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放我一条生路-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看到了安托的斗篷垂落到腰间时;被猎刀刀柄顶起的那一小片弧度;以及他放在床垫上的另一只手。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展开来、虚按在柔软的织物表面,手上皮肤呈现为亲近阳光的浅麦色;妹妹睡梦中握起的小手则像尚未绽开的幼嫩花瓣;与他的指尖只有一点点距离;对比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攸不确定要是现在扭头逃跑;能不能把他从妹妹身边引开,也不敢贸然接近,怕援助不得反而让妹妹受伤。他在进退两难间卡了一会;然后发觉妹妹脸上逐渐露出了难受的神情——安托离她太近了。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圣纹在这么近的距离,也足以让弱小的吸血鬼感到痛苦。
这下陆攸没有选择了。他闭了闭眼睛;带着英勇就义的心情慢慢地朝安托走了过去。圣殿骑士的黑发因为被兜帽压过而有些乱蓬蓬的,让陆攸联想到刚在草地上打过滚的大狗的皮毛;至于那张每个世界都要冒出来刷存在感、只不过这次换为了更年轻版本的脸,还有那个仿佛就等着他自投罗网的笑容,则让人很想伸手打他。
陆攸站在安托面前,为了与他对视要略微低头,对这少有的俯视角度感到了一丝奇妙。他一边心想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怂,一边在确认了安托没有要突然翻脸暴起的意思后;才带着几乎屏住呼吸的小心和紧张;朝他伸出手——没敢打他;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安托的微笑淡化了一点。他垂下目光;看着那只有些发抖地抓着他小臂的手。纯黑的布料衬着吸血鬼过分苍白的手指,手背薄到仿佛透明的皮肤底下蜿蜒着淡青色的血管。陆攸感到了安托手臂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与此同时,衣服上的圣纹烧痛了他的掌心。他进一步地握紧、使这疼痛加深,试图拽着安托退向远离妹妹的门边。
安托配合地随着他的力道站起了来,不过依旧稍稍弯着腰,以免脑袋撞到对他来说过于低矮的天花板。陆攸为了拉着他往外走而半转过了身,目光刚刚从这家伙身上移开,手就被摸了。
安托用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反过来捏住了他——虎口紧紧相贴,滚热的手掌挨着陆攸的手指侧面,四指拢扣住手背,拇指则按在了被圣纹烫到而发红的掌心。
带着茧的指腹压住伤口磨蹭和碾压,这与圣纹的烧灼是另一种不同的疼痛。陆攸敢怒而不敢言,埋头往外走,顺利地将这个捏着他手的危险分子带出了阁楼的小房间。安托显然明白他为什么不受欢迎,走出来时还很自觉地随手关上了房门。
陆攸想继续往楼梯下走时,手上猛地传递来了蛮横的拉扯力道——他被拽了回去,安托高大的身躯向他覆压,仿佛涨潮时无法抵挡的海浪,将他一把推到了楼梯侧面的墙壁上。
这个动作因突兀而显得有些凶狠,用力却不重,陆攸的后背先是轻轻地碰上了墙壁,接着才是更沉重结实的按压。安托捏着他掌心的那只手始终没放开,另一侧的手臂又被按住,陆攸自知两人之间的力量有多大差距,敷衍地挣扎了一下,果然没能动,干脆就直接省掉反抗,连眼睛都闭上了。
安托似乎是低下了头,在观察他颈侧刚才被妹妹咬出来、还没愈合的牙洞,温热的呼吸扑在伤口上,像是对含羞草吹了一口气,让陆攸想要缩起来。“我以为你会反抗得更多一点。”饱含磁性的声音凑在他耳边,低低地问,“为什么要闭眼睛?”
