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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反派洗白攻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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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意听到门响回过头来,发现竟然是云歇,愣了愣后也没有特别惊讶,反而笑笑道:“你来的不是时候,又赶上我倒霉。”
云歇道:“呸,你那窝囊样子我可看多了,丢人现眼也不是一回两回。只不过没想到你小子待遇不错,居然还有酒喝,早知道老子也就不着急忙慌地过来了。你这里的破风刮了我一身的土。”
江寻意笑道:“你以为谁还能给我送酒不成?这是供在灵前的竹叶青,正好我渴,反正祖宗们也喝不着,我就代劳了。”
云歇也忍不住一笑,走上前去,和江寻意站在一起。
刚才光线昏暗,江寻意又只侧过了半张脸,他也没看清楚,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半边白玉似的面颊上沾了一行血迹,连带着肩头也有斑斑点点的猩红,不由大惊失色,声音中立刻带了怒气:“怎么回事?自慧还敢动手打你?这死女人快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江寻意失笑,推开他的手:“没什么大事,你不说我都忘了,就是个小口子,只不过流的血多了点,可能看着有些吓人嘶。”
“忍着点。”云歇拿出块帕子,强行把江寻意拽过来,沾了点酒一点点给他把伤口弄干净,没好气地道:“自己的伤口都能忘了处理,你是傻子啊?”
他嘴上说话不好听,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十分小心,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一般,随着干了的血迹慢慢被擦干净,云歇看见江寻意伤口处皮肉翻卷,周围淤青,在白皙的肤色上显得更加惊心,显然是被什么钝器撞过来割破了。
手指捏着的下颏尖俏,云歇又想起今日明明是江寻意的生日,他小小年纪却要没吃没喝地在这里关着,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疼”,更是很少产生这样的情绪,只知道自己想让江寻意高高兴兴的——尽管对方看起来要比他不在乎这件事多了。
云歇处理完伤口随手把沾了血迹的帕子塞回怀里,晃了晃酒壶道:“你还没辟谷,空着肚子喝这么多的酒,胃里不难受吗?走罢,先跟我出去吃点东西。”
江寻意道:“也行。”
他当先出了祠堂,云歇反倒有些惊讶了,跟在后面笑道:“不怕自慧把你给打回来?”
江寻意道:“切,你既然进来了就说明搞的定她,有你在我怕什么。”
云歇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无端中听,上前搭住江寻意肩膀,笑道:“好兄弟。”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两人直接去了灵隐的后厨,只见剩下的饭菜倒还不少,只不过已经冷透了。
云歇打个响指,甩出一叠黄符分别贴在盛着菜的碗壁上:“三明提普,惠请火德星君降世!”
饭菜瞬间被加热,发出了香气。
江寻意对“云歇牌微波炉”的性能很满意,掀袍子坐在中间的一张小木桌旁边,大爷一样指使道:“你给我把碗都端过来。”
云歇:“”
“嘿,老子真是欠了你的。”他点着江寻意,眉宇间俱是愉快的笑意:“看在今天是你生辰的份上,我惯着你这一回。”
他轻轻一挥手,那些碗筷杯盘全都稳稳当当飞了过来,落在桌面上,连一滴菜汤都没有洒,江寻意随手抄起筷子,开始吃饭。
云歇坐在他旁边,并不动手,托腮看着江寻意吃了一会,也拿起筷子来给他夹了些爱吃的放在碗里,眼神温柔而宠溺,心里面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看他这样,心里还是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西风几时来的地雷,爱你哦,么么哒。
这时候他俩还比较小,云云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小江。
防盗章节每天九点半替换,如带来不便请体谅一下,不好意思,谢谢啦。
第84章番外 一年灯火要人归(三)()
云歇看江寻意吃了一会,忽然变戏法似的从乾坤袖中掏出一坛子酒来,放在桌上,笑道:“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刚刚打破酒封,江寻意就立刻停止了动作,他侧头分辨了一阵那种奇异的酒香,讶道:“松醪酒?”
