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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成侯夫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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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妙玉咬牙,心中十分不平。

    她乃周氏族人,姑母乃当今的皇后,岂是这小小的顾惜宁可比的?

    林谦抢在她前头道:“够了,若你再要在胡闹生事,休怪我差人将你送回去。”

    林谦一句话掐住她的死穴。

    周妙玉此行的确是瞒着家里人出来的,要真被送了回去,不但行踪要暴露,日后若想再出门,怕是要费上好大的工夫。

    最后,周妙玉只得将胸中的闷气吞进了肚子里。

    谢昭的眼风自林谦身上掠过,视线带着若有似无的打量。

    二人都是男子,很快变成彼此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谢昭勾唇一笑,而后目光一转,对阿宁道:“你若想骑马,告诉我便是我,保管寻处比这儿舒服十倍的地方,让你尽兴。”

    他的语气十分熟稔,一番话下来,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林谦的面色微凝,落在二人间的视线也有些疑惑不定。

    阿宁本来正愁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向林谦表明自己的心意,眼下谢昭就正好递上了枕头。

    思忖刻后,阿宁顺着谢昭的话答了声好。

    既不过分亲昵,同时也与谢昭保持了合理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这话落在林谦的耳中,也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阿宁对林谦点点头的,“方才多谢林公子了,今日出来游玩,多有叨扰,我也是到了半路才知来的并非是镇国侯府的庄子,而是顺宁伯府的名下的。”

    林谦一愣,随后明白了阿宁话中深意,笑着回道:“原来如此,我知晓了。”

    周妙玉听到这话,眼神狐疑的落在阿宁身上,显然不信。

    林氏和陆媛正好上前来了,林氏忙对阿宁嘘寒问暖,问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陆媛则对阿宁连胜抱歉,说是自己不该邀她比试。

    阿宁都笑笑回答,示意自己无事。

    林氏放下心后,眼风一掠,落在周妙玉身上,咳了咳,意有所指道:“某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得亏方才谦哥儿出手相助,否则今日不知要闹出怎样的事来。”

    林氏到底是长辈,周妙玉不好直接与她顶嘴,只能气鼓鼓的瞧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撇到一边,索性眼不见为净。

    阿宁言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便先行告退。

    谢昭竟也跟屁虫似的跟了上去。

    阿宁与谢昭二人离去后,林氏对杵在原地的林谦道:“还愣着干什么?”言落,眼神往阿宁那边一扫,示意他快些跟上去,抓住机会表现表现。

    林谦笑笑,摇了摇头道:“不了。”

    方才阿宁已然委婉的表明了她的态度。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要上去自讨没趣呢?

    不远处,陆姝瞧见阿宁与谢昭二人并肩而行,不由下意识收紧了手,眉头微微蹙起。

    前几日,陆老夫人向她言明了谢昭的意思。

    他并不愿与自己定亲。

    陆姝自然很是失落,伤心倒是没有,毕竟她对谢昭也没什么感情,可胸中压着的不甘心却始终难以平息。

    不过谢昭的性子摆在那儿,他那样的人,若是实在不愿的事,任谁逼迫也无用。

    想了几天,最后陆姝也只能放弃,让老夫人替她另觅人选。

    可眼下不过才这么几日的功夫,顾惜宁什么时候与谢昭的关系如此亲密了?

    陆姝实在不明,为何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到最后全都到了她那边去?

    为何好的东西,每次都属于顾惜宁?

    她不由抬头看了看天,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来这世上不只人心是偏的,连老天的心也是偏的。

第059章 心思() 
周妙玉望着阿宁远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转首对林谦道:“要我说啊;这个顾惜宁就是个攀高枝的,亏得她方才还说什么不知道今日来的是林家的庄子;我看她分明就是装的。表兄,你起先还不许我说她,可眼下你瞧瞧”

