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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总让我虐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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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中的灯火不停燃烧着,火势越来越大,楚征仪快呼吸不过来,直接昏死过去。
等到楚征仪再次恢复呼吸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她前世的一个正身中剧毒濒临死亡的身体里了。
第一罪()
此时的楚征仪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她十分想躺下睡觉,但马车实在颠簸得厉害,躺下更加休息不了。
她一边只好忍住身体的难受,一边听一个声音和她交代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她所在的这具身体未来要遭受的磨难。
说话的是她某辈子因为恨意而残留的灵魂意识。
灵魂意识说她叫伊仪,用一句话总结她的一辈子,大概就是被一个充满恶意的骗子害得身死心死的凄惨人生。
伊仪自小孤苦无依的流浪孤儿,好不容易成年,却不知因为『摸』错了地方还是吃错了东西,中了一种名叫“骸骨”的剧毒,这种毒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一般都不会活过三个月。
然而能成功治疗这种病的偏偏只有一个自称老鬼的大夫。那大夫是出了名的厌恶仁道、看心情救人的冷血人。这老鬼因为得罪人,在伊仪中毒前不久就被杀了,伊仪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老鬼唯一的徒弟程湛的身上。
程湛被老鬼一手养大,把老鬼的行为处事学得七七八八,后面因为和老鬼因为利益关系起了冲突,和老鬼决裂后自己也不再行医,专做『药』去了,并且是毒/『药』良『药』都做。
伊仪求程湛救命,程湛一开始一点也不愿意,毫不留情地让伊仪滚。
走投无路的伊仪没办法,只好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基本上都跪在程湛住的山庄门前哀求。
跪了半个多月,程湛终于扔了颗『药』给伊仪吃,医『药』费是留在他的山庄卖命十年。
本来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居然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卖命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对程湛感激不尽的伊仪尽心尽力地为山庄办事,一直未曾有丝毫懈怠。
做了几个月后,或许是见伊仪伺候得不错,程湛同意伊仪近身伺候。
长年的朝暮贴身相处中,伊仪渐渐对程湛生出了好感,这种好感在程湛同意伊仪的建议,处理一个上门求毒/『药』却曾灭人满门的残忍杀人犯时达到顶点,深化成了爱恋。
本来只是暗恋而已,但被程湛发现后,一直对她冷冷冰冰的程湛居然说可以娶她,爱恋从此变成痴恋。
于是在距离第一次相遇的两年后,他们结婚了。
伊仪本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忽略了程湛依旧对她有些冷淡的事实,努力学着做一切妻子该做的事。
为了配得上程湛,能与程湛多点话题聊,她百忙之中还下了苦工偷偷读书认字、琢磨学医的本领。
在他们成婚的三年之内,有过两个中了“骸骨”的病人上门求医,第一个活了下来,第二个死了。
那两个人吃的『药』伊仪都有经手过,是一样的『药』材。
『药』材一样,两个人的治疗结果却不一样,伊仪当时并不觉得怪异,毕竟治疗本就不一定一直有效,她只是奇怪治疗“骸骨”的『药』材太普通了,而且还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死人的。
治疗失败的病人死去不久,伊仪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怀孕了。
一向脸『色』冰冷、治疗失败后更是散发浑身寒气的程湛也终于『露』出笑脸,第一次不让伊仪下厨,自己去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肉。
