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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英雄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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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邻舍眼睛都定了,只掩了脸,看他忒凶,又不敢劝,只得随顺他。
炘取下一片布来,把妇人头包了,揩了刀,洗了手,再次施礼道:“有劳高邻,甚是休怪。且请众位在家少坐,待洒家出去便来。”
四家邻舍都面面相觑,不敢不依他,都不敢动。就是吓得屎尿齐流的,也自捱着。
炘拿着乌尔荷的人头,出了院门,大踏步往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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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发配路上()
第32章发配路上
且说炘拎着尚自滴血的包裹,一直奔军营而来。他要找的,就是那斥候。
军营里不少兵卒,看见炘来,都知道他是除害的英雄,纷纷过来围观。看他手中包裹滴血时,有些莫名其妙。看他进了营门,过来拦挡。
炘低着头,喊道:“让开!叫斥候出来,免得伤害无辜!”
那些兵们怕他,却又不能让路,只是就这么围着,炘到哪里,哪里让出一个圆圈来,速度不减,就进了帐篷。炘挨个翻看。
早有人进里面向统领报告。
几个斥候早冲出来,那个犯事的一见炘凶神恶煞一般,早吓得亡魂皆冒,哪还敢上前?掉头就要跑。早被炘看见,“火之余烬”飞到面前一撞,“炎阳锁”定住。
其他斥候要上前来,被炘把手一扬,吓得又停住。
那斥候等炎阳锁消失,便把手虚指一指,早飞起右脚来。炘本来就是要看他本事,早提防了这招,略闪一闪,就轻松躲过。
斥候将右手虚照一照,左手一拳,照着炘心窝里打来;却被炘又躲过,就势里从胁下钻入来,左手带住头,连肩胛只一提,右脚一勾,叫声“躺下”,那斥候倒也听话,直挺挺摔个正着。跌得半死,直挺挺在地下,只把眼来动。炘上前按住,只一刀,割下头来;把两颗头相结在一处,提在手里;“引爆”留在长老家门口的“火之余烬”,来到前屋灵堂,将两颗头供在灵前;把那碗冷酒浇奠了,洒泪道:“老人家灵魂不远,早升天界!洒家与你报仇,杀了奸夫和淫妇,今日就行烧化。”
哭罢,来到后院再对四家邻舍道:“各位不要害怕,再听洒家一句话!”
那四家邻舍叉手拱立,尽道:“恩人但说,我众人一听尊命。”
炘道:“洒家为长老报仇雪恨,犯罪正当其理,虽死而不怨;却才甚是惊吓了高邻。洒家此一去,存亡未保,死活不知。今去县里首告,休要管洒家罪犯轻重,只替洒家从实证一证。”说罢,拱拱手,提了两颗人头,又迳投县里来。
此时哄动了整个半岛,街上看的人不计其数。县令听人来报了,先自骇然,随即升堂。那统领也率人来县衙告状,正在这里。
炘来到大堂前跪下,将行凶镰刀和两颗人头放在阶下,怀中取出乌尔德写的口词,从头至尾告说一遍。
那县令看了,听了,一时拿不定主意,用眼睛洒了统领一眼,意思是问他拿主意。那统领和长老向来关系不错,虽然乌尔荷死让他有些心痛,却觉得炘仗义,拱手道:“大人,这炘除了海中蛇怪之害,乃是本地恩人,此番做法,也是伸张正义,可酌情减刑。”
那些百姓们也纷纷跪倒,为炘求情。
县令见了,动了恻隐之心,问了炘发配的罪,写一道申解公文,择日押炘往管山城去。
当时,把炘用两条铁链绑了手脚,带进了监牢中。
当夜,一个黑影进入了县令的私家后门。
第二天,县令就改了批文,将炘发配艾萨拉,即刻启程。
街面上,不少仗义的人,念及炘曾经除害的恩情,资助食物、金钱。炘一边拱手道谢,一边收下礼物,叫配差拿了,分了他们一半。配差也佩服炘的为人,坚辞不受,炘也不勉强。乌尔德哭着送了炘一程,转回来,将长老的半块骨头带着上山,重新起坟开棺,入土为安。不提。
只说炘与两个配差上路,迤逦取路投艾萨拉去。那两个公人知道炘是个好汉,一路只是小心伏侍他,不敢轻慢他些个。炘见他两个小心,也不和他计较;包裹里有的是金钱,但过村坊铺店,便买饭食,自己付账。
话休絮繁。这一番折腾,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初春时节,天还有些冷。三个人专在日上三竿之后赶路,日照偏西休息。约莫也行了二十余日,来到一条大路,三个人已到岭上。炘道:“咱们加紧脚步,寻个饭馆吃些东西。”
两个公人道:“说得是。”
三个人奔过岭来,只一望时,见远远地土坡下约有数间草房,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炘见了,喜出望外,指着帘道:“居然有个卖酒的店!”