    林谦眼风顺着周妙玉的话从不远处二人身上掠过,略皱了皱眉。

    林氏见状,也有些尴尬。

    她实在不知谢昭为何突然会出现在此。

    好在林谦目前还不知谢昭对阿宁有意,否则今日这场面就十分难看了。

    陆媛本欲同阿宁一道离去,听了这话;当即刹住脚步。她实在听不得旁人当着她的面污蔑阿宁;挑眉道:“周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今日我们来之前,的确不知要来的是这里。”这事林氏的确没对她们提过;就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有。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陆媛就是再迟钝,也知今日林氏带他们来此的目的。

    难怪她母亲前几日总在她耳边念叨什么琵琶桑葚;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故意以她为借口,好将阿宁拐过来。

    言落,陆媛看了眼林氏;目露责怪。

    阿娘也真是的;相看就相看罢;做什么藏着掖着,事先也不只会一声。

    林氏扫了周妙玉一眼,不欲与她争辩,径直无视她,对林谦笑道:“谦哥儿无需介怀,今日这事是姑母欠考虑了,阿昭来此想来应是受了老夫人的嘱托,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阿宁方才受了惊,我得先过去瞧瞧她。”

    甭管这理由如何,林氏这是要借故离开了。

    陆媛不满,还想与周妙玉争辩,林氏却压着她的手狠狠一捏,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

    周妙玉继续道:“表兄,你听我一句,连京中出了名的纨绔谢二公子都为她眼巴巴凑到了这偏僻得庄子,可见那顾惜宁绝不简单。”

    林谦回头,神色有些不大好看道:“你说够了没有?”

    任凭哪个男子在相看的时候叫对方的恋慕者追上门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周妙玉一愣。

    “我还没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年龄,妙玉,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阿宁走了一会儿,对谢昭笑点头,“方才多谢了。

    谢昭扬了扬眉,微哼一声,“不必了,我就是瞧不得有些自以为是的人。”

    阿宁总觉得有些不对,细下一想,才发现谢昭始终跟着他,不解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还有你怎么会来这儿?”

    林家的这庄子偏僻得很,他总不可能是路过的罢?

    谢昭略过第一个问题,语气很是理直气壮,“晏京城这么大,我想去何处便呆在何处。”

    “有意见?”

    阿宁无言。

    她当然没意见,她是知晓谢昭这人的性子的。

    你越是反对,他便越是要与你作对。

    既然他要跟,那便让他跟着罢。等他觉得无趣了,自然会离去。

    阿宁从马场走出没多久,到了靠近大门的地方时,忽觉外头有些嘈杂。待她再走近一些,发现门口赫然站着着黑袍,束银冠的齐王,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侍从。

    阿宁下意识敛眉,心中觉得怪异得很。

    林家这庄子,这么容易叫人偶遇的么?先是谢昭,现在竟连齐王也来了?

    她心念一转,不打算与齐王打照面,转身就要走。

    “顾小姐。”还未来得及转身,她便被赵述叫住了。

    赵述迈着步子向她靠近,唇边漾开一笑,露出些吃惊地神色,“顾小姐怎么在此,本王记得这一带的庄子大都是顺宁伯名下的罢。”

    齐王面色宁静,心中却涌起了惊浪。

    陆老夫人竟不声不响地替阿宁做起了媒这实在是让他意料不及。

    上一世,阿宁及笄前虽也有一些合适的议亲人选,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拉到男方跟前与人相看。

    他放不下心,只好亲自来了。

    阿宁对他行礼,恭敬答道:“阿宁随表婶和加重姊妹一道来此游玩,顺便吃些新鲜瓜果,赏玩春景。”

    赵述略拢了拢眉,对于阿宁对她的种如同下级面见上级的态度有些不满。

    谢昭虽是个混不吝的,但见了亲王,该有的礼数还是少不了。

    赵述点了点头,目中隐有暗光掠过,方才他一眼便瞧见了谢昭,心中的怒意更甚,不由庆幸自己今日来对了。

    “谢二公子也是来此赏玩春景的么?当真是稀罕。”

