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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经(钱掌天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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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庄平王却毫不吝啬的拿出自家原本少的可怜的藏品,跟陆友一起品茶,可见陆友在他眼中地位之高。
沏茶的丫鬟技巧娴熟,一连贯的花哨动作,看的人饮意大动。待沏好了茶,庄平王便道:“你下去吧,我跟陆大人在此品茶,任何人等,不许上来打扰。”
丫鬟轻轻应了声“是”,恭身退下,徐徐下楼。
陆友端起茶盏,这茶盏乃是最上乘的五彩青花瓷器,前朝江南各地的文人雅士,都喜欢以青花瓷盏泡茶,到了本朝,都改用了兔毫瓷盏。但也还有不少以青花瓷器的,但都是本朝瓷窑烧出来的,比之庄平王这前朝的文物,自然要差了许多。陆友甚至不用去想,都能猜到这“五彩青花”是出自前朝名家费青玉之手。
陆友轻汲一小口,韵香慢慢在口中化开,仿佛身处庐山云里雾里,飘然欲仙。庄平王瞧见陆友很是享受的样子,笑道:“陆大人果真厉害,一口便品出门道了。”
陆友自然明白庄平王找自己前来,绝不会仅是为了品茶,庄平想谈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当下道:“王爷如此客气,叫陆某受宠若惊啊。”
庄平王道:“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客气。”
陆友放下茶盏,坐直身子,道:“听说那些东瀛人已到了福浙两省交接之处?”
“陆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庄平王先赞了一句,接着道:“本王既为剿灭倭寇,自然不能任之猖狂,自当紧随倭寇动向,保我大王朝万千黎民百姓之安危。”说完两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带笑声渐平,只听陆友道:“倭寇一路沿海北上,东瀛战舰,大海茫茫,我大王朝水师紧追不舍,杀得倭寇且战且退,本来倭寇势必要退回东瀛弹丸之地,再不敢冒头放肆,但朝廷十万饷银未到,王爷的水师后即乏力,只好在沿岸跟随,谁料东瀛贼人,竟是胆大包天,东瀛贼船直取俺大王朝之华亭一县。”
庄平王心下大快,喝茶喝得“哧”的一声,道:“陆先生此计甚妙,跟东瀛联合,借助东瀛倭寇,名正言顺的调兵至华亭,而后沿江而上,直取金陵。”
陆友附和两声,忽而皱眉道:“不过,王爷真有把握,此番太子去了杭州,再也回不来金陵?”
庄平王自信满满的道:“三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跟燕国天虎堂勾结来往,自以为隐秘之极,偏偏那刺杀丽妃的女刺客,不慎落到我手里,哼,三哥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舍身进宫,甘为宫女,幸好丽妃看出蹊跷,派人偷偷告知于我。我派人一举擒下那女刺客。本来太子继续装疯卖傻,还能当几天逍遥皇子,如今跑去杭州,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聚龙阁也遣了四名高手,暗中保护太子,听说聚龙阁总体稍稍逊色于天虎堂,但其部分势力对干起来,胜败仍是难定。”陆友还是有些不放心。
庄平王笑道:“陆先生有所不知,聚龙阁的四大高手,虽说不一定弱于天虎堂的刺客,但他们还需保护太子,难免分神,真斗起来,必会处处受制。还有一句话,想必陆先生也不陌生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子进了杭州城,已是九死一生。”
陆友心中安定少许,又问道:“那丽妃是否可靠?我听王爷说,丽妃原本是王爷收留的流浪女子,由秦淮醉夜楼虎口之下救出的,可清楚她来历?”
庄平王道:“这女子性格奇特之极,我之前从未见过。她虽是女子,其才思却不下天下绝大多数男子。我原本要送她进宫,她竟不愿,我曾想以威势强压她,但又怕她进宫之后,反与我作对,只好软磨硬泡,不惜自贱身份,认了她为干妹妹,哄她说等我事成之后,天下之大,随她而去。她才答应了。不过,这丫头到底心机过重,如今对本王的命令,已是爱听不听。但本王若是斗不过她,还谈什么天下大业?”