三个人奔下岭来,山冈边见个樵夫挑一担柴过去。炘问:“汉子,借问这里是什么所在?”
樵夫道:“这岭是格瑞姆乌朗,过了河就是艾萨拉城。”
艾萨拉是曾经一代女王,是娜迦族的首领,在大海深处藏身。曾经追随伊利丹同亡灵军团对抗,后来消失。和平年代,暗夜精灵族一批流浪者来到这里,同这里的土着居民——娜迦族建立了这个城市。在尹所米亚统一大陆后,这里被改为发配之地。
炘道了谢,自和两个公人一直奔往那酒店。只见店前有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抹过大树边就是那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一头黄色的毛发支楞着,更像是鱼鳍,脸上身上尾部都是淡绿色的皮肤,袒着上半身,明眼人认得出是娜迦族的女战士,但她又有不同之处:肩生四臂,尾长有鳞。见炘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便起身来迎接,说道:“客官,歇歇脚再去。本店有好酒、好肉,好大馒头!”
炘笑着和两个公人进了里面,挑了座。两个公人道:“这里又没人看见,我们担些利害,且与你除了这枷,痛快吃喝。”便与炘揭了封皮,除下枷来,放在桌子底下。
只见娜迦笑容可掬道:“客官,来点什么吃食?要不要酒?”
炘问:“你们这里怎么会做酒?”
娜迦道:“哎呀巧了,是一个熊猫师傅路过时,送了些制法在这,十分畅销,来多少?”
炘点头道:“好吃的来这一桌子,酒随便上,有多少要多少,一发算钱还你。”
娜迦问:“馒头要不要?”
炘道:“来三二十个做点心。”
娜迦道声马上就好,嘻嘻地笑着入里面托出一大桶酒来,放下三只大碗,三双箸,切出两盘肉来,去灶上取一笼馒头来放在桌子上。
炘将一片肉放进嘴里,刚要喝酒,觉得味道不对,便问:“老板娘,你这是什么肉?”
娜迦道:“上好的黄牛肉!咱家里自养的,味道可好?”
炘道:“我听说过一句话‘格瑞姆乌朗,一个黑山岗,吃饭留下肉,煮熟明天尝!’可不是以往的过路人的肉吧?”
娜迦嘻嘻笑道:“清平世界,荡荡乾坤,我这开店的敢卖人肉?不是你自己编的吧?”
炘不再问,喝了一碗酒,倒上,又喝一碗,问道:“老板怎么不出来敬酒?”
娜迦道:“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
炘笑道:“那你一个人多寂寞?”
娜迦心想:“这贼配军自己作死!敢来戏弄老娘,正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不收拾了你,明天拿什么开张?”便道:“客官,别玩笑了,吃饱喝足,要么赶路,要是休息,咱家也有客房。”
炘索性把酒桶抱起,一口气饮尽,道:“酒喝着无味,莫不是掺水了?再拿些好的来!”
娜迦笑呵呵地又搬来一坛酒。
炘看了看,道:“娘子陪些?”
娜迦道:“妇道人家,喝不得,迷糊!”
炘道:“也罢,再来些竹笋来。”
娜迦转身进后房去,炘把酒扬泼到门外,假装咂舌道:“好酒!这才吃着香!”
娜迦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看看炘,道:“还不倒下,更待何时?”
那两个公人只见天旋地转,噤了口,望后扑地便倒。炘也双眼紧闭,扑地仰倒在凳边。
只听娜迦笑道:“着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便叫:“小二,小三,快出来!”只听得飞奔出两个蠢汉来。听他先把两个公人先扛了进去。娜迦过来拿了钱袋,拍了拍炘的脸大笑道:“这三个行货能顶三日的馒头馅,钱袋也重,顶得上半月的买卖!”
