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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柔妃-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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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起来,噗通跪在地上:“太傅大人回宫了!”
凤夜歌眸色沉了三分,身上的寒气并未因为即将见到的人而收敛半分,他抬脚踢开宫门,大步朝着寝殿里走了进去。凤眸一掠,准确地落在了龙榻上身着明黄色里衣的男子,西凉帝。
西凉帝的身边半跪着昕贵妃,正是七公子西凉璃的生母,她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人,脸色一变,抹了一下脸恢复了端庄贤淑,只是回过头看到来人,眸色微微变了变,唇瓣嗫喏了片许,才有些不甘心地唤了声:“太傅大人。”
凤夜歌眸色敛了三分,却是看都未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神变得混沌的西凉帝,他的眼睛深深陷了进去,脸色蜡黄无声,从他进来开始,视线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干裂的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凤夜歌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慢慢收紧,余光扫见昕贵妃站了起来,眸色间带了几分凌厉:“出去!”
昕贵妃脸色微变地咬了下唇,可回头看了一眼西凉帝,即使再不甘心,却也不敢放肆。
等宫门开启再次被关上,凤夜歌才走了过去,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出白表情,只是那双被暗色浸染的眸瞳,冷得发寒。
西凉帝慢慢吐出一口气:“扶朕起来。”
凤夜歌都也未动。
西凉帝眼底掠过一道黯然:“夜夜儿?”
凤夜歌眸色更深,身体微微一僵,半晌,才慢慢走近,弯腰把他扶了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两个卧枕,重新站了回去,颀长挺拔的身躯,看起来和西凉帝的老态龙钟形成鲜明的对比。凤夜歌原本以为他重病不过是想逼他回来的借口,可没想到不过数月未见,他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沉吟片许,凤夜歌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眸色锐利寒凉:“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你信里说的是真的?!”
西凉帝混沌的目光落在上面,突然笑了笑:“是真的。”
凤夜歌原本维持着的镇定完全崩塌,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你当年不是说她死了吗?可现在说她还活着,这又是什么意思?!”可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出现?脑海里似乎又想起了最后见到她的那一幕,她嘴角带着的残忍的笑以及手里扬起的匕首这么多年来,一直像是一场噩梦,午夜梦回,数次惊醒。
西凉帝眼底掠过一道晦暗:“她的确,还活着。可,朕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
凤夜歌脸色更沉了,指骨握得咯吱作响。
西凉帝虚弱地笑了笑,却几乎不成人形:“回来继承皇位朕就告诉你”
凤夜歌眸色冰冷无情:“休想!”
西凉帝:“你不想再见到她吗?”
凤夜歌瞳孔里有复杂的感情一掠而过,却是抿紧了薄唇不说话。
西凉帝苦笑:“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
凤夜歌毫不动摇:“我不会接下这个烂摊子,你这么多儿子,随便找一个继承就可以。”
西凉帝慢慢摇头:“不,朕不会让那些废物,把朕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毁掉。”这是他的心血,他决不允许任何不被他认可的人成为西凉的国君,他决不允许!他眼底的执念的太浓,凤夜歌眼底的冷意却比他还要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西凉帝瞪大了眼:“就因为你是朕的儿子!”他因为激动猛地坐起身,凉气侵入了肺部,开始死命地咳了起来。
凤夜歌的眸色动了动,却并没有上前,寝殿外听到这声响的太监急得团团转:“皇上,您可当心着身子啊!”
西凉帝狠狠喘了口气:“滚!”说完,抬起头,一双和凤夜歌极为相似的厉眸里带了几分悲凉:“你就这么恨朕?明明你更应该恨的是她是你的母后!你难道忘记了?是你的母后当初差点杀了你!”西凉帝气愤地吐出完整的一句话,用拳头狠狠锤着心口才能勉强让自己心底的恨意能少几分。
凤夜歌嘲讽地看着他:“即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依然没有想清楚。如果当初不是你和颜昕儿把她逼到那种地步,你以为她后来会变成那副模样?如果要恨,我只会恨你。所有的一切恩怨,皆是由你的薄情寡义而起。”
因为凤夜歌的一句话,西凉帝脸色白了下来:“你你怨朕,明明是她先先不忠”
凤夜歌怜悯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这些年你都没有查清楚。到底是你没有勇气怕查出来一切让你后悔?还是,你真的就这么想的?”
第356章继承皇位()
西凉帝唇哆嗦了许久,想说出反驳的话,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皱成仿佛枯皮一样的手紧紧攥在胸前,脸色枯黄的吓人,完全看不出他今年才过知天命的年纪,明明这时候应该是他最好的年华,他却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他真的到现在以为当初是母后先不忠,而不是他的自负与寡情才导致了这一切?凤夜歌的眸光太过锐利,让西凉帝的脸色惨淡无光,许久,才哆嗦道:“不管如何,朕培育了你这么多年,这个位置你不要,也得要!”