程湛那晚实在太过高兴,喝得烂醉,伊仪顾及孩子,只喝了小半杯。
然后伊仪便无比清醒地听到了程湛的酒后真言。
原来当年程湛很少治疗“骸骨”的极大原因是『药』材很麻烦才能弄到,他懒得弄……
原来程湛当年觉得伊仪赖着不走的样子很讨厌,便恶意满满地扔给伊仪一颗对“骸骨”根本没用的『药』,想着既然爱留就留一辈子吧,他要三个月内看她用死亡做教训的笑话……
原来当年程湛同意伊仪近身伺候的原因不是见伊仪做事做得不错,而是好奇明明给了没有用的『药』,为什么伊仪能自我治愈活下来,想要就近观察而已……
够了够了够了……
伊仪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连夜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程湛。
但离开程湛不久,她就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像发病时的“骸骨”症状,吃什么吐什么,身体越来越消瘦。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发现真相太过伤心的原因,直到孩子快保不住后,她惊慌地跑去找大夫。
“……我离开他的半个月,孩子就没了,一个月后我也死了。我犹记得我死之前一直不断找大夫看,每一个都说我得了骸骨,我照着程湛给那两个病人用的『药』方吃,可是怎么吃都没有用……”
那叫伊仪的灵魂意识是在楚征仪的脑海中说话的,痛苦的情绪特别能感染楚征仪。
不过毕竟不是这辈子经历过的事情,楚征仪能够理『性』地听完。
“或许程湛给那两个病人用的『药』方和当年他给你的『药』方是一样的吧。”楚征仪说道。
那灵魂意识蓦然像是冰冻了一般,过了许久,她满含着愤懑地喊了一声“为我报仇”后,便像耗尽了所有力量一样,消失不见了。
这具叫伊仪的身体只剩下楚征仪了。
在马车的摇晃中,楚征仪心累地唉声又叹气。
作孽哦,第一个就那么棘手。
好想哭。
第一罪()
“恩人,到了山脚下了,路太小马车上不去了。”正在驾驭马车的马夫说道。
伊仪曾救了马夫和他的主人尚老板,所以她一个穷苦乞丐才能看病后知道自己的病情,才能在病情蔓延到走不动之前早早坐着马车去到遥远的程湛的山庄,才能有钱让程湛看病。
哎哟,日子怎么会过得那么苦。
楚征仪无语地快哭出来了。
据魔鬼说她这种被虐的人生还有很多次,她真的不是得罪天道了吗?明明伊仪和她楚征仪一样,活着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楚征仪深吸一口气,背好行李下了马车。
楚征仪一下马车注意力就全在山庄上了,和马夫行了个告别礼准备离开,马夫急忙给她塞了一大袋吃的。
为了行走江湖方便,伊仪一直是将自己打扮成男的,并且因为日子过得颠沛流离,经常饱一顿饿一顿,营养跟不上,发育也跟不上,是以还真没多少人发现。
这些发现不了的人里包括马夫和他主人,马夫也就没有和楚征仪保持男女间的疏离,东西敢强塞到楚征仪怀里。
“恩人,这个给您。”马夫憨厚又忐忑地说,“我没什么给您的,这是我叫我婆娘多做的粮食,干吃有点硬,烧开水泡着吃最好。”
他很想陪恩人上山,看着恩人被治好,但马车没人看顾着,不见了就糟了。
“谢谢你。”楚征仪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尚老板送的厚实外衣——那是伊仪无法负担的起的。
她鼻子有点酸。她没救过人,托伊仪的福,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能发自内心地对自己好的感觉。
伊仪的人生也有过美好的时候,起码救下了这么好的人,结下这一段善缘。
有人帮付医『药』费,有人给穿的给吃的,唯恐冷着饿着难受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回去后会为您祈福的,您年纪还如此轻,本『性』又纯厚善良,老天爷不会亏待您的。”马夫朴实又真诚地说。
事实上老天爷却是亏待了。
楚征仪暗中叹气,忍住心酸和马夫笑着告别。
她不会再祈求老天爷,也不会祈求转世转运,只求靠自己在她楚征仪活着的这辈子转运,哪怕希望渺茫。
楚征仪背着沉重的行李艰难地在雪地中前行。
现在伊仪的身体还行,目前还只是“骸骨”的初期症状,就隔几天会肚子疼,经常没有食欲而已。
“骸骨”要到后期才残忍,那时候人会越来越消瘦,像个能活动的骨架一样,骨头还特别容易错位,别说干活了,走路都得小心,只能无力地成天坐着、躺着,『摸』着自己越来越凸出的骨骼,等待死亡的到来。
幸好这种毒没有流传到她的那一世,只记载在医书里。
楚征仪非常庆幸地想。