小二、小三过来要抬炘,使尽全身力气也动不得分毫,愣呆呆看着娜迦。娜迦骂道:“整日就知道混吃喝,一个肥熊猫也搬不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滚到一边去!”说着沙沙声响,爬了过来。
炘听得清楚,待她来到切近,回身伸展双臂,要来抱住娜迦。
娜迦反应灵敏,往后倒行数步,躲开了这一抱,左边单臂一摇,一张大网飞来,将炘定在原地。这是兽族风骑士的招数,唤作“诱捕”。
炘站在原地挣了几下,才发现那网的边缘竟然有大长钉子,牢牢固在地面,使他难以脱离,索性不动。身子周围现出团团火来,像个球一样保护着他,正是“火焰壁垒”的方法。
娜迦吃了一惊,忙往门外去取兵器。
此时,那网凭空消失,炘得以自由,一道“火之余烬”飞出门外,一记“无影拳”加“炎阳锁”,将娜迦定在那里。
炘走到跟前,举拳就打。
不知娜迦性命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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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第33章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烈焰焚烧,铸一身,铮铮铁骨。岩浆里,火之余烬,就里起舞。艺满归家风尘路,行侠仗义走江湖。炎阳锁,缠绕定身处,任摆布。
黑眼圈,麦酒肚;着红袍,笠在后。凭火焰壁垒,无惧争斗。嫉恶如仇真君子,容忍宽怀大丈夫。无影拳,打天下硬汉,竟无数。
一首《满江红》,赞一赞这灰烬之灵。他原名为炘,在迷踪岛遇到飓风落海,被赤脊山居住的炎阳大法师索弗克尔所救。索弗克尔是黑铁矮人,祖辈曾被炎魔拉格纳罗斯所奴役,在被营救之后,炎魔的大部分魔法被遗忘。在一次探险中,索弗克尔误入封印之地——黑石塔,在黑石深渊的熔火之心处找到一本《火源怒焰》的书籍,学会了炎魔所有魔法。他到大海为的是炼火,看到幼小的炘在海里挣扎,怜惜他的生命,带回山上,教授技艺。炘本是熊猫族灰烬之灵一族的后裔,有很高的火炎天赋,因此学起来事半功倍。索弗克尔也很喜欢他,在所有徒弟之中最得意的就是炘。每天他都会把炘带到黑石塔进行训练,长此以往,炘对火的热爱更加提升了。炘另辟蹊径,自创四个火焰相关的技能。在那里学艺三十多年,索弗克尔觉得他已经可以独闯天下了,就让他下山回家探亲。
再说炘锁住娜迦,提拳要打。小二小三急待向前,被炘大喝一声,惊得呆了。
娜迦见打不过,忙叫道:“好汉饶命!”正在这时,一棵大树人大踏步跑将进来,叫道:“好汉息怒!小人有话说。”
炘放下拳头,看来人:浑身上下绿油油。茂盛的树枝绿叶是他的头发,两只小眼睛挤在皱皱的树皮之中,大脑袋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大鼻梁,绿嘴唇,长手及地,一双大脚丫。胳膊和脚是树皮色,腿上都是绿藤,身高超过自己的两倍,真是树高人大,骇人的很。
那树人说道:“请教好汉贵姓高名?”
炘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炘·灰烬之灵的便是!”
树人道:“莫不是半岛斩杀古代九头蛇怪的大侠客?”
炘回道:“然也!”
树人拱手躬身拜道:“闻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识。”
炘道:“你莫非是这娜迦的丈夫?”
树人道:“俺俩却是夫妻。不知她怎地冒犯了大驾,还请多多担待!”
炘慌忙还礼,便问:“看你夫妻两个也不是等闲的人,愿求姓名。”
娜迦移到丈夫身边,也随着一拜,道:“进屋详谈吧。”
炘道:“却才冲撞,嫂嫂休怪。”
娜迦道:“不打不相识,快请落座。”
三人坐下,娜迦忙不迭换了一坛酒来。
炘又问道:“贤伉俪高姓大名?”
