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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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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瞧着两人,笑吟吟的道:“那你可知,在我眼中,你两人谁跟漂亮一点?”
两人俱是一怔,立时尴尬起来,暗自担心自己是那较差之人。还是施怡雪转了过来,急道:“谁管你怎么说,你这人惯说假话,谁会相信?”
张白见势道:“是么?施怡雪,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施怡雪心中一颤,已然有些慌乱,虽然张白写给施华文的信,她看后也明白了张白的心意,但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效果却大不一样。
林月如心里一直以为张白对自己有些心思,忽听张白这似真非真的表白,心里也老大不舒服。
张白瞧见施怡雪一闪而逝的女儿羞态,笑道:“我喜欢月如,你信么?”
施怡雪芳心一落,也不知张白是不是在开玩笑,还真不知如何作答。林月如刚刚还是满心惆怅,忽然张白又说喜欢自己,心中别具滋味,喜怒各半,道:“还望张公子自重。”
什么自重不自重,张白浑然没当一回事,只是问施怡雪道:“你到底信不信?”
施怡雪被逼无奈,只得道:“信。”
“那为何我说喜欢你,你偏就不信呢?”张白紧逼不舍。
“你……你……到底还讲不讲故事,不讲我就回去了。”施怡雪被他搅的心神凌乱。
张白心中已有些把握,说道:“雪儿,我写给施老先生的信,你看了么?”
张白突然提及此时,施怡雪心里愈发紧张,脑中嗡嗡一片,不知所言。
林月如也一直好奇,张白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使得施华文不惜千里,赶来杭州,只为区区赛诗会,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如今看来,张白单独写的那封信,应是其中关键。
瞧见施怡雪目色涣散,可见心中茫然,恰好其时雨势变大,张白又凑的近了一些,轻声道:“雪儿,为何施老先生不肯见我,若是我曾做了什么错事,令他误会了,你提点一下,我立马就改。”
听张白说“立马就改”,施怡雪心里漾起一分欢喜,当下小声说道:“你这人呀,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管身在何处,那天在杭州西城门,你出言轻佻,令爷爷失望极了,若不是丝缎姊姊跟你之事,爷爷早已晓得,现在就已回了星沙了。”
原来这这么回事,那施老头也太小肚鸡肠了。张白当真是哭笑不得,问道:“那施老先生既留在杭州,那我……还有机会?”
施怡雪怎好意思明说,那也太羞人了,急欲跑到林月如伞下。张白发觉她意图,岂容她得逞?长臂一揽,搂住施怡雪纤腰,道:“你先跟我说啊。”
施怡雪纤腰一拧,却是徒劳无功,边上还有林月如看着呢,施怡雪面皮如何架得住,使劲往边上一犟,谁知张白手上淋着些雨水,滑的很,一不小心,竟被她挣脱了。这一挣脱不打紧,小船上沾了水,也是极滑,施怡雪收势不住,一声尖叫,扑通一声,坠进西湖了。
林月如花容失色,施怡雪可是她喊出来的,若是出了三长两短,那还得了,她可如何交代?
正欲求张白下去救人,却发现张白已然跳了下去。
施怡雪虽是在湘江边长大,却不会游泳。那是正常,别说施家管教甚严,就算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也不会褪去衣裳下河玩水。
施怡雪浮浮沉沉,喝了几口水,湖水从鼻腔中灌入,难受欲死。张白心下大急,拼力朝施怡雪游去,浑然忘了入水初时的冷意。
施怡雪慌乱之中,也瞧见张白游来,当下也向张白挣去,激起水花一阵一阵,直叫张白难以逼近。无奈之下,深吸一口气,往下一潜。
施怡雪见张白竟“沉”了下去,心中大急,叫道:“你这大坏蛋,快起来啊,又不会水,下来找死么,谁要你救我了,谁稀罕你救我了……”喊着喊着,却再也不见张白动静,施怡雪心中一悲,涌起千万复杂滋味,忍不住哭将起来。
忽觉腰间一紧,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
你这坏人,就知道作弄我,就知道骗我。施怡雪又哭又笑,小手轻锤张白,如鼓点不断。
“啊!”张白一声惨叫,又沉了下去。
“怎么了?”施怡雪心中一凛,失声道:“你怎么了?”