陆友随言赞了几句,道:“丽妃该不会跟皇上坦白了吧。”说完不待庄平王答话,又自问自答道:“对王爷跟三王爷,嘿嘿,恕我大胆,只怕皇上从未放下戒心,何须丽妃去说。不过,王爷真预备要丽妃去刺杀皇上么?依我愚见,只怕有些行不通。”
庄平王道:“哼,本王自蜀中奇医唐家手中,取得了两样好宝贝。一样服后可使人肝火大旺,性情暴躁。还有一样么,乃是极为霸道的**,皇上服后,也算可以借机一亲丽妃芳泽了。”
陆友疑惑道:“难道传言所说,皇上至今还未跟丽妃同房过,竟之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庄平王说着心中也有些不解:“但我府上的名医邱天风却说那丽妃早非处子之身,我猜她一直拖着不让皇上临幸,想必也是怕皇上得知她并非处*女,龙颜大怒,她性命不保吧。说归说,一名女子是否处*女,是极难看的出来的,邱大夫也说只有五成把握,但从如今情况看来,丽妃有八成已失了身。若是皇上强行与她交欢,且其时她也正好服了药物,加之她本就带着本王的刺杀命令进宫。我实在是担心的很,皇兄会小命不保。哈哈哈哈……”
见庄平王晓得奸邪之气凛然,陆友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当即也随他大笑起来,立时也觉得不适之感渐退,略略好受一点。
*******
张白二话不说,拉着苏小小上了马车,自己早已在湖里溜达了一圈,再淋下雨,问题不大。但苏小小却不然,仅仅十多天不见,张白便觉得她瘦了好多,原本苍白的脸上,显得愈发憔悴,张白阵阵心痛,但自己身上湿了,不好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幕一放下,苏小小泪水便冒了出来,扑进张白怀里,哽咽道:“公子,哥不同意你我之事,还跟我说了那些无情之话,我怎么觉得,哥变的太多了,换了一个人一样。”
张白轻拍她的背,只想用自己整个身心去怜惜她,低声道:“你哥只是一时气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毕竟你们是兄妹。我回头陪你去一趟,我倒用亲自拜访拜访,苏家的接班家主!”
苏小小听出张白言语之中的暴戾之意,泪水倏然止住,道:“公子,瞧在我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你都不跟我哥为难好么?”
张白轻轻抹去她泪水,道:“这话不须你说,我怎舍得见你伤心?”
听了张白的甜蜜之言,苏小小心情缓和下来,靠在张白怀里,似乎张白湿漉漉的身子对她毫无影响,在张白有节奏的轻拍之下,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167:【上门提亲】()
苏小小一路睡得安恬,直到张家,张白摇了摇她胳膊,她才醒过来,看着张白歉然一笑,道:“公子,小小抱着你,暖和一点么,快去换身干净衣裳吧,可别染上风寒了。”
原来这丫头抱着自己,是为了给自己取暖,张白心里一阵感动,携着小小下车。
丝缎这些天也没事可做,唯一的乐趣便是烧些张白爱吃的菜,须知张白在星沙末了那几个月里,几乎成了罗家之人,丝缎早已将他的饮食喜好摸得一清二楚。每每听到张白对自己烧的菜赞不绝口,便是丝缎最开心的时候。
丝缎早已从小碟口中得知,在杭州这段日子里,张白已跟苏小小好上了。苏小小自认不是小心眼的姑娘,但看到苏小小跟张白一道回来,她心中仍是有些失落。一见张白落汤鸡也似,立时又担心起来,道:“大哥,你快去换一身衣裳,我叫人烧水给你洗个澡。”
随即又对苏小小道:“苏姊姊也淋湿了,若不嫌弃,先换上小妹的衣裳吧,小妹还有两套衣裳从未穿过呢。”
在星沙锦绣年华开张大吉之日,苏小小见过丝缎几面。当时丝缎跟师晴晴分列张白左右,且张白对丝缎也是一副怜爱之色,当时苏小小便牢牢记下了丝缎,后来也打听到丝缎姓名。眼下见丝缎主动跟自己示好,苏小小知道自己进门比她晚,日后嫁入张家的话,辈分比她小,不可失了礼数,当下行了个礼,道:“丝缎姊姊说哪里的话,小妹怎会嫌弃,先谢谢丝缎姊姊了。”
丝缎见小小竟知自己名字,且对自己行了礼,明白了她心思。堂堂苏家大小姐,竟也成了自己的姐妹,且对自己还是这般恭敬,要知丝缎生于商贾之间,在其父罗天成熏陶之下,可算对苏小小满是崇拜之情,方才发生的一切,令她先前的那点醋意一扫而空。当下握住小小冰冷的手,道:“姊姊请随我来。”
