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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俞娘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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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大要紧了。还有,你不要老觉得这伤是替你挡的箭,明明是我运气不好,跑得不快而已!再说,若不是这身伤,宣王爷岂会亲自赠匾予我?我这叫因祸得福。呵呵……”韦应文虚弱的宽慰着她。
李卉芷低眉无言。
太守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那个浑圆的身躯终于落下了轿撵,被人扶着走了过来。
待一走近,太守王大人似乎才看到候在衙门口的韦县令,惊讶的说道:“唉呀韦县令,你身上有伤,应该好好歇着养伤才是!我是来看望你的,你这样子,倒教本官心里过意不去了。”
韦应文两个膀子由人扶着,仍行了一个礼,说道:“下官恭迎太守大人莅临!”
等礼行完,王太守便虚扶一下他,假装客气道:“不用多礼,不用多礼!本官是特意来看望你的!你为百姓操劳受伤,堪称‘一县父母’啊!本太守也要亲自嘉奖你!”
这一来二去的,韦应文早就苦不堪言,却还得虚应着。直把李卉芷在一旁急个够呛。
好不容易步入内厅,早已让人备下了酒饭。韦应文实在不胜虚弱,王太守便发话,让人搬个软塌子来,他可以躺着陪客就行了。
既是依礼来体恤下属,总得做个样子。
至于男装的李卉芷,他只将她当成了韦县令的幕僚什么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有洒有肉,无丝无乐,无甚乐趣。王太守一阵皱眉。这区区一县令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受点伤吗?竟然也敢这样怠慢太守,实在是骄慢不堪!
一阵环佩丁当声响,县令的师爷从外门进入,后面跟着几个穿红戴绿的姑娘——他终究比县令在这里呆得久,老于人情事故,这些事情早已放在了心里。
不过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些,惹得太守大人稍有不快。
迟来总比不来好,看到几个风情万种的姑娘来到,太守总算是露出了笑颜。
姑娘是从怡春乐坊请来的,其中竟有千娇百媚的妙儿!
李卉芷心里一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怎么办?(。)
第四十四章 又见妙儿()
自从上次花魁之战后,妙儿的名头更胜于往日,再加上那曲《虞美人》被她唱得柔婉动听,《佳期如梦》也是让人听得骨酥如醉。
怡春乐坊在本县伎坊中若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师爷这样地位的人,即使有心想见见传说中“冷美人”妙儿姑娘一面,也没那本钱。现在既然是县里的公费开销,他当然要借机圆一圆心中的“梦想”了。
李卉芷赫然一惊,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见妙儿。
上次在运河上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中气还足,料想身体是好了些。此刻一见,比上次确实要好多了,可是她始终还是愧疚于心。
但此刻绝对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想躲起来。
韦应文也是一呆,他是同意师爷请几个姑娘来热闹热闹,但没想到师爷竟然请了妙儿过来!
妙儿当然也看到了李卉芷,她的双眸一亮,心里一阵欢喜。但太守大人高座,她当然也不敢表露什么。
姑娘们都是乐中高手,丝竹乐曲响起,莺歌燕舞,美色美酒相陪,不大一会儿,就将太守大人侍候得眉开眼笑。妙儿则在一边弹起了曲子唱着《虞美人》。
李卉芷一阵心乱,趁没人注意,溜到了后院。
与妙儿的误会不知道怎么才能消除,今天妙儿看着自己,那高兴的神情李卉芷无法当作没见到。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她不受伤害的知道,自己并不能成为她钟情的良人呢?
想起上次承诺要帮她赎身的,可这样做行吗?银子倒是小事,真赎回来了怎么办呢?不可能放自己家里吧?
要是能有个人让妙儿“移情别恋”就好了。
正胡乱想着,忽然眼前一黑,一双素手蒙住了眼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笑问道:“猜猜我是谁?”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吸入鼻翼,不是妙儿是谁?
