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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被我砍过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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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这儿一抬头,就能看到时怀池紧紧牵着阮绫的手,特别刺眼。他又偏过头去,看向了不知道是谁的袍角。

    时怀池抬起脚背,轻轻踢了踢邵曜的小腿,“趁现在,你往那边走,我跟阮绫殿后。”

    他仍旧紧紧攥着阮绫的手掌,邵曜又看了一眼,也只好听时怀池的,小站起来,弓着身挤过去。身后时怀池跟阮绫紧紧跟着他。

    三人好不容易挤出这一片,勉强到了个人少些的地方,遥遥往那边一望,苏榴的身影根本没有出来,应该还被罗净宇纠缠着。

    时怀池忽然问邵曜:“既然皇上早知这妖女包藏祸心,何不早早将她杀了?”

    邵曜就有点诡异地笑了一下,“你以为朕没有试过吗?”

    “杀不了?”时怀池皱了皱眉。

    邵曜又笑了一下,“朕以绫绫的名义训练出来的死士,凡是去了的都倒戈了。”

    阮绫本来就竖着耳朵听着,这下子就跟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立刻暴起,不可置信地问邵曜:“你派人杀苏榴,你让我替你背黑锅?”

    邵曜有点心虚,也不敢看阮绫,盯着地面,弱弱地回她:“要不然怎么办,要是被她发现是我要杀她,我还能保留我的主见那么多年吗?除了你也没别人有动机啊。”

    阮绫一脸被雷劈的龟裂表情。

    时怀池心中一乐,叫你作死。他心情愉悦,但面上一本正经且严肃地又握了握阮绫的手,当着邵曜的面与阮绫说:“你若要杀苏榴,尽可以以我的名义训练。”

    罗净宇本是家中庶子,平日里可没这个天下唯我独尊,敢大街上抢良家『妇』女的气魄,今晚大约是中秋的月亮太皎洁,太明亮,以至于他竟生了平日里没有的气概,直想把这个姑娘抢回宫去!

    ……咦,他为什么会说宫?

    不不,应该是要把这姑娘抢回家去!

    罗净宇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生了大逆不道的心思,哪怕没有人知道,也是后背一阵发凉,暗呼好险。

    继而他想到方才不知道是谁拉了自己一把,心中颇恼,本公子也是你能随便拉的?

    罗净宇怒目圆睁回过头去,然后……

    发现是时怀池下了黑手!

    罗净宇立刻满脸笑容,“我说是谁跟我打招呼呢,原来是时大人啊!好巧啊!”他瞅瞅时怀池身后,正站着一名年轻女子,“这就是嫂夫人吧,幸会,幸会!”

    阮绫也跟他打了招呼,罗净宇心中惦记着身后的天仙,已经按捺不住了,他轻咳了一声,告了个罪,就立刻转身,抛开自己的小表妹就硬往苏榴那边儿挤。

    邵曜发现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想站起来,时怀池仍旧按着他,“别起,人还没走。”

    时怀池脑袋动也不动,他直直地盯着罗净宇的后背,目光专注极了。

    罗净宇艰难地拨开人群,甚至都不顾自己的小表妹被咸猪手揩油尖叫,他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如有神助,前面的大胖子?被他一伸手就推开了。拦路的老大爷?被他一抬脚就扫开了。甚至是挡道的丑女?也被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一抬手就隔开了。

    为了前面那个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就算这一路上充满荆棘与碍事者,就算这些不懂得他一见钟情真谛的家伙怨声载道,呼喝怒斥遍耳,都没有关系!

    为了天仙姑娘,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就是为她而生!

    ……埃?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文艺了?

    罗净宇心里只迟疑了一瞬,就将之抛到了脑后,立刻又朝苏榴绽开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笑容:“不知姑娘贵姓?”

    苏榴根本不理他,只当没有听到罗净宇是在与自己说话。她也像罗净宇挥开别人一样,朝罗净宇挥挥手:“麻烦让一让。”

    苏榴已经兑换了这么多属『性』,怎么能败在这最后一次机会上呢!

    哪怕新手技能包已经用了,不是还有初级催眠术能用吗!

