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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被我砍过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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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技能gps定位系统2小时,直连目标邵曜,同时获得负面状态‘幸运e’2小时,请宿主在时限内尽快抵达目标人物身旁。】

    苏榴一听,心里就一阵激动,幸运衣?是说运气会特别好的意思吗!

    她看着系统给她展现的邵曜闪烁小红点,立刻朝月亮门外小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踩到了一汪水坑,把她仙气飘飘的裙子打湿了。看起来就像一只落『毛』鸡。

    苏榴:“……”

    这个幸运衣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

    邵曜从客栈后门跑了出去,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但是很奇怪,无论他躲到哪个茶馆酒楼里,苏榴总能尾随而至。邵曜心里当然很惊恐啊,上辈子苏榴一直在宫里,他都没发现人家居然还有这种长线追踪能力!

    可是这里离宫中也远,邵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燃灯大会那边人多一些,好摆脱苏榴。于是他抹了一把脸,就朝燃灯会方向跑了过去。

    总之,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很衰了。

    阮绫跟时怀池都以为邵曜成功跑脱了,这会儿吃完饭,便也一起去了人山人海的燃灯会。燃灯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携全家老小的,小夫妻同来的,还有抱着兔子走马灯满世界跑的。

    花好月明时,树上都挂了红红的灯笼,还有小贩摆着摊给人猜灯谜的。时怀池说是怕阮绫走散了,非要牵着她的手,才肯挤这人山人海。还说这年头人贩多,大晚上的走散了有可能被一麻袋套走。

    阮绫心道:大齐治下已经这么『乱』了?连京城脚下都不放过?

    她将信将疑,到底还是叫时怀池牵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做同心灯的老匠人那里买了一盏同心灯。这灯四四方方的,外形与孔明灯没太大不一样,只不过灯壁纸是红『色』的,薄透亮。下面有一左一右两根引绳。

    时怀池抓着阮绫的手,“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高点的地方放飞。”

    话音方落,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怀迟!绫绫!你们在这啊!快救救我!”

    时怀池跟阮绫抬头望去,邵曜已经挤过人群独自过来了,他小喘着气,“我被苏榴追了!”

    “你怎么又给苏榴追上了?”

    “我是根本没甩脱过!”

    邵曜郁闷地回了一句,立刻又道,“快,帮我打下掩护,不能让她离我进二十尺!”

    “要是进了呢?”阮绫淡淡地问。

    “那就打晕我!”邵曜咬着牙恨恨地说。

    “哦,那她进了。”阮绫努努嘴,时怀池就看到了不远处也挤着人群过来的苏榴。她已经离着邵曜只有十五尺左右了。

    可这会儿人山人海,这里又是同心灯卖得最好的一家,就连挤都很难挤,更遑论把邵曜送出去二十尺开外了。

    眼看着苏榴已经又进了二尺,时怀池忽然伸手按到邵曜肩膀上:“蹲下!”

    邵曜本能地就艰难地蹲了下去。时怀池定定地看着苏榴,直到看到她又进了三尺,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扬起了一个柔柔弱弱的笑容。

    他突然拉过身前一个买同心灯的公子哥儿,让他挡在了自己和苏榴中间。

    苏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前世夫君,手一抖!

    bing!

    【宿主的新手包技能已使用】

    【宿主不幸触发幸运e状态特殊事件,技能偏离!中标人物变更为罗净宇】

    苏榴双眼往上一翻,几欲晕厥。

    这到底是什么幸运衣!

    阮绫一下就想抽回手来,反被时怀池顺势攥住了手掌。他看起来仍旧清冷正直,眉目间疏朗朗的,说话的语气也无比认真,只道:“果然有些冷。”

    时怀池捂着阮绫约略有些凉的柔软手掌,不给她抽出去,这仿佛是一场拔河赛,阮绫想把手拔回来,时怀池偏不给她拔。二人互相争了片刻,时怀池依然是稳稳地攥着。阮绫便有些生气。

    她才要骂时怀池,时怀池忽道:“我一定不纳妾。”

    “你爱纳几个纳几个,与我何干?”阮绫并不当回事,强行抽回了手。

    时怀池沉默了一会,过一会,他忽然又固执地把阮绫的手掌拉回来,攥到手心里,攥到怀里,语气依然是无比认真,“现在没有干系,以后就有了。”