张白在她翘臀上捏了一下,探出头来,道:“没怎么啊。”
施怡雪给他捏得浑身一软,娇嗔道:“还骗我,又骗我!”
164:【山雨欲来】(上)()
“谁骗你了,冤枉,实属冤枉,我比窦娥还冤啊。”张白连声惨呼。
施怡雪发觉张白一手抱着自己,另一手在奋力划水,粗气直喘,委实不轻松,便也渐渐停下手来,疑问道:“窦娥是谁?”
张白一时口误,片刻之间,哪里解释的清楚?只好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她往小舟游去。
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游到小舟边上。林月如心下稍定,伸手去拉施怡雪,张白则趁机再度占了便宜,拖着施怡雪屁股,跟林月如配合之下,终于将施怡雪送上小舟。
察觉张白又故意摸自己羞人之处,施怡雪羞怒之极,但一见张白神色自若,坦然相待,仿佛刚才摸的不是她屁股,而是木头一般,施怡雪倒不好骂他,心道或许是他情急之下,不小心而为之,并非有心的。刚想及此,立马又觉荒谬,这坏人定是故意的。
张白犹在水中,呼道:“拉我上来啊。”
施怡雪微有犹豫,道:“月如姊姊,我两拉他上来吧。”
林月如一怔,见施怡雪深处藕臂,握住张白一只手,使力往上拉,当下抓住张白另一只衣袖。
张白大手一翻,抓住了林月如小手,道:“两位大美人,继续努力啊。”
林月如只觉手上一紧,又想到施怡雪也被他牵着,况且又不是自己要牵他的手,是张白主动的,也没计较。跟施怡雪一道,使出浑身力气,将张白拉上船来。
张白跟施怡雪两人浑身湿透,虽说已是春末夏初,但天上没太阳,身上还是觉颇冷。施怡雪钻进舱内,缩着身子,微微发抖。
林月如摇摇头,道:“我去划船吧,快回去换身干衣裳,别生病了。”同时心中暗自责怪,这张公子也真是的,干什么非要自己划船。
张白跟林月如、施怡雪一起出来游湖,说是讲《白蛇传》的故事,实际上哪会那么简单?张白可不想多个船娘当电灯泡。给了船娘几两银子,叫她在看烟阁上歇着。眼下倒好,还得要了林月如亲自摆桨。
林月如掌心细腻,握着船桨摇了不一会儿,便觉得火辣辣的疼痛。但张白跟施怡雪都在那冷的瑟瑟发抖,总不好再叫他两人来划吧,只好咬咬牙,忍住手上阵阵痛感。
施怡雪本身穿的衣衫就不多,当下里外尽湿,玲珑曲线展露无疑,惹火之极。施怡雪双臂抱膝,不时一阵哆嗦。忽觉张白看着自己,色迷迷的,讨厌之极。轻声嗔道:“瞧……瞧什么瞧?有什么好瞧的。”
“你冷么?”张白忽地问了一句。
“不冷……还……还暖么?”施怡雪愈发觉得冷,话都说的不连贯了。
张白慢慢挪向施怡雪,抱住施怡雪道:“我也冷,抱在一起好一些。”双臂环起她小腹,紧紧拥在怀里。
施怡雪一早察觉他意图,想抗拒,不知怎么地,又有些希望蜷在他怀里,直到张白抱实了,她才轻轻挣扎一番,小声道:“快放开,成什么样子?”生怕林月如瞧见了。
张白若是就此放开了,实在对不住老天赐予的良机,只是把嘴凑到她耳边道:“雪儿,我是真喜欢你。回头我去跟施老先生说的时候,你要给我帮腔,好不好?”
施怡雪娇躯一软,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道:“你跟爷爷好好说便是,你不是向来能说会道么?”
张白揉了揉她小腹,道:“罢了,我是想娶你做老婆,又不是要娶你爷爷,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施怡雪只觉下腹升起一股暖流,还真的驱走了几分冷意,纤手按住张白,红着脸道:“别乱动,难受死了。”
张白见她心口不一,笑道:“难受,不会啊,你揉揉我试试,我看看是难受还是舒服。”
“你自个揉,休要揉我。”施怡雪虽觉舒服,但张白揉的地方离羞人之处太近了,心里实在受不住。不过,她虽嘴上这般说,也抓住了张白手腕,却没使多少力气。
张白又道:“我跟你爷爷说的那个人人平等,不分大小,都是正妻的想法,他老人家是怎么说?”
