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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俞娘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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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提议好像不错哦!小玉对穿男装出门,也充满了憧憬。
至于找大少爷借两套衣服,小玉是不敢的——最多只敢借一套。自己是下人,怎么能穿大少爷的衣服?随便穿件下人的衣服就行了。
于是第二天,李卉芷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唐帅哥堂而皇之地出了门。于是便引来了过路人的一阵惊叹:“李家大公子果然见面不如闻名啊!真真是一表人才!”
原来是把李卉芷当成了深入简出的大少爷李安了。
李卉芷摇着一把题诗的折扇,在一边更是卖力的耍着酷。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想不到这张大脸竟然可男可女。以前拼了命的想看帅哥,现在?只要照镜子就可以了。
此情此景,若再配上一首脍炙人口的名诗,岂不更显风流倜傥?还是算了吧,又不缺吃的,大唐此时已是才子倍出的年代,就不用自己再偷别人的诗来锦上添花了。
果然是胖子的春天啊!
真幸福。
李宅离县里的街市并不很远,走个把小时就到了——对,真正意义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迅基本靠吼的年代,当然,你可以选择坐轿子,或者骑马,但是,李卉芷还是选择用脚走,即使在现代知名律师事务所呆了那么久,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坐在同是人抬的轿子上,让人抬着走那么远。反正,自己是观光客,多走有益于观光。
青石板铺就的街面,木柱青瓦的楼阁房舍,镂刻精美的栏杆窗棂,无不给人以古朴富贵的感受。街市两边角落还有一些树龄在三百年以上的不知名的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给街肆更增添了许多灵气。人来人往接蹱摩肩更是将街市的热闹之至给体现了出来。有一些逛街逛累了的人,便在树底下乘凉歇息。
这就是一千多年前的街市了!没有高楼林立,没有车水马龙,却依然不失其应有的热闹与繁华。普通的街市尚且如此,京城长安或者东都洛阳的东西街市,又该是怎样的繁华啊!
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发出由衷的感叹:不愧为世界第一的强国!
李卉芷越来越庆幸,自己在选择撞墙的那一瞬间改变了主意,不然怎么能看到如此的风光?又而且,李家幸好正好是在南方,才能如此悠哉,若是北方,此刻只怕会被造反派们卖完又卖吧!
还有一个发现,也令李卉芷十分兴奋:大唐女人逛街十分普遍,她们对帅哥也是毫无顾忌的打量,高声调笑,经常有脸皮薄怯场的男人被说得羞红了脸,往一边跑去。
就是李卉芷自己,也有几个俏娘子眉来眼去的呢!
不虚此行啊!
先前还以为小玉夸自己美只不过是拍马屁,现在看了群众的反应,她这才确信,这真的是一个以肥为美的时代。
李卉芷心花怒放,她恨不得朝蓝天大吼一声:“靠,老娘骑着七彩祥云来了!”xh:。74。240。212
第十一章 赢了也是输()
于是一个瘦脸的人提议:“今天咱们相聚也属不易,那天特殊情况也的确能体谅。但今天不同了,只有咱们哥几个,不用顾忌什么,李公子,不如你即兴赋诗一首吧!也当是圆了那天的缺憾!”
这人还当李卉芷不说话是也在表达缺憾呢!李卉芷心里一烦,好好的作什么诗啊,我肚子里那么多诗,但都是别人的,念给你们听了有意思吗?
但这个瘦脸人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热烈附和。毕竟刚才的气氛太低,心里都不舒服,都想转移那种情绪。对于读书人来说,写诗和议诗也是最舒心的一件事了。
“不,不不,今天就别了,也没什么兴致,咱们还是喝茶吧,喝完了快点回家!我还忙着呢。”李卉芷推辞。大唐律还没买到呢。
“别呀!大伙刚有了兴致,你就要走,别这么煞风景呀!”
“对呀,对呀,外面春日那么好,你若是没有兴致,不妨以春光赋诗一首吧!”