凤夜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如果你只是想赎罪,那完全没有必要,我不稀罕,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这次回来,只想知道,她既然活着,到底在哪儿?”二十年了,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
西凉帝绷紧了身体,强撑着身体坐起身:“你当上西凉国的皇上,朕自然告诉你。”
凤夜歌眸色丝毫不为所动:“东宫里有太子。”
西凉帝气得锤了一下龙榻:“你明明知道那是朕找人假扮的你!”
凤夜歌眸色半敛:“你还有八位皇子,随便任何一个都可以。你不是稀罕昕贵妃吗?觉得她比母后懂你吗?那你完全可以让她的儿子来继任皇位!你任何一个皇子都可以,可就不会是我!你听好了,我是东昱国的夜王,我只有一个父亲,就是东昱国的老王爷,除此之外,其他人什么都不是!”
西凉帝脸色白得吓人,重重喘着气,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风箱,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凤夜歌脸上依然漠然的吓人:“朕知道,你是为了那个楼轻舞”
凤夜歌眸色一沉:“不管她的事。”
西凉帝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喘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安抚下来,向后倚在了软枕上:“你中了‘离无心’吧?”
凤夜歌虚眯起眼:“西凉璃告诉你的?”
西凉帝神色有些恍惚:“不管是谁,但是夜儿,你难道不怕就这样回去,一旦发作,她会怎么样?”
凤夜歌狠狠握紧了拳头:“我绝不可能会伤害她的!”
西凉帝笑了:“夜儿你忘了当年吗?”
凤夜歌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雪。
西凉帝知道自己捏住了他的七寸:“你的母后当年最看重的,还不是你,她甚至把你看得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可是,后来发作的时候,还是差点杀了你。如果不是朕你当年就死了朕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凤夜歌狠狠闭上了眼:“救命之恩,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也够了。”
西凉帝眼底飞快掠过一道暗光:“不够!完全不够!你帮朕最后最后一回,朕死后接下皇位!”
凤夜歌蹙然睁开眼,眸色一沉:“不可能!”
西凉帝重重喘了一口气:“你就算离开了西凉回到她的身边又能怎样?你还是要离开她你要走你母后的老路吗?”
凤夜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我绝不可能会伤害她!”
西凉帝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笑话:“这不是你想不就能不伤害的到时候,你根本控制不了你自己如果你肯接下皇位朕也许有办法帮你否则,她最后,只会死在你手里”西凉帝话像是魔咒一般响彻在凤夜歌的耳边,他体内把压抑着的暴躁在转瞬间彻底爆棚,身体须臾间就来到了西凉帝的面前,眸色发沉:“我再说一次,我绝不会!”
西凉帝只是扯着嘴角笑,笑得凤夜歌越来越慌乱,脑海里随着他笃定的笑越来越想起当年残留在他幼时脑海里的一幕,母后疯狂的笑声,以及抬起的手腕,他的唤声在她耳边仿佛什么都不是。那样残忍而又让人胆颤心惊的母后是他从未想到的,即使多年后知道原因,那一幕也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
他突然就慌了起来,他说的笃定,是因为他现在还完全没有被“离无心”彻底侵蚀心脏,如果有一天,他也拿起匕首
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脑仁发疼。
他眼神底一闪而过的不安让西凉帝满意地笑了笑,抚着心口让自己的喘息声低了不少:“朕给你几日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朕虽然活不久了可朕的能力你应该知道的,你留下帮朕打理江山,朕就找人帮你医‘离无心’”
凤夜歌慢慢抬起头,血红的眸子里都是狠戾无情:“我就是大夫。难道这世间还有比药王谷出来的人医术还高吗?”
西凉帝镇定地笑了笑:“可药王谷是大夫,不是毒医,你的师父当年救不了你母后,那么,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夜儿,你没有选择。”
凤夜歌的眸色极深:“西凉璃,为什么会有‘离无心’?”
很久之前的一句话在他脑海里早已形成,只是当时他不想细想,可现在,容不得他不多想。
西凉帝按在心口上的手慢慢握紧:“你只要知道,你是朕的儿子朕绝不可能给你下‘离无心’就行了。”
凤夜歌虚眯起眼,眸色深得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凤夜歌从西凉帝寝宫出来,就回了东宫,到了东宫外,宫婢和太监看到他肩膀上的标志,都跪在了地上:“太傅大人。”
凤夜歌挥挥手,那些人就退下了。
推开门进了东宫,一个人身着明黄色的锦袍正襟危坐,看到凤夜歌,先是一愣,随即恭恭敬敬起身,让四周的宫婢退下之后,才走到凤夜歌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太子殿下。”
凤夜歌眸色有些冷:“你才是太子。”
那人戴着面具,听到这,被吓到了,头垂得低低的:“太子说下了,属下只是暂时假冒太子而已。”
第357章帮她医腿()
凤夜歌摆摆手,不想多言:“起来吧,七公主现在还住在宫里吗?”