    “……”阮绫抽了抽手,没抽动,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时怀池的话。若是反驳,那也只有日后和离这一条出路,但阮绫自己都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要想安心收拾苏榴,还是不与时怀池和离最便利,路最好走……所以耿直的阮绫说不出话来了。

    时怀池得寸进尺,攥着阮绫的手掌,又往阮绫身旁挪了半寸。目光明净专注。阮绫往旁边撇了头,看着迎枕的一角。

    二人一路无言地回府。

    至洗漱完毕,阮绫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能平心静气地跟时怀池好好谈谈正事了。阮绫方道:“林景以后不能找了。”

    时怀池还以为阮绫终于想通,明白了做恶人没有前途,不由得便是神『色』一松,“这不是挺好吗?”

    他这种高兴,却让阮绫更不爽利。她原先以为林景根基还不稳,所以想跟他搭上线,现在看来,林景已经迅速成为邵曜的心腹之一,在御书房站稳了脚跟,他不但不会帮自己,很可能还会出卖她。素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阮绫也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准备去找王福顺了。”

    “王福顺?”时怀池心中吃惊,难免带些诧异出来。归根究底,他还是不太希望阮绫来做这个恶人,“要不,就还是算了吧。”

    阮绫几乎是固执地说:“不行,一定要阻止苏榴选秀。”

    时怀池把手放在被面上,偏过身来,盯着阮绫的眼睛问她:“你是不是还期待有一天回去做皇后?太后?对,你做不成皇后,做太后总是没问题。”

    阮绫偏头看他一眼,笑得有些轻蔑,“你想太多,本宫不是爱吃回头草的人。”

    时怀池盯着她这轻蔑的神『色』看了一会。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推开了被子一角,往里挪了挪。“晚了,还是睡吧。”

    “正事都没说完,睡什么觉?”阮绫一把拉住他袖子。心道,你以为随便就能糊弄过去?

    “什么正事?”时怀池果然一副想糊弄的样子。

    阮绫说:“我要找王福顺。你得给我打掩护。”

    时怀池便有些赌气的样子,一口回绝:“不打。”

    “你不打,我只有自己出去,递自己的名帖了。相信王福顺还是会见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见你?”

    阮绫拂了拂额前的刘海,翻身躺到床上,“因为他关心邵曜。苏榴要是给邵曜做妃子,会害死邵曜呢?”

    “不要胡编『乱』造。”时怀池皱了皱眉,立刻又不干了。

    “我要是说我没有胡编『乱』造呢?”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怀池这样子,摆明了是不会相信阮绫的胡言『乱』语。

    阮绫也只是偏头笑了笑,“因为苏妃给邵曜用『药』,导致他身体不好。”

    “用『药』?”时怀池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不能吧。”

    “千真万确。”

    “为什么要用『药』?”

    “因为邵曜纵欲过度,不行了啊。”阮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当然事实没那么夸张,阮绫就知道苏榴给邵曜用过五回『药』,这五回的『药』应该不是导致邵曜最后『药』石罔救的真正原因,不过既然时怀池不信邪术之说,那当然要给他找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了。

    马上风就很不错,阮绫很不厚道的,趁机再给邵曜脸上抹点黑。

    时怀池狐疑地看她,“太医都没发现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不是宫里的人,你怎么知道太医没发现?”阮绫嗤笑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个苏榴的心腹,是我的人。”

    “谁?”

    阮绫好笑地瞥了时怀池一眼,“不告诉你。”她拍了拍时怀池的胳膊,朝他眨眨眼,“帮我找王公公吗?”时怀池沉默了一会,在他心里,邵曜的身体自然是坏得莫名其妙的,正值壮年就走了,最后也没确诊出到底是什么『毛』病。

    这么一想,那倒真有可能是坏在不好说的事情上……

    时怀池终究心里也有些将信将疑,心里骂了一通皇帝瞎折腾,不爱惜自己,到底是没二话了。

    阮绫又成功往邵曜脸上抹了一层黑。

    找王福顺比林景顺利多了,因为林景没有外宅,只在宫内居住,而王福顺是有外宅的。王福顺和时怀池都是邵曜心腹,他俩见个面也不必太避讳。

    阮绫抵达王福顺的宅子,就被入目所及一片的深深浅浅『迷』幻紫给晃瞎了眼。依稀可见园子里种的是紫叶李、紫荆树以及一种海外来的叫作蓝花楹的高大树木。

    就连屋子墙面都被王福顺漆成了『迷』幻妖冶的淡紫『色』,阮绫心中抖三抖,王福顺的品味还是这么的别具一格啊。品味清奇便罢了,据说他在家中时,也喜欢穿一身『迷』幻紫,看起来特别的……娘,风韵独显。