其余人一起跟着挽留。
这什么情况?把自己绑来就为了给他们献诗一首?那成什么人了?
但只怕自己今日不作了这首诗,这些人纠缠到明天也不会放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哥的声誉,那么,就勉强来一首吧!“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我再推辞也就显得矫情了,作得不好,望众位海涵。——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白居易老先生还有十多年才出生,暂且冒用一下他的,想必不会生气吧。自己确实无奈啊!偷了人家的诗,又没有将诗卖出一分钱。不该!不该!
意料之中的,各人赞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废话,老先生的诗,能不好吗?
“妙啊!实在是妙,李兄,今天小弟多有不敬,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望李兄不要见怪!想不到李兄竟有如此大才!”姓黄的首先举杯致歉。
他先前还以为李卉芷只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正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一番。但她又“诚意”道歉,当时那个火就没有发出来。现在回想起来,幸好当时没有说更过份的话,否则自己此刻哪还有脸见人了!
“好诗,好诗,请问李兄,你所说的山寺,是哪一间?咱们兄弟几个,也想去领略一番。”先前凑兴的那个瘦脸人将诗回味一番后,诚意十足的请教道。
“大林寺。现在去正好!”李卉芷有些羞赧,幸好诗的题目提到了这个名字,否则此时真要尴尬了。
“好,好,咱们明日就去,明日就去,不知道李兄明日是否得空?”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完怎么去的路线后,立即相邀李卉芷。
“这个,明天不空啊,真对不住了!”李卉芷只想现在就离开,明天还想约?算了吧。
“真是遗憾啊!”众人乱七八糟地表了遗憾,很快就转入刚才这首诗的议论里去了,什么哪个字用得好,哪个词又让人意想不到,真正是赌鬼见了赌桌,酒鬼见了二锅头的一幅猴样。
趁众人没有留意,李卉芷和小玉一使眼色,两人溜了出来。
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偷别人的诗冒充才子被人如此敬仰,滋味其实真不好受。她无法坦然接受那些人对自己这样高的称赞。不得不说,那些穿越先辈们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连她这个在律师所里呆了那么久的人都自愧不如。
但是,小玉怎么在哭啊?
“小姐,我这是激动的,你别管我,我先哭一会儿。”小玉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肩头仍一耸一耸的。
唉,说不清了。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算了,办正事要紧。接着去找书肆。这一条条街逛过去,真是令李卉芷大开眼界,传说中的赌坊,酒楼,勾栏,瓦肆,伎坊,乐司,不一而足,热闹非凡。这大唐人真是会过日子,不长胖才怪呢!
书很快就买到了,为了更多的了解,李卉芷还额外买了一些含有典故的小本,用作辅助之用。
又流连了一会,基于回去的路还漫长得很,要想等的士或者公交只怕要等上一千多年,即使再不舍,也得准备往回走了。
去时容易回时难,大半的精力都贡献在了街肆,一个多小时的回程,让李卉芷顾不上倜傥的形象了,哪怕是用爬的,只要能往前进就行。
好不容易挪到李家大宅,进了院门。按规矩是要先进正屋给老爷夫人行礼,得到首肯才能回自己的小院。
搂着书,哆哆嗦嗦地挪到了正屋前,老爷正面色铁青地端坐着。夫人和大哥都在,脸色都不好看。
一抬眼见到李卉芷这样进门,李老爷更是不悦:“你是谁呀!”
他竟然没有认出穿着男装的李卉芷。
李卉芷一向端庄斯文规矩的,什么时候这样过?穿得不伦不类不说,那走路的样子,像个女人吗?
李卉芷很冤,自己由于不愿意坐上被同样是人抬着的轿子回家,因此才这样,这也不能被原谅?
