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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反派洗白攻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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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云歇不愿意,又补充道:“寻意那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把他的名单改好了,就算是你我暴露,也不会有人想到要去找他的麻烦。”

    没想到云歇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一声:“好。”不等卓正凡对这个合作态度表示惊讶,他已经推了推对方的肩膀,道:“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卓正凡奇道:“我不带你你怎么进去?”

    云歇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抬臂洒然在对面的山壁上绘出一个卓正凡不能辨别的图案:“这地牢管得严,我又是生面孔,跟在你后面同入难免打草惊蛇,所以你一个人走正门就好。正凡,我先走了啊。”

    云歇面前那块山壁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整个石面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云歇向卓正凡一笑,一头撞了进去。

    这种穿墙之术各派都有类似的,只不过在普通的地方使出来毫无压力,这石牢周围布满了法阵,又有不少人看守,灵力一个操控不慎就可能会引发攻击,卓正凡没有云歇这样艺高人胆大,只能认命地拿着自己的令牌去正门那边绕路。

    这牢房是基于天然形成的石洞建成的,进去正门之后,尚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小路,路上遍布着各种天然的石块,十分不好辨认。好在卓正凡已经来过无数次,对这里十分熟悉,顺利进去后看见云歇站在一块山壁前,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黑黝黝的石头,其表情之专注深情,简直让卓正凡觉得石头里面有一个江寻意。

    他凑过去来了云歇一把,压低声音道:“看什么呢?这石头不值钱,时间不多,快跟着我走吧!”

    云歇皱着眉摇了摇头,挡开卓正凡的手,低声道:“稍等,这里有些不对。”

    他伸出手来,白皙的手掌上隐隐发出一股蓝光,在面前的石壁上轻轻一抹。在两个人的注视下,石壁上粗糙的外壳簌簌掉落,露出一块平整光滑的石面,上面刻满了字迹图案。若是江寻意也在这里,一定会感到吃惊——因为那上面写的内容,正与他从宣离那里偷来的薄绢上所写的一模一样。

    卓正凡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向着半空中一抛,那火折子便悬在空中自己燃烧起来,照亮了云歇面前的石壁。他跟着凑了过去,惊讶道:“这是什么?我在这里来来去去许久,竟然从来没有发现,竟然被你一眼就给看出来了。”

    云歇随口道:“所以我是当世奇才嘛。”

    卓正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歇会那么喜欢江寻意了,因为在这被并称为“灵台双璧”的两兄弟心目当中,大概能看得起的人也就只有对方了。

    云歇道:“正凡,你看看这上面的阵法,你可在焰极门中学过吗?”

    卓正凡眯着眼看去,迟疑道:“没学过。这阵法看上去好邪气,那画的是什么意思?是把人装到棺材里下葬吗?”

    云歇薄唇微翘,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不完全对。那画的意思是把生人装在完全封闭的木箱中活活闷死,再按照图中所示的位置分别埋于七个方位,以此煞气来供养更加阴邪之物。”

    卓正凡悚然道:“什么阴邪之物?”

    云歇一字字道:“宣离魔君!”

    他的拳头在袖子中攥紧了,向卓正凡解释道:“你在深山中修行,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大约不知道,宣离的身体曾经被我劈成过碎块,然而那以后不久,他竟然又全须全尾的出现了”

    卓正凡忍不住道:“咦,那凭你的敏锐,当时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吗?怎会放任到现在才想起来?”

    云歇一顿才道:“那时候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没心情去想太多。总之就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宣离的身体应该是被重新缝起来的——你看过阿寻整理的尸经罢?其中他写的气窍论那里已经讲的很明白,这个阵法应该就是将人惨死之前产生的怨气狠毒汇集起来,形成巨大的能量,正好可以供他快速恢复修为。哼,为了这样邪煞的东西不知道已经搭进去多少条人命了,该杀!”

    卓正凡本来还想问一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云歇这样心如铁石的人都乱了心,听到后面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皱起眉头再次看向石头上的字和图案:“你说的我都懂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挺难办的。你看,一共七个箱子,图上标的不清不楚,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要破坏这个阵法,总得先找到尸体罢?这也太难了。”

    卓正凡本来也是一代俊杰,单看他能忍辱负重在焰极门一混几十年就可想而知此人的不凡之处,但到了云歇面前智商总是不够看,说完这句话之后不自信道:“对吧我说的?你别告诉我在这个图上你就可以认出箱子的具体位置。”

    好在云歇没有打击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

    卓正凡狐疑道:“你说反话?看不出来你高兴什么?”

    云歇笑道:“正凡,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用去找箱子。那箱子中封的是怨气煞气,所以当埋箱子的地点附近,有人同样滋生出负面情绪,就很可能同那箱子产生呼应,从而破坏阵法”

    卓正凡恍然大悟:“高明!从这个图上来看,箱子有四口在山顶上,三口在山下,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到了那附近,随便找几个人激发他们心里的阴暗就可以了!”