    赵述声音听似无常,谢昭却从中觉出了些不同的意味,“春景繁盛,此处有高山鲜果,入目处处成景,我会来此也是人之常情,有甚稀罕的?”最重要的是佳人在侧。

    他眼风下意识从阿宁身上掠过,微扯了扯唇。

    别说是个偏僻得庄子,就是荒无人烟的沙漠,他也待得。

    “谢二公子所言也是有理。”赵述拢在袖中的手一紧,眉扬了扬,“只是本王最近听闻了一则趣闻,故觉谢二公子来此有些意外罢了。”

    谢昭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待他问出声,就见赵述扫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听闻春风楼的徐姑娘近些时日整日愁眉不展,衣带渐宽。她为了二公子,置旁人不顾,闭门谢客了好久,此举惹得京中好些文人世子题诗作赋,很是有些轰动。”

    赵述口中的徐姑娘乃是春风楼的头牌,通音律,懂诗词,琴棋书画就没有一样是拿不出手的,很是有几分本事。

    春风楼是晏京最大的风月场,做的都是些权贵或是才子的生意,自然得有些格调,楼里大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妓子居多。正是因为这个噱头,也让春风楼在晏京的各色楚馆里独树一帜,地位亦是不俗。

    可若客人实在有意,春风楼自然也能满足客人的要求。

    只要你有钱财,大多时候都是能得偿所愿的。

    譬如曾经的瑞王世子赵泽便是春风楼的常客。他专爱挑春风楼里的清倌下手。毕竟,要花些功夫去吃的肉,总是要比送到嘴边的肉吃起来有意思得多。

    然这徐姑娘则是个例外,属于花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在这个权贵遍地走,官员多如狗的晏京城,她的客人大都只能由她自己选择,由此可见其在春风楼的地位。

    徐姑娘一身才情,却只能为妓。

    谢昭身为魏国公府的公子,权势地位才情样样不缺,为护卫家族周全,不惹帝王猜忌,也只能敛起一身锋芒,做旁人眼中无能的纨绔子。

    谢昭与徐姑娘见过几面,聊得也很是投缘,由她的遭遇想起自己,心中起了怜才之心,帮过她几次。

    除此外二人再无交集。

    可即便如此,谢昭还是心下一颤,不由自主地看了阿宁一眼。

    阿宁神色无异,眼波微微动了动。

    谢昭有些恼怒齐王在阿宁跟前提这种事,他一抬眸便对上了齐王幽深难测的目光。

    四目相对,二人静默无言。

    风过,树叶沙沙声自耳边轻响。

    谢昭忽而挑了下眉。

    难怪这人要不遗余力地在阿宁面前抹黑他呢?敢情是起了坏心。

    恰好此时林谦与周妙玉也迈了出来,林谦见到齐王面上一惊,整了整衣服连连上前行礼,“顺宁伯府林谦,见过齐王殿下。”

    赵述面上挂着谦和清淡的笑意,“林公子无需多礼。”

    言落,他眼风往前掠去。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种满了枇杷树。此时黄果成熟,空中弥漫着时浓时淡的果香,入目皆是翠绿缀黄,煞是好看。

    齐王道:“本王正巧路过此处,见你家庄子的琵琶熟得好看,有了些渴意,恰好也有些乏累,想过来暂缓歇脚,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林谦伸手示意齐王里面请,“庄子简陋,还望齐王殿下不要嫌弃才是。”

    谢昭近整日都在阿宁的左右,赵述压根寻不到好时机与她单独说话。他心中虽恼,不过庆幸的是今日阿宁的相看已被搅黄无疑。

    众人再次回到镇国侯府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阿宁立在自己的院外,对谢昭道:“就送到此处,谢二公子就此止步吧。”

    他对着阿宁扬扬眉,“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都不谢我?”

    得亏了谢昭今日伴于阿宁左右,才叫林谦和赵述二人没有机会接近她。

    阿宁面无表情道:“刚才已经谢过了。”

    谢昭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我说的是实质上的谢意。”他目光往阿宁身后一探,“譬如说请我进去喝杯茶,吃个糕点?”

    阿宁盯着他,默不作声。

    她又不是个傻的,事情到了这地步哪儿能瞧不出他的意图?

    阿宁只好装作不解风情冷笑一声,用一种意外的眼神瞧着她,“堂堂魏国公府的二公子,难不成还能短了这些吃喝?”