程湛的山庄没有安在很高的地方,楚征仪可以在精力快用尽之前到达。
她放下行李喘了很久,才前去敲门。
开门的仆人见楚征仪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打扮,问清楚需求后只说一句让她等着,便直接关门了。
这一等,就等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楚征仪在大门的屋檐下冻得什么仪态都没了,一边缩着脖子,一边不停吸着鼻子。
冻得楚征仪眼睛都红了后,仆人才慢吞吞地打开门说他家老爷治不了这病。
楚征仪知道程湛不会很快同意,但没想到程湛连面都不肯见她。
楚征仪之前还嫌弃伊仪交代得过于絮絮叨叨,只是想着她也是可怜需要发泄才忍着的,现在她只后悔怎么没让伊仪多说点。
而且这山上也太冷了,跪半个多月才能求得『药』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想做。
虽然不懂明明治好病几年后又复发的状况,也不清楚程湛给两个病人吃的『药』是不是真的治疗“骸骨”的『药』,但确定的是,程湛醉酒时说给伊仪的是随便找的无效『药』,给两个病人的『药』起码治得过一个,伊仪也告诉了她『药』方;而在伊仪那辈子,程湛要的治病报酬不是钱,而是为他工作十年……
心生一计的楚征仪制止了仆人要关门的动作,对仆人尊敬地说道:“我愿意用我治病的全部钱换见程庄主一面,烦请管事再去和程庄主说一次。”
仆人第一次见这种病人,奇了,好笑道:“用治病钱见一面……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要的治病钱多少?就这样拿来换一次见面。”
“来之前就打听过程庄主,知道收费大小,钱肯定会够的。我也不是那种为了活命没有钱也硬『逼』着大夫治病的人,程庄主更不是能随便对待的人。”楚征仪一边貌似平静地回答,一边和这大冷天做斗争,艰难地让自己脖子回到空气中。
说话必须有仪态,有仪态的人看着总能让人舒心很多,要争气啊楚征仪。
仆人不知道楚征仪所思所想,他看惯了那些或是不够钱买『药』或是求不到『药』就撒泼放狠话的人,想着楚征仪这个快死的人能够在得不到『药』时还能不求不闹,善解人意又文静持礼,真是世间难得。
对楚征仪不由得生了几分好感,又观察到楚征仪还显稚嫩的脸和双手上粗糙的老茧,难得发了回善心,挥挥手语重心长地劝道:“既然打听过了,你也应该知道就算见一面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庄主的师傅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庄主比他师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我一句劝,拿着钱回去好好花,比让钱打水漂好。”
“谢管事好意相劝,但我想见程庄主也不是只有让他改变心意的打算,劳烦管事再去通报一声程庄主。”楚征仪弯腰行了深深一礼。
仆人只是偶发善心而已,况且送上门让自家主人白赚钱的放过一次就已经很逾越了,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劝,道:“那你再等等。”
“谢管事。”楚征仪真诚地说道。
这次仆人通报的时间可短很多了,冻得双颊通红的楚征仪把身上的钱交给仆人,拿起全部行李,终于得以满足地踏进这座山庄,见到了她要虐的目标——程湛。
虽然一样是滴血入盘灯回过去的程序,但魔鬼对盘灯动过手脚,所以程驰湛——现在的程湛——不会带任何程驰湛的记忆,而是完全以为自己就是程湛。
程湛生得比程驰湛高挑俊美,又没有和程驰湛一样经历病痛,能用着健康的身体挥洒自己的才华,年纪轻轻地就敢叛出师门自立门户,并且干得风生水起,气势上比程驰湛强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此时的他轻轻扫了一眼仆人手捧的钱财,微转着茶杯,任由茶水的热气和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扑腾,也不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征仪,脸上最瞩目的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好看是好看,但也锐利得仿佛能看穿所有。
楚征仪突然觉得,伊仪形容程湛时用的“冰冷”、“寒气”等词还是有点单调贫乏了,真正的程湛的气质丰富得多。
程湛见楚征仪看他看得有些愣,看了一眼楚征仪的样貌后便低下头看茶杯,慢吞吞地先说道:“就是你说要用『药』钱和我见一面?”