那人站起身,站到他身前:“禀告太子,七公主从东昱国回来之后,就被皇上关在了寝宫里,御医每日都会去帮她医治。”
凤夜歌:“医治的如何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抬起头,一双和他极为相似的凤眸里潋滟着微光,只是因为常年装病,看起来较他虚弱几分:“不是很理想。七公主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脾气不好,御医说,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凤夜歌望着他那双眼,有时候甚至也会有一种错觉,眸色深了几分,不知道西凉帝到底从哪里找到的这个机会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经过数年的训练以及模仿,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虚眯起眼,凤夜歌眸色又深了几分:“你待在这里多少年了?”
那人愣了下:“快二十年了。”
凤夜歌沉默了下来,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几下之后,才起身:“我去一趟七公主的寝宫,你继续休息吧。”
那人立刻低头:“是,属下谨遵太子之令。”
凤夜歌看着这样一个连身形几乎都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莫名觉得不舒服,站起身,就走出了寝殿。
直到他完全走出了寝殿,那人才抬起头,一双凤眸里倒映出宫门慢慢关起的动作,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和凤夜歌有七八成相似的面容,他走到铜镜前,一眼不眨地盯着铜镜里的人,许久之后,才重新戴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和凤夜歌分毫不差。
他慢慢转身,微微仰着头,学着凤夜歌走路的姿势和步子,坐到了凤夜歌刚才坐过的地方,屈起手指,和凤夜歌一样叩了几下,眸色愈发的深了。
凤夜歌走出了东宫直接去了七公主所在的宫殿,一路走过,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惊讶于这神出鬼没的太子少傅,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了?而且,让人诧异的是,他竟然一回来就来到了七公主的寝宫?不过这太傅大人连皇上的命令都敢不听,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是宫婢和太监,跪在地上,头根本抬都不敢抬。
凤夜歌一路漠然而行,最后站在了西凉璃的寝宫前,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滚!都给本公主滚!本公主不需要你们的可怜!滚!”嘶声裂肺的吼声,让凤夜歌眉头皱了起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西凉璃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看到他,先是愣了半晌,随即才把举起的花瓶慢慢放了下来,捋了捋发丝:“你怎么回来了?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凤夜歌面无表情地站到她的身前:“看你的笑话?你还没这个本事。”
他的话近乎绝情,西凉璃的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态,余光掠过周围跪了一地的宫婢,吼出声:“你们都滚出去!”
那些宫婢不敢多做停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走出了寝殿。
整个偌大的寝殿里,一时间只有凤夜歌和西凉璃两人,西凉璃操控着轮椅慢慢转身:“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是神医,你有办法医治我的双腿的是不是?”
凤夜歌微微抬着下颌,他自然有办法,其实也不用他想办法,只不过再过几个月,她就能走路了。
可是想到她做过的那些事,凤夜歌的眸色深得几乎能把西凉璃吞噬掉:“在你给我下了‘离心’之后,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我还会救你?这些年,颜昕儿把你的教的,越发的刁蛮无礼了。”
西凉璃连连摇头:“皇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骗你的,真的!那真的不是‘离心’,我当时是气急了,随便说的,那就是普通的毒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啊,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我不想成为残废,真的不想!”这些日子,她快要被逼疯了!
凤夜歌微凉的眸色深不可测:“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告诉我,那所谓的‘普通毒药’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西凉璃一愣:“嗯?”
可随即想到他第一句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皇兄你真的肯救我?”
凤夜歌虚眯起眼:“你先回答我的话!”
西凉璃犹豫了一下,可双手按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这件事,你别和母妃说,是在御花园后面那个假山石后的密道里发现的,那密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走进去里面有一个瓶子,上面写着‘离心’至毒四个字,我根本没想那是真的离心,就以为是谁乱写的,我当时想要逃婚,就顺手把东西给拿走了。皇兄,”西凉璃被凤夜歌眼底突然燃气的暗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凤夜歌俯身,慢慢逼近她:“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
西凉璃心下一动:“如果是真的,皇兄你要帮我医腿吗?”
凤夜歌漠然转身:“到时候再说。”
可凤夜歌没有直白的拒绝,已经算是希望了,西凉璃兴奋不已,所以没有看到凤夜歌在走出寝宫时,僵硬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石化一般。
凤夜歌出了西凉璃的宫殿,就回了东宫,他不清楚西凉璃话里的真假,还需要探查一番。
如果西凉璃的话是真的,那么那个密道里可能和当年母后中毒的事件有关,想到此,凤夜歌的眸色又加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东昱国的军队开始班师回京,五百人马护送着楼轻舞跟在其后。
行走了两天之后,楼轻舞依然没有等回凤夜歌,心情开始变得急躁,加上马车一开始行走,心烦加上归程的不适,她竟然再次开始孕吐了起来,走走停停,走得格外的慢。凤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夫人这是在担心爷,可爷离开之前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告诉夫人,所以他也只能暂时安慰楼轻舞,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358章整整十年()
楼轻舞也知道急没有用,可她一直静不下心来。
千面装扮成凤夜歌和她一起坐在那车里,看到这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忍不住道:“主子,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在下一个镇子里休息几日?”
