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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被我砍过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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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榴遥遥地走到阮绫近前,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一种让人古怪的不怀好意。她在那勋贵家中小心翼翼惯了,别的兴许不行,察言观『色』的本事已是一流了,一见了这神『色』,心中已是察觉到不对,前些日子阮绫虽然也对她爱答不理的,可也不至于是这种恶劣态度。
一定是有什么缘故。
苏榴想起来系统前几日交待自己查看好感的方法,便说道:“系统,能不能帮我查看一下阮绫的好感度?”
“没问题,宿主——咦,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阮绫对你的好感是负无限啊!”
苏榴没明白负无限是什么意思,连忙又问了,系统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就是对你的好感差到没有底,恨你恨到无底深渊的意思啊!”
苏榴听了,脚底下差点一滑,哪怕她再恨阮绫不知怎么地占了自己的皇后之位,可她现在还没去参加选秀呢,她也不想阮绫这么恨自己,来妨碍自己啊!她心中也是诧异极了,问道:“怎么可能?她出嫁前几日不是还查过,有二点好感的吗?”
00213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立刻启动解决程序,寻找最优方案,片刻后,00213就尽职尽责地提议道:“宿主,这个好感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让你劝服阮绫了,我建议使用非常急救系统技能!”
“非常急救系统技能,那是什么?”
“宿主,我这里有一款好感清零新手优惠包,非常适合宿主,不过因为是新手用的,所以效果只能管一个时辰。”
苏榴心想,只能管一个时辰,她要这做什么?
还白白浪费了她的“新手”次数。
正要拒绝,大姐夫阮喻已经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笑呵呵地同苏榴说:“阿榴啊,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一声。”
阮绫双手抄在一个黢黑金凤纹花的袖笼里,斜斜地靠了一点在宫墙之上。她暗红殷殷的太后衣装,正像往墙上抹的一怵血。涂得她满身都是,涂得这满京城的百姓人家,浑身都是。
透过这一面墙,她仿佛感觉到大地在震颤,烈马在嘶鸣,铁蹄在怒吼,像雷雨、像暴风,顷刻间能把这一面又一面宫墙都捣碎了。
……曾经有很多年,阮绫心里都觉得,是这一道道林立的厚实宫墙困住了她,但是到了此时此刻,外面大军『逼』宫,里面人心惶惶,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困住她的,也许从来就不是宫墙。
太监总管林景手里捧着一件银黑的斗篷,他走到阮绫身侧,微微躬身道:“太后,苏妃不肯喝下毒酒。”
阮绫漆黑且飘忽的眼神幽幽地飘了回来,似人之回魂,魄之归体。她冷淡且轻蔑地嗤了一声:“随她去吧,兴许她还立志要做兀惕的宠妃呢?”
林景将她的神『色』深深看了一眼,便微垂了头,将手里的斗篷展开来,递到阮绫面前,神『色』关怀地道:”太后,我给您披上吧。”
“我自己来。”阮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要把手从绣笼里抽出来,林景忽地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挡了她抽手的动作。他又进了一步,目光深深地,透着一种专注的光,“您不方便,我帮您系上吧。”
第58章 盲点突现暗杀急()
码字时速500…800/每小时; 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支持正版
她本是有些惶惶不安; 到了皇帝面前; 却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无他,只因皇帝并不让人感到紧张。
皇帝邵曜飞眉入鬓; 生得一双细长凤眸,他不像苏榴想象中那样是十分有威仪的人; 嘴角挂着浅浅笑,手支着下巴半斜靠在明黄雕飞龙的御座上; 透着闲散。
人说偷得浮生半日闲,平日总是忙的,闲也就闲得不成闲样。他却仿佛是一闲就闲成了散仙; 七分慵懒三分愉; 叫人生不出敬畏之心来。
闲散似仙的皇帝目光微微一转,越过前面四个秀女; 单单落到了苏榴面上。
苏榴俏脸微红; 这可比她上世的那个夫君好看多了。
而邵曜也仿佛是一眼就只看到了苏榴; 他抬起了自己金贵的皇帝玉手; 往前一指:“那位姑娘; 抬起头来; 给朕看看。”
在旁边宫人的提醒下,苏榴才紧张地上前一步; 缓缓地扬起头来:正是粉面含腮; 杏眼微湿; 含羞带怯的一个俏佳人。
邵曜面『色』上的懒意尽去,定定凝视她半晌,仿佛是看呆了。
好半晌邵曜才赞道:“不愧是阮爱卿放弃自家名额,极力推荐的姑娘,果然是绝世美女啊。”他又很不屑地瞥了其他四人一眼,淡淡道,“与苏姑娘一比,其他人可都成了庸脂俗粉了。”
那四个姑娘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什么,心里可不是记恨上苏榴了?