要是换个心境,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嗓音,陆攸说不定秒速就被他撩硬了,但现在他只觉得心好累。“因为我对你的脸有点审美疲劳”他有气无力地说。
不止是心理上的疲倦,他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被初拥后新生的吸血鬼饥饿而虚弱,他非但没得到抚慰,接着又被银箭弄伤、又受到街道上圣纹的消磨,还让妹妹咬了他,安托在房间里喂他喝的那点血根本不够弥补消耗。
现在这个人压在他身上,让陆攸感到身体内外到处都浮起了细微的刺痛,像是被火星溅到,还有种生理性的窒息感觉。仿佛这已堕入黑暗的生命,正在圣光下一点一点地消融流逝。
安托对他的回答有听没懂,也没有再问,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每一秒钟的停顿都在陆攸心里添上一分紧张。总觉得他这是在酝酿个大招陆攸这么想着,感觉安托拽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捏掌心的动作换成了将手指往后压,强行固定在了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陆攸心中倏忽闪过一丝预感,没等他分辨清楚,安托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掌心。
有这么个新鲜活跃的神圣力量来源待在旁边,伤口总是很难愈合,圣纹灼烧后又被按压揉弄过,掌心本来就细腻的地方已经破了,虽然没有流血,也露出了最外层皮肤底下泛红的嫩肉。安托用嘴唇贴上去,只略微张开来吮吸了一下,随即就满意地见到那双先前不肯看他的眼睛猛然颤动睫毛、圆睁开来,焦糖色的虹膜中央乌黑的瞳孔紧缩,流露出了震惊的意味。
但接下来的反应让安托不太高兴了。陆攸一边想往后躲开,一边脱口而出:“你们怎么都”上个世界的海神在他流血时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凑过来,像要品尝他一样舔他的伤口
他倒抽了一口气,没能说下去。安托咬住了他掌心靠近虎口处柔软的皮肉,毫不留情地用力合拢牙齿,加以吮吸的力道,让陆攸怀疑他才是两人中的那个吸血鬼。那家伙的鼻尖蹭着他发抖的手指,一边咬一边含混地反问:“你们?”他稍稍松开嘴,灼热湿润的舌尖抵着擦破和咬出来的两重伤口来回蹭动,“还有谁?”
陆攸没心思管他毫无道理的吃醋行为,他被舔得险些叫出来,正使劲想抽回手——该死的,这些圣殿骑士难道浑身所有的体液里面都带着那种鬼力量吗?!手心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安托压着不让他躲,变本加厉地一路舔到他手腕上,又狠狠咬住了能见到血管的手腕内侧。陆攸连续反抗无效,肩和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陡然间怒从心起,努力拧转身体制造出些许空隙,抬起膝盖顶入他腿间,准备给他来一下狠的。
然而安托拥有着不愧是生死之间打磨出来的反应速度,两条长腿稍稍变了下姿势,毫不费力地将陆攸重新压了回去。这家伙在陆攸手上腕内留了半打牙印,简直像把他当成磨牙的骨头在啃,眼下总算舍得松开嘴了。他将脸凑到陆攸面前,嘴唇湿润,呼吸滚烫,像是已经激动起来,透出了情欲的味道。
“还有谁?”他又问了一遍。
陆攸的嘴唇细微地开合了一下。就算他真的有说出答案,也轻微得任何人都不能听见。“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低声反问,抬起那只遍布着凌乱痕迹的手,挡在他们的嘴唇之间,然后微弱却坚决地往外推——把安托往外推。
“请不要再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他说,心想就算被惹怒杀掉,也不过读档重来,反正他是忍不下去了,“我不喜欢”
安托顿了一下,向后稍许退开,脸上倒不是生气的表情,而像是对他的拒绝不太理解。“你不喜欢?”他说,下半身又重新贴上来,用大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陆攸的腿间,蹭得他呼吸一乱,“但是你有反应。”
陆攸有片刻的无话可说。伴随疼痛的刺激确实能令他更快地兴奋起来,这是他哪怕心里再厌恶几倍也控制不了的天性。“这只是身体的本能。”过了一会他才说:“和我愿不愿意无关就算蹭我的是一只章鱼,蹭对了地方我一样会有反应的。”说完他想:见鬼了,章鱼是什么破比喻?