    云歇道:“山下的那三个不用,我已经知道具体位置。只需要解决山上的四口就行,惹人生气我最拿手了。”

    他边说边伸出手来,五指成爪,直接生生将那片写着东西的石头从墙面上抠了出来,塞到乾坤袖里,跟着一个弹指,墙壁恢复原状。

    卓正凡笑道:“这样的办法,天底下恐怕除了你也没人能想出来了,看来到时候还得烦劳云兄你再上山一趟。”

    云歇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心脏的位置:“过奖。”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只是凑巧罢了,如果看到这东西的是阿寻,他一定也会想到这一点。”

    卓正凡:“”虽然江寻意没有跟来,但存在感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66章 挑衅() 
醉醉新文重生之殊途同归:

    “我让你小子偷东西!我让你小子不学好!我呸!活该你妈早死,活该你爸娶小老婆,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小王八蛋!”

    视线渐渐清明,沐行舟被人一脚踩在胸口上,眯起眼睛抬头看去,视线里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秃头,小眼,满脸堆肉,像一只被剪去了耳朵的流/氓兔。

    他记忆中自己没有认识过流/氓兔。

    还没等沐行舟再次确认,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子,虽然没到爆头的程度,但一股温热的鲜血已经顺着脑门流了下来,挡住了视线。

    流/氓兔继续骂:“怎么着,不装死了?还他妈偷到老子头上来了,哼。”

    他狠狠揍了沐行舟一顿,把自己的钱抢回来,出够了气之后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留下沐行舟一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思考人生。

    不知道是不是打坏了脑子,反正刚才的人不认识,现在的环境不认识,之前的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可那记忆里他分明应该已经死了。

    他还没弄明白眼下自己身在何方姓甚名谁,就听见一个有些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唉呀妈呀,死人哎。”

    沐行舟:“”

    他勉力动了动,表示自己还有气,求别埋。

    这时,他听到一个人缓缓地说:“这是刚才挨揍那个人?”

    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很好听,可是无论是谁听见他的话,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无端发紧,依稀有种酸胀的感觉,就好像对方的心里头有无限的遗憾沉痛不能化解也无法发泄,却一点点地从周身渗透出来,让人也仿佛都替他难过起来。

    沐行舟愣了愣,心头怦怦急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喊出了一个名字,然而他刚才被人掐过脖子,嗓音已经沙哑,这声音听起来也不过像是徒劳地。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刚才那个聒噪的声音回答道:“是啊卫三,刚我听那胖子骂了,这小子偷了人家的钱,所以才挨了这顿揍。这会估计是打他那胖子走了,我看这就算没死也去了半条命了,也活该,咱快走吧。”

    卫洵本来不关心这样的事情,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刚才看到这张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时,心里面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他没搭理郑柯,而是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弯腰放在这个狼狈不堪的小青年面前,随口道:“拿去买点药吧。”

    郑柯愕然:“我说卫三,你啥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吧?”

    “少废话了。“卫洵说:“人能活着都是好事,命可比这值钱多了。走吧。”

    郑柯原本还想说话,但听他说到了那句“人命”,心肝肺全部抖了三抖,心里也有点难受,闭上了嘴巴不再触霉头,叹了口气一推好友的肩膀:“不想了不想了,是我嘴贱,走走走。”

    看见昔日的两个铁哥们,沐行舟锈住的头脑终于渐渐转动起来,他摸了摸摆在面前甚至还有些余温的人民币,虽然不能判断卫洵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但他自己,应该的确是作为什么“东西”附了别人的身了。

    这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他一觉醒来就成了一个正在挨揍的小偷?、

    不,不能这么说,他之前并不是在睡觉

    记忆中心脏处曾经感受过的那种疼痛似乎又一次席卷而来,将人淹没。

    他原本是京城沈家的大少爷,也算是身份显赫的人物,只不过因为从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因此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家族继承人,也就更没有想过,居然还有人会煞费苦心地害他。

    沐行舟还记得他那天病发明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他这病也有年头了,每次情绪一激动,胸闷气喘心口疼还是免不了的,沐行舟大衣兜里是常年备有药的,于是他伸手从衣兜里面拿药,然而药瓶却是空的。

    沐行舟的嘴唇逐渐青紫,冷汗打湿了额发,心却一下子凉了下来。

    自己的身体他十分清楚,早上发现药瓶快要空了,还是特意新换药,现在瓶子怎么会突然就空了呢?