    只要能让皇上开了尊口,那自己入宫的事也就基本上定下来了。

    苏榴说完之后,就不再看罗净宇,硬是又往邵曜那边挤。

    她本就生得柔柔弱弱的,扶风弱柳一般,被人群一挤,便更如雨打风吹的菟丝花,东倒西歪更惹人怜爱了。

    罗净宇如何招架得住,更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开她,让她与自己错肩而过了。

    罗净宇又伸手拦住了苏榴,几乎是毫不顾忌礼仪廉耻地将她半圈在自己怀里,又追着问了一句:“不知姑娘贵姓,家住何处,小生对姑娘一见倾心,意欲请媒人上门提亲!”

    苏榴脸都绿了。

    一点都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好吗!

    苏榴要推开他,好挤到邵曜近旁准确地对他使用催眠术,罗净宇却像一个无赖,苏榴往左,他也往左,苏榴往右,他也往右,他还张着双手,像一个等待拥抱的大流氓,硬是堵住了苏榴的去路。

    二人僵持之间,邵曜也慢慢站起来了,他扒在时怀池背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来,朝苏榴的方向望了望,只看得到罗净宇的后脑勺,便问:“那个人是谁啊?”

    苏榴隔着花花绿绿的人群一眼望过来,邵曜又假装淡定地从时怀池肩上抽回手,往地上猛虎落地式一蹲。唉,这怕是千年的老妖精了,找大和尚念经、茅山道士做法都没用,何时是个头啊。

    时怀池紧紧盯着苏榴,也不回头,轻轻回了邵曜一句:“是罗易天的四儿子。”

    邵曜没听说过罗易天的四儿子是何许人,但他知道罗易天,罗氏这十几年已经开始落魄了,他们倒是想回到权力中心来的,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就只能越来越落魄,想一个被掏空了的老葫芦,外强中干而已。

    邵曜记起罗易天这个人,心里有了概数之后,就不发表意见了。

    从他这儿一抬头,就能看到时怀池紧紧牵着阮绫的手,特别刺眼。他又偏过头去,看向了不知道是谁的袍角。

    时怀池抬起脚背,轻轻踢了踢邵曜的小腿,“趁现在,你往那边走,我跟阮绫殿后。”

    他仍旧紧紧攥着阮绫的手掌,邵曜又看了一眼,也只好听时怀池的,小站起来,弓着身挤过去。身后时怀池跟阮绫紧紧跟着他。

    三人好不容易挤出这一片,勉强到了个人少些的地方,遥遥往那边一望,苏榴的身影根本没有出来,应该还被罗净宇纠缠着。

    时怀池忽然问邵曜:“既然皇上早知这妖女包藏祸心,何不早早将她杀了?”

    邵曜就有点诡异地笑了一下,“你以为朕没有试过吗?”

    “杀不了?”时怀池皱了皱眉。

    邵曜又笑了一下,“朕以绫绫的名义训练出来的死士,凡是去了的都倒戈了。”

    阮绫本来就竖着耳朵听着,这下子就跟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立刻暴起,不可置信地问邵曜:“你派人杀苏榴,你让我替你背黑锅?”

    邵曜有点心虚,也不敢看阮绫,盯着地面,弱弱地回她:“要不然怎么办,要是被她发现是我要杀她,我还能保留我的主见那么多年吗?除了你也没别人有动机啊。”

    阮绫一脸被雷劈的龟裂表情。

第49章 全体被捕言秘密() 
写文每天只睡6小时; 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谢谢。

    他回头一看,苏榴就站在酒楼的廊道里,廊道上的灯笼都已经燃起来了; 和红漆的柱子相映彤红。儿站在天井院中的邵曜离着她大概就二十尺!

    这可是危险距离!

    邵曜赶紧后退数步,差点被院中的盆栽树给绊到。他的身形晃了晃; 扶着小矮树的树枝站稳了,就四顾查看地形。

    这天井院中多盆栽; 一人高; 比人高的都不少; 但是邵曜与苏榴交手多年; 深知能阻挡她的从来不是障碍物; 只有和她保持二十尺开外的距离才会是安全的。

    而且他早就练就了眼量距离的技能!