“老爷,我……去买了几本书!”言简意赅地回答完问题。
老爷像是没听到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姓俞的,他连咱们送的上茶都不收,真是不知好歹!”夫人生气地说。但她样子更像是自言自语。
看来,老爷今天又去求了那俞家老爷了,很显然,又碰了一鼻子灰。
姓俞的始终要对簿公堂。
大唐有律,凡财产,婚姻之类的小案件,一律不许在农忙的时候上告,以免影响农业生产。这个农忙期定在三月间至十月初一。只有在这段日期之外才可以上告,违者有罪。
现在是四月中旬,俞老爷竟然敢在这段期间内堂而皇之的告人,案件类型就属于婚姻的范畴。要不就是他不要命了,要不就说他后台大。
因为县令和他儿子是同窗,所以他才这么敢吗?
所以说历朝以来,不要脸的事都是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做下的。现代人说律师不要脸,怎么不说那些惹下不要脸案子的那都是些什么人呢?
官司是避免不了的了,还真是有备无患啊!这几本书,够自己挑灯夜战几个晚上了。唐朝的书,除了是古文外,连个标点都没有。
“老爷,俞老爷在农忙时节上告,这已经犯了法,县令即使罩得住他这个罪名,但是他要告咱们的罪名,无非就是咱们拿假的生辰八字骗了他,可这能有多大的罪名?咱们也能反过来说他们借这个名头,故意不履行婚约,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再说,他们还四处诋毁咱们家,这也是他们的不是。县令难道能全部都给勾销了?所以,这个官司要真打,咱们也不一定就输了。”
拿出现代律师的专业姿态,李卉芷有理有据,娓娓道来。她只不过草草扫了几眼那几本书,就得出了这些结论。反正她信心十足。
在场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小姐整个人自从活过来后,就等于变了一个人。
她冷静,聪明,自信,但也荒唐,多事,怪异。与之前多愁善感,静处一僻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说,她说得很有道理,见识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夫人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朝老爷说:“老爷,她说得有道理啊,告就告,咱们怕什么?是他自己要告咱们,又不是咱们主动要告他的。这怪不了咱们!”
老爷先是眼前一亮,但是斟酌再三,还是摇头:“不管怎么说,为商的,能不惹官司就尽量不要惹,捞不着好处,还惹一堆麻烦。以后客人还以为咱们是难缠的人,对咱们没有信心。怎么说呢?即使官司赢了,也等于是输!”
官司赢了,赢的是面子,输的是生意。怎么能不发愁?
老爷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少爷坐在堂前,也愁得一言不发,他根本想不出什么主意来。
一家子都沉浸在愁云惨雾中,无法可想。老爷又去了几趟俞家,均是一无所获。现在李家上下只等着县太爷什么时候来传人了。
老爷在发愁中病倒了。一家人更是乱成一锅粥。
也就在此时,县太爷着人来传话,明天要审理本案了,相关人等明天一定要到堂。
古代不许讼师上堂,涉案人员必须自己为自己辩解。再说了,他们的官司对头是那样的人,现在连个帮忙出谋划策的讼师也请不到。一句话,没信心。
老爷病了,李家的顶梁柱就是大少爷,明天得是他到堂。
李卉芷很担心,大哥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对方和县太爷又是那样的关系,哪怕自己有理,他也可能辩不过人家。
官司赢了也是输,那输了呢?
李卉芷思考再三,向大哥建议,由自己上堂。
“你去?那怎么行?妹妹,这是咱们男子汉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去了,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有我在,总得顾你!”李安说得铿锵有力。
有我在,总得顾你。这句话真暖心。李卉芷感激的一笑。在现代的时候,她没有哥哥,也从来不知道有哥哥是什么滋味,现在做了庶女,倒是体会了一把。
就冲这句话,她也不能让他去把这官司弄砸了。xh:。74。240。212
第十二章 一场风花雪月的官司()
“大哥,你听我说,案律方面,我比你熟。而且这些天,我又细细的研读了一些书,由我上堂,我有把握!”李卉芷很笃定。
老爷病倒了,李夫人这些日子天天以泪洗面,她本来就是外强中干的人,遇到事情就只会瞎咋呼一下,真要让她拿出个有用的点子,一个也不行。此刻更是乱了章法,谁说什么她都听谁的。嫂子更是没有主见,只知道抱着孩子,谁出声就把头望向谁。
“对对对,你就让她去吧,我看她可以!”李夫人附和。
“可是,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李安仍在犹豫,他此刻深恨自己学有所限,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件事。
打官司一定是要脸皮厚的人才行的。大哥这样,怎么行?李卉芷笑笑:“大哥,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到了堂上,我会试着变通,看他们先怎么刁难,我再想法子应对,说不定能跟俞老爷讲和!”