    这一天是他的生日宴会,家里人员繁杂倒是真的,可是能接触到他沈大少外衣的,屈指可数。

    这几个人中,无论哪一个,沐行舟都不愿意怀疑,可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不去想。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现在自个都成贼了,眼下数九寒天,再趴下去就要被冻在地上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没有拿卫洵给的钱。

    一开始刚见面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忍不住暗暗庆幸卫洵没听见他那一声招呼,不然面对起来也是尴尬,更何况死而复生这种事,一般人也不会相信吧。

    他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死的,心里也一直存着这个结,大概是从小生活条件优渥,沐行舟一向心高气傲,不想接受这种类似于施舍的馈赠。

    他简直又想死一回,是不是再死一回就能换个好用点的身份啊!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自己这种脑残的行为。

    坐在四面漏风的棚子里等着自己的牛肉板面时,沐行舟第一千次唾骂自己。早知道原主家里这么穷,他一定不装那个没有观众的逼。

    有了那些钱,最起码现在他能舍得给自己的牛肉板面多要个鸡蛋吧

    不食人间烟火的沐大少爷第一次觉得几百块钱原来竟然这么多,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种叫做牛肉板面的东西居然也很好吃。

    热气腾腾的板面端了上来,红彤彤的辣油浮在汤面上,香气直冲鼻端,大概是看这个小伙子长的太好看,碗里的牛肉要比别人多上一些,沐行舟端起碗来喝了口汤,融融的暖意涌上来,顿时感觉身心得到了救赎。

    他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吃辣的,没想到这种东西的味道居然这么好,虽说现在变穷了,但是换了一个好身体,也算是好事。

    勉强算吧?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沈舟,关于他的生平,一言以蔽之,悲催。

    就像之前流/氓兔骂的,他妈被他爸气死了,他爸仗着长得好娶了个阔太太,现在也不知道浪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他舅舅一家,还有一个年迈卧床的姥姥。

    他姥姥常年生病,舅舅舅妈开了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子,摊场还不如他现在坐着的这个棚子大,还养着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他自己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家里又困难,只好整天靠着偷鸡摸狗混日子,偏生还没有楚留香的本事,三天俩头被人打的半死。

    “哥哥哥哥!表哥!”他正想着,忽然从身后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我跟你说个事!”

    沐行舟手一抖,差点把碗扣了,他拨开表弟的手,白了对方一眼:“听见了,没聋。”

    沈泽习惯了自家表哥的臭脾气,并不以为意,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哥,伤好了不?”

    沐行舟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拭了拭嘴角,看见身边没有放废纸篓,就把纸巾拿在手里,缓缓开口:“有话直接说。”

    沈泽:“”

    不过说句话而已嘛,做那么多前/戏干啥,看这威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说的是“拉出去砍了”。

    不过他哥脸嫩,长的跟花泽类似的,再怎么板脸他也不怕,沈泽拿起手里小广告给沐行舟看:“哥,你瞅瞅,鼎丰那个老总找贴身保镖呢,不限学历,待遇丰厚,只要身手好就行,月薪五千啊,五千!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咱哥俩的机会来了啊!”

    他最后那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沐行舟吃过了饭没有漱口,本来不想多说话,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被他的口气气乐了:“怎么着,你这是想打入对方集团内部当个卧底,然后干一票大的?”

    沈泽看见向来街头流氓似的表哥突然气场这么强,莫名觉得别扭,还没有想出来下面要说个啥,手里的纸已经被对方抢了过去,沐行舟看了两眼,脸色微变,突然问道:“鼎丰的老板叫卫洵?”

    “是啊,哥,你不知道吗?这个卫洵就是卫家那个三少爷,可牛逼了,办这个公司不到一年,但是那气派可真不小。这回听说是为了给他兄弟报仇,和道上的一个什么人别起来了,所以要从外边找个保镖贴身保护着。”

    原来卫老三的公司办了还不到一年,怪不得他不知道——沐行舟一睁眼睛,就已经是他死的一年以后了。

    他低声重复了沈泽话里的几个字:“给他哥们报仇?”

第67章 似不似傻() 
醉醉新坑:重生之殊途同归

    “我让你小子偷东西!我让你小子不学好!我呸!活该你妈早死,活该你爸娶小老婆,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小王八蛋!”

    视线渐渐清明,沐行舟被人一脚踩在胸口上,眯起眼睛抬头看去,视线里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秃头,小眼,满脸堆肉,像一只被剪去了耳朵的流氓兔。

    他记忆中自己没有认识过流氓兔。

    还没等沐行舟再次确认,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子,虽然没到爆头的程度,但一股温热的鲜血已经顺着脑门流了下来,挡住了视线。

    流氓兔继续骂:“怎么着,不装死了?还他妈偷到老子头上来了,哼。”

    他狠狠揍了沐行舟一顿,把自己的钱抢回来,出够了气之后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留下沐行舟一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思考人生。

    不知道是不是打坏了脑子,反正刚才的人不认识,现在的环境不认识,之前的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可那记忆里他分明应该已经死了。

    他还没弄明白眼下自己身在何方姓甚名谁,就听见一个有些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唉呀妈呀,死人哎。”

    沐行舟:“”

    他勉力动了动,表示自己还有气,求别埋。

    这时,他听到一个人缓缓地说:“这是刚才挨揍那个人?”