    邵曜往旁边看去; 这酒楼倒是有一扇月亮门通向后院,就是不知道后院有没有后门。

    不过这会儿邵曜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苏榴所站得廊道就是通往酒楼大厅和正门的唯一途径,他总不能挤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底下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阮绫。阮绫看了一眼,便转头朝元扇喊:“快把方才用了的桌布都拿出来。”

    元扇不明所以; 反身又去柜子里把房中还残存的两块桌布抱了出来,“姑娘; 只剩两块了。”其他几块都在方才您和皇上的对拉中; 阵亡到楼下了。元扇眼带控诉地看着她; 都不知道待会要怎么跟酒店老板解释了。

    ——姑爷的朋友邵公子(皇上)兴致大发非要爬窗,所以那几块桌布掉下去了?

    怎么解释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啊!

    阮绫可没看懂元扇什么意思,“两块就够了!”她抱着那两块布又走到了窗边,往下望去。苏榴站在廊下,还没出来,她还看不到,但从邵曜的视线对面推测,苏榴就站在自己这边。

    阮绫展开了桌布铺满一整个窗台,蓄势待发。

    苏榴见邵曜一个人站在中庭,身上还有脏灰,心中便是一喜。皇上显见是不知为何摔了,这可不正是她关心一下皇上的好时机嘛。

    她想要向皇帝慢慢靠近,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切之情,顺便对他把仅剩的那个新手技能包给用了。

    但回廊都有栏杆,她要走到庭院中,还得顺着长长的回廊步履婀娜地走一段,才能出得去。

    邵曜假装淡定地朝月亮门走去,仿佛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她喊的是自己。他准备从后门走了,免得给苏榴近了身。

    苏榴又要顾及形象,不可能直接提着裙子跨栏而过,那样等新手包的时辰效用过去,就不好解释了。可她又要追上皇帝十尺之内,才能对皇帝施放技能,她只好在后面又喊了邵曜一声:“邵公子,好巧啊!”

    邵曜心里就更乐了,还是假装没听懂她在喊自己,一边往月亮门方向竞走,一边抬头瞧了瞧阮绫。

    他还朝阮绫眨了眨眼。

    阮绫瞥他一眼,见着了苏榴的脑袋从廊下冒出来,立刻把手里的桌布往下一抛!

    白布从天上漫漫飘落,像一个白『色』帛网,突然就盖在了苏榴头上。

    苏榴猝不及防,被白布罩住后,扯了好半天才把自己从这从天而降的白布里捞出来。她抬头望向月亮门,邵曜已经不见了踪影,又抬头望向楼上,楼上的窗户或关或开,但都没有哪个窗户旁站着人。

    苏榴只好一把丢掉了手里的白布。

    做完坏事的阮绫已经拍拍手,回到桌边,重新端起了饭碗,她朝时怀池扬扬眉,“快吃,吃完了去燃灯。”

    只有元扇还眼带怨念地看着她:我家姑娘这都做了些什么?

    苏榴追过了月亮门,但见这边只有一条曲折的小径,哪儿还有皇帝的身影?她想到皇帝一年到头兴许都只有这天会出宫,不禁心急如焚。

    只好站在院子里问系统:“能不能有什么方法一直追踪邵曜的位置?”

    系统迟疑了一下,回复道:“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苏榴着急地问。

    “但是gps定位这个技能要使用的能量更大,需要拿来跟它兑换的属『性』更重要,更高级。”

    “都是些什么属『性』?”

    “我看看,需要颜值,或幸运值……”

    颜值?幸运值?

    都是什么玩意?

    苏榴催着系统弄清这两样属『性』都表示什么以后,就陷入了沉思。样貌如此重要,做什么不需要看脸?怎能轻易兑换呢?

    运气这种东西……

    倒是想得到『摸』不着的……

    考虑半天,她终究还是咬咬牙,跟系统说:“就用幸运值来换!”

    “好!技能兑换中……”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技能gps定位系统2小时,直连目标邵曜,同时获得负面状态‘幸运e’2小时,请宿主在时限内尽快抵达目标人物身旁。】

    苏榴一听,心里就一阵激动,幸运衣?是说运气会特别好的意思吗!

    她看着系统给她展现的邵曜闪烁小红点,立刻朝月亮门外小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踩到了一汪水坑,把她仙气飘飘的裙子打湿了。看起来就像一只落『毛』鸡。

    苏榴:“……”

    这个幸运衣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

    邵曜从客栈后门跑了出去,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但是很奇怪,无论他躲到哪个茶馆酒楼里,苏榴总能尾随而至。邵曜心里当然很惊恐啊,上辈子苏榴一直在宫里,他都没发现人家居然还有这种长线追踪能力!