    邵曜在位的时候,这满园紫倒没什么。后来新帝邵映上位后,就以“欲夺皇家朱紫,图谋不轨”为由,抄了王福顺的家,斩了他的脑袋。

    他这些紫『色』,其实都比帝王家所说的紫红『色』要淡一些,偏紫一些,避过了要害部分。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邵曜在时,自然随他折腾,他便是真涂成紫红『色』,邵曜也未必会对他怎么样,说不定还要弄个钦赐给他。邵映上位,他自然沾紫便是错了。

    阮绫也知道其实现阶段找王福顺会比找林景方便快捷许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不是别的,是因为上辈子,王福顺被斩的时候,阮绫没有救他。王福顺上辈子其实没做什么对不住阮绫的事,他也就是人婆婆妈妈了点,像个老妈子一样,既劝阮绫跟邵曜生个孩子,又劝苏妃努力跟邵曜生个孩子。

    他纯然是邵曜的人,阮绫自然不会救他。

    不过到底是没救,这辈子反倒要来求王福顺办事,虽然王福顺什么也不知道,阮绫还是感觉有点拉不下脸,有点不好意思。若非万不得已,她就不想走这一趟。

    带着有些纷『乱』的思绪,阮绫到了王福顺面前。果见他穿得一身『迷』幻妖冶紫,搭一条银白的腰带,越发像他身后园子里生出来的……不男不女妖精了。王福顺躺在一张深紫『色』檀木躺椅上,手里拈着一只美人望雾月青花瓷小茶杯。眼睛上似乎还抹了暗紫『色』的眼影一般,眼风扫过来,自成一派的妖娆。

    阮绫上辈子只是听说王福顺在家里喜欢如此,还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心中又是抖了三抖。她勉强克制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尽量自然地行了礼。

    阮绫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把自己的目的与王福顺讲了讲。王福顺听罢了,手中妩媚地拈着那只杯子,语重心长劝阮绫:“时夫人,你们女人家的心思,咱家都懂。这苏姑娘虽然是你继母的妹妹,可她既是你爹举荐的,以后自然会同你们阮氏站到一边去,咱家劝你还是与苏姑娘讲和的好。今日这些话,咱家只当没有听过,你回去吧。”

    阮绫也不在意。王福顺不是贿赂能贿得动的,只能晓之以理。阮绫便将袖中自己家仆从苏榴那抹来的一小包『药』粉递给了王福顺。向他说道:“这是我的心腹从秀女苏榴屋中搜出来的『药』粉,这种『药』给皇上吃了总是不好。”

    王福顺捏着妖娆的兰花指接过了『药』粉,他早年跟着邵曜,护他长大,多少也懂一点『药』理,只闻了闻,面『色』便有些难看。

    他当然不会只听阮绫一面之辞,就真的相信这是阮绫从苏榴房中搜出来的,但阮绫与苏榴这个毫无根基的秀女针锋相对他却是看出来了,孰轻孰重,都在他的选择衡量之间。

    王福顺在心里衡量着,手里揣着『药』粉包还没有表态。

    阮绫又道:“我们族中也有一个主枝庶女,生得明艳美丽,品格端方,只是年纪小了,来年参选更合适些。”这个庶女自然就是阮绫跟她爹推荐过的那个庶女,此女早些年过得是差,但品『性』很不错,阮绫知道她,还是因为她上辈子是嫁给了一个小孝廉,后来跟着那孝廉去北边任知县,殉国了。

    既然是重来一回,阮绫就不介意助她扶摇直上。

    王福顺听到她还有个中意的本枝候选人,立刻就笑了。他收起了『药』粉包,就对阮绫笑道:“夫人的忠君之心,咱家感受到了。此女心术不正,咱家就不能让她走到皇上面前去『迷』『惑』皇上。”

    阮绫轻轻一笑,抛出了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王公公,此女不但心术不正,还会妖法。”

    王福顺看了她一眼,便娘唧唧地放下了美人杯,蹙眉斥道:“胡言『乱』语!时夫人就算不想让苏榴中选,也不必如此污蔑人家!”

