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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成侯夫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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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堂兄妹,且关系十分要好。
当年顾家遭难的时候,宋夫人因为出已经嫁,故而逃过一劫,且那时她与宋怀一道在南方,压根没法帮得上得顾家。
后来等她接到消息的时候,顾家已然遭难。
宋夫人对于陆家当初见死不救的行为很是不齿,所以一直以来都对陆家人没什么好感。
第073章 有意()
宋夫人与宋怀感情极好;宋怀府中并无旁的姬妾,膝下仅有两子。长子当年不幸被刘阉党羽所害;含冤而亡。不过后来,宋怀已经他平反了冤屈。次子宋亦;也就是阿宁的父亲,同样也是因刘淮的缘故而亡。
宋怀二子皆因刘阉而亡,自然对其恨到了骨子里,他上位之后,一直致力铲除刘阉余孽,很是受永昌帝器重。
宋怀的长子虽娶了妻,可因走得早;也未留下个一子半女。
次子宋亦也只与嘉德长公主育有一女。
所以真要算起来;而今宋家的血脉就剩下静和郡主这么个独苗儿了。因她乃宋亦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以宋夫人及宋怀都对她十分喜爱。
仆人唱了陆老夫人等人到来的消息后,原本闹腾的室内忽而静了下来。
陆老夫人觉得略有些尴尬;可今日毕竟是来宋府做客的,只好面上带笑与宋夫人道了几句闲话。
宋夫人态度不咸不淡,与陆老夫人说过几句话;便又与她旁边的人唠起了家常。
正在此时,外头又说静和同嘉德长公主到了。
宋夫人面上立时笑开,神色十分兴奋,腾的一下从罗汉床上坐起。
静和一边走一边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祖母,我来迟了,还请恕罪。”
宋夫人故意佯怒,扬眉笑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还知晓来自个儿迟了?”
静和面上笑意不减,“祖母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静和可不是故意这般的。我之所以来迟,是为了给您与祖父备礼呀?”说完她让人奉上她的绣活。丫鬟高高捧着的漆木托盘里头,静静地躺着两对护膝。左边的是石青色,上绣一棵苍劲的青松,右边则是绣云纹的浅褐色。
宋老夫人看着静和精致的绣活儿,当即大笑,高兴得不行,言语里很有炫耀的意思,“你瞧瞧她,真是同他父亲像了个十成十,一张巧嘴利索得,难怪这么会哄人。也难为她除了她祖父外,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周边的夫人贵妇自然很是捧场的言静和懂事云云,很是给面子的吹捧了一番。
王嬷嬷前些日子骤然离世,嘉德长公主其实还是有些没缓过来,若非今日乃是乃是她公公大寿,说什么都不能缺席,她是不愿出门的。
今日这般喜乐的日子,嘉德长公主自然也是装点了一番过来的,对宋夫人的话,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应声笑笑,“旁的没学到,就学着他父亲哄人了。”
宋夫人道:“可还真是了。”正说着话,眼风不经意从自阿宁面上掠过,宋夫人神色不由一愣。
静和郡主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视线触及阿宁的瞬间,拢在袖中的手不自主的揪住两侧的衣襟,紧咬牙关。
静和心念一动,不动声色故意挡住宋夫人的视线,嘴上故意说着俏皮话试图转移宋夫人的注意。
她垂眸暗想,还好王嬷嬷已经死了。否则不知又要生出多少的事端。
宋夫人向来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即使静和一直试图转移话题,她随口答过后,仍不忘阿宁的事,忙对一旁的嘉德长公主询问,“那个女孩儿是谁?我怎么瞧着有些面熟。”
嘉德长公主循着宋夫人的视线看了过去,笑道:“老夫人,那便是去年平西侯寻找到的那个顾家的孩子。”
宋夫人是一直知晓此事的,不过碍于她与陆家的那层关系,所以一直没机会见过阿宁。
宋夫人恍然点头,“难怪呢。”
嘉德长公主也不由一笑,“不瞒您说,我初见这孩子的时候也觉得眼熟,总有种仿佛在哪里看过的感觉,后来经人一提,知她是顾家的女孩,便觉不奇怪了。”
宋夫人与顾茂二人虽是堂兄妹,可二人的父亲却足有六七分相似,因着这点,二人的相貌也足有三四分相似。
宋夫人不疑有他,点头,“原来如此。”言落,不由对阿宁生了兴趣,又问,“那孩子秉性如何?