    可是这里离宫中也远,邵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燃灯大会那边人多一些,好摆脱苏榴。于是他抹了一把脸,就朝燃灯会方向跑了过去。

    总之,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很衰了。

    阮绫跟时怀池都以为邵曜成功跑脱了,这会儿吃完饭,便也一起去了人山人海的燃灯会。燃灯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携全家老小的,小夫妻同来的,还有抱着兔子走马灯满世界跑的。

    花好月明时,树上都挂了红红的灯笼,还有小贩摆着摊给人猜灯谜的。时怀池说是怕阮绫走散了,非要牵着她的手,才肯挤这人山人海。还说这年头人贩多,大晚上的走散了有可能被一麻袋套走。

    阮绫心道:大齐治下已经这么『乱』了?连京城脚下都不放过?

    她将信将疑,到底还是叫时怀池牵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做同心灯的老匠人那里买了一盏同心灯。这灯四四方方的,外形与孔明灯没太大不一样,只不过灯壁纸是红『色』的,薄透亮。下面有一左一右两根引绳。

    时怀池抓着阮绫的手,“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高点的地方放飞。”

    话音方落,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怀迟!绫绫!你们在这啊!快救救我!”

    时怀池跟阮绫抬头望去,邵曜已经挤过人群独自过来了,他小喘着气,“我被苏榴追了!”

    “你怎么又给苏榴追上了?”

    “我是根本没甩脱过!”

    邵曜郁闷地回了一句,立刻又道,“快,帮我打下掩护,不能让她离我进二十尺!”

    “要是进了呢?”阮绫淡淡地问。

    “那就打晕我!”邵曜咬着牙恨恨地说。

    “哦,那她进了。”阮绫努努嘴,时怀池就看到了不远处也挤着人群过来的苏榴。她已经离着邵曜只有十五尺左右了。

    可这会儿人山人海,这里又是同心灯卖得最好的一家,就连挤都很难挤,更遑论把邵曜送出去二十尺开外了。

    眼看着苏榴已经又进了二尺,时怀池忽然伸手按到邵曜肩膀上:“蹲下!”

    邵曜本能地就艰难地蹲了下去。时怀池定定地看着苏榴,直到看到她又进了三尺,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扬起了一个柔柔弱弱的笑容。

    他突然拉过身前一个买同心灯的公子哥儿,让他挡在了自己和苏榴中间。

    苏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前世夫君,手一抖!

    bing!

    【宿主的新手包技能已使用】

    【宿主不幸触发幸运e状态特殊事件,技能偏离!中标人物变更为罗净宇】

    苏榴双眼往上一翻,几欲晕厥。

    这到底是什么幸运衣!

    这摆明了是看不上皇帝,不乐意送族中女子进宫的意思啊。

    皇上都为此不高兴了。

    因此先头他还不表态,阮绫一说有名正言顺的适龄秀女,而且阮绫也愿意扶持,王福顺立刻就答应了。阮绫现在是时怀池的妻子,她的意思,不就相当于泰半阮氏一族加泰半时氏一族的意思吗?

    王福顺可不希望自家皇上将来遭遇根基动摇、心腹『插』刀之类的事情。

    阮绫与王福顺商议完毕,便使人去庙里求了几张平安符,高高兴兴地等着了选秀那天的到来。

    这天是个未落雨的阴天,天上乌云密布,将落未落,好似宫殿中比往日多了许多的人一样,密密麻麻的,乌压压的,憋得人有些心慌。

    苏榴穿着系统给她选的粉灵『色』百蝶穿纱裙,进了宫来,但见满目都是娇俏可人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她心中又有些退缩自疑了。第一百零一遍不确定地问系统:“我真的能选上吗?”

    “宿主放心,你一定能选上。”系统也是第一百零一遍不厌其烦地给苏榴打气。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一些,系统还举起例子来,“宿主你看,你左边那个黑得像炭沟里捞出来的,都笑得这么灿烂来选秀,你浑身上下肤如凝脂,肌白光鉴,哪点不比她好?”