    谢昭一噎。

    怎么觉着她这语气,显得他像是个讨人吃喝的无赖似的?

    这丫头说话还真是气人。

    谢昭似笑非笑,正打算告辞,脑中却忽然响起了那日阿宁说得那番话,神色立时沉了下来。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上次的事,我很感谢。”事后,他试探过陆昭行,他并未对阿宁说过那样的话。

    如此,元宵那夜日的话,只可能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想法。

    阿宁先前还不明,思绪一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元宵节那夜的事。

    谢昭眸中隐有光彩流动,不管她当时说那番话是出于什么心情,他很感谢她能那样看他。

    感谢她在他人生最为混乱与迷茫时,拉了他一把。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离泥泞路上的人,久而久之,渐渐麻木,不知不觉,有半个身子陷在泥泞中却不自知。

    可那时她忽然出现,提醒他走在泥泞里可以,千万不能陷下去。

    于是他如梦初醒。

    阿宁装不解,心想继续跟他耗下去还不知得耗到什么时候,连连告辞。

    谢昭却忽然横臂拦住他,神情渐敛,面色微凝。

    “我与徐姑娘,并无关系。”

    阿宁摊手,笑道:“谢二公子与旁人什么关系于我无关,你想与什么人往来交友是你的自由,犯不着向无关的人解释。”

    谢昭咬牙,语气有些恼怒,“什么叫无关的人?”

    这刻,谢昭忽然有些恼怒阿宁的不懂装懂,可他又不能将一切捅破,免得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总之,你知晓我与她无关便是了。”想到赵述,谢昭面色一沉,哼道:“齐王不安好心,你莫信他。”

    阿宁点头,“说完了罢?我乏了,先告退。”

    谢昭叫住她,对她的冷淡着实无解,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

    阿宁眉头一皱,实在不明白他这样问的理由。

    她从来都没有讨厌他。

    相反,与谢昭这样性子的人相处,于她而言其实事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他为人随性潇洒,没得那些个虚头巴脑,弯弯绕绕的做派,让人很自在。

    所以她才会在今日那样的情况下选择与谢昭陆媛待在一块儿,而不是单独面对赵述。

    只是她并不想与谢昭走得太近,让他误会些什么,造成上一世的局面。

    正是因此,她才一直刻意保持与他的距离。

    “不是。”阿宁摇头。

    谢昭一手曲肘,另一手抚着下巴,扯唇一笑,似真似假地道:“既然不是,那便是对我有意思了?”

    这样大胆轻浮的话,也只有谢昭说得出来。

    阿宁诧异,双眸圆睁,环顾四周,吼他:“你说什么胡话?我可从未说过这话。”

    “现在是没有。”不过未来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阿宁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补充道:“以后也不会有。”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对他道:“谢二公子,阿宁粗鄙,实在犯不着你这样为我费心。”

    谢昭目光微黯,再度抬眸桃花眼中已是灼亮一片。

    “我乐意。”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谢昭将一个锦囊不由分说的塞入阿宁手中。

    “林谦没主见,身边还有个难缠的表妹,不好。”

    “齐王看似温润,实则思虑太多这样带着个假面的人有什么意思?虚伪极了,也不好”

    他桃花眼一挑,眨眼笑道:“论容貌,他们二人不及我,论才学,他们也不行。所以,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谢昭!”阿宁忍不住直呼他的名字。

    谢昭眉眼微动,眸中的光彩更盛,“不叫谢二公子了?”