因当年之事,顾家的下场极惨,而今宋夫人忽然碰上这么个顾家的女孩,想不关注都不行。
嘉德长公主回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宋夫人点头,“那就好。”
静和听着这二人一个劲儿地围绕阿宁谈话,只觉心惊肉跳得紧,好在二人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及阿宁。
静和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回过神时背上已然泛了一层薄汗。
阿宁在人群中默默坐着,看着上头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三人,心中颇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明明一个是她的母亲,一另个是她的亲祖母
可她却连唤她们一声的资格也无。
阿宁目光下意识从静和身上掠过,恰好此时静和也抬眼儿朝她瞧来,望向阿宁的眼中,居然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自得。
阿宁面无表情,淡淡收回视线。
距离寿宴开始还有段时间,阿宁觉得憋闷的紧,实在不愿待在屋里看静和在长公主和宋夫人面前亲热,惹她腻歪。便想假借如厕为由出去透透气。
陆媛本想同她一道,阿宁却道不必。
见阿宁坚持,陆媛便也没多说什么,只让阿宁快去快回。
阿宁由宋府的丫头引去如完厕后便让丫头们自去,说她在附近逛逛便回。
只是阿宁没想到,没走一会儿,竟遇上了齐王。
方才赵述远远便瞧见了阿宁。
他平日少有机会能见她,此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述眸子微亮,加快脚步,忙向阿宁而来。
阿宁本想速速离去,不愿与赵述过多攀谈,可一抬眼便瞧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黑色的身影。
不是陆昭行是谁?
阿宁心念一转,当即换了一副脸色,对齐王漾开几抹淡笑,主动同他见礼,“齐王殿下。”
赵述哪次见了阿宁不是对他避之不及,少见阿宁对他这般热切。
赵述心底微荡,只觉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顾小姐,上次听闻你误食了庵菠萝果身子不适,而今可有异样?”上回赵述得知此事后,很想给阿宁送药。可以二人而今的关系,他实在没有那样做的立场,为了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最后只得作罢。
阿宁摇头,“多谢齐王殿下关心,阿宁已无大碍。”
因为那夜梦境的缘故,陆昭行总觉得面对阿宁的之时心底有些不自在气,故而一直不敢靠她太近。
可当他瞧见阿宁与齐王凑到一块儿,有说有笑的时候,心底那些担忧顾虑再一瞬全部烟消云散。
身随心动,陆昭行大步一迈就来到阿宁身后。
“阿宁!”
“你在一人此处作甚,还不快些回去。”陆昭行眸色微沉,眼风掠过齐王的时候,带了些晦暗难明的深意。
前脚派了人去刺杀王嬷嬷,后脚居然还敢凑到阿宁跟前。
这个齐王,可真是阴魂不散。
赵述为人素来敏锐,自然不至于连旁人的情绪都觉察不出来。
他心下一笑,敛了敛眸,面上不动声色,“平西侯这般脸色,倒显得本王似什么豺狼野兽似的。”
“放心罢,光天化日之下,本王总不至于对顾小姐不利。”
陆昭行并未第一时间接赵述的话,沉沉的目光落在阿宁身上。
“二表哥不必担心,我与齐王殿下不过就是说几句话罢了。”
陆昭行因这话面色更沉。
她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齐王此人并非是个好相与的。
“阿宁。”陆昭行加重了声音,末了他转而看向赵述,笑道:“殿下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光天化日之下便老老实实,等到了旁人瞧不见的地方便可为所欲为了么?”