哪怕不拼家世,能来选秀大家都是差不多水平的长相,甚至比她更漂亮的,皇上竟然说苏榴最美,岂不是眼瘸?
可邵曜偏偏就好像真的只看中了苏榴。他不但问了苏榴的家庭,还问了苏榴的年龄,甚至问苏榴昨日在宫中住的习不习惯。最后他还低头写下了明显是苏榴的名字。
系统这时提醒苏榴:“宿主,好时机,快对皇上用这个新手包啊!”
苏榴想想自己离着皇上至少得有二十尺,而且手里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新手包了,她的习惯便发作了,有点舍不得,“看皇上的样子,分明是要让我中选的,我还现在对他用,不是浪费吗?等以后如果我不小心惹恼了皇上,再对他使用吧。”
一有机会,苏榴就想捂紧自己的技能包。
系统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虽然皇帝现在的好感显示只有很勉强的1点,可皇帝不是还很嫌弃另外四个吗?说不定皇帝就是那么难涨好感呢。自己毕竟不是人类,不懂得人类的心思,就没有再说话。
苏榴在被问了一通话后,顶着另外四个姑娘晦暗的目光,脸红红地出去了。又等了许久,秀女们像一茬一茬稻子,进去了又出来,苏榴看着不少人都摇头,唉声叹气的,心里越发高兴。
已经有会看眼『色』的小太监,来给她换了香茗,殷勤地问她冷不冷,累不累了。还有想卖好的小宫女,悄悄告诉她,除了符姑娘,皇上全程只问过她一个人名字,其他人都是看一眼,随便聊几句家常就挥手让出来了。
苏榴连忙问,那符姑娘是谁?
小宫女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小心地往那“家世差”姑娘指了指,“就是符大人家符姑娘呀。”为了向苏榴卖更多好,她又小声道,“据说皇上生母淑妃生前与符姑娘的母亲是挚交,当年弥留之际还曾要求皇上将来娶符姑娘呢。”
苏榴心中一个咯噔,除却知道自己必定中选以外,便是将符姑娘视作劲敌了。如此情敌,天然便要较劲,哪儿还会想费那力气,去把她的好感涨回来?
她只卯足了劲,翘首以盼,等着皇上钦点自己的名分。
皇后?一开始就是皇后好像不太可能。
妃子?这好像也不行。若是个贵人,就既不出挑,又够显眼,那就最好了。贵人……
苏榴一边想着,噙着笑,沉进了思绪里。
终于日暮西沉,所有的秀女都见完了。皇上的车架缓缓行起,离开了。大家都屏息等着结果,见那颁旨太监出来,苏榴脸都激动红了,结果那个颁旨太监平平静静地宣布:“本届选秀,无人雀屏中选。”
什么?
苏榴只觉脑子嗡地一声,好像什么也听不清了。
“哎呀,苏姑娘晕倒了,快把她送回阮府去!”
*
邵曜回到宫中,便屏退众人,扶着椅子扶手笑了小半刻钟。心想,王伴伴你那样肯定中招,只有朕这样玩,才能让她倏忽大意,错失良机!
上辈子他与苏榴交手多年,也骗了她好几年,于此间造诣早已登峰造极,虽然越到后来,苏榴越难对付,但现在用这招来糊弄糊弄尚且经验不足的苏榴,还是绰绰有余的。
笑毕了,邵曜看着自己好似满当当,实际又空『荡』『荡』冰凉凉的内殿,忽然想起阮绫已经嫁给了时怀池,还很不乐意见自己,又是五内俱焚,酸楚不已,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按着椅背的手掌渐渐收紧。
无论如何,也要让阮绫回心转意才行。
今日打了一个胜仗,邵曜思来想去,便亲手写了一张邀请函,着暗卫走特殊通道向阮绫发了出去,邀请她来一起好好谈谈。
*
阮绫摩挲着这张连低调都不会的烫金邀请函,看着上面那一句龙飞凤舞的“想知道我怎么拒绝了苏榴吗?想知道,就中秋酉时第一楼四春园见。”,陷入了一种能让自己慌『乱』的猜测之中。
中秋?