本来为了避开她才躲到后院,现在倒好,成了两人独处了!
李卉芷轻轻扯开蒙在眼睛上的那双素手,喊了一声:“妙儿,你怎么来了?太守大人呢?”
妙儿略有些得意,因为李郎分毫不差猜中了自己,表明他没有跟别的女人亲近过!
她高兴地说道:“太守大人自有人相陪。不是你约我到后院来的吗?”
李卉芷一愣:“我没约你啊!”
妙儿抿嘴一嗔:“还装!我就知道,你必然放心不下我。曲唱到一半,你就往后面走了,我还能不明白?你说,是不是你让县太爷去请的我们?李郎,你的心意我全知道,我好想你!”
李卉芷全身一僵,这误会是越来越大了!
妙儿轻笑着从后面绕到旁边到,紧挨着李卉芷身边坐在石凳上,轻轻的偎着她。
李卉芷皱皱眉,不动声色站了起来。
妙儿看出她的情绪不悦,也站了起来,关切的问道:“李郎,你有难解之事?”
那还用说?最难解的事,不就是你吗?
正在犹豫,要不趁现在就将这误会解开了,妙儿突然神情谨慎的将她拉到一边,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本来二人相处的地方就没有人走动,她无需这样紧张,但她的神情,却是觉得哪里都有只耳朵在偷听似的,到了墙角,才终于觉得稍安全了。
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隐蔽?李卉芷不由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轻轻说道:“李郎,我跟你说,有人在查问你!”
“谁?”李卉芷心里一惊,不知道妙儿说的查问自己到底指的是哪个自己。可哪个自己也不值得谁调查啊。
“那个人自称姓娄,但肯定用的是假名字。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我觉得他很古怪。”妙儿一边说着,一边还警惕的四周看看。
“他……长什么样?”
“长得嘛……很普通,年纪倒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应该很有钱。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花魁赛?这事情就是那天举办花魁大赛的人惹来的。”妙儿很肯定的说道。
那还能不记得,不就是李括吗?跟他也有关?难道是他的身份暴露了?
一连串的疑问,李卉芷不得不也警惕了起来。
“姓娄的起先派人来问姜云那个蹄子,问那个人对姜云怎么样?又打听一些细节,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你,又问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妙儿慢慢说着。
但李卉芷仍然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是喝了次花酒,怎么会被人盯上呢?
妙儿接着说道:“那位娄大爷后来又找上我,他问我……问我……有没有和你……”
妙儿突然害羞了起来。李卉芷一看这神色,就知道那人问的是:有没有和你睡觉!
妙儿羞涩地拉着李卉芷的手,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问这些是何意,就回复他,咱们相交……甚浅……李郎,我这样说,对吗?”
妙儿抬起眼帘,询问李卉芷的意思。盈盈一汪春水欲滴的神情,看得李卉芷不得不将眼睛挪开。
可什么人会关心这些闲事呢?还不用真名!到底是谁呢?
“那个姓娄的,还有什么特点没有?”李卉芷苦思不得解。长得普通,三十多岁,很有钱,这个范围太大了。
妙儿偏着头用力的想着,终于又说道:“他脾气还算好,这算不算特点?”
这个……
妙儿突然格格笑了起来,说道:“那天人家一船的读书人骂他,他倒连一句也没回嘴!”
“你是说在运河上?”李卉芷激动的一问。
“你怎么知道?”
“呃……你不是说一船人骂他么!”李卉芷支唔道。
原来是那个大叔!他为什么要调查自己和李括?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难道他要对李括不利?
大叔明明那么帅,妙儿竟然说他长得普通,这眼光!呃……扯远了。
“那个人还问了什么?”李卉芷急忙打听。
“还问了……还问了些你的诗词,还有特别爱好什么的。但是被我挡了,我一概说不知道!”妙儿再次回忆。她看到李卉芷的神情,知道自己必然是帮上了一个大忙,心里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
这的确是多亏了妙儿心思细致,不然她要是只当人家好奇八卦而已,哪里会想到是查问?