云歇大笑道:“还是你懂我。好酒就应该和识货的人一起喝,来来来,尝一尝。”
他怕江寻意空腹喝了太多酒伤身,已经忍了半天,这时候满脸兴奋地拿过一个杯子倒满,推给江寻意。
松醪酒好昭潭静,闲过中流一吊君。十分满盏黄金液,一尺中庭白玉尘——这不愧是当世名酒,只见倒在玉杯之中的酒液金黄粘稠,闻起来也是愈发香浓醇厚,江寻意晃了晃杯子道:“我还以为这种酒早已经失传了,你居然能找到正宗的,不容易。”
“你的生辰,怎么能不寻点好东西。”
云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向江寻意一举杯,敛容郑重道:“盼尔如松永不凋,我乃因君谈笑,祝寿杯酒同。”
江寻意沉默片刻,淡淡笑了笑,抬手与他一碰杯,亦轻声回了一句:“但愿从今,一年强似,一年时节。”
说罢二人同时回手一饮而尽,而后倾杯示意,对视一笑。
云歇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一定会的。”
江寻意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低头吃饭。云歇也不动筷子,就在旁边一面笑吟吟地给他夹菜,一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小酌。
只是他刚刚把酒杯送到唇边仰头,就见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直直坐在了江寻意的身边。
云歇一口酒差点灌进鼻子里,连忙放下酒杯定睛一看,不由骂道:“江漠楼,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出个声音的!”
江漠楼冷冰冰地道:“这是灵隐山,不服你走。”
云歇道:“嘿,你小子”
“好了云歇。”江寻意道:“漠楼,跟你云大哥别这么说话。”
江漠楼撇嘴道:“那是你云大哥。”
他轻轻嘀咕完这句话后,到底不敢再说,仔细地看了看江寻意的额角:“伤怎么样?”
江寻意道:“没事。”
虽然他这样说了,江漠楼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左右端详个没完,云歇在一边看的有点不是滋味,酸溜溜地道:“早干嘛去了,当时若我是你,断不会让他挨着一下子。你为什么不替他挡着!”
江寻意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每次都这样,见面就吵,烦不烦——自慧到底也是师叔,当时漠楼根本没法拦,再说了,他挡着不是一样要受伤。”
云歇脱口道:“那怎么一样,他受伤我不心疼!”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倒是先愣住了。原来刚才看见江寻意是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叫做心疼
江寻意倒是没当回事——云歇怀疑他根本就没仔细听自己到底在和江漠楼说些什么。
本来就从来都不是和稀泥的料,更何况这俩人只要一见面就要不停的掐,总也没个新意。江寻意听了两句也烦了,直接一挥手简单粗暴地道:“都闭嘴,吵吵的我脑袋疼。漠楼,你来干嘛来了?也来找吃的?”
“”
江漠楼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十分专注地凝视着对方的脸:“我来找你,给你这个。”
他把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江寻意低头一看,惊讶道:“引路令?这东西你不会是刚才偷出来的吧?”
灵隐派的规矩是不许未满二十的弟子私自下山的,于是在灵隐山角处设下禁制,要出门非得去教令室领了引路令才行,江漠楼自己也才刚满十五岁,会有这东西一看就是悄悄摸进去,趁着夜黑风高偷出来的。
江漠楼点了点头,难得带了几分忧心:“师尊归期未定,自慧师叔也不知要又想出什么花招来瞎折腾,我想不然你还是下山避避风头吧。师尊知晓原因,也一定不会责罚你的。”
云歇虽然不喜欢江漠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他一向知道缇茗仙师脾气温和,又十分疼爱江寻意,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处罚他的,于是立刻跟着鼓动道:“阿寻,我倒觉得江师弟说这招的确不错,不如你吃完了饭就跟我下山转转吧?带你玩去。”
“”
刚才还是江漠楼,这会就变成了江师弟,江寻意和江漠楼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想,这个见风使舵的货!
云歇想想要和江寻意单独两个人下山,兴奋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道:“江漠楼,你偷了几张引路令?你不去吧?”