邵曜一定是故意的!
“姑娘,姑爷回来了。”门边望风的元扇轻轻说。
阮绫心中一惊,赶紧把邀请函塞进了梳妆盒里,盖上了盒子。时怀池已经一脚跨进门来,见她手里端着梳妆盒,便问:“你要出门?”
阮绫抱着梳妆盒的双手就是一紧。
阮绫愣怔过后,便想到,『奶』娘是十年前的『奶』娘,自己却已是十年后的自己了,她连自己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能轻易看出来,会不会也认出自己的变化不同?
阮绫紧紧握着瓷瓶,压得拇指和食指指腹都有了痛感,也尚未自觉到。……她竟有了近乡情怯之感,思虑再三,究底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洞房突然叫『奶』娘进来说话,多不成样子?”时怀池也就没有再提议什么,只是将她看了看。
阮绫偏过头去,心中想,他大约又对我的无情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便低头,打开了这鸡血的瓶塞,『摸』过那张元帕,倾倒了瓶口。
……半天没有鸡血流出来。
阮绫些微有点囧,晃了晃瓶子,瓶中还是滴血不出,她只好对着瓶口往里一看,便只能看见黑黢黢红暗暗的一团,已经凝住了……
“怎么回事?”时怀池又问话了。
阮绫颇为尴尬,呵呵笑了两声,“这个,好像冻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更显得又无辜了好几分。
时怀池拿过她的瓶子,也跟她似的,探了一只眼睛往里看了看,就起身去了桌边,拿过交杯酒的酒壶往这鸡血里倒了一点,晃晃瓶子,融了里头的血块。又端着小瓷瓶回来,往帕子上倒了一点血,问阮绫:“够了?”
“应该,够了吧?”阮绫也不是很确定,十年前晃过一眼的东西,如何能记得那么清楚?时怀池想了想,又往上头多倒了好些鸡血,直将这瓶子几乎清空了。才把瓷瓶递还给阮绫。时怀池做好了假,自己一拢元帕,拿着它丢到了外边的小榻上。
阮绫『摸』了『摸』鼻子,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拿被子把自己包得更紧了。
时怀池又折返回来,清凉怡人的专注目光盯着一人占用所有被子的阮绫默默看,好似意有所指,偏偏又一句话也不讲。阮绫已经带着小山一样的被子靠到了里头的床壁上,被这么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也不好一直无视。只好开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你可以睡那边的榻上。”她小心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遥遥往榻一指。
结果时怀池居然头也没回,就毫不犹豫地回她:“不行,这张床我要睡一半。”他见阮绫立时拿警惕的眼神看自己,顿了一顿,只好又道,“榻太短了,不好睡。”
这上头,时怀池仿佛很是挑剔。他说着话,也不管阮绫答不答应,就和衣躺到了床外侧,果然不多不少,正占了一半的宽度。若说他不迁就人,他又偏偏好似有些君子风度,说一半,就一半,半寸也不多占,同时的,半寸也未让给阮绫。
阮绫便有些气,她被被子压得像个负重累累的葫芦娃,拖着被子艰难地挪了挪,小山般挪到时怀池身侧,居高临下地望他:“时爱卿,本宫明天就让人去做长榻,今天,能不能委屈你,暂时屈尊睡一下你自家的短榻呢?”她故意加重了自家这个词,好提醒时怀池,是他自己没做好相宜的家具,与她无关。
时怀池还是面无表情,清冷淡漠地转回头来,专注地将她呲牙的模样看了看。阮绫『露』了对白白小尖的小虎牙出来,似要竭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时怀池专注地看了一阵,阮绫以为他已经内心松动了,不想这个铁石心肠,最后居然冷酷地闭上了眼,“不行。”
阮绫不死心地隔着被子拿手推了推他。时怀池老僧入定一样,毫无反应。
他如此无赖,阮绫也实在有点拿他没办法,只好问:“本宫衣裳呢?”