齐王眼眸微微一眯。
他故作没听出陆昭行的言外之意,玩笑似的一笑,“陆大人言重了。”
阿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话里的机锋,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我说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见了,原来是此处有佳人相伴啊。”人随声至,着绛紫蟒袍的梁王大步而来。
“都说陆大人不近女色,可而今瞧来,陆大人对贵府的这位小表妹似乎很是有些不同啊。”梁王平素里便是这样一副说话的腔调,即使面对陆昭行,也毫不收敛。
梁王本以为以陆昭行的性子要么会立时反驳,要么会直接无视,谁知他眼风从齐王身上掠过之后,微一扯唇后道:“梁王殿下真会说笑。”
梁王手中摇着的折扇一顿,心下微讶。
上次平阳长公主举办的那次春日宴后,梁王便大概知晓了这位顾小姐在陆昭行心中的地位匪浅。方才他也是故意半玩笑,半试探地道了那样一句话。
谁知平时不苟言笑的陆昭行,竟笑着接下了他的话。
这是果真让他说中了,真对这位小表妹有意?
第074章 心意()
阿宁也不由因陆昭行方才表现出那般态度而微微惊讶;微垂的眸光轻敛,若有所思。
陆昭行先对齐王梁王二人言有事他还有事需告辞;转而唤道,“阿宁。”他尾音微重;语带催促,显然是要阿宁立马与他离开。
可阿宁却依旧埋头垂眸,恍若未闻,默不作声。
“阿宁,我送你回去。”陆昭行声音陡然一沉,语气带着不可拒绝的强硬。
见阿宁还是不动,他脸色立变;大步至她跟前;指骨分明的大手隔着阿宁的衣袖,直接控住了她的胳膊。
此举落在旁人眼里,可以说是十分失礼的举动了。
齐王梁王二人见状;眸中皆是意外至极。
也不管阿宁愿意与否,陆昭行强行拉着她便走。
齐王目光从陆昭行的手上掠过,拧着眉;横臂上前拦住他,“陆大人这般粗暴,丝毫不怜香惜玉,不仅非君子之举;且十分失礼。”
陆昭行本能的对齐王不喜;见他出面;心下一嗤,淡声道:“齐王殿下不明前因后果,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齐王眯了眯眼,毫不示弱,“就算本王不明前因后果好了。”
“顾小姐虽与陆大人为表兄妹”他落在陆昭行与阿宁相触的那只手上的目光黯了几分,“可男女有别,你这般与顾小姐拉扯实在不妥,陆大人若真为她名声着想,就不应当做出这等举动。”
言下之意,陆昭行压根不顾阿宁死活,根本没将她的名声放在眼中。
换做平日陆昭行自然不会做出这等失礼之举,可眼下情况特殊,他只能这般行事。
陆昭行扯了扯唇,干脆连面子上的敷衍也省了,态度忽而变得极冷,“就算是表妹,依礼她也需唤我一声兄长?此乃陆某的家事,不劳殿下插手。”
言落,陆昭行脚步往旁边一绕,带着阿宁渐渐远去。
齐王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脚步欲动之时就被身旁的梁王横臂给拦了下来。
“让开。”齐王皱眉看了梁王一眼。
“事情到这地步,是个人都能瞧出平西侯对他那表妹不一般,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虽说梁王大概也瞧出来了齐王对那个顾小姐似乎也有些意思。
可陆昭行是什么人?而今永昌帝手下当红第一人,便是他与太子也要争着拉拢。
为个女子与这样的人交恶实在没有必要。
齐王深受永昌帝宠爱,且他身子病弱,梁王认为他对自己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有心拉拢齐王,所以才会好言劝他。
方才那般情形,但凡是稍微有些眼色的都瞧得出陆昭行与阿宁二人在闹别扭。
陆昭行刚将那顾小姐带走,必然有好些话要说,这种时候自然不喜旁人过去打扰。
所以劝住齐王,莫让他去打搅陆昭行的好事,梁王也能在陆昭行那边卖点好。
齐王因梁王的话骤然一惊,愣在当场。
因着上一世的缘故,齐王知晓陆昭行与阿宁二人其实并非是对外宣称的表兄妹,二人实则乃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可方才陆昭行对阿宁的种种态度,哪里像是半点兄妹的样子?