正还想细问些,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妙儿姑娘!”
八成是太守见妙儿久不回来,便让人来找她。妙儿只得立即赶过去,临别时又以眼神暗示李卉芷,要保重自己。
那深切的眼神直令李卉芷无地自容。
李卉芷依旧没有回去,重新坐回石凳上,开始思考。
最要紧的,应该是通知李括,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想想都是可怕,他千辛万苦用假名字,装纨绔子弟,竟然还是被人查了出来!想想那天他对待太守之子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会对李括不利吗?(。)
第四十五章 被调查()
前面大堂上依稀传来妙儿的歌声。眼前宾客正欢,李卉芷在发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好出去呢?
也不知道去哪里可以通知到李括,难道又要去一趟青园?或者宣王府?
正发愁之际,忽然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经过脸上的时候冰凉凉的,吓了她一大跳:该不用是运气好,天上掉下一坨鸟粪吧?
忿忿的用手帕一擦,却是片树叶而已。上面粘了些水,潮潮的感觉就像鸟粪。
可是这头顶一片天明明没有树,怎么会掉树叶下来?
本来打算不理这个,想正事要紧,可是接着又是一片树叶砸在脸上,这就不得不让人想一探究竟了。
第三片叶子砸在脸上的时候,她终于辨明了方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李括正高坐在树上,手里无聊抓些叶子在手里,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这厮……
总是出现得这么神秘,但令人莫名的心一安。
李卉芷又好气又好笑的将叶片丢回给他。可是叶子只飞得一米来远就落地了,离那座本尊隔得老远。
这就是差距啊,同样的叶片,他能打中自己,自己却打不中他!
帅哥好心情的朝她一招手,示意她过去。
可是,这里明明是县县衙门的后院,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困扰着她。但她已身不由已地走过去了。
李括轻轻一跃下树,说道:“这种场合本来就没什么好玩的,你还偏偏要来!走,我带你去骑马!”
“不行啊!我还是客人呢,总得告个别才好走吧?”
“告什么别?他们这还有好一阵子,咱们差不多到时间了,再偷偷溜回来不就行了!”
李卉芷被说得一阵心动,便也同意了。
两人避过行人,悄悄走到院墙角下,李卉芷看着那一丈多高的县衙门院墙直发愣,帅哥已经将她拦腰一抱,轻轻跃过了院墙。
李卉芷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这感觉真是……无法形容,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还要舒服。太不真实了。
双脚一落地,眼前就见两匹马,乖乖地等在这里!
这是……早有预谋的?
他料到自己在招待太守的宴上必然会出来?
再一看李括脸上一幅事事了然的得意神情,他怎么这么欠揍啊?要不要这么料事如神?
两匹马都是汗血宝马,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马。全身雪白,不带一根杂色,看起来就如王子公子般高贵。想不到马也有这种气质。
李卉芷已有一些骑马的基本要领,她自己踩着马蹬上了马,高高坐在马背上问道:“刚才我和妙儿说的事情,你都听到没有?”
“我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哪!不但讨男人欢心,还讨女人欢心,愁死人了!要怎么才能防得住啊!”李括也上了马,故作哀叹。
“唉呀,谁跟你说笑,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骑马要专心!腿要用力,手要抓紧缰绳,听到没?出现状况不要着急,一定要抓紧缰绳!身子向前倾一点,以防摔倒。”李括耐心的示范,突然一夹马肚子,立即飞奔而去。
完全无视自己的问题啊!
李卉芷一赌气,干脆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那匹马从眼前慢慢消失。
果然,不大一会儿,那匹白马又回来了,纯白的奔马自然耀眼夺目,但马上的人自也不凡,那架势从容洒脱,策马身动之间,一股王者之气呼之欲出,那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
骑白马的王子看见李卉芷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还装出一脸不解地问:“走啊!怎么不走?”