第50章 身孕成迷帝成渣() 
写文每天只睡6小时; 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支持正版; 谢谢。  时怀池又将『奶』娘看了看; 便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奶』娘心中虽然万分嫌弃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银样镴枪头,倒是也不想新婚第二天就给自家姑娘得罪了姑爷,嘴上倒不曾说得什么,颇为勉强地收敛了自己的眉眼目『色』; 笑着唤了一声; “姑爷。”喊毕了; 大约心中实在是嫌弃得狠; 再说不出甚么讨好拉近关系的话来了; 便只侧了侧身子; 将自己占了的位子让出来,让他过去与阮绫说话。

    时怀池是来叫阮绫一起去见他父母的。

    阮绫听了来意,没有二话; 这便要提了裙子往外走,才走两步,就给时怀池拉住了袖子。她疑『惑』地偏过头; 眼神询问。时怀池弯了胳膊出来; 扬了扬眉; 也眼神示意。

    这大约是培养默契的第一步。阮绫懂起了; 犹豫了片刻; 看看『奶』娘那张越发偏黑的脸; 她没心没肺的胸腔那块; 终于勉强有了那么一丝丝愧疚之情。时怀池且还弯着手臂,清冷的面上『露』出一点点不甚明朗的期待之『色』来。阮绫终究是心虚,已经在『奶』娘面前悄悄扫了他面子,不好再在他家人面前扫他面子,便乖乖挽上了时怀池的胳膊。她比时怀池矮了整一个头,挽着他走路,免不了便要往他身上挂一些。阮绫走了几步,心中便有点不大开心。

    这总难免要叫她想起一些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往事。

    比如,她以前与邵曜撒娇,与邵曜一起逛御花园,一起走宫廊,大抵也是如此,娇软软地挂靠在邵曜身上,当他的挂件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阮绫就站直了身子,想要与时怀池拉开一些微小的距离。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她一有点小动作,时怀池自然就感觉到了。他低头将阮绫瞧了瞧,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阮绫怎好说实话?

    只好回说:“没什么。”她不着痕迹地踢了一脚地面的镂空砖,便又重新挽好了时怀池,只不过将手挽得尽量松了许多。时怀池低头将她看了看,他目光里似乎是看明了阮绫,又似乎并没有,黑漆漆的眼珠,带着星子一样的光落在阮绫面上。

    有点儿不知哪来的压迫感,阮绫想要捕捉,抬眼回望过去,却又无法在时怀池眼中找见了。

    二人一路无话地到了时怀池爹娘面前。时老爷和时夫人都穿了凑对的暗红『色』万福纹外裳,已经板正正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了。阮绫对时怀池他娘也算不生疏了,那些命『妇』进宫朝拜的流程且不提,上辈子她因为怕被时怀池金蝉脱壳,亲自监斩时怀池的时候,他娘就在边上足足骂了自己两个时辰,还一句话都不带重样的。自那时起,阮绫就深刻认识到了这老太太的才华。

    虽然上辈子有杀子之仇被骂得狠,这辈子阮绫与这口才三甲等的时夫人无冤无仇的,她一见了阮绫,面上便笑开了花。阮绫浦一照规矩行完了礼,直起身来,时夫人就一径亲切地拉了她的手,再一次展示了她口才上的才华,一句话都不带重样地将阮绫好好夸了一顿,从模样到『性』格,从身高到体重,从学识到涵养,三百六十度无纰漏,直夸得阮绫这听惯了奉承话的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她心中是越发佩服这老太太了。

    夸完了以后,时夫人就给了她一只名为传家宝的玉镯子,最后又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当年我与你娘也算是闺阁姐妹,你又跟你娘长得像,我一听怀池说想娶你,我呀,当时心里就开心了,我就跟怀池说,再难娶,也得全力以赴,把你给娶进家门来。这不,费尽千辛万苦,可算有志者事竟成,把你这丫头给娶回来了?”

    阮绫心道:果然是经了一些什么事的。

    不过现下她却不好表现出来不晓得是什么事,只好假作羞涩,低下了头去。

    时怀池就站在一旁,神『色』隐晦地瞥了瞥阮绫。

    时夫人虽与阮绫说着话,她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见着了时怀池素日里不会显出来的隐晦亲近神态,心中也很是满意,又笑着同阮绫说:“我就盼着你跟怀池早些生个大胖小子了!”

    ……这怕是有些艰难。

    阮绫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暗暗与时怀池对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走了。时怀池果真懂她意思,这就亲昵地拉了阮绫的手,与他父母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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