江漠楼:“一张!”
好想打他!
江寻意很长时间没有下山了,听云歇这么一说也是十分意动,再加上想到自己要是离开,肯定人人都会觉得那引路令是他拿的,断也连累不到江漠楼头上,主意一定,于是扔下筷子道:“行,饱了,走吧。”
云歇笑道:“哎,就喜欢你这样的痛快人。”
他哥俩好地搂过江寻意的肩膀,向江漠楼招手道:“这次表现不错,那就回见了啊,江师弟。”
江漠楼:“”
谁还要跟你见!
有了引路符,两人果然一路顺顺利利地下了山,江寻意见云歇直接选择了向左侧拐的小路,显然走的十分有方向有目标,不由扬声道:“喂,你这是要去哪啊?”
云歇笑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刷”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凑进江寻意神神秘秘地笑道:“好地方。”
江寻意嫌弃地将他推开一点,上下打量云歇片刻,猜道:“青楼?”
这一下轮到云歇惊住了:“你怎么知道?”
江寻意道:“这还不好猜,你也就那么点出息。装腔作势的,还笑得这么猥琐,刚才在山上你一听我可以出来就两眼放光,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一个人想逛窑子却又有贼心没贼胆,还要拉我当个垫背的。”
“你娘的。”云歇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别忘了要不是老子救你出来,你还在那里跪祠堂呢!说两句好话成不成。”
江寻意道:“昧不下良心。不如你来提,我也帮你做一件事当报答吧。”
云歇道:“啧,你真啰嗦,怎么话那么多?小心自慧一会追下山来把你五花大绑抓回去剁了。快走罢,赶路了赶路了。”
明明是他先张的嘴,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不过这个地方倒的确真的不是久留之地,江寻意只好忍了,被云歇死活拽着来到了灵隐山下的一处市镇上。
两人本来就是偷着出来的,因此并没有御剑,好在一路有伴,吵吵闹闹的也不觉得路远,到了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了。
江寻意并非没有下过山,只是一般都是随着长辈,难免有些拘束,和云歇两个人单独出门还是第一回,放眼望去,一条长街望不到头,人群熙攘,车马流转,带着哗笑拥挤过店铺茶楼,秋日里的桂花香和着水气在空气中浮动,女子的脂粉味道亦不时若有若无地传来,令人无端觉得旖旎。
人太多,饶是他们一身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地,两个人在人潮中身不由己地被推着移动,云歇倒还好说,江寻意一向不大喜欢人多的地方,更是不愿意和人接触,逐渐落在了云歇的后面。
旁边太过嘈杂,云歇走了一会才发现把人丢了,连忙回头去找。他本以为江寻意肯定已经没了踪影,却发现他虽然眉头微蹙,却就在自己半步之后的距离。在云歇看过来的那一刹那,似乎心有所感,江寻意亦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云歇冲他笑了笑,心里突然觉得很安慰,他们两个从小相识,到了现在已经十年了,谁都知道他们亲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突然置身于这红尘万千当中,身周喧嚣扰攘尽是陌生面孔,这一瞬间的心照不宣,突然让云歇觉得把什么东西昭告天下了一般。
不过也只是他自己心动意动而已,江寻意正奋力从人群中间穿过,一心一意暗暗咒骂着不知道计划生育的古代。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东西向他怀里丢了过来。
江寻意眼疾手快地一接,顿时把那样东西抄在手里,还没顾得上看是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街边的花楼,一群女子正伏在栏杆处纷纷向下望过来,一个个笑靥如花,对着江寻意指指点点,莺声燕语间似乎连秋景都变成了满园春/色。
江寻意挑了挑眉,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正是一枚绣着鸳鸯的香包。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刚才着急替换,又有点别的事忘了说^^,泥萌还记不记得小江之前吐槽云云在青楼里面跟他抢姑娘
第85章番外 一年灯火要人归(四)()
师门中仰慕他的女修不是没有,但大多矜持,江寻意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东西,正在研究,就被一个人夹手抢了过去。
云歇过来同他站到一起,楼上的女子想是同时见到两个俊美少年十分兴奋,顿时又是一阵笑闹。云歇却毫不理会,把香包举到眼前看了看,作势欲扔:“这种东西也配给你?”