“你走你的吧!”
“怎么啦?”
“你不是完全无视我吗?还管我干嘛?你走你的!”
“哟!生气了?……不错,还是生气的时候好看!”李括骑着马绕一圈,故作正经的上下一打量,终于作出了一个结论。
“你……”李卉芷气得一扬手里的马鞭,作势欲打那个总是一脸不正经的人。
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帅哥一点也不着急,手一扬:“走吧!前面风景不错!这马要多骑,才能骑得更快!相信我,走吧!”
说完,策马扬鞭,长鬃飞扬,再次绝尘。
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人家根本不着急。李卉芷也只得驱了马跟上。
两骑白马翩翩而行,衣袂飘飘,青丝飞扬,忽前忽后,忽疾忽徐,犹如跳舞一般,骑马人陶醉其中,一路欣赏着沿途美景,这对璧人本身却已将美景构成了一副醉人的图画。
李括本来就是骑术高手,比起小玉教的那三脚猫的工夫自然不同,骑行了小半日,已不知身在何处,骑术与速度却是有了飞速进展。
有些累了,二人便跃下马来,沿着林荫路慢行着。经过一座小桥,李卉芷顽皮地趴在桥的栏杆上,看两人在水中的倒影。
李括忽然解下了腰间挂着的一块带着穗子的玉佩,亲自挂在了李卉芷的腰带上。
李卉芷笑道:“不是前些天才送了一个给我吗?”
“这个不送给你,借你戴一天而已!”
挂好了,欣赏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好是好,就是矮了点。”
“你……是在说我矮?”李卉芷杏眼圆睁。
“好好好,你不矮,不矮,是吊穗太长了!”
这才满意,李卉芷朝水面望去,两个风流倜傥的俊美少年肩并肩的倒影映入眼帘。
帅哥很自然的揽住了肩膀。李卉芷故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诶!你猜……我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搞基!……而且看这样子,恐怕只能委屈我做小受了!”这身高差萌的!
“什么搞基?什么小受?”
“呃……将来再告诉你吧!因为我又想到了一个新问题!据说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人类几千年,不知道你答不答得出!”
“那我肯定答得出!你问。”
“如果此刻你母亲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李卉芷心里一阵奸笑,谁让你老是一副成竹在胸似的!
但是,帅哥竟然说话了!
“母亲……”
这不是回答,而是呓语!李括突然陷入了痛苦的伤感中,陷入对母亲的思念中。
李卉芷猛地醒悟:今天这玩笑开大了!李括的母亲,不就是传说中那位沈珍珠吗?怎么能拿这个来开玩笑?(。)
第四十六章 三叔()
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沈皇后,成就了唐代宗李豫这个痴情皇帝的美名。但是这个美名得来的过程却是令人唏嘘的。
安史之乱初起,安禄山叛唐后进逼长安,皇室大乱,唐玄宗只带着杨玉环及皇储皇孙出逃,其余贵妃及皇亲国戚什么的一概没管。李豫的爱妃(李括的生母)沈珍珠也被留在了皇宫。
叛军攻入长安,这些无人照管的可怜人被叛军俘获,从西京长安劫掠到东都洛阳,其中就有沈氏。
安贼攻占长安后,对皇室成员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没带走的那些人被大肆屠杀,无辜枉死的达一百八十多人之多!