“是。”楚征仪回过神后镇静地跪下,行了伏地大礼,“恳求庄主改变心意救我『性』命,我病愈后愿给庄主做牛做马。”
程湛听完不语,把茶杯放下,直直地看着楚征仪,看得楚征仪心中忐忑后,微翘起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道:“我不会,你得到答案可以走了吗?”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脸『色』有些黯淡,嘴巴呼出的白气氤氲在脸上,像是下一秒就能现出难过的神『色』,但她依旧没有,而是沉默着强忍着情绪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平缓地说道:“是我打扰了。”
和见过的好多病人都不一样呢。
程湛有了点兴趣,瞳孔微微发大,像经验老道的蛇一样,继续盯着面前活物的一举一动。
活物明明说了一句好像下一秒就该难堪又难过地离开的话,那她依旧没有走,低着头跪在地上,像是和冷灰的地面融为了一体。
程湛挑眉道:“你不走吗?”
活物终于回过神,抬头看向程湛,嗫嚅了一会儿,悲伤道:“我本是孤儿,无处可去,所有的积蓄都换来治病后更无家可依。离开这里,哪怕能撑够三个月,我大概也无法拖着病体找到真正的大夫,更无法赚够钱治病……我……我能否趁病情未恶化还能干活,在山庄里做事?”
程湛怜悯地看着面前的活物,像是可惜地摇头道:“你要是不把钱都用来见我一面,用那份钱还是可以在余下的生命里过得好一点的,不至于还要带病『操』劳。”
活物强忍着哀『色』,嘴角扯成微笑的样子,道:“那您是同意了吗?”
“你上赶着送钱,又上赶着为我做牛做马,我怎么会不愿意呢?”程湛脾气很好一般地回答道,“但丑话说在前头,等你做不了活了,我是不会可怜你给你养老的。”
“是,谢庄主收留。”楚征仪再次行了个伏地大礼。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程湛重新拿起茶杯,问道。
“回庄主,奴名伊仪。”
伊仪,这名字连读起来真像个该唱戏的。
程湛满意地看着楚征仪恭敬的样子。
人也像个唱戏的,奴仆的角『色』进入得真快,明明只是当个奴仆而已。
“伊仪,你是个女孩子吧,应该爱干净,知道怎么清理衣服的味儿,那山庄的衣服你就来洗洗看。”程湛吩咐完,叹了口气,有些嫌弃道,“我这里的人特别没用,老是洗不掉『药』的臭气。”
制『药』的山庄里的人衣服怎么可能不沾染『药』味?分明是为难人。
楚征仪无语地想,但还是面上一副安然受命的服从样。
开心点,起码终于达到提前留在山庄的目的,不用在寒气『逼』人的冬风刮擦中跪够半个月了。
程湛满意地看着楚征仪温顺的样子,让在他身边伺候的一个嬷嬷领着楚征仪去上工。
面前的门被关上,程湛缓慢地喝了口茶,对还呆着的带楚征仪进来的奴仆道:“我和这医道也纠缠了多年了,不管是跟着那老鬼,还是后来自己单干,见的都俗人怪人讨厌人,今天终于见到个有趣点的正常人了。”
奴仆低头附和地笑道:“奴也是这样觉得。”
第一罪()
楚征仪从没有洗过衣服,她是官家小姐,再怎么不受宠也断没有自己洗衣服的经历,仆人也不准她去洗,免得被辞退。所以如今能跟着嬷嬷放水洗衣,楚征仪心中还是有点小期待的,连周围凛冽的寒风都忽视了。
这点期待死掉在楚征仪碰水的那一刻。
好冰,为什么那么冰?!