“有本能不够吗?”安托看着他,话音里是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有些惊奇。这摆明了由欲望而非感情主导的行动,让陆攸不由自主地将他和另一个非人的存在重合了起来。他因此突然静默下来,安托低下头,又将面孔蹭到了他颈边,是在没有牙印的那边——说来奇怪,无论是妹妹、初拥他的“尊长”,还是在初拥过程中娱乐性质地咬过他的其他两三只吸血鬼,都约好了似地咬在同一侧,而没有碰过安托现在正撒娇一样蹭来蹭去的另外一侧。在陆攸来得及阻止之前,他再度被安托不怎么用力地咬了一口,在左边的脖子上留下了第一个牙印。
陆攸拽住安托脑后的头发,把这个表现得和他的敌对生物一模一样的家伙往外扯。“我说了不要这样!”他强压着怒气说,只恨这家伙为什么不长得丑一点,那样他的怒火能更轻易地蹿升几倍,“交易所的人还知道用血来换,你好歹是个骑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跑到别人家里来?”
安托吃痛,皱着眉甩了甩头,“你不是人。”他说,“你也不能喝我的血”他停顿下来,接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陆攸想揍他:这是在讨论嫖资付款方式吗?他伸手挡住安托锲而不舍贴过来的身体,在斥责和拒绝之前,鬼使神差地,他脑海里有个念头一晃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问题问出了口。
“你知不知道‘血清’?”
“血清。”安托重复道。他想了一会,突然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紧闭着的阁楼小房间的门。然后,他脸上再度浮现出了那种微笑——确认猎物即将自投罗网的微笑。
“那只小吸血鬼再失控两三次,或者过几个月,就会彻底劣化了。”他低声说,“你是想要阻止这个?”
陆攸没说话。安托的态度,表明他确实知道“血清”,而且,“血清”也确实和阻止劣化有关。他不知是该后悔他刚才的提问仿佛达成条件便同意交易的默认,还是庆幸他问了出来。安托摸了摸他脖子上那个刚才被他咬出来的印记,靠近他耳边。
“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低语窃窃地说,“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种冲动想要看你流血。让你疼痛,痛到忍不住哭起来。切开你的身体,从里面把你吃掉”
安托说出这样内容残酷的话时,口吻中带着令陆攸遍体生凉的贪婪。他的语气很认真,但同时还带有一些茫然,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渴望。“但我又不想你死去。”停顿片刻后,他又接着说,“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不能吃掉你的话我想和你做爱。”
安托侧过脸,在陆攸耳边轻轻地亲了一下,随即抽身后退。“三天后,我会把你想要的消息带过来。”他说,“如果我能够让你满意,请你按照约定,成为我的。”
第30章 讯息()
————
安托走后;陆攸将这间屋子里所有可能的出入口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被破坏过的地方。想了半天;他只能猜测安托是在他抱着妹妹上楼时开门进来的;先隐藏在视线死角处,又在他回到楼下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阁楼。
那家伙身材高大;脚上是硬底的皮靴,还浑身上下遍布着能够让吸血鬼不适的圣纹;然而整个过程中无论陆攸自己、还是妹妹,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仿佛他行动时变成了透明的幽魂。陆攸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毁约——虽说完全是那家伙自说自话单方面认定的“约定”——的后果,以及带着妹妹逃跑后自力更生的可能性,最终很不情愿的认清了事实:他需要献身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三天,又见三天
陆攸坐在床垫边安托曾经坐过的地方;指尖碰了碰妹妹惨白消瘦的面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安托的到访、还有之后对他那番折腾制造出的动静,已经有点惊动了妹妹的睡梦;结果他的这下触碰和叹气声让妹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眼睛还没睁开,细小的指头就摸索着碰到了陆攸的手;陆攸眼疾手快;赶忙换了另一只手塞给她——他右手上安托啃出的牙印还没消呢。