时怀池果然装睡,眨了眨眼,就睁开了。他看了看阮绫,侧身过去,在外面『摸』索一阵,就把阮绫的里衣找到,递给了她。
阮绫小心伸出一只光溜溜细瘦的皓腕,刨食的仓鼠一般,曲起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刨刨刨,把里衣扒到了自己身边来。刨完了,发现时怀池一直也没把眼睛闭回去,她只好又说:“爱卿,你能不能去那边角落里回避一下呢?”
时怀池躺着没动,他盯着阮绫半晌不吱声,忽道:“每次你叫我爱卿,我就想起赴刑场那天。”
阮绫:“……”你自己阴影大,怪本宫咯?
阮绫正要推卸责任,时怀池又说:“你要是改口叫夫君,我就去角落里回避片刻。”
夫君?想得倒美,本宫的便宜也是你能轻易占的?
阮绫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小小地退了一步,“怀池,这总可以吧?外人面前,也不容易『露』陷。”为免时怀池还要斤斤计较,阮绫难得还耐心与他解释了一番,“本宫以前也没有叫过邵曜夫君,都是直呼其名的。”
时怀池又定定看了阮绫片刻,似乎是在翻新自己的认知,片刻之后,他终于翻身坐了起来,阮绫心情便好了一丢丢,时怀池却突然又回身同她说了一句:“看来,这就是你被苏妃撬了墙脚的一大缘由了。”说罢了,他就恨铁不成钢一样摇摇头,起身去了墙角面壁。站得跟段接地竹子似的。
阮绫:“……”
可恶,好想就此霸占一整张床!
阮绫愤愤地穿好了该穿的里衣,裹着被子将自己圈成蚕蛹一样,只『露』出一颗脑袋,便往里一滚,将将霸占住了二分之一多一片的位置,才扬声跟时怀池说:“我好了。”
时怀池转过头来,看清了阮绫的样子,脚底下就是一顿。他面『色』淡然地走了过来,目光在被子上逡巡一圈,又将阮绫小霸道的占床面积瞅了瞅,问道:“我盖什么?”
“床给你一半,被子就是本宫的了。你自己想办法。”阮绫也是不容商量的语气,说罢,便像方才时怀池装死人一样,闭上了眼,一动不动。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到时怀池约莫是静立片刻,便转身走了开去,过了一阵子,他才又走回来,阮绫听到被子落床面的声音,料想定是时怀池自己从柜子里搬了条被子出来,便不再去在意了,转了个身,面朝里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日还要了解情况,现在她不想想那么多。
这一晚居然睡得挺沉,至了天明,阮绫才被丫鬟们吵醒,窗外有不知名的鸟在啾啾地鸣叫,活泼得似乎是在试图叫她起床。阮绫偏头一看,时怀池也还没醒。明明没有开得窗,盛烈的阳光已经从纸窗里漏了进来,他乌黑的头发柔软地散在大红鸳鸯枕上,还有一些落在他红『色』的里衣上,安谧又浓烈,好看又无害,像是画里跑出来的。和阮绫印象里,那个每常与她政见相左,总是针锋相对、咄咄『逼』人的时怀池难免不大一样。
阮绫也不叫醒时怀池,悄悄地起身穿好衣裳,越过他爬出了床外。看到榻上那张元帕,她有些嫌弃地拈起一角,很没良心地拿着它丢到了时怀池那张被子下,塞塞塞,塞进去。因着碰到了他的被子,阮绫才发觉这条被子比自己那条薄了许多,像是夏天最热的时候盖的冰蚕丝薄被。她的被子触手暖和和,时怀池的挨着就凉嗖嗖。
阮绫:“……”
倒是想不到,他昨晚也没叫人给他拿被子,也没同自己讲一声。
时怀池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他扶了扶额头,就朝阮绫看了过来。阮绫立刻收回手,心虚地朝他嘿嘿笑了一声,“你醒了啊。”
时怀池往自己被子下瞥了瞥,什么话也没说,就坐了起来。阮绫便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地,转了个身,迈着轻盈的小步伐走到门边,清了清喉咙,若无其事地扬声叫丫鬟们进来。阮绫去了隔壁屋里洗漱梳妆,至梳洗完了,她记忆中那个爱叨叨的『奶』娘忽然鬼鬼祟祟地进来,将这些丫头都退了出去,小声问道:“姑娘,你的鸡血怎么用了?是哪儿出了问题?”
第59章 火势蔓延烧人心()
码字时速500…800/每小时,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支持正版 时怀池娶走了阮绫?