提起那个,施怡雪立马就有一肚子话要说,见张白坚持要揉那里,亦且的确揉得挺舒服的,施怡雪便也随他去了,说道:“亏你想的出来,爷爷看完就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很好?不错?”张白迫不及待的道。
施怡雪轻叱道:“你想得倒美,爷爷说:‘胡闹!’。”
此在张白预料之中,妻妾毕竟有别,张白说的什么妻妾平等,不分妻妾,个个是妻,在施华文看来,实在是荒诞之极。
张白换手再揉,道:“雪儿,你觉得如何?晴晴跟丝缎,待我太好,我心里也有了她两,若是叫我弃她两人而去,实在是天理难容。”
施怡雪听了心中有些幽怨,道:“你这无耻坏人,就喜欢到处拈花惹草,欠下风流债,乃是老天要惩罚你。哼,事到如今,你还瞒我,就只她们两么?苏小小呢?”
张白一惊:“你怎么晓得的?”
施怡雪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下更是难过,使力拽开张白的手,道:“我怎么不晓得,我不能晓得么?”说话间眼角不经意的扫向林月如。
张白瞧见,便知是施怡雪跟林月如打听的,看来这丫头早就对自己有了好感,心下也有些暖意。这丫头刀子嘴,口是心非的,是属于以凶悍掩盖温柔的女人。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林月如何尝听不见?手上痛,心中也有些痛。想起张白叫她月如,想起张白霸道的牵她的手,说话做事,无一不暗表对她的情意,但眼下又旁若无人的跟施怡雪说那些绵绵情话,林月如女子心性使然,心底阵阵愁怨,又想到唐彦跟江南第一名花秦画入双成对,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眼眶里晶莹若现。
林月如咬住下唇,强使自己不哭出来,疯了一般的使劲划桨,手心已痛得麻木。
张白紧紧缚住施怡雪,直到她一动不动了,才道:“是我不该,我怕你知道了生气。”
“我生气什么?”施怡雪一声冷笑:“我凭什么生气?”
施怡雪既会吃醋,便说明她钟意张白。
张白嘻嘻笑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生气么,说明你心里在乎我,你不生气么,说明你心胸广阔,是女中宰相。”
施怡雪道:“做白日梦,本姑娘才不嫁给你,死……也不……,死了这条心吧。”
张白当即吻上她雪白的脖颈,往上缓移,又亲了她脸颊,道:“我都亲了,有了肌肤之亲,你还想嫁给别人,死了这条心吧。”
施怡雪上臂被张白框住,来不急救援,螓首活动空间小,哪里躲得掉。她恨透了张白处处花心,想给她点教训,奈何怎么也斗不过张白,还被他又亲又抱的,施怡雪心里想反抗,可身子却不想动。她恨自己不争气,老是让这无耻坏人得逞。自跟张白自相识开始,每次见面少不了吵嘴,今日两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说了这些情人之间才会说的话,她不禁心神恍然。不禁想起那日在岳麓山上,不知从哪冒出的一群歹匪,说要将她掳走,她何尝遇到这等境遇,一时慌了神。那些歹匪明言要杀了张白,张白依然没丢下她,拉着她狂奔。她心中明白,自己跑的慢,只会拖累张白。
便是那次,施怡雪首次觉得张白还算有点良心。而苏弦却悄无声息的一个人跑了,令她大感失望。
但张白贪心不足,想要鱼和熊掌兼得,无疑更令他伤心,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她自己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而张白心里可以同时喜欢几个。
林月如听在耳里,想起那天晚上,张白陡然间就博得苏小小倾心,只怕也是使了这一招,心中恨恨然道:我决计不能跟怡雪妹妹一样,给他占了便宜。随即又想到,便宜早给张白占了。
施怡雪心绪如浮萍,沉浮不定,又起又落,淡淡道:“你对女子都是这样么,你以为天下的女子都是好欺负的么,你毁了我清白,算我心软,算我没用,真以为我便就此从你么,我施怡雪大不了今生不嫁,你也休想我嫁给你。”
她鼓足勇气,狠下心肠,好不容易说出这话,立时便有些后悔。只因世上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遂又想到:爹不是就喜欢娘亲一个么,为什么他就不能?