江寻意觉得他好像是有点不高兴,反正云歇素来喜怒无常,也不知道这又是被什么给惹了,换了别人多半是要害怕,他却早就已经习惯,见云歇动作,立刻伸手架住他的手腕,又将香包抢了回来:“又不是给你的。”
云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有女人敢打江寻意的主意就很不高兴,见他竟然没有严词拒绝更加不高兴,但自己也的确是不占理,动了动嘴没说出什么来,闷闷不乐地牵过江寻意的手,道:“这里不好,咱们去另一个地方——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云歇拉着江寻意穿过比肩接踵的人群,身后依稀有女子娇嗔:“公子,别走嘛”又很快散入风中,被甩到身后。
江寻意似乎是天生体寒,他的手总是冷冰冰的,云歇握在手里,不由自主地用了些力气,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在这种时候,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掌上,云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江寻意的手指纤长,只不过没什么肉,触感冰凉光滑,倒教人想起白玉制成的扇骨。
两人走了一会,转过一个拐角之后,江寻意回头看看,确定那些女子看不见他们了,抬手便把香包扔进了旁边的小河里。
云歇一愣,莫名高兴起来:“原来你不想要啊。”
江寻意道:“到底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刚才要是在她们面前扔了,她们会难过的。”
云歇心情好了听什么都有道理,笑道:“好罢,就你知道怜香惜玉。”
江寻意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道:“高兴也是你,不高兴也是你,有毛病。你带我走了这么久,到底是要去哪啊?”
掌心的触感消失,云歇有一瞬间的恋恋不舍,扇子在手心里打了个转,向前方指去,笑道:“心急什么,这不就到了?”
江寻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顿,仿佛满眼红尘一下子都被拨开了——
这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一眼难望到头,两旁遍植树木,只是当此时节,树上的叶子已经快要落尽了,稀稀疏疏地在风中瑟缩,彩色灯影闪烁朦胧,一路铺陈开来。此处并非没有来往车马如同流水,但就是让人无端能从繁华中感到阵阵宁静。
江寻意眯着眼睛看了看人来人往最集中的那座小楼,念出了牌匾上的题字:“落月阁?”
云歇道:“就是这里了,青楼里面最是出名的就要数落月阁和浓情坊,一清一艳,并称双绝,不过我看刚才那个浓情坊里的女人太奔放,不好。像我这种品性高洁的人呢,还是最喜欢娇柔婉约型的,咱们去落月阁罢。”
江寻意毫不给他面子的揭穿:“我倒觉得依你的脾性应该是对浓情坊更感兴趣,只不过是刚才人家姑娘先给我扔了荷包,你觉得她们没有一眼相中你是人家眼瞎,恼怒之下这才改了道吧?”
他吐槽云歇一向一针见血,一说一个准,只不过这回却真的只是说对了一半,云歇是对浓情坊的女子很恼怒,但恼怒的却不是对方没看上自己,而是她们竟然敢调戏江寻意,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又没法跟江寻意解释,只好恼羞成怒地提高了声音:“扯淡,我就是品性高洁!”
江寻意惊讶道:“这也能生气?”