妹妹拉着他的手往下拽了拽,翻过身抱住他的手臂蹭蹭;打了个小哈欠;露出两颗过于袖珍而显得有些可爱的獠牙。陆攸看到她耳后再度出现了新鲜的裂痕;细如发丝的血痕。对这么细微的痛苦,她已经相当适应、以至于浑然不觉了。她眯着眼,嘟囔了一句“哥哥”,没过几秒就又睡了过去。
哥哥刚刚一言不合把自己卖了
陆攸心酸地想,等她呼吸平稳,把自己的手臂从无尾熊抱树一样抱着他的小姑娘怀里拯救出来。他抚摸手上擦伤和牙印的痕迹,看着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愈合,感到心被某种沉重的惶恐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比起被安托这件事情本身,陆攸更不想经历、也更感到恐惧的,是那欲望中包含的暴力施虐的倾向。
安托喜欢让他疼痛。并且显然还在期待着更多。
他不知道安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得到满足。
还有,那家伙所具备的力量属性回忆起掌心被舔舐时、那一点点唾液浸入伤口的感觉,陆攸觉得身体里面有所预感般提前疼了起来。别想得太严重,他试图安慰自己,投放对象曾经见过吸血鬼被扔进圣水喷泉池,它也没有在水里融化,只是烧伤
——安慰失败。陆攸呆坐了一会,抬起手揉了揉脸,鸵鸟心态地想:既然是三天后的事情,还是直接交给三天后的自己面对吧。往好处想,至少他不用烦恼无路可走、没办法完成任务了。虽然拿到这条路的通行证,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有点大。
毕竟从“交易所”里安托进门时系统直接掉线的表现,身在剧情中时,大概是不允许借助程序代行的
这么说,如果当时安托不来、来的直接是那个路人甲小卷毛,他才能选择花积分跳过过程,还是亲自上阵赚点外快?陆攸设想了一下,真诚地决定等系统装死结束后,要夸它一句“下限尚存”——至少还有能跳过的,是吧?
但系统似乎打定主意不出来了。陆攸戳了它几下,觉得这次它的沉默大概真的是因为妹妹了。想到这一点,他心中突然升起了疑惑。
妹妹是剧情人物,这没问题;安托他为什么也是?
投放对象最后的记忆中,带走他生命的是一颗子弹,而不是安托所用的弩箭。投放目标和安托之间毫无关系。如果不是陆攸被安托的银箭射中,那个人与“拯救妹妹”的剧情本该没有任何交集。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种冲动
安托在他耳边说出这句话时,陆攸只觉得见证了心理变态者扭曲的一见钟情。现在回想起来,却像是带上了更微妙的意味。
祁征云,顾奕,纪森,安托。
肖似或相同的容貌,偶尔会带来熟悉感的举动。
——他是真的全心相信,这只是无聊的神明为演出更加精彩而安排的巧合,亦或是畏惧着猜测成空,而根本不敢去猜测和期待?
陆攸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注视着从遮住阁楼小窗的毯子角落漏进来的一线阳光。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想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妹妹睡饱后再度醒来。他又喂妹妹喝了一点血,以防万一回来得太晚会再发作劣化,然后才忍着失血和疲惫造成的眩晕,独自出了门。
陆攸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戳系统,戳了三层楼后,系统总算活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吗?”它问,态度亲切得令人警惕。陆攸将之前的怀疑在心底藏好,试探着问它能不能检测圣纹和指明道路,幸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陆攸不想完全依赖安托的消息,什么也不做、光是胆战心惊地等过这三天。而且他还需要进食。他决定到投放对象曾经听说过“血清”的酒吧——也就是那个传闻中会接待吸血鬼、为客人提供血浆的酒吧,去碰碰运气,希望能在解决觅食问题的同时,多打听到一些信息。
————
白亮的灯光照着一片狼藉的床单,以及上面两个纠缠的身影。被压在下方的少年身材纤细瘦弱,皮肤是吸血鬼标志性的惨白,浑身遍布看起来疼痛难忍的淤青和伤痕,脸上却带着纯粹的快乐迷乱的神情。此刻正是一段纵情的尾声,专心驰骋的男人动作幅度渐大,汗落如雨,濒临喷发——
侧对大床的窗户被从外面敲了敲。