    阮绫并不惧王福顺,她知道王福顺跟时怀池不一样,时怀池是真不信邪术,王福顺其实特别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阮绫上辈子就听说他的房间里不但虔诚地摆着佛龛,就连他的那啥都请和尚开了光虔诚地放置在佛龛附近,每天受香火气……

    心中又抖三抖的阮绫摆出一脸神棍表情:“是不是真有妖法,王公公不必现在就断言,只消选秀当日,试一试苏榴便知……”

    时怀池清浅又罕见的笑意便顿了顿,抿回了嘴角,复归了他的高冷模样。阮绫是世家贵女,他又何尝不是世家贵子。阮绫骄傲,他又何尝不骄傲?时怀池本就生得朗眉星目,面如白玉,观之神仪明秀,行动间更有青竹凛节一般的风姿,自打他上了十四岁,便已是京城上至世家贵女、下至小家碧玉偷偷爱慕的绝佳对象,阮绫坐惯高位,他也是人中龙凤,阮绫这几乎等同于赤果果的嫌弃,他也不能装作没发现。

    时怀池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静默地低头拍了拍袖子和衣摆,将红衣上沾的少许灰尘拍落了。

    阮绫委屈归委屈,她脑子转速向来也不慢,压下那股子郁闷后,便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狼子野心。”

    时怀池倒还涵养好,闻言只往脚踏上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床沿边。他侧过身,往里头阮绫的方向倾身过来,按了一只手在阮绫裹了被子也仍旧有些瘦弱不胜握的肩膀上,黑漆漆的目光直望进阮绫眼底,“我要是狼子野心,你也会受牵连。”

    “本宫明天就能和离。”阮绫并不在乎,跟邵曜离不了便罢了,跟时怀池还怕离不了?

    时怀池捏着阮绫肩膀的那只手暗暗地紧了紧,他盯着阮绫的眼睛,似乎是换上了较为软和的劝人语气,“你想清楚,你就是跟我和离了,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让你以皇后身份入玉蝶了。顶多就是一个妃子,等将来邵曜遇到了苏妃,到时你何去何从?”

    “……”阮绫虽然不可能再去找邵曜了,听了这一番好似肺腑之言一样的话,一时也无话可说。

    时怀池眼里的光仿佛柔软了一些,他那堪称没有表情的表情似也隐约跟着柔和了一些。“还有一晚上,你好好想想。”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刚成亲就和离,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劝人的语气实在是太柔软了。柔软得阮绫几乎怀疑前方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她警惕而小心地,将时怀池打量了打量。就像一只兔子,竖着耳朵,睁着眼,小心翼翼,敏感谨慎,却不知自己这个模样,一点太后威仪都找不见。

第84章 刺客突来惊四方() 
时空维发生混『乱』; 小天使可以多购买几章助力程序猿修复噢~

    这总难免要叫她想起一些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往事。

    比如,她以前与邵曜撒娇; 与邵曜一起逛御花园,一起走宫廊,大抵也是如此,娇软软地挂靠在邵曜身上; 当他的挂件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阮绫就站直了身子; 想要与时怀池拉开一些微小的距离。两个人挨得这么近; 她一有点小动作; 时怀池自然就感觉到了。他低头将阮绫瞧了瞧; 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阮绫怎好说实话?

    只好回说:“没什么。”她不着痕迹地踢了一脚地面的镂空砖,便又重新挽好了时怀池,只不过将手挽得尽量松了许多。时怀池低头将她看了看; 他目光里似乎是看明了阮绫,又似乎并没有; 黑漆漆的眼珠; 带着星子一样的光落在阮绫面上。

    有点儿不知哪来的压迫感,阮绫想要捕捉,抬眼回望过去,却又无法在时怀池眼中找见了。

    二人一路无话地到了时怀池爹娘面前。时老爷和时夫人都穿了凑对的暗红『色』万福纹外裳; 已经板正正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了。阮绫对时怀池他娘也算不生疏了; 那些命『妇』进宫朝拜的流程且不提; 上辈子她因为怕被时怀池金蝉脱壳; 亲自监斩时怀池的时候,他娘就在边上足足骂了自己两个时辰,还一句话都不带重样的。自那时起,阮绫就深刻认识到了这老太太的才华。