苏小小给丝缎牵着走了一步,忽地回头望了张白一眼,点头示意。张白见她主动讨好小小,心下也觉欣慰,心道要事施怡雪也这么懂事就好了,一想起施怡雪,张白便觉得头疼,关键是施华文那老头子太难缠。
在浴桶中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张白换好衣裳,便往丝缎房中走去。
轻轻叩门,便见丝缎开门出来,合上房门,道:“大哥,小小姊姊在洗澡呢,你再等一下吧。”
张白立时想起自己勇闯晴晴卧房的伟大事迹,心中忽地来了阵冲动,刚好眼前有个现成的,不及犹豫,一把搂住丝缎,亲上她小嘴,双手攀上高峰,自已揉捏起来。
张白这番进攻来得太快,兵贵神速,丝缎刚起了点防抗之意,却发现防线早已经全线崩溃,大好河山落入敌手,受敌凌辱。
小小就在里面,丝缎可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给小小发觉了,可要羞死人的。丝缎羞涩的回应着,只觉得大哥越来越坏,越来越讨厌,偏偏自己就无法拒绝他。
“我是不是跟大哥一块,也被他带坏了。”丝缎暗暗问自己道。
张白摸着摸着,已感觉道丝缎身体的强烈反应,心想这丫头已然熟了,是否到了采摘的时候。松开她红唇,细声问道:“小小在里面洗澡?”
“嗯。”丝缎轻轻哼了一声,还沉静在刚才的漏*点之中。
“那……”张白稍稍捏了下丝缎一对椒乳,道:“那小小这里,跟你相比,哪个大一点?”
丝缎哭笑不得,大哥怎地什么话都说,美目瞪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不问小小姊姊。”
“好。”张白将计就计,不过随即语峰一转:“我就跟小小说:‘小小啊,丝缎说你那里没她的大。’”
丝缎一听又羞又怕,急忙拉着张白,急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张白得意洋洋:“待会儿你可要听仔细了。”
张白的脸皮之厚,无耻之甚,最了解之人,不是师晴晴就是丝缎,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必是施怡雪。
丝缎无奈之下,语气一软,道:“大哥,大哥,你别瞎说嘛,你再瞎说,丝缎就真不理你了。”以前张白胡闹之时,丝缎一说这话,必能奏效。
但此刻张白吃定她心思,怎会就范,立道:“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说。”丝缎见自己的心思早被他猜透,无奈之极,要是张白亲她一口也就罢了,可这次张白得寸进尺,给反了过来,丝缎进退两难,难以取舍,只好道:“大哥,别胡闹了,好么?”
“小小!”张白当即叫了一声。同时感觉丝缎在使劲掐自己,俏脸急得惨白。
苏小小正在穿衣,心想一边穿衣一边跟公子说话,太难为情了,而且丝缎还在边上呢,可不能叫她笑话自己,闻言应道:“是丝缎姊姊么?”说完都自己都觉得荒谬好笑。
靠,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东方不败。张白寻思着回头找小小算账,向丝缎道:“小宝贝,机会可不多了,你要把握哦。大哥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很讲信用的哦。”
“亲哪里!”丝缎气鼓鼓的问了一句,抵着头,一副怨愤之极的样子。
“当然是亲嘴了。大哥我可是唇若涂脂,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啊。”张白愈发得意。
丝缎点起脚尖,双手捧住张白脸庞,小嘴慢慢的吻住了张白,闭上了眼睛。
痛!这丫头竟敢咬自己!张白第一反应。待双唇相离,丝缎转身急步而去。
张白伸手一摸,还好没破。看来这丫头到底舍不得。张白也觉得有些过火了。几个箭步赶上去反搂住丝缎,一脸忏悔的道:“小小,大哥错了。”
“你就知欺负我,我恨死你了,你就知欺负我。我讨厌死你了。”丝缎强忍着没哭,可任谁都能听出哭腔。
张白这才发觉,现代女孩喜欢的打情骂俏方式,古代女子大多接受不了,也就师晴晴脑中的观念束缚少一点,排斥感也小一些。
张白搂进她伤心之下,微微发颤的娇躯,柔声道:“你打我一下出出气,好不好?”