他看了云歇一会,见他好像真的很愤怒,忍不住扑哧一笑,从身后推着云歇的双肩道:“好罢,你品性高洁。我今天就和品性高洁的云大哥,一起去逛个有品位的窑子。”
难得能让江寻意主动哄一次,云歇被他从身后推着走,看似不情不愿,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两个人推推搡搡一起来到了落月阁外面,早有殷勤的小厮迎了出来。
像这种规格的青楼,自然已经同普通的**不同,里面的姑娘一个个能歌善舞,都是有些才情和傲气的,不但要钱,更加爱俏,比起那些中年发福的富商巨贾,她们自然更喜欢接待云歇江寻意这般的翩翩少年郎,何况二人看起来就是一身贵气,倒像是哪家的公子王孙微服出游,一进门厅中立刻有数名女子迎了上来。
云歇显然已经踩过点了,挡在前面开路,带着江寻意径直向楼上雅间走去,财大气粗地吩咐道:“把你们这里没有接待客人的花魁都叫过来。”
落月阁里一共有八大花魁,今日尚有三人没有接客,每一个身价都是千金之数,寻常人就是想喝一杯清茶也要倾家荡产,跟着的那小厮惊了一下,又看云歇和江寻意生的脸嫩,生怕他俩不懂规矩,忙道:“公子,我们这里的花魁可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珠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怀里,江寻意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让你去你就去。”
他刚才扔过去的是一粒南珠,浑圆温润,光华内敛,一看就是十分稀罕的宝贝,小厮大喜过望,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了,转身去叫人。
云歇听见两人的对话,回头看着江寻意笑了笑,拽着他进了旁边的雅间。
他们到底是清修之人,出来看看热闹也就罢了,都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身边晃,云歇把伺候的人打发出去之后,看江寻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于是走上前去笑道:“怎么样?”
这间屋子布置的十分精致,红烛高照,帘幕低垂,心字香在银制的小炉里幽幽飘出白色的烟雾,床前脚踏处竟然还放着一双葱绿色的小小绣鞋,愈发教人浮想联翩。
江寻意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好地方,果然是落月阁比浓情坊更清净。”
云歇看到那双绣鞋,莫名心中也有些发虚,连忙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时就想着什么时候你能下山了咱们一起来看——那个、我就是打听过里面的布局,之前自己可没来过说不定这房间没布置好。人家的确说落月阁最是适合清谈赏乐的地方,不是普通寻欢作乐的场所,不然我也不能带你来啊。”
他刚说完,隔壁房间里面就传来几声细微的呻/吟和喘/息,一个声音气喘吁吁地道:“好冤家,求求你了,可慢些罢”
云歇:“”
这一下打脸打的好疼。
好在江寻意一向脸皮薄,听见这动静也有些不自在了,干咳一声,没有再给云歇补刀。
于是两个人双双的沉默中,隔壁暧昧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云歇苦笑,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整,飞快地移到门边。
江寻意道:“你干嘛?”
云歇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凝神感受了片刻,脸上露出些奇怪的神情,招手道:“阿寻,你过来感觉一下,我怎么觉得刚才有股妖气一下子过去了。”
江寻意走近他,双手结了一道法印,半透明的符咒从他的指间飞出,融化在了空气中,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江寻意于是道:“你弄错了罢?”
云歇百分之一百的相信自己的感觉,然而那妖气只是出现了一瞬,这时候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他皱了下眉,转过头来刚要对江寻意附耳低语,却没想到对方凑的极近,这一扭头,自己的嘴唇顿时蹭过了江寻意的耳垂,形成了一个无心而潦草的吻。
嘴唇接触肌肤,那一瞬间的感觉妙不可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从唇边传到了心底,云歇的心脏砰地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寻意觉得耳朵有点痒,随意用手背蹭了蹭回过头来,却见云歇像块木头桩子一样傻站着,顿时奇怪道:“怎么了?”
问题是云歇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了,如果说了实话说不定江寻意会拿剑捅了他,正在支吾,又听江寻意道:“不是吧,我只不过没有和你一样感受到妖气,用得着这样吗——还流鼻血了,气性这么大?”
云歇:“”
他默默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心道青楼这破地方,果然不应该来,风水不好。
只是现在就是要走也来不及了,就在这么一会,已有三名姿容秀丽的女子各持乐器,姗姗而来。
“奴家乐笙、醒香、霞衣见过二位公子。”
三个美人或明艳,或娇媚,或清冷,各有千秋,风情各异,站在一起更是夺目,的确不负花魁之名。想来不独落月阁,便是在此地所有的教坊里头都算的上是拔尖的人物,她们遇见寻常达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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