张白也没料到施怡雪竟是如此决绝。他自以为懂施怡雪的心思,实则顶多看出她心里有自己,除此之外,又有谁能猜透?张白呆了许久,缓缓道:“雪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就成了么?”
“你真喜欢我么?”施怡雪心寒语冷:“那你为何还要喜欢别人?”
“真心喜欢,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哼,这些花言巧语,还想再骗我么?张公子,你以为我施怡雪会信么?”施怡雪虽被他抱着,方才的异样感觉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何你才信?”
施怡雪趁机引着张白手臂松开自己,而后移到一旁,冷道:“我叫你去死,你敢么?”
话未说完,便见张白走出船篷,侧首望了自己一眼,猛然扎进水里。
施怡雪怎想到他竟当真了,急忙跟了出去,四下一瞧,哪里瞧得见张白。施怡雪万难相信,张白真敢去死,心道绝对是张白在骗自己担心,骗自己心软,当下走回船篷,不再理睬。
刚在舱内坐定,便又忍不住出去再看,还是看不见冒出水面。
张白在水下憋的难受之极,心中已默数了六十下,差不多过了一分钟了。张白犹记得,自己的记录是两分十秒。
刚才发生的一切,林月如尽数听见了,暗暗四下察看,果真不见张白。林月如当先耐不住了,道:“张公子,你快上来吧,若是怡雪妹妹真不喜欢你,你即便死了,又有何用,你家中还有妻室,你真不管她了么?”
九十秒了。施怡雪没发话,张白当然不会上来。
林月如见张白没反应,禁不住向施怡雪道:“怡雪妹妹,你快叫他上来吧,张公子真死了,你便高兴么?”
施怡雪实则比林月如还急,正好林月如开口了,她便借势道:“月如姊姊说的是,张公子,你上来吧。我不过随口一句,你何必当真?”
一百一十秒。施怡雪这话说的意思模糊,显是还没相信,且极限未到,张白仍是潜在水下。
“糟糕,张公子该不会是昏在水下了吧。”林月如大惊失色,不知怎的,一想到张白就此死了,她心中似是有些难过,忽又想到:这坏人屡次轻薄我,虚情假意的哄我,死了正好,何必为他担心。
经林月如这么一说,施怡雪害怕之极,忙叫道:“我信了,我信了,你快上来,我真的信了……”已然隐约带着哭声。
恰好一百三十秒。但张白觉得自己还能忍一下。
施怡雪心中似有钢锥一扎,陡然一痛,哭道:“你这无耻坏人,谁叫你平常老是骗我,死了活该!”说完便也跳了下去。
张白正数到一百四十秒,忽见施怡雪也跳了下来,丝毫不挣扎,直直往下沉。张白心中一凛,冒出水面长吸一口气,浑不顾有些头晕脑胀,一个猛子扎下去,睁眼搜寻施怡雪的身影。奈何水下能见度委实不高,什么也看不见。
一想到若是施怡雪因此死了,张白后悔欲绝,探出水面,一声大吼,再度潜下,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施怡雪不至于就被淹死了,可再耽误一下,便难说的很了。
施怡雪手脚不动,却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慢慢沉入水底,心想:我便这样死了么?他因我而死,如此也算是偿他一条性命吧。小船处在湖心,深及两丈,水下越来越凉,还未到底,便又开始往上浮。
模模糊糊的,张白瞧见一道身影往上浮起,心下大喜,往那道身影潜游而去。施怡雪闭着眼睛,忽觉一人抱住了自己,往上游去,霎时间百感交集。
两人齐齐浮出水面,张白已然有些缺氧,浑身虚脱无力,只靠一只手,实在游不动了,便道:“抱着我。”施怡雪见他脸色白的怕人,额上青筋暴起,当下搂住张白。张白咬牙将施怡雪送到舟旁,扶着船舷,闭上双眼,尽情的吸气。
这般由生入死,由死入生,起伏万丈,施怡雪也相信了张白对自己的心意。
待恢复几分力气,张白再托着施怡雪上了小舟,而后自己爬了上去。
经此变故,两人心中都已豁然,施怡雪明白了张白的真心,而张白得知施怡雪竟肯陪自己一起死,也是极为感动,心想:我到底比不过她。
两人相扶,钻进篷下,张白靠在舱壁上,好长时间没做过如此剧烈的运动,只觉得四肢疼痛难当。
施怡雪一锤落在他胸口,哭道:“你这坏人,非要我死了,你便欢喜了么?”
