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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成侯夫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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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寻个时间,好好的在他面前解释一番才是。

    芷兰院。

    着秋香色素面兰花褙子,四喜如意云纹软烟罗裙的朱氏正饶有兴致的拿着剪子摆弄着一株常青绿植,不远处的帘子忽的被人打起灌入一阵冷风,冻得朱氏一个激灵,手一抖便将她精心修剪了半个时辰的盆景给剪毁了

    朱氏猛地搁下剪子,瞪着眸看向来人,喝道:“急匆匆的像个什么样子?”

    墨竹福了下身子,有些惊慌的道:“二少爷往这边来了。”

    朱氏心下一顿,眉头拧作一团。

    陆昭行踏入镇国侯府起,从未涉足过她的院落,这是他第一次来此。

    朱氏直觉没有什么好事,正要称病不见,却见陆昭行未经人通报便径直的踏入她的屋内。

    “你若想继续在陆家呆下去,最好安分守己。或者;他话音一转,“你想贴上个与奴才苟合的罪名去锦衣卫的衙门走上一遭。”只要他想,这种案子自然可以轻易接手。

    朱氏瞪大眼,从未想过这么些年来她与陆昭行双方装聋作哑维持的平和局面会在今日打破。

    当年顾柔失踪之后,陆雍对朱氏的态度愈发冷淡,最后干脆连她的房门都不入了。

    明明是大好年华,夫君在侧,可朱氏觉得自己就好像守了活寡一般,除了一个好听的侯夫人名头,旁的他一无所有。偌大的侯府之中,就像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儿。丈夫的冷落,妯娌的嘲笑,无子的悲痛种种冷遇揉作一团,渐渐将朱氏吞噬。

    当年她也曾想过一死了之,可一想到就这样死去,太不甘心,最后她将所有苦恨的都转嫁到了顾柔身上,唯有这样她才有活着的感觉。

    朱氏对顾柔的恨随着日积月累,已涌入骨髓。

    后来陆昭行出现,封侯拜官,位极人臣,更是让她不忿至极。可惜那时他羽翼已丰,势力太大,她动他不得,只好按捺着。

    朱氏是个谨慎的人,若没有把握的事轻易不会动手。所以这么年来,她与陆昭行二人也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下来。

    可阿宁突然出现了。

    从她入侯府的第一日起,她便开始怀疑她的身份,直到前日接到消息朱氏接到陈婆子的话后便让文琼适时对阿宁出手,好看看陆昭行的反应。

    眼下看来,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以她如今的实力,陆昭行她是动他不得了,可这个顾惜宁,她要折了她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说什么?如今你虽贵平西侯,可我好歹是你的嫡母,你怎能如此与我说话?”

    陆昭行一扯嘴角,冷着眼瞧他,“嫡母?莫非你以为当年之事我毫不知情?之所以留你一命是瞧在老夫人和陆雍的面子上。让你安逸了这么些年,也够了。”

    朱氏攥着拳头,紧紧咬牙问道:“这个顾惜宁到底是谁?她是不是顾柔的女儿,是不是?”

    陆昭行面色如同染了冰霜,眸光陡然沉,“你管她是谁?奉劝你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嫌命长,尽可耍花样,本侯必会亲自送你上路。”扔下这几句话,陆昭行便拂袖而去,徒留朱氏一人僵在当场。

    将方才的情形收入眼底的墨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夫人?”

    朱氏是狠狠地剜她一眼,目光落到方才被自己剪坏的盆景上,怒不可遏的将之拂落在地,咬牙切齿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顾柔的儿子可以高高在上?将她踩在脚底,而她却还要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还有那个顾惜宁,一定是顾柔的贱种,一定是了。

    她就知道。

    当年顾柔被老夫人救下之后不久便再次失踪,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可她总觉得事情绝不会那般简单。果然,顾柔不仅没死,反倒还得了个儿女双全。

    一个陆昭行也就罢了,如今居然又来一个顾惜宁。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顾柔有儿子了不起吗?儿子她也有儿子!