“讲和?你是说讲和?”李安瞪大了眼睛。讲和就等于不输不赢,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李夫人眼睛又亮了。
“也许,我是说也许,真的,你就让我去吧!”李卉芷说道。
“……好,那……就有劳妹妹了,如果这次你能让家里化险为夷,我……我……”李安激动了,都不知道许什么给妹妹才好。他想说,要是那个姓俞的一辈子不回来,也准妹妹一辈子住在家里,给后辈当姑奶奶供着。想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吉利,但一时又找不到别的什么能抵得上这样的恩情。
李卉芷温暖地笑了,有这样一个斯文实诚的哥哥,感觉也不错,他说不出口的话,都写在脸上呢。人不一定要每个人都擅长打官司,也许大哥的更多优点,还有待于自己的发现呢!
一夜无眠,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李家人已经用过了早饭,就要送李家兄妹去县里。虽然李安不上堂,但他可以站在外面为李卉芷无声地摇旗呐喊。
李卉芷本打算走到县里去,但李安坚持要求她坐轿——李家人不能在人家面前输了气场。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尽管李卉芷十分不愿意,她还是被推上了轿子。
赶到县衙门口时,才发现那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场关于风花雪月的官司,历来都是人所关注的对象。李家小姐冒用生辰,许给了俞家,却又暗地里和才子诗来送往,结果把正主儿给气跑了,花轿都没有抬上门,听说后来还假上吊,威胁俞家,这样的狗血情节是男女老少都爱打听的八卦。
所以,案子还没开始,早有那些好事的人将衙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李卉芷很好奇,在没有电话没有微信的年代,是什么让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广?又是什么让这些人的八卦品味出奇的一致?眼前的情形,让她想起了北京审理李天一案件的盛况,那时候也是场场爆满哪!
这样盛大的场面想不到让自己赶上了,而且自己还是当事人呢!
但是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自己一会上堂说话时,一定要注意。再高明的律师也难免会有一两个字会让观众产生歧义联想,他们会无限把歧义夸大,然后散播,结果本来的意思反而被忽略掉。
比如李天一案时,就发生了“轮流发生性关系”这句槽语,结果不是被传得满天飞?
嗯,一定要注意。
李卉芷今天特意妆扮了一下,既不妖~艳,也不怯懦,一副漂亮大家闺秀的范儿。她要走这条路线,感动县令老爷。
她想起了林嘉志,每次上庭时,也将自己打扮得帅气而有魅力,这能给法官一个好的印象,也能给自己增加信心,甚至有时能在信心上打击对手。
世上的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好就会有坏,有得必会有失,差别只在谁得和谁失。说到让官司讲和,即是让双方都不输,那就必须要牺牲掉一些东西了。
人群中竟然有人认识李卉芷的,一见她走过来,立即有人高喊:“她来了,她来了。”“就是她,就是她。”
于是,李卉芷所到之处,人们就自动让出一个缺口来,等她走过了,缺口又自动合上。这时人们的议论声不绝入耳,有人夸漂亮的,就有人说是祸水。有人不屑一顾的,又有人说敢爱敢恨这才是奇女子。当然大部分仍以吐口水为主,地下都湿~了一大~片。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李卉芷。
李卉芷只扫了一眼,便发觉人群里竟有不少气质出众的大家闺秀模样的少女也在其中。想不到李小姐在少女堆里已经有这样的人气。敢给思慕的情人写情诗的,这在少女心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位膜拜的对象了。
大唐其实很开放,她们开始憧憬向往的爱情,而不仅仅是婚姻。此时崔莺莺霍小玉还没有问世,她们的精神世界极度溃乏。
李卉芷走了进去,李安就站在门外等着。
堂前俞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跪候在那里,而传说中的县令大老爷还没来。