“谁稀罕打你。”
“那你骂我两句,宝贝消气。”
“才不骂你。”
“那你不能生气呀。你的身子是我的,我可不许你气坏了身子。”
伴随着房门吱呀一声,两人快速放开,丝缎抹干眼角的一点湿润,回过头道:“苏姊姊洗好了。”
“嗯。”苏小小湿漉漉的秀发及腰,乌黑亮泽,慵懒的两束搭在胸前,两束披在肩后,脸上红扑扑的,道:“呀,丝缎姊姊,妆台在哪?”
丝缎拉着苏小小道:“就在我房里,我带你去。”张白给她新买的妆台,一整套的木梳,还给她买了水清堂的胭脂水粉,又叫玉满堂给她订做了玉镯,项链,耳环。丝缎想起那天说的话儿:女儿悦己者容,你的美丽,只许给我一个人看。心中荡起幸福滋味,渐也原谅了张白方才的无赖之举。
女子梳妆打扮,一般要耗些时间,张白深谙此理。命家丁德辉找来齐三,无比郑重的道:“齐三,给我准备好一分厚实的彩礼,我择日去苏家提亲。”
5。12日7k+更新完毕。疲倦不堪,睡觉去了。
168:【林府晚宴】()
张白走到前厅,泡了杯茶靠在长椅上,心中寻思着,王决、董品卓、罗萧也该回来了。
不一会儿,只见丝缎跟小小慢慢走了过来,两人虽是初识,瞧上去却像是交往已久的闺中好友一般。
苏小小随意梳顺了头发,如瀑青丝,以一根青绸束起,穿着丝缎的衣裳,跟张白印象之中的女强人,简直差别十万八千里。虽说如今罗家接管了星沙的锦绣年华阁,家中银子花销早已不用考虑,但是丝缎买得布料,做的衣裳,却依旧是那么朴素,不带太多修饰。不过丝缎委实极会搭配,素雅恬静的布料被她一配搭,便显得的清幽动人,穿在身上,加以她秀俏的面容,宛如画中走出的小家碧玉,温婉可人之极。
眼下丝缎跟苏小小站在一起,两人个子也差不多,真如姐妹一般。张白瞧得一怔,道:“丝缎,你哪来个妹妹?”
苏小小随即听明白其中意思,从张白的目光之中,心知张白喜欢自己这幅模样,脸色绯红,道:“我不能当丝缎姊姊的妹妹么?”
“能,当然能。丝缎,你认不认这个妹妹?”张白连声应和,问丝缎道。
丝缎眉眼一弯,笑道:“有了这么个漂亮的妹妹,求之不得。往后你敢欺负我两任一人,我们姐妹可要联手……”
“联手对付我?”张白给她补完后半句,面上荡起丝丝邪意,笑道:“那我太也吃亏了,只好连你们姐妹两一起欺负了。”
苏小小一听丝缎认了自己为妹妹,可见她真心是接纳自己入张家了,似是吃了一块定心丸,随即想起其兄苏弦的态度,脸上又扬起片片愁云。
丝缎自然明白张白所说“欺负”的含义,脸上一红,脑中却忍不住想象起那副场景,立时羞的面红耳赤,轻啐道:“不和你说了。”转向苏小小道:“小小妹妹,我今天叫吴妈买了许多好菜,你可定要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苏小小眼中光彩迷人,道:“姊姊竟有一手好厨艺,小小正好跟姊姊后面学两手。”
丝缎听了心中只犯迷糊:小小妹妹怎的如此可亲,跟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她哪清楚,即便是女强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得温柔如水。
丝缎携着小小,两人欢快的往厨房跑去。忽听一人还在门外就喊道:“张大哥,我爹请你过去吃饭。”正是林家小公子林泉。
张白见他忽地转了性子,心下疑惑:怎的这小子一下子变得如此客气了。
丝缎跟苏小小听见林家请张白过去吃饭,不自觉停下步子来,均感飘扬的心情陡然一落。
林泉快步走近,道:“张大哥,你快随我过去吧,施老先生也在。”
林员外的意思,张白可不敢不给面子,而且施华文也在,这顿饭说不准是个转机,十分歉意的望了丝缎一眼,道:“丝缎,这……你要给我留点羹汤,好不好?”