越想,齐王便越觉得不妙,以往那些被他忽视的一些东西浮上心头,此时他再回过头去看阿宁与陆昭行的相处,竟觉得有些怪异。
齐王有心要探个究竟,用手压下梁王横在跟前的手,面上故作无奇,“我知晓了,马上就要开宴了,此处不宜久待。”
梁王也点头,二人相携而去。
走了没一会儿工夫,齐王忽然称有东西忘了带,要先行。
梁王觉得齐王不至于蠢到为个女子惹得陆昭行不快的地步,故而不疑有他,自个儿先去了。
陆昭行拉着阿宁一路前行,等走到人烟稀少,僻静的一处园角处时,阿宁终于挣开了他的手。
方才陆昭行用的劲头极大,即使是隔了几层薄薄衣袖,阿宁白嫩的胳膊上仍留下了微红的手印。
阿宁皱眉,伸手将袖子往上捞开了些,也不忌讳,将自己玉似得胳膊露出一小截,横在陆昭行眼前,水做的眸子直愣愣盯着他,眼含无声谴责。
陆昭行看着阿宁泛了红得胳膊,拧起了眉,脸色也不大好看。
方才他连连唤她几声她都跟没事人一般故作不理,陆昭行也是被她气狠了,才一时失了手里的分寸。
“这算什么意思?上次二哥不是同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么,可方才你当着齐王殿下的面,做的又是什么事?”她的面上的笑带了几分讥诮。
陆昭行觉得她这笑实在刺眼得紧,情绪因阿宁口中提及的齐王再度沉到极点。
气到极致,陆昭行也失了平日的冷静,口不遮掩反唇相讥,“怎么怕我在齐王跟前与你拉扯,让他误会?”
阿宁也是个倔脾气,当即一条眉,以十分灿烂的笑脸对着他,“是啊,毕竟在外人眼里我们只是表兄妹啊。”大晏朝里表亲间相互婚配的人极多。
“你中意齐王?陆昭行眼眸骤然晦暗,眼底似有风暴酝酿。“可你别忘了,而今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话一出口,陆昭行握在刀柄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是了,齐王的婚约是当年与嘉德长公主之女定下的,而今的静和郡主不过是个冒牌货,真正的郡主其实应当是站在他眼前的阿宁。
那本来应当与齐王缔结婚约的人,也应当是阿宁
思及此,陆昭行只觉胸口滞闷不已。只要一想到阿宁原本应是属于齐王,他便有一口郁气横梗在心,堵得他近乎发狂。
阿宁见陆昭行眼底似有熊熊火焰燃烧,只觉得痛快。
她太了解陆昭行的性子了。
他行事极讲章程,绝不容丝毫差错。
一旦他遇上什么难题,必会先将此事潜在的风险与意外降到最小之后才会动手。
阿宁知道自己的存在于他而言是个意外,且还是个不确定因素极大的意外。兴许他现在已经对她动了心,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轻易显露他的真心。
所以阿宁只能这样已这样的方式逼他先看清自己的心。
阿宁故意挑眉一笑,“齐王身份尊贵,待人有礼,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样的人实在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配。阿宁自知身份低微,也不妄想能与静和郡主匹敌,若齐王愿以真心待我,哪怕是位居侧位,我也是愿意的。”
陆昭行咬牙,额头青筋微凸。
他从来没被人气到这般地步,一手握着刀柄,另一手成拳,手背绷得极紧,指骨微微泛白。
他隐忍着咬牙连名带姓喝道:“顾惜宁!”
阿宁也学他,不再以‘二哥’相称,红唇轻启唤他全名,“陆昭行,以你的本事,想必应当早就查到了你我二人的关系了罢。当初阿阿娘的嘱托,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而今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咱们还是各归各位罢。”
陆昭行沉声道:“你想离开镇国侯府去哪里?”
“随意。”
陆昭行神色更加难看。
这是随便去哪儿都可,就是不愿与他待么?
陆昭行思忖之际,阿宁面上忽然带了抹疲倦的笑,眸光沉沉道:“陆昭行,你既不喜我,又要扣着我,凭什么呢?”
“就凭你仗着我对你的情谊吗?”