也许因为沈氏美貌的原因,好色的安禄山并没有将她杀了,而是将她移至东都洛阳。
四年前,李豫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收复东都洛阳,在掖庭中找到了已被关押一年多的沈氏。三年前,李豫被立为皇太子,但并没有明确沈氏的名分,也没有把她迎回长安,而是一直住在洛阳宫中。前年,史思明再次攻陷洛阳,沈氏从此失踪。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而据史书记载,从此以后,直到李括即位后,也没有忘记寻找母亲的事情,但终其一生也没有找到。甚至还被有心的人利用他的孝心来骗取钱财。
李卉芷很自责,她竟然将这些抛至了脑后,拿来开起了玩笑。
在以孝治国的古代,李括虽然身为皇族成员,却无力保护自己的生母,致使她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受苦,这对于做儿子的来说,无疑于锥心之痛。
他每日却只能以嬉皮笑脸来掩饰。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安史之乱起始,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据说沈氏也是江南吴兴人,怪不得李括会在这一片扮演纨绔子弟的。这里是他母亲的娘家!
看着他皱着眉头,满面的痛苦之色,李卉芷一阵自责而又心痛,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掂起脚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温柔说道:“对不起!我……我自己会游泳,不用你救,我和你一起找你母亲吧!”
这样柔情而主动的一吻,若是在平时,自然会激起李括无限的爱意,但此时此刻,他只有轻轻将她拥紧,将下颌支在她的头顶,以缓解阵阵伤感。
过了一阵,李括面色已如常,仍旧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走,去找吃的吧!饿了。”
“可是这里,哪有吃饭的地方?连人家都没有。”李卉芷四处张望,也确实是饿了,在韦应文那里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出来了。
“跟着我走就对了!”
两骑白马乘风而动,不多久果然见到一个小型而别致的庄园。
李括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不用人带路,七弯八拐,就来到了正厅,没见到人,他就扯着嗓子大叫:“忠伯,忠伯!”
从里间立即走出一个人来,略躬着腰一边行礼一边说道:“哟,公子来了?怎么没叫人通报,让老奴出外相迎?那些下人太失礼了。”
李括毫不在意,淡淡摆手:“不要紧,不要紧。”
李卉芷看那个人,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不是在武源县碰到的那位帅气大叔的管家吗?李括跟他这么熟?
话说妙儿不是说那个大叔在背后调查自己吗?
果然,那位大叔也踱着步子出来了。他们怎么在这里?
李括立即躬身行一礼,恭敬地问道:“三叔安好?”
三叔?
他的三叔,那不就是王爷身份?
怪不得他气场那么足,轻易就制住了太守的儿子!怎么早没有想到?
不管怎么说,她也跟着行了一礼,喊了声“三叔”。
三叔淡淡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英俊的青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李卉芷的腰间玉佩上,眼神立即凌厉起来。
李卉芷心里一沉,下意识的想要将它摘下来。李括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既然答应借给你玩一天,你明天再还给我也行!”
三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拉拉扯扯地,略带严肃地斥责道:“你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也是能随便借给别人玩的吗?”
李括不答话,反而伸手揽住李卉芷的肩,嬉皮笑脸地问道:“三叔,他不是别人,他是侄子的好兄弟,求您千万、千万别告诉皇……爷爷他老人家。有吃的吗?侄子饿了!”
“哼!让忠伯带你们去吧!”
李括笑嘻嘻的同意了,跟着忠伯就往后面偏厅跑。
不大一会儿,立即有仆人端来了一桌子精美的吃食。
李卉芷由始至终都是一头雾水。
李括的三叔在背后调查他,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照吃照喝,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李括看她不动筷子,便不住地给她夹这夹那,不住的让她快吃。李卉芷烦恼地推开。
她时不时将头伸向外面,隐约可以看到三叔在外面慢慢地踱着步,她想看出点什么。
“快吃啊,你老看什么看?三叔有什么可看的?”
“三叔这么帅,为什么不能看?哼!”
“比我还帅?”
“那当然!”
李括佯怒,一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硬扭到自己这边:“看这边,帅哥在这里,看这边!”
李卉芷生气的将他的手推掉。这小子,在自己三叔跟前都不正经。
一晃眼,似乎觉得忠伯站在一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看,但她一看过去,忠伯立即将目光移向别处。
太刻意了!这种小伎俩能骗到大现代来的大律师?
她顿时狐疑,忠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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