第012章 不甘() 
当天下午,侯府中的诸位姑娘便接到了文先生病重回乡将养的消息。

    这事儿来得突然,让人不由诧异文先生上午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短短几个时辰就病重到了这般地步?于是姑娘们叫下人出去打听,结果得到了文先生得的是会传染人的病症,所以才会走得这般匆忙,且这决定还是由陆老夫人亲自下达。

    众人对此虽心存疑虑,却也不敢置喙。

    年关将至,府中繁杂之事也多了起来,往年到冬月底侯府的姑娘们便不再行课了,今年老夫人索性提前半月给剩下的几个教习女工乐器的先生放了假,说让姑娘们趁着这个空闲好好休息。

    若不是为了应付,谁愿意去上这个学呢?这消息对于府中的大多姑娘而言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这其中陆姝除外。

    她总觉得文先生这病来得实在太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罚了阿宁之后才病,这里头关窍不得不让人深思。

    思来想去,陆姝只得到一个可能,文先生因此次之事惹怒了陆昭行,所以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雪雁瞧着眉头皱起的陆姝,咬着唇不忿道:“三姑娘,必然是那宁姑娘到二爷那里去告了密,所以文先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就说了,这个宁姑娘是个心思深的。”

    陆姝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只手扶着窗框,目光落在远处漂浮着几朵白云的天际上,泛着几丝烦躁。

    旁的不说,单凭今日的事便已说明阿宁在陆昭行心中的位置。

    文先生在府中教习姑娘们的功课已有两年之久,可而今不过因为稍微罚了一下陆惜宁便落得个被驱逐出府的下场。

    若继续放任下去,陆昭行心中的那杆秤,怕是会越来越偏向她,届时他的心中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可言?

    她今年十三,开了春之后便要开始相看人家了,原本她作为平西侯唯一的妹子,自然是很吃香的。可而今这般情形,只怕是越来越不妙思来想去,陆姝觉得心中不宁,转首吩咐道:“你速去将我新做的鞋袜送到二哥的院子去。”

    很快,陆姝送出的鞋袜便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同雪雁一道归来的还有陆昭行身旁的听茗。

    “三姑娘,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以后这些东西便无须你替他准备了,您是侯府正经小姐,这些物事逢年过节做上一些应个景儿便是,平日里无需这么麻烦,没得熬坏了眼睛。”

    陆姝面色微白;“不妨事的,二哥不肯收我的东西,可是我哪里做错了事惹得他不快才这般的,我”话到最后,她忍不住捏起手绢拭了拭眼角。

    听茗双手对插,恭谨的道:“三姑娘想差了,绝无此事,我们主子这是心疼你。”他话一顿,“不过除此以外,主子的确还有另外的话让小的带给您。”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安分守己,方得始终,不该窥探的东西,还是莫要好奇的好,以往种种他不会追究,望姑娘好自为之。”

    听茗将话带到后便原路离去,徒留一脸震色,僵在当场的陆姝。

    陆姝有些难以置信,“他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雪雁,你说二哥会不会因此事厌我,若得罪了他,便是有是个老夫人疼我也没用的。那我的前程怎么办?”

    是了,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穷凶恶极,狡猾奸诈,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伎俩,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

    到底是十三岁的年轻姑娘,平日里心思再沉,心性和阅历尚且不够,突然遇到难以预料的事情会慌乱也是正常。

    雪雁也有些没辙,只能安慰道:“姑娘没事,二爷既然派听茗来说他不追究,就说明他原谅了姑娘。姑娘只要安分守己,二爷那边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开罪的。”

    这话非但没有安慰到陆姝,反而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由衷的挫败感。

    或许这便是同人不同命吧?有些东西她费尽心力都难以得到,可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地得到了。

    陆姝忍不住闭眼,一口银牙咬得紧紧的。

    可是凭什么呢?