“哼,想得美,就不留给你。”虽是嘴上这般说,眼中却闪过难以掩饰的失望。苏小小也是神情一黯。
张白对她那点口是心非,早就弄得清清楚楚,笑道:“不留回来欺负死你。”说罢随林泉徒步走到林家。
进了林家大门,张白忍不住问道:“我说林小公子,怎的好好叫我‘张大哥’,可叫人极不习惯。”
“你既答应了我跟小碟之事,我自然要叫你‘张大哥’。”林泉理所当然的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最近跟小碟进展不错,难怪小碟近来老是莫名其妙的或喜或笑,原来身在恋爱中。张白本就不反对早恋,而且小碟也十四岁了,在古代差不多都能嫁人,谈个恋爱,不算早恋,张白自然不会干涉,只要林泉不瞎来就行。张白微微一笑,道:“那我要是跟你姐姐成事了,你怎么叫我?”
林泉眼中几分轻蔑之意,道:“若是我姐姐真喜欢上你,不须我爹答应,我便叫你姐夫。”
“此话当真?”
林泉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本公子一言九鼎,何时失言过。”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一座轩昂的楼台跟前,走进楼台,只见阁内中间摆了个大圆桌。在这个时代吃饭大多用方桌,要分出主次长幼尊卑。但既用了圆桌,显然是刻意淡化这点。恰恰也体现了林员外不拘常理的性格。
施华文跟林员外坐在一起,施怡雪坐在施华文边上。而林员外的另一边,却坐了两名妇人,一个年纪稍大,瞧上去差不多已近四旬,而另一个则不过三十,两妇人风韵犹在,身材丰腴,看来都是林员外的小妾。紧挨着小妇人落座的是,乃是林月如和林泉。余下一个位置,在施怡雪跟林泉中间的,自然是留给张白的了。
张白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望着满桌佳肴,色香俱全,禁不住吞了点口水,中午就喝了一碗姜汤,早已化作一泡尿去滋润大地去了。眼下急需吃点东西,滋润滋润张白自己。
林员外见张白一点也不拘束的样子,大是顺眼,只因他向来恨极了繁文缛节,觉得太过麻烦。当下开口笑道:“张公子果真大本事,说能请来华文,还真就请来了。我跟华文乃是故交,多年未见,如今老来还能再见,少不了张公子的功劳。今日特意设宴感谢张公子。”
张白道:“林员外客气了。晚辈也是为了能使西湖赛诗会增添光彩,原本并没抱多大希望,不料施老院主如此热情,对我大王朝的后生晚辈极其看重,不惜千里赶来杭州。晚辈在此先敬老院主三杯。”说罢果真连干三杯酒,甚是豪气。
至于张白敬的这三杯,究竟是什么意思,施华文也从张白眼中读出大概,冷哼一声,到底也给了张白三分薄面,喝了一小杯,脸上森寒之意未退。
林员外看出两人之间的尴尬,笑道:“老朽来介绍一下,这两位乃是内子。至于小女月如,跟不肖子泉儿,最近都为赛诗会一事,忙里忙外的,热火朝天。张公子还真是厉害,之前老朽可没见月如对什么事这么认真过。”
林月如螓首一低,娇嗔道:“爹……”
林员外却不消停,道:“我说华文啊,你若不肯嫁孙女,我老林还想嫁女儿呢。”
张白听得一惊:这老头子太强大了,真理简直就是脱口而出。林泉也没料到父亲如此轻随,本来他还以为爹爹会反对张白跟林月如相好,但从这话看来,先不说赞同,至少爹爹是不会反对的了。
林月如双颊两朵晕红,娇艳如盛开的牡丹,可她又不敢跟父亲耍脾气。倒是靠近林员外的妇人开口了:“你这老头子,当女儿跟你一样脸皮厚?”这妇人正是林月如的生母。
林员外哈哈大笑几声,道:“张公子年纪轻轻,青年才俊,这挣钱的手段,杭州城人人皆知,依我看呐,去张家拉红线的人,要踏破门槛了。华文呐,别不知足,张公子这样的,可是提着灯笼都难找啊。”
施华文微微笑道:“雪儿丫头怎敢高攀张公子?天南若是愿意,真好将月如丫头许配给张公子,依老朽看来,可真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见爷爷还是那态度,施怡雪俏脸一白,心中凄然。
张白暗下里蹭了蹭施怡雪小腿,示意她莫要着急,自己早有对策。施怡雪看了张白几眼,神色稍缓。
林月如把筷子一放,起身道:“爹、娘,施院主,月如吃饱了,先告退了。”
林员外见她真赌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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