张白攒住她粉拳,依势揽她入怀,道:“明天我便去找施老先生。”
“没用的,爷爷固执的紧。”施怡雪俏脸贴在他胸膛上,只觉一阵湿暖,心中倏然平定下来。
“不打紧,雪儿,你不懂你爷爷心中所想,他是怕你跟着我,会吃苦。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你相信么?”之前施华文曾跟张白说过,若是张白能平平凡凡的留在岳麓书院,便将施怡雪许配给他。张白略一思忖之下,便知其中原委,施怡雪嫁给别的人家,便能确保婆家只娶一房么?真是因为施华文传统的很,是以三妻四妾,决计不是他拒不嫁孙女的理由。
施怡雪俏脸挪了下位置,一声不吭。
瞧见两人甜蜜的情形,林月如心中愈发悲苦,看着起了水泡的手心,自嘲一笑,继续摇起船桨。
小船慢慢向湖岸靠拢。两人搂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太冷。张白心中忽地想到:也不知这回儿品卓跟太子之事,是否如我预料的那般。
上了岸,张白花了银子,到看烟阁要了三碗菜谱上根本没有的姜汤。三人各自喝了一碗,下楼准备坐车回府。
刚下楼,张白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细雨中并没撑伞,浅绿的衣衫,欲于西湖比模样,沿湖岸慢步徐行,微微低着头,显得哀怨凄清,丁香一样的忧愁。
“小小。”张白犹豫片刻,终是喊出声来。
苏小小一气之下,跑出苏家,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天空下着雨,她也丝毫无觉。行人瞧见一个如此美丽的姑娘,神情凄怨的走在道上,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心之所系,苏小小不觉走到跟张白定情之所,西湖。她正准备寻只小船独自游湖,不料碰见了张白,实在欣喜过望,原本沉郁的心情,也有所好转。随后瞧见张白身边两名殊美的女子,立时眼眸一暗,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张白,如怨如诉。
张白心知她淋雨而行,又是折这幅神情,经历丧父之疼,必有什么心思难解。刚刚还为苏小小已回到杭州之事而高兴的心情,立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怜惜。
张白望着施怡雪道:“雪儿,我去跟她说几句话。你身子透湿的,赶紧回去换衣裳,免去我担心,好么?”
见张白不忘询问自己,至少说明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跟苏小小不相上下,而刚才生死之间,施怡雪已然有些看开,当下道:“你去吧。”待张白刚走几步,又道:“你记得快些回去,换身干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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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之上湖仙亭,三名男子正在亭下避雨。正是王决,董品卓,罗萧。
张白游湖,支开他三人去爬山。只因张白在暗下都说了,三人同行之旨,都是彼此心照不宣。
眼下细雨束人踪,正是议事时。王决手执折扇,坐在亭中的竹椅上,道:“听师父一说才知,董兄竟是琼台董必才的公子,难怪气宇不凡,先前有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王决身为当朝太子,说话言行,半点不摆架子,令董品卓心中大生好感,当下回道:“是草民不识太子殿下,殿下不怪罪,已是万幸,如此一说,折煞草民了。”
“什么草民。”王决眼睛望着孤山脚下的西湖,道:“令尊是我大王朝的官吏,董兄怎会是草民?”
这话意味深长,董品卓想起张白所言,道:“正是,正是,太子教训的是。”
王决脸色一舒,道:“昨夜,师父与我谈了许久,跟我推荐了两人,第一个是罗萧,师父说罗萧脑子好使,若能一心从仕,必有创举,嘿嘿,师父还是罗萧曾写过一篇传记,什么叫做《三国演义》的小说,乃是前无古人之举,来日定瞻仰瞻仰。罗萧嘛,不用师父说,无论如何,罗萧都是我王决的真心好友。”
虽然跟太子一直关系不错,但陡然间听王决说自己乃是他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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