楼轻舞揉了揉眉心:“我没事,继续走吧,只是担心而已。”
千面知道主子和夜王感情好,安抚道:“主子放心吧,王爷肯定会没事的,王爷身手好,加上又有一身的功夫,哪有人能伤害得了他?”
话虽然这么说,楼轻舞依然静不下心,可也知道,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叹息一声:“王爷回来就好了。”
入夜的西凉皇宫一片宁静,凉薄的夜色带了几分沁寒,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东宫出来,沿着长长的走廊朝着御花园而去。
躲过巡逻的侍卫,凤夜歌很快来到了可能是西凉璃口中所说的假山后,一个挨着一个的细细摩挲,直到第十三处假山时,凤夜歌才停了下来。他在那处假山一个内侧摸到了一个突起,轻轻向下一按,原本凹凸不平的假山向里陷进去,露出了一个石门,门从内打开,是一条很黑很长的密道。
凤夜歌思虑片许,还是打算进去看看,也许能从里面找到关于母后的一些消息。
西凉帝铁了心要他留下来当下一任的皇帝,恐怕不会轻易吐露出来,倒不如自己去查。他进了密道,身后的石门重新关上,恢复了正常,凤夜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照亮了脚下的道路,慢慢向前而行。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原本狭窄的密道豁然开阔了起来,空荡荡的仿佛一个密闭的原形空地,很空旷,只在最尽头一处的石壁上供奉着一个案台,案台上摆着一个盒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而盒子旁边放着几个小瓶子,其中一个写着“离心至毒”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里应该就是西凉璃所说的密室了,凤夜歌环顾了一圈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出了那个黑匣子。
凤夜歌的眸色深了几分,用内力感觉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他这才朝着的黑匣子里看了去,这个地方到底是谁建的?定然不会是西凉帝,他虽然心狠,可当年对母后倒是还有几分真心,不会真的干净杀绝。他曾经也怀疑过西凉璃的生母昕贵妃,可最后也没有查出什么。
他迈开长腿朝着鞠蛔呷ィ木匣泛出馨香,是上好的香木。
沉默片许,凤夜歌探过手去,打开了鞠�
只是黑木匣子打开,当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凤夜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里面的东西,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几乎摧毁他所有的神经!
他捧着脑袋上前,头疼欲裂,而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凤夜歌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一个铁笼子从天而降,几乎占据了这个空地二分之一的铁笼子快速砸下来,凤夜歌觉得事情不对时,纵身飞掠而起,却还是慢了一步。
“咚”的一下,被关在了铁笼子里。
只是他的眼睛依然没有从那黑木匣子上脱离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慢慢变得血红,血红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能记得记忆里她的模样,更何况,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紫眸,正茫然地睁着看着前方,让凤夜歌脑海里乱成一团,“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带着浅笑的娇媚声从身后传来:“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凤夜歌猛地转过头,血红色的眸子几乎能把人淹没,四周的光慢慢亮了起来,从他的眸仁里能清楚地倒映出对面女子的音容面貌。凤夜歌慢慢直起身,仿佛慢动作般,看得人心惊胆战,昕贵妃脸色微微一变,可还是勉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想到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困兽,拿着火把又靠近了几分。
凤夜歌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可那双血眸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他动了动薄唇,一字一句的,声音沙哑而又极慢:“颜、昕、儿。”
凤夜歌眼底的嗜杀太过浓烈,昕贵妃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你就算现在这样看着本宫,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这个铁笼子本宫可是准备了整整十年,也算计了十年,这一次,终于能彻底把你擒住了。放心,就算你太子殿下内力雄厚又如何?这可是由千年玄铁炼制而成的,没有人打得开的。”
凤夜歌心里翻涌着血意,一步步朝前走了过去,眸子死死盯着昕贵妃。
他每走一步,昕贵妃的心就咯噔跳动一下。
怒极反而笑出声:“当年母后体内的‘离无心’,是你下的?”她的声音太过笃定,声音也太稳,在这样的不透风的密室里,显得有些森然,昕贵妃吞了吞口水:“是又怎么样?她哪里比本宫强了,不过是名声在外而已,就引得那么多人抢她,她不屑后位,可有人捧着放到了她的面前,本宫想要,可至今都得不到。”她恨,恨极了她一出生就拥有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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