李卉芷打量着一千多年前的“法庭”。大堂很简单,但透着庄严。正首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字画,上面书写“刚正严明”。四周围绕着蓝色祥云图。正前是一张案几。上面放着简单的文房四宝,以及一些令牌。左右两侧各站着十几个庄严的衙役,各执着庄严的煞威棒站在那里。这阵势在一般民众眼里,确实起着不少威慑作用。底气不足的人,在这里是撒不了多少谎的——很快就会兜不住。
不管怎么说,李卉芷娇滴滴的样子,确实令整个朝堂生出一抹亮色。
随着侧门师爷的一声高喊:“县太爷上堂!”便有一个身穿官服的威武男子走了进来。
李卉芷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简直差点呼出声来:好帅!制服诱~惑啊!这一身官服穿在身上,气质简直不输人民解放军!李卉芷知道历朝选用官员时,第一点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颜值,长得不好哪怕你再有才,也不可能用你。(看凤雏庞宠就知道了)但是眼前这位,简直是帅哥中的帅哥。
无论是身高还是脸,还是身材,都是万里无一的。尤其是那两撇小~胡子,简直性~感到爆!有点像……像胡兵。对,就是那样的类型。李卉芷以前一直认为帅哥留胡子会显得邋遢,但眼前这位绝对不会,是让任何人一见就会喜欢的类型。
朝堂的规矩,见了县太爷首先要跪拜,不叫回话不许抬起头来。县太爷韦应文却发现,堂下那个少女,此刻正眼都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眼神的内容很简单:欣赏。虽然有点不悦于她的行为,但是,被美丽少女用这样欣赏的眼光盯看那么久,这种感觉……嗯,不错!
只要是个人,就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心的。如果盯着县太爷看的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太婆,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善意的提醒了她一下。
李卉芷蓦地惊醒,连忙跪下。唉,这封建社会里的人就是不舒坦,想不到竟存在了几千年之久。不过刚才那样盯着帅哥看,确实挺失礼的,下次一定要克制啊。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朗声问道:“堂下何人,所诉何事?”声音沉稳中透着自带的威严。
俞老爷立即回话道:“草民俞一平,状告李正道,他本来与我要结成亲家,但是三书六礼里,都故意用假的生辰陷害我的儿子,他明知道我儿子命犯天煞,只能娶七月初七的女子。我儿子被他女儿的生辰给冲害,现在不知所踪了。李正道为了骗取小人帮他运茶出西域,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请青天老爷明查,给草民作主。”
俞老爷也是行商一辈子了,说话即使是面对县太爷,也是丝毫不乱,有章有据,既不啰嗦,陈述也清晰。不得不承认,有两把刷子,非一般百姓可比。
堂外门口听的人虽多,但大都静悄悄的,一点也没吵,想是知道太吵就会被县太爷驱赶了。他们都有点失望,为什么没有提到那个写情诗的才子?
县太爷听完,严肃地问道:“你所陈述是否属实,你要知道,如有半句诬告,依大唐律法,是要反座的!”
这县太爷竟然是个清官?李卉芷先前还以为所有的县太爷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明目张胆就敢徇私舞弊,原来不是那样,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反座的意思很明白,你诬告别人是什么罪,就处罚你什么罪。所以在诬告之前,得掂量一下了,看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
当然,是否诬告,全凭老爷们怎么判,官场的黑暗就在这里。
俞老爷点头如捣蒜:“回青天老爷的话,草民并未诬告,句句属实。”
县太爷又看向李卉芷:“你又是何人?有什么要说的?”
李卉芷清声回答道:“回禀大老爷,民女李正道之女,李卉芷。因父亲病重,无法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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