷。
孝康王听罢沉吟片刻,说道:“依我看来,琼台必会派人来,至于是不是董必才本人,便难说的紧。”
洪德帝闻言微微点头,又向庄平王问道:“六弟怎么看?”
庄平王瞄了孝康王一眼,一声冷哼,道:“皇兄既已下旨叫董必才来京,他若不来,便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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