    明明她们二人都是他的妹妹啊。

    ***

    阿宁从明礼堂回去之后便没闲着,亲自下厨做了些糕点送到了送到陆昭行院中。

    也是凑巧,她甫一进屋,外头听茗便来通传说是三姑娘替陆昭行送了鞋袜过来。

    陆昭行当着阿宁的面直接就推了陆姝的东西,还吩咐听茗替他带些话。

    阿宁见他对陆姝的这般,微微垂眸,心知上次的事情他应当已查明了。

    陆昭行吩咐完毕,目光这才落到阿宁有些微红的脸上,“外头天冷,屋里坐吧。”

    阿宁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到屋内的紫檀玫瑰椅上坐下。

    “上次的事我已查明,你委屈了。”

    阿宁摇头,“不委屈,只要二哥信我便好。”她说的是实心话,那些所谓的荣辱虚名,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只要他信她,便是有万千污名,她都无所谓的。

    阿宁眉眼间漾着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眸亮晶晶的,含笑看他。

    眼前的姑娘还未完全长开,依稀可见眉目间揉杂的姝色,杏色袄子边儿上滚的雪白兔毛衬得她愈发冰雪可爱,再过几年等这份青涩褪去,必会是个美人坯子。

    陆昭行见她这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面露不赞,摇头,“不是你做的事自然不能平白无故的背黑锅。方才我已差了听茗去给陆姝传话,之前的事情自会还你一个公道,你无需担心。”

    “真的?那阿宁先谢过二哥了。”她飞快起身对他福了福身,俨然是一副欢喜极了的样子。

    明明方才嘴上还说不在乎的,眼下这般眉开眼笑的哪里是个不在乎的模样?

    陆昭行眉目不经意柔了几分,也并不拆穿阿宁的心思。

    阿宁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容很快凝固,皱眉道:“二哥,今日我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陆昭行面色微凝,“这话从何说起?”

    “旁人都说文先生是因罚了我二哥才将他赶走的,若真是如此,我是不是给二哥添麻烦了?要不,咱们把先生请回来吧?”

    陆昭行冷哼,“旁人?这个旁人是谁?”

    阿宁不答,陆昭行的目光立时落在阿宁身后的白芷白芍身上。

    被陆昭行的目光扫过,二婢只觉腿间一软,忙屈身回道:“回二爷的话,今日有两个丫嘴碎,不小心叫姑娘听了去。”

    陆昭行眸光微沉,镇国侯府的事情他本不欲多管,可近些日子的事足以说明朱氏这家当得多失败。看来是时候教一教府中之人何为规矩了。“此事与你无关,文先生的确生了大病,不宜在府中多待。”

    察觉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严厉,他下意识放柔了几分态度,“你不必自责。”

    阿宁松了几口气,“真的与阿宁无关么?我还以为是我用两种字体抄书惹出来的麻烦呢。”

    陆昭行眼风从阿宁面上掠过,顿了一瞬,而后很快移开,“自是与你不相干的。”

    心中有鬼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藏着掖着。此番阿宁主动解释抄书的事情,且目光坦然,反倒叫人不会往她的身上深想了。

    “呀,来了这么久,我竟忘了正事。”阿宁忙吩咐身后的两个丫鬟将食盒呈上。

    适才阿宁进来陆昭行便瞧见,二婢手中提着的东西了,只因阿宁未提,他也未问。

    阿宁到他近前,一壁手将点心摆在他的旁边的桌案上,一壁道:“下午无事,我便做了几样点心给二哥,里头有酒酿饼和梅花糕。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阿娘说你最喜欢吃这两样,我便做了。我做的没阿娘好,二哥莫要笑话我”

    阿宁本来眉开眼笑,见他神色微沉,笑容不由淡了下来,“二哥是不是不喜这东西,若不喜无需勉强。”她忙动将两碟点心往带来的食盒里头装。

第013章 公主() 
阿宁的目光从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掠过,迎上了他的眼。在她的注视下,陆昭行伸手捻了一块梅花糕。

    一如他记忆中,七八岁时的那般味道。

    那时顾柔带着他相依为命,因顾柔写得一手好字,又有识字断文的本事,平日里主要以教授县上富商家的姑娘的念书识字为生。这样的日子虽不愁温饱,却也并不富裕,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陆昭行才能吃上一些精致的糕点。

    陆昭行从小便极为懂事,明面上说不喜吃甜,装作一副不爱这些的样子,可每每顾柔为他做了这些东西后,他总会吃得干干净净。

    每每此时,顾柔总在一旁唇角翘起,目光温柔的瞧着对他道:“阿行喜欢吃就说,以后娘常给你做。”