他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窗缝里透进来的微风; 吹动邵曜皇冠下的发鬓微微拂动。
而他呆若木鸡; 比桩硬,比冰僵。
好片刻,直到身后的王福顺也跟上来,邵曜才勉强催动自己挪动了第一步。一小步,虚浮无力; 又一脚嵌进了地砖上似得,重愈千斤。
邵曜纠结之后,就迈动双腿走到了外面; 门外是时怀池跟林景在站着说话。邵曜目光落到时怀池面上; 时怀池薄薄的唇抿着冷淡的嘴角。站得比御花园的竹子还正直。
邵曜心中已然带着了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 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同苏榴周旋多年; 他的演技已经快要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心中再是如何崩塌,邵曜还是面带微笑地朝他走了过去; 问时怀池:“爱卿你没离宫; 怎么也不讲一声,朕好同你一起吃个饭啊。”
“臣突然想起有事请教林公公,这才留了下来。不敢打扰皇上用膳。”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邵曜笑了一声; 便说; “朕记得你妻子还在宫外等着吧?宫外近处也没吃的; 不如就请她进宫来; 朕让御膳房给你们夫妻俩重新做一顿。至于你妻子想吃的那个什么草饼,也可以问问御膳房,看做不做的出来么。”
时怀池心中顿时有些警惕,他立刻拱了拱手跟邵曜回话:“这就不必了。我们已经订好了位次,不去也要浪费。”
邵曜闻言,便不劝了,他见时怀池带点狐疑地瞅着自己,忽地就哈然一笑,说道:“不在宫里吃就不在宫里吃吧。正好朕也要出宫,爱卿我们一起走好了。”
不叫阮绫进宫,时怀池心里的警惕倒是松了一些,不过他还是不想阮绫跟皇帝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触,便婉拒道:“皇上,您出宫可不是小事,怎么能说走就走?您最好还是先安排妥当,过几日再行出宫。”
邵曜毫不在意地回他:“哪要那么麻烦?朕换身衣裳不就成了?这有什么。”
时怀池还是想阻止他,便带一点开玩笑的语气说:“皇上怎地秀女名册都不看了,突然要往宫外去?”
“问得好!”邵曜笑呵呵地抬起一根食指,“朕忽然想起有一批军备上的问题要赶紧问问阮爱卿,这么晚了,不好急召他入宫,倒不如自己去一趟,顺便散散步。”
如此正经事,时怀池不好拒绝了,他本来已经约好了林景,只等邵曜回殿内休息,林景就会跟他去一趟宫门口。现在皇帝执意要跟他一起走,他难道还能避开皇帝的眼睛做小动作?
时怀池心中极不乐意,又不能真的阻挠邵曜跟他一起走,只好看了一眼林景,邵曜一直在暗暗观察他,见他这顷刻间已经看了林景两次,本能地就有一种直觉,时怀池今日与林景说话是带目的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就看带着目标能不能看出来了。
思及此,邵曜挥挥手,挥开了要把御辇抬过来的太监,便拉起了时怀池的手,特别亲热一些地说:“你就干脆跟朕一起往外走吧,朕可不想积了食。”
时怀池自然不能拒绝。邵曜看事情说定了,立刻就去里间换了身常服,他的贴身小太监李德本来就要跟上来,邵曜也拒了,他特指了林景,叫他跟上。这便出了屋,跟时怀池一道往宫外走。
邵曜这一路走,便一路叹气。
时怀池瞥了瞥皇帝,心道:有古怪。
他便目不斜视往前走,只当没见着。
邵曜看他不理自己,只好做得更明显一些,又当着他的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摆明了是要引时怀池好奇相询的。这下不好视而不见了,时怀池心中很不乐意,但作为一个臣子,他也只好关心地问:“皇上为何叹气?”
邵曜便偏头看着他,语气无奈:“朕今日看秀女名册上那么多名字,真是眼也看花了,却不知选谁家的好。”
时怀池听了,就无比认真地回他:“皇上选看着喜欢的就好。”
邵曜心中冷笑:朕喜欢的皇后莫名其妙给你娶回去了!
面上仍是认真倾听的和煦笑容:“爱卿又为什么要娶阮氏女呢?”
邵曜好似不过随意一问,时怀池心中已然警惕起来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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