树人道:“我本名鲁夫特仑,原是月光森林的一名卫士长。因有人偷伐木材,被我撞见,痛打了一通。没想到那人本是当地县令的亲戚,寻了个借口,把我告了。县令上面有人,接了状子,不问缘由,就将我贬为庶民,驱赶出来。流浪至此,遇到我这爱妻。”
娜迦也坐了下来,道:“我原来是海岛一名娜迦女妖,名叫司里希丝。幼年时被一家兽人掠去养大,被一火刃氏族的剑圣纳为童养媳。在那里我偷学‘致命一击’,被发现痛打了一番,关进牢笼。半夜里昏睡中,梦见一无腿女妖,自称‘塞壬’,受什么海王委托,附体在我身上,要我以后助神王一臂之力。我哪里懂得她说的什么,不过醒来之后,觉得伤势好转。待有人来送饭时,我求他放我,那兽人不答应,被我用歌声令其沉睡,夺了钥匙,逃出生天。那剑圣大怒,怕其氏族技能外传,派人追杀我。我一路讨饭,专走小路,听说这里娜迦族人多势众,想来此寻个庇护。没想到这里都是平民百姓,哪里有本事对抗兽人?被杀了不少。幸亏鲁夫特仑搭救,留我活命。幸蒙他不嫌弃,我就嫁给他,做个名义的夫妻。多年来,他也照顾我的很好。”
鲁夫特仑接过话来说道:“我们在这里谋生,不指望这酒馆赚多少钱,只是看那些贪官污吏路过时,想办法结果了,取他们那些不义之财。不知今天怎么冒犯了英雄。”
炘哈哈大笑,道:“是小弟吃着肉有异味,对嫂子多有冲撞。还望见谅。”
夫妻两人也笑了。
鲁夫特仑道:“炘英雄,咱们虽然萍水相逢,却也谈的开心,我高攀一步,咱们做个结义的弟兄如何?”
炘当然高兴,拱手道:“那是小弟荣幸,请哥哥在上,受洒家一拜。”说完,跪在地上磕头。
鲁夫特仑道:“三百年来头一遭有朋友!多蒙兄弟不弃,快快请起。”炘拜完四拜,站起来,又给司里希丝行礼。司里希丝还了礼,道:“我去后屋,给兄弟多掂对几个好菜。”
“有劳嫂嫂,还有一件事。”炘道:“快把那两个公差放出来吧。”
鲁夫特仑道:“不是哥哥心狠手辣,你若进了这艾萨拉城,不知要受多少折磨。不如就在这里结果了两个差官,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寻个山头聚义去?”
炘摇头道:“哥哥不知洒家的脾气,洒家平生只要打天下硬汉。这两个公人於我分上只是小心,一路上伏侍我来,我若害了他,天理也不容我。你若敬爱我时,便与我救起他两个来,不可害他。”
鲁夫特仑道:“也罢!难得兄弟如此仗义,便宜了他们俩。”
当下叫小二小三把两个公人来救醒,扶到前面来。
两个公人如梦中睡觉的一般,边走边道:“原来吃酒这么厉害,竟不知睡了多久!”
一句话惹得炘和鲁夫特仑笑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司里希丝亲自将一桌新酒宴换上,五个人就在这厅内推杯换盏,撕肉吞菜,倒也高兴的很。到了晚上,司里希丝打扫出两间房屋,请三人分开睡了。
次日,炘就要登程,鲁夫特仑夫妻不放。炘道:“哥哥,兄弟的事一日不了结,洒家心里难安,如有出来之日,一定回来拜见贤伉俪。”
没办法,夫妻二人又给炘带上些酒肉,感动的炘无可无不可,终于洒泪分别。
未及晌午,早来到城里。直至衙门。城令看了文书,批了回文,打发两个公人回去复命不提。将炘押往牢城营来。
当日下午,炘被关进牢房里,早有十数个一般的囚徒凑过来围住,一个当头地问:“新来的。什么罪?”
炘看看他,道:“杀了人。”
那几个人看看炘,心里有些发怵,那当头的问:“有钱没有?”
炘眉头一皱,问:“有要怎样,没有又如何?”
那几个罪犯见他说话呛口,纷纷坐下来,当头的又道:“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大,有钱送给营管,免得受苦。”
炘笑道:“那么说,叫我行贿?没门。”
那头道:“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还是小心的好。”
炘听完笑了,拍了拍那人肩膀道:“有这些钱,洒家请你们吃肉喝酒,管他们军官鸟事?”
那人还要说话,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开门,进了牢屋。这些罪犯见了,都赶忙站起来,走到别处去。
那军官用脚来踢炘,口里问:“新来的!有话没话?”