    只可惜,没过多久他便被迫背井离乡,流亡西北。终于等到母子重逢时,顾柔已病入膏肓忆及顾柔的操劳和多舛的命途,陆昭行只觉心下涩然。

    “糕点做得很好。”

    “真的么?二哥若喜欢,那以后阿宁常给你做。”阿宁很是欢喜,若他应承下来,以后便是借着送糕点的名头,都能多出许多与他相处的辰光。

    陆昭行怕她累着,摇头道:“不必了,这些事情让厨房的丫鬟婆子们来做便是,你不必操劳。”

    “方才二哥莫不是扯谎骗我的?其实你并不喜欢这些糕点,只是为了哄我开心才故意说好吃的吧。阿宁略带委屈的看他,眼睛不住眨巴,仿佛他一开口,下一瞬她就能在他跟前哭起来。

    阿宁的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忐忑的。

    少女时候的她每每对他有所求,总会用这招治他。无论当时他再生气严肃,只要她这般,他总拿他没有办法。

    后来她嫁给赵述,二人距离渐远,她连见都难见上他一面,更别提对他撒娇了。

    赵述登基后,她与他之间本就极远的距离便被那一道隔绝的宫墙,无法逾越,再也回不到从前。

    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昭行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有些措手不及,他微蹙着眉,见阿宁神色越发委屈,有些无措,只好道:“你想做便做吧,但记住量力而行,莫让自己累着。”

    阿宁展颜一笑道,“阿宁知道了。”

    二人正说着,被派去传话的听茗去而复返,急匆匆打了帘子入内,神色少见的有些慌张,“启禀侯爷,平阳长公主殿下来了。”

    陆昭行原本柔和的面色立时变得冷凝,出声道:“她来做什么?”

    语气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平阳长公主殿下听闻您受了伤在府中将养,特意下了帖子前来拜访,老夫人那边也不好推辞,只能由着她。小的刚从三姑娘那边回来便瞧见了她们,特意赶了回来,眼下人已快到咱们院子了。”

    听茗有些为难的瞧了阿宁一眼。

    平阳长公主也个聪明的,知晓若陆昭行在平西侯府时向他下帖多半会被拒绝,索性瞅准时机趁着他在镇国侯府养伤的时候才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她此行下帖的名义又是为探病,镇国侯府的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只好将人给放了进来。

    听到平阳长公主的名字的瞬间,阿宁便打起了十分精神,如临大敌。

    平阳长公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上一世她与平阳长公主的初见是在春日的一场宴会,未想这次竟提前了这般多。

    阿宁适时的道:“长公主殿下来了,我是否要回避?”

    陆昭行摇了摇头道:“不必。”眼下平阳长公主既已往他这边来了,此时放阿宁回去,若半在道上遇见了她,到时候生出旁的事端才是不妙。见她神色有几分不安,他道:“阿宁不必担心,有我在此。”

    阿宁点点头。

    未几,着丹霞色提花风毛缎袄,杏色水纹马面裙,衣饰华丽,气度不凡的女子携着四个宫女出现。

    陆昭行带着阿宁一道在平阳长公主跟前见了一礼,长公主连道:“平西侯有伤在身,你”平阳长公主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很是有几分柔和的味道,她本欲再说话,乍然见陆昭行身后还有一人垂着头,双眸下意识瞪大了几分,转念间大概猜到了阿宁的身份,“你们无需多礼。”

    陆昭行请平阳长公主上座。

    平阳长公主点头,与他二人一左一右的居于上座,阿宁则坐在二人下首。

    “这位小娘子,想必便是侯爷的表妹了吧。”

    陆昭行应道:“她乃是我三舅遗孤,前些日子才寻得。”

    平阳长公主的目光忽然落在,右手桌案上摆着的两碟未吃完的糕点上,目光微凝,搁在膝上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她面上带笑,目光落在阿宁身上,“如此,真是不易啊。”

    只是这一次,阿宁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目光比之先前略带了几分审视和探究的味道。这种目光,阿宁并不陌生。曾经赵述的那些姬妾便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这是一种女子感到旁人的威胁或是戒备时才会有的目光。