“阿宁”陆昭行因阿宁这般表情莫名有些难安,难看地拧起了眉。
“可是啊,我累了,厌倦了。”
她看着他,眸光如水,平静无波,一字一顿道:“陆昭行,我不想再喜你了。”
陆昭行眸底惊涛翻涌,久久不停。
他只觉心似刀搅,一阵细密锐痛袭来,压得他直不起身。
阿宁对他摇了摇头,“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二哥。”她继续笑着自贬,以退为进,“其实你不了解我,我呢,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我已经想好了,就算以后离开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所以你放我走吧,趁着齐王现在还对我有几分兴趣,兴许还能博个侧妃。毕竟亲王的侧妃之位,于我这样身份的人而言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言落,阿宁转身就走,同时在心里暗数。
一,二
二才数到一半,阿宁就觉胳膊一紧,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禁锢,后背一疼,直直抵在一颗梨花树下。
刹那间,落英缤纷,雪白漫天,美得不可方物。
阿宁感到眼前雪白花瓣掠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道黑影压了上来,唇上忽然一热。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充斥着她的口鼻。
阿宁意外至极,她只猜到了他会留她,却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
陆昭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轻而易举便撬开了阿宁的唇。
她的唇形极好,柔软小巧有种淡淡地香甜。
那夜梦中的场景忽而一点一滴地跃入脑海,渐渐地与眼前之人重合。
陆昭行心旌荡漾,复杂纠结的一切情绪糅杂在一块儿,从二人相贴的唇传递给了阿宁。
此时,陆昭行的眼中映出了阿宁震惊至极的眼。
他想,兴许她是他的劫,再也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便欣然受之。
陆昭行一手稳住阿宁的腰,另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本想就此打住,却在瞥见对面不远处那个去而复返的身影时,陡然眯起了眼,落在阿宁唇上的吻由快变慢,于她唇齿间细细研磨,辗转浅尝。
齐王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几乎身影交叠,唇齿相依的二人。他扶在树枝上的手一紧,只听‘噼啪’一声,拇指粗细的树枝在他手中折断。
见对面陆昭行似有所觉地往他这边瞧来,齐王心下一惊,逃也似的离开原地。
树上还余一半的断指证明了他方才确实来过的事实。
陆昭行是因唇上陡然传来的疼痛不得不离开阿宁的唇的。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陆昭行还好,阿宁被他吻得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子。陆昭行用一手稳住她的肩膀,另一手的拇指在微微泛疼的唇上拭过,拭出几丝牡丹似的红。
他眉一挑,不怒反笑。
“你想一步登天,不需要什么齐王,他赵述的侧妃,比得上正牌的侯夫人?”
阿宁心跳如擂,难以置信,愣着与他对视了几瞬,眼里陡然蓄满了泪花。
她双手成拳,狠狠地捶上了陆昭行的胸膛。眼眶里的眼泪啪嗒而出,先是一滴两滴,接着她的便似成了无根之水,流个不停。
陆昭行彻底慌了,拧着眉,忍住内心的煎熬,“你若不愿,就当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陆昭行咬牙,沉沉道:“只是赵述绝非良善!”
阿宁捶着他的胸膛,踮起脚再次狠狠地咬在他的肩上。
这咬是真咬,卯足了劲儿,便是陆昭行都不由微皱起了眉头。
陆昭行心凉了大截,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眸底似阴云密布,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宁竟厌他至此地步了么?
他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唇。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逼你方才是我错了。”
阿宁陡然从他肩上起来,胡乱用手背抹开眼泪,眼角已是绯红一片,她哽咽着道:“是你错了,你错在明明早就查出了我们的关系,却一直迟迟不表明心意。你错在故意冷着我晾着我,惹我心伤。你有没有想过,你若一直冷着我,我真嫁给了旁人怎么办?”
“不会的。”陆昭行手微微收紧,想到阿宁所言的可能,心下微揪,蹙眉摇头。
他这才觉察到阿宁话里的埋怨,神色忽而一变,眸光陡亮,“你——”
阿宁偏头对他一笑,“嗯,我想做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齐王的妃子,仅有你的侯夫人罢了。”
阿宁吸了口气,将脑中上一世的错过撇开,唇边由衷地漾开了一个笑意。
她等了两世,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第075章 天意()
赵述回想起方才在回廊下看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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