    阿宁气得满脸涨红,竟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先阿宁一步开口,“我知晓你想说什么。你以前对我无意不要紧,现在你可以尝试尝试对我有意。”

    “毕竟我在晏京城里还是很吃香的。”他补充道。

    阿宁皱着眉拿走手里的锦囊,“你——”

    “给你的便是你的,若不要扔了便是。”言落,转身便走,眨眼消失不见,快得阿宁追都追不上。

    阿宁追到一半,扶着墙喘气,苦笑不得,气得头疼。

    她看着手里的锦囊,最后决定还是先打开看看,等寻到合适的时机再还给他。

    入目的是一串色泽极佳的月光猫眼石,融融日光照彻下,圆润的石头泛着微蓝莹润的细光。细腻的触感落在手心,带着股子凉,却并不冻人。

    这种宝石大晏是没有的,只有西域的胡商手中可得,且十分珍惜难寻。

    偏生阿宁很是喜欢这些东西。

    她不喜金银,只喜宝石,虽然没什么用处,但瞧着那种亮亮闪闪的细光和莹润的色泽,总是没由来的叫她心中觉得舒服。

    她的这个喜好少有人知,只有一次逛珠宝铺子的时候偶然同陆媛提过。

    毫无疑问,谢昭的这串石头乃是猫眼石里的上品。这份心思真是

    老实说,她也很是喜欢这串月光石。

    只可惜,这东西不能收。

    阿宁心中不由泛出了些苦涩,无奈的滋味。

    她抬头看天,呼出口气,默了半晌,唇边扯出一抹似讥似讽的笑意。她都已然尽量避开谢昭,冷待谢昭了,未想最后还是走回了上一世的老路,又让他栽到了自己的手上。

    谢昭如此那陆昭行呢?

    重来一世,他们二人又会是怎样一番结局?

    阿宁将月光石塞回锦囊,想下次寻时再归还,转身入了院子。

第060章 送礼() 
陆昭行面色微沉;在廊下停了半晌,最后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未过多久;便有人来将阿宁今日在顺宁伯府庄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到齐王也在,陆昭行的神色一变;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说今日齐王也去了林家的庄子?”

    陈允点头,“齐王是在谢二公子到庄子后不久到的。表面上看起来齐王是偶然路过了林家的庄子,想歇歇脚才进去的。”他忽然皱起了眉,“可齐王去了之后却是呆了大半日,最后几乎与二夫人他们同时启程回京。”

    这顺宁伯府的庄子地势偏僻,与京城隔了好一段距离;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路过的?

    又不是赶堂会。

    陆昭行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陈允见状接着道:“谢二公子之所以会出现,是有老夫人告知他二夫人他们的行踪,不过齐王的出现便让人觉得有些可疑了。”他看了眼陆昭行的神色;又道:“从今日发生的事属下大致推测出,齐王忽然出现在庄子,似乎是为了搅黄表姑娘的相看而来。”

    今日谢昭忙着缠着阿宁;而齐王则一直让林谦伴随左右。

    阿宁与林谦这两个相看的正主连面都见不上,接下来那还有什么火花可言?

    陆昭行眼眸微微眯了眯,随后抬眸道:“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齐王三番四次接近阿宁;实在是居心叵测。

    陈允才走出几步;又被陆昭行叫住。

    “大人可还有要事吩咐?”

    陆昭行眸光微沉;面容隐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叫有些叫人琢磨不透。他的薄唇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线,眉头微拢。

    陈允呆在陆昭行身旁多年,对于他的神情与举止都十分了解。

    陆昭行只有在遇上什么难题,或是棘手之事才会不自觉将露出这般模样。

    陈允神色一凛,“大人可是有还什么重大之事吩咐?”

    陆昭行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陈允的肩上,并不与他直接对视,而后缓缓道:“女儿家一般都喜欢些什么?”

    陈允不由一愣,而后恍然。

    想起自己的小青梅,陈允脸上浮出几抹柔和的笑意,“旁的的女子我不清楚,不过我那未婚妻最是喜欢金银玉石,胭脂水粉据她所言,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是不爱这些东西的。”言落,陈允面上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大人可是要送东西给顾小姐?”

    陆昭行总觉得在他的注视下,略有些不自在。

    可转念又想,不过是送个西罢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实在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

    他淡淡的嗯了声。

    陈允笑道:“小的虽不及大人英明神武,行事果断,可在这男女的相处之事上,属下自问还是有些心得。”

    末了,陈允的面上浮现出些许愁苦之色,“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昭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道:“有什么话你直说。”

    在他面前,有话要么就说,要么就吞在肚子里。

    “女子都是心软且儿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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