    虽然上辈子有杀子之仇被骂得狠,这辈子阮绫与这口才三甲等的时夫人无冤无仇的,她一见了阮绫,面上便笑开了花。阮绫浦一照规矩行完了礼,直起身来,时夫人就一径亲切地拉了她的手,再一次展示了她口才上的才华,一句话都不带重样地将阮绫好好夸了一顿,从模样到『性』格,从身高到体重,从学识到涵养,三百六十度无纰漏,直夸得阮绫这听惯了奉承话的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她心中是越发佩服这老太太了。

    夸完了以后,时夫人就给了她一只名为传家宝的玉镯子,最后又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当年我与你娘也算是闺阁姐妹,你又跟你娘长得像,我一听怀池说想娶你,我呀,当时心里就开心了,我就跟怀池说,再难娶,也得全力以赴,把你给娶进家门来。这不,费尽千辛万苦,可算有志者事竟成,把你这丫头给娶回来了?”

    阮绫心道:果然是经了一些什么事的。

    不过现下她却不好表现出来不晓得是什么事,只好假作羞涩,低下了头去。

    时怀池就站在一旁,神『色』隐晦地瞥了瞥阮绫。

    时夫人虽与阮绫说着话,她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见着了时怀池素日里不会显出来的隐晦亲近神态,心中也很是满意,又笑着同阮绫说:“我就盼着你跟怀池早些生个大胖小子了!”

    ……这怕是有些艰难。

    阮绫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暗暗与时怀池对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走了。时怀池果真懂她意思,这就亲昵地拉了阮绫的手,与他父母道了别。出得长辈院门,走出去老远,也没有放开阮绫的手。阮绫:“……”觑了他一眼,又觑了他一眼,暗暗把手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时怀池还是紧紧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这么多人面前,阮绫也不好说什么『露』陷的话,只好给他抓着手,回了院中。一进了院中,她就立刻使劲抽回了手,猫披虎皮地瞪了时怀池一眼。也不管时怀池是什么反应,便转头将『奶』娘支去给自己叫糕点,然后她叫了自己的大丫鬟元扇进梳妆间,说要换根簪子。实则阮绫是要跟她套话的。

    外头时怀池就这么被阮绫抛下,心里约莫有点失落,不过他冷淡惯了,也没有表现出来,就进了书房。他的小厮看时怀池新婚之日,居然没有跟少夫人腻歪在一块,而是进书房收拾起了笔墨,心里难免觉得自家少爷不懂情趣了一些。他看着时怀池亲自洗完笔,准备要写字了,感觉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半步,与时怀池进言:“少爷,少夫人这初来乍到的,除了您谁也不熟,你不去陪陪她,同她一起出去玩玩?”

    时怀池闻言,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小厮墨迹,想了想,他就放下了笔,『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来,“走。”

    *

    阮绫的大丫鬟元扇,是个能跟随她在后宫沉沉浮浮的人物,也是人精一般的。阮绫也不敢随口就直接问她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嫁给时怀池,怕要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来。因此她让元扇给自己比划了一会儿簪子之后,就状似随意地开腔:“我能嫁给时怀池,总是不容易,还要多备些礼答谢该答谢的人。”

    元扇将簪子『插』…进阮绫发髻中,蹙眉正了正,一边专心致志比划着将簪子『插』成最好的角度,一边随意笑着回话:“正是呢,奴婢怕自己浑忘了,已经事先列好了名单,回头就给姑娘拿过来。不过依奴婢看,舅老爷那儿的礼该是最重的,姑娘觉着送什么好呢?”

    阮绫便知道了,原来这桩婚事是她舅舅从中出了大力促成的。元扇还是这么贴心,思虑也还是这么周全,她便更舒心了,也笑道:“我听说琉璃厂出了一种新式鼻烟壶,装的料里没有烟草,专门是要教人戒烟瘾的,就送这个给舅舅。”这一贯是阮绫作弄人的作风,调皮又亲近,一准是没问题了。更何况,阮绫想到她舅舅后来是给鼻烟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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