炘一侧腿,躲开那一踢,把脸转了过去,理也不理。旁边的人见了,都摇头叹息。
这军官见状大怒,骂道:“不识抬举的混蛋!”转身就出去了。
那帮人又赶忙围过来,道:“怎么不给他点好处?”
炘道:“洒家怕过谁来?就看他要如何!”
正说着,只见三四个军兵过来,呼唤炘。
炘应道:“老爷在此,又不走了,大呼小喝干什么!”
几个军兵听了生气,押着炘往公堂上去,边走边推搡。炘浑然不知一般,倒将几个军兵弄的手疼。
到了堂内,营管摇摇手。军兵们都退下去了。
炘笑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洒家绝不躲闪,若叫一声,便不是大丈夫!”
那营管从座上站起身来,来到炘跟前,纳头便拜。
炘一愣,忙过来扶。只见这营管拜罢,抬头道:“恩人,可认得我么?”
炘仔细打量,只见他身体雄壮,脑袋小往前探,脖颈长接宽肩,背后耸搭护肩,胳膊粗可及地,双腿短肚子圆,绑护腿套护腕,小短耳立头边,双利爪尖又尖,浑身棕色是熊族,似曾相识却不曾见面。道:“莫要如此称呼,看着眼熟,实在未曾谋面,还请赏下大名来。”
那棕熊一笑,回头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棕熊从后面笑呵呵走了出来,两步并作三步扑到炘面前跪下磕头,满脸是泪。
炘连忙也将他扶起来,道:“老人家,你如何来了这里?”
那棕熊流着泪笑道:“莫不是恩人为了我家的事情,如何落得这般下场?”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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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要我打人请我喝酒()
第34章要我打人请我喝酒
且说炘扶起这个老棕熊,问他从何而来,那棕熊笑道:“恩人为了我们家的事情遭发配,小人怎么敢不想办法搭救?这就是我家公子,乌尔萨。”
乌尔萨又过来说了许多感恩戴德的话,炘道:“哪里的话来?不要再讲什么恩不恩的,如今你是官,洒家是罪犯,按规矩办事来。”
乌尔萨道:“那我尊称一声哥哥如何?”
炘笑道:“当然。”
乌尔萨道:“这牢城营的长官就是兄弟我,多大的罪,发配到这里,如何处置就是我说了算。哥哥为我老父报仇,才杀了那些该死的东西。这不是犯罪,这叫做行侠仗义。今天起,哥哥就是我的上宾。不要在此多说了,请哥哥随我到后宅,咱们好好攀谈。”
炘自然是高兴,一句话自己就成了无罪之人,自由之身,也不再客套,就随着乌尔萨往后面来。那老管家乌尔德自然跟在后面开心的不行。
看官还记得否?那日县令判炘发配,夜里有人进了后门,就是乌尔德前去送礼。长老家多年来积蓄颇丰,都是乌尔萨孝顺的。那县令收了钱,才改判押到这里来,都是乌尔德的安排。
乌尔萨请炘进了屋,请他上座。乌尔萨对面坐了,炘看看老管家,道:“老哥哥这里坐下好说话。”
老管家一笑:“哪有奴仆和主人并肩坐的?还请恩人和我家少爷聊着,我在这站着伺候。”
乌尔萨看出炘有些不高兴,便说:“老哥哥,你也是我家的恩人,没有你,这事情也不能处理。就是我自己回去也会被蒙骗。恩人哥哥说了话,你怎好拒绝?莫再说主奴的事情,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哥哥,快请坐下。”
炘见乌尔德还要支吾,一把拉过来,按在座上,乌尔萨给倒上茶水。乌尔德颤抖着双手,老泪禁不住又往下流。
炘道:“洒家受这家族的传统,就爱直性子办事。说话粗,你们见谅。似老哥哥这般忠义之人,洒家行走江湖间,未见多少。便是洒家自己,也有许多不及之处。老哥哥,且敬你一杯。”说着,炘另拿一个茶杯,将腰间的酒瓶解下来,满满斟了一杯酒。
这熊猫们不论多忙,总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的酒瓶子不空。
乌尔德流着泪,哆嗦着,道:“恩人过誉了,这是分内的事。”
炘自己倒满一杯,朝乌尔德一举,仰脖干了。
乌尔德也急忙端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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