    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很好听,可是无论是谁听见他的话,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无端发紧,依稀有种酸胀的感觉,就好像对方的心里头有无限的遗憾沉痛不能化解也无法发泄,却一点点地从周身渗透出来,让人也仿佛都替他难过起来。

    沐行舟愣了愣,心头怦怦急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喊出了一个名字,然而他刚才被人掐过脖子,嗓音已经沙哑,这声音听起来也不过像是徒劳地。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刚才那个聒噪的声音回答道:“是啊卫三,刚我听那胖子骂了,这小子偷了人家的钱,所以才挨了这顿揍。这会估计是打他那胖子走了,我看这就算没死也去了半条命了,也活该,咱快走吧。”

    卫洵本来不关心这样的事情,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刚才看到这张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时,心里面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他没搭理郑柯,而是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弯腰放在这个狼狈不堪的小青年面前,随口道:“拿去买点药吧。”

    郑柯愕然:“我说卫三,你啥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吧?”

    “少废话了。“卫洵说:“人能活着都是好事,命可比这值钱多了。走吧。”

    郑柯原本还想说话,但听他说到了那句“人命”,心肝肺全部抖了三抖,心里也有点难受,闭上了嘴巴不再触霉头,叹了口气一推好友的肩膀:“不想了不想了,是我嘴贱,走走走。”

    看见昔日的两个铁哥们,沐行舟锈住的头脑终于渐渐转动起来,他摸了摸摆在面前甚至还有些余温的人民币,虽然不能判断卫洵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但他自己,应该的确是作为什么“东西”附了别人的身了。

    这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他一觉醒来就成了一个正在挨揍的小偷?、

    不,不能这么说,他之前并不是在睡觉

    记忆中心脏处曾经感受过的那种疼痛似乎又一次席卷而来,将人淹没。

    他原本是京城沈家的大少爷,也算是身份显赫的人物,只不过因为从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因此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家族继承人,也就更没有想过,居然还有人会煞费苦心地害他。

    沐行舟还记得他那天病发明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他这病也有年头了,每次情绪一激动,胸闷气喘心口疼还是免不了的,沐行舟大衣兜里是常年备有药的,于是他伸手从衣兜里面拿药,然而药瓶却是空的。

    沐行舟的嘴唇逐渐青紫,冷汗打湿了额发,心却一下子凉了下来。

    自己的身体他十分清楚,早上发现药瓶快要空了,还是特意新换药,现在瓶子怎么会突然就空了呢?

    这一天是他的生日宴会,家里人员繁杂倒是真的,可是能接触到他沈大少外衣的,屈指可数。

    这几个人中,无论哪一个,沐行舟都不愿意怀疑,可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不去想。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现在自个都成贼了,眼下数九寒天,再趴下去就要被冻在地上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没有拿卫洵给的钱。

    一开始刚见面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忍不住暗暗庆幸卫洵没听见他那一声招呼,不然面对起来也是尴尬,更何况死而复生这种事,一般人也不会相信吧。

    他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死的,心里也一直存着这个结,大概是从小生活条件优渥,沐行舟一向心高气傲,不想接受这种类似于施舍的馈赠。

    他简直又想死一回,是不是再死一回就能换个好用点的身份啊!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自己这种脑残的行为。

    坐在四面漏风的棚子里等着自己的牛肉板面时,沐行舟第一千次唾骂自己。早知道原主家里这么穷,他一定不装那个没有观众的逼。

    有了那些钱,最起码现在他能舍得给自己的牛肉板面多要个鸡蛋吧

    不食人间烟火的沐大少爷第一次觉得几百块钱原来竟然这么多,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种叫做牛肉板面的东西居然也很好吃。

    热气腾腾的板面端了上来,红彤彤的辣油浮在汤面上,香气直冲鼻端,大概是看这个小伙子长的太好看,碗里的牛肉要比别人多上一些,沐行舟端起碗来喝了口汤,融融的暖意涌上来,顿时感觉身心得到了救赎。

    他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吃辣的,没想到这种东西的味道居然这么好,虽说现在变穷了,但是换了一个好身体,也算是好事。

    勉强算吧?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沈舟,关于他的生平,一言以蔽之,悲催。

    就像之前流氓兔骂的,他妈被他爸气死了,他爸仗着长得好娶了个阔太太,现在也不知道浪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他舅舅一家,还有一个年迈卧床的姥姥。

    他姥姥常年生病,舅舅舅妈开了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子,摊场还不如他现在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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