楚征仪全身心表示抗拒。
嬷嬷早就把衣服都放入大海盆中,划拉了一部分衣服给楚征仪后,就开始就水洗衣了。她冻惯了没特别感觉,还有精力看管着楚征仪。
“试什么水温啊,直接开洗吧,哪儿来的孩子蠢笨又磨蹭。”嬷嬷年纪一大把,表情还是非常灵动,冲着楚征仪翻了个白眼。
她非常看不惯楚征仪用全部钱换见程湛一面的行为,觉得楚征仪在糟蹋浪费钱。
“这么冷,不放热水洗吗?”楚征仪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是不是没干过活?想生冻疮就去用热水洗。”嬷嬷嫌弃道,“而且用热水洗……那你自己去砍柴烧火热水去啊,麻烦死你。”
楚征仪只好坐在大海盆旁边的小木凳上开洗,然后被那冰水冻得都目光涣散了。
这样的日子,还不如跪在门外呢,手起码接受的是干冷,而不是透入骨髓的湿冷。
还是早点努力了解程湛,虐完他好回去复命。
“嬷嬷,我们这山庄多少人啊?”楚征仪刻意拉近和嬷嬷之间的距离,问道。
“你打听这个干嘛?” 嬷嬷警惕地看向楚征仪,楚征仪正要解释,嬷嬷突然收回警惕道,“算了,你一个快死的打听到也没用。”
……嬷嬷你这样对着一个快死的人这样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楚征仪表情特别挂不住。
“我们这呢,奴仆的话,就我、厨房做饭的厨子和一扫地的是真正在干活的,现在多了一个你,也就四个干活的,其他的都是吃白饭。”嬷嬷一边洗衣服,一边毫无顾忌地打开了话题,摇摇头不屑道,“有客人来了那些人才出去会会客而已,最多客人麻烦的时候贡献下武力。我年轻的时候不是自己的也抢着做,哪像他们……”
楚征仪和嬷嬷聊了半天,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例如知道这山庄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程湛从老鬼那带过来的,程湛除了接待客人,根本不爱接触生人,特别孤僻,脾气也古怪;
也得到了一些不想知道的信息,例如程湛特别爱干净,每天都要换衣服,也要求山庄里的每个人都要换衣服,是以她们要经常做衣服,要每天洗衣服,活儿特别特别多:…
“你对洗衣服去味有什么心得吗?”嬷嬷洗完她那部分,问道。
她并不是很在意楚征仪是否能想出办法满足程湛要求,因为她看着程湛长大,知道程湛这人的要求总是在变,根本满足不完,所以能做就做,不做就放着。
“我不知道怎么去味,但我想万事万物都有味道,衣服也不可能没有味道,去掉『药』味不如让新的味道盖上。”楚征仪苦恼地想了好久犹豫地回答道,“要不嬷嬷,我们熏点熏香上去?”
嬷嬷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既然想了那你就去试试吧,我从未熏过熏香,不会,庄里也没有。这样,我去山下买好给你,你一个人试就好。”
“那也太远了吧,”程湛记得她站在山下没看到什么人烟,说明集市很远,“您要不交给方便采买的人去弄吧。”
“不要,好不容易庄主让我不用近身伺候了,我要去集市逛逛,你的香料只是顺便买而已。”
“近身伺候?您可以近身伺候庄主吗?”楚征仪心中有点兴奋。
“当然,庄主喜欢新鲜感,但又讨厌外人,所以庄内近身伺候他的仆人久不久就得换一个,刚刚庄主让我带你,就是说我这次轮值结束了。”
“我也会被轮到吗?”楚征仪期待地问道。
“那得看庄主认为你人可以信赖才行。”嬷嬷无情地说道,“不过你估计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你能活过三个月就不错了。”
……嬷嬷,你真不懂这样说话伤人很痛吗?
“你记得晾完衣服。”嬷嬷非常冷血地快速地走了,脚步非常轻盈,丝毫不顾她要带的楚征仪。
楚征仪一边晾衣服,一边自我安慰。
也好,这样她可以清净点想怎么虐程湛的问题。
魔鬼之前没有给任何的建议和要求,只说要楚征仪虐够程湛,所以楚征仪只能自己去揣摩。
要不她暗中私通外敌?
呃……有点不对,程湛一个买『药』的,对手也自然是买『药』的,拿买『药』的当外敌也太奇怪了,而且嬷嬷说程湛从不让人靠近他的养『药』院,更别说碰『药』方了,伊仪那辈子能碰那是因为伊仪能碰的时候已经是女主人了。
让程湛得罪人?
走不通,嬷嬷说山庄里每个人的分工是有规定的,山庄四处无人烟,不好主动出门找人得罪,联系上门的客人更不可能了。嬷嬷又说能重金找程湛的客人多数爱惹事是非,所以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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