    平阳长公主问阿宁是哪儿的人,在家做些什么,读过什么书,阿宁垂着头一板一眼一一应答。

    听着阿宁这样呆板无趣的应答,平阳长公主方才警觉的心才不由得松了几分。见阿宁从她进来起便一直垂着头,除了皮肤略白,五官瞧得不大清楚,心下有些不悦,碍着陆昭行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故作柔和道:“侯爷的表妹便是我的表妹,小娘子无需拘礼,且抬起头来。”

    阿宁闻声抬首,眸却依旧乖巧地垂着。

    可就是这臻首轻抬,杏眸微垂的一幕,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之意,待平阳长公主瞧清阿宁的容貌之后心下一紧,恨不得骂出声来。身旁的人只说平西侯寻回了一个乡下的表妹,可从未说说他这个表妹竟有如此姿色。早知如此,她绝不会延捱这么几日才到侯府来看他。

    陆昭行知晓平阳长公主的性子,瞧她阿宁殷切盘问,知她没安好心,忙道:“她从小养在乡野,未见过世面,公主莫要折煞她。”

    而阿宁听了平阳长公主这番话,不由在心中气笑了。

    什么叫做‘侯爷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

    不知道的听了这话,怕是要以为陆昭行与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平阳长公主不请自来,未经人通传就堵在了陆昭行的院门这等行径,莫说是皇家公主,便是平常贵女也足够自羞了。遑论她还是个亡了驸马的寡居公主,此时还说话出这一一番话,说声不知廉耻都不为过。

    不过这位平阳长公主在闺中的时候名声便不大好,嫁人之后有所收敛,两年前驸马亡后,本性便又开始显露出来了。

    阿宁垂眸,暗忖平阳长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面,为见上陆昭行一面,竟不惜堵上了门来。

    说起来阿宁应该感谢她一番的,若不是因她觊觎陆昭行的名声在外,旁人不敢与她相争,说不得他的身边会围绕一些令人烦心的莺莺燕燕。

    平阳长公主明白了陆昭行话中的婉拒也不恼怒,笑道:“侯爷为我皇兄分忧解难,我素来仰仗您这样的英雄,侯爷又何须如此与我见外呢?”

    陆昭行态度十分冷淡,“臣实在惶恐。”说是惶恐,但他那样子实在没有半分惶恐的意思。

    “不知公主此来所为何事?”

    平阳长公主笑道:“侯爷乃国之肱骨,听闻你受伤,陛下甚是担忧,我心也实在难安,便前来探望一番。前些日子,我正好得了些安神宁息的好香,这香老少皆宜,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便赠与侯爷与顾姑娘吧,望二位不要嫌弃。”

    永昌帝早先便差人来瞧过陆昭行,此时平阳长公主扯着皇帝的大旗来看他,一点也不带脸红心跳的。

    陆昭行再三推辞,架不住平阳长公主磨人,他心中虽厌恶她,但这位好歹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若真撕破脸皮,这面上也不大好看。最后陆昭行只好令人收下她的礼,又同平阳长公主磨了些时辰,才终于将她送出去。

    平阳长公主走后,陆昭行将她留下的香送到鼻前嗅了嗅,的确是上好的沉香。听闻前几日阿宁睡得不大阿宁,半夜还梦魇了,便道:“此香你拿去用吧。”

    阿宁蹙眉摇头道:“我不爱用这些香,多谢二哥好意。”

    再有,这东西平阳长公主虽说明面上也顺带带上了她,可到底是赐给他的东西,若她真用了,到时候传入她的耳中,那位拈酸吃醋起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毕竟现在他们二人明面上是还表兄妹的身份。

    阿宁一生两次历经了两次大难,且这两次都栽在香的手中。

    第一次,她因香落入旁人圈套,被迫嫁给赵述。

    第二次她在昌平行宫里因香中毒,从而送了性命。

    重生的那一刻起,阿宁便打定主意,这生必要远离这些个香啊粉儿的东西。

    陆昭行见她执意,只好吩咐人将那些香放入库中了事。

    平阳长公主出了镇国侯府,回首望了一眼朱红的大门,入了马车后,对自己的贴身宫女素秋道:“去好好的查一查,这个顾家表妹的底细。”

    素秋道:“公主何须担忧?不过乡下来的未见过世面的丫头罢了。”

    平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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