呻吟和喘息戛然而止,熔浆沸腾的火山突然陷入凝固。窗外的不速之客耐心十分有限,几秒钟后没得到回应,一道散发着薄薄微光的圣咒文便从窗缝里游了进来,缠住本来锁好的插销,往下一扳。
窗子打开了。身姿矫健的人影利落地翻过窗台,和骤然涌入的冷风一起进入了屋内,皮靴底几无声息地踏上地板。访客扫了眼床上雕塑般的两个人更正,是一个面孔扭曲身体僵硬的人,还有一只对打扰恍若未觉、正在自行摆动腰胯的吸血鬼,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似地皱起了眉头。他踏过地板上散落的凌乱杂物,走向摆在床边的椅子,捏着椅背将它转过半圈,面对那张床坐了下来。
“还没结束吗?”将斗篷盖在制服外面的青年嗅到这个房间里充斥的气味,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理所当然地说:“我有个问题要向你咨询一下。”
又过了几秒钟,身在上方的男人猛然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我艹!安托你他妈——”
安托挑起眉,长腿一抬,重重地一脚踹在床沿边。整张床连带上面的人被他踹得一晃,另一侧床头柜上的相框仰天而倒,掉在地上“啪咔”一声摔裂了。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和动作之后,男人一脸晦气地从温柔乡中抽身而出,随手将还敞开着身体的吸血鬼少年推向一边。吸血鬼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粗暴对待,自顾自地侧过身子,一边继续磨蹭床单,鲜红湿润的舌尖在微开的唇缝间缓缓进出和舔舐,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却望向了安托的方向。
安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是在研究某种机械的运行原理。裸身下床的男人翻起白眼,在还没满足的宠物屁股上狠抽了一巴掌,随手从枕边摸来一柄粗长狰狞的玩具,往它身体里毫不留情地塞了进去。“去你妈的咨询你来咨询什么?”他一边压制住手掌底下的扭动,一边没好气地问,“长老团那帮人的事情我可半点都不知道,你问我也是白费。要是你终于肯开荤了想来求教一下经验,我倒是能分享点好用的花样给你。”
安托转开目光,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他看到那张痕迹凌乱的床单是普通款式——就是惯例带有圣纹的那种,与其肌肤相贴的吸血鬼却没表现得难受;床边的垃圾桶里丢着用过的注射器和空药剂瓶。“关于适应剂的事。”他简略地说。
男人停下动作,抬头盯着安托,表情好像听到他刚才说了个黄色笑话。“适应剂?真没想到居然有天会从你这里听到这个词。”他端详着安托的神情,又看了一眼底下正蜷着身子喘息的宠物,渐渐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怎么,你也想养?”
“不是像你这样。”安托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长期的。”
“长期?没有那种东西。”男人重新下了床,打开柜子拿出两个小药瓶,朝安托的方向隔空丢过去,安托接住了,“这种的时效是八个小时,还有四小时和一整天的,最长的好像有七天但后遗症比较严重,用完基本就废了,你要是一次性玩过就丢的,可以去买那种。”
小玻璃瓶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略带粘稠,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或效用介绍,看起来像没有质量保证的三无产品。安托倾斜瓶子,看着液体滑下后挂在瓶壁上的痕迹,“血清。”他低声说。
“净化后的吸血鬼血液。”男人说,“能让它们对神圣力量不那么敏感,免得随便在哪里蹭蹭就弄得一身烧伤,或者在被射到里面的时候挣扎惨叫得太厉害。”他嘿笑了一声,“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那样呢”
“对抑制劣化也有用?”安托也不反驳他的猜测,只是向他确认。
“劣化?”男人愣了一下,“你不是吧?要玩也玩个高级点的”安托抬眼看他,冰冷的眼神让男人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顿时吞了回去,半晌过后才又悻悻地说:“是这样没错。其实适应剂的作用就是逆向转化不过不是永久性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赫斯特,她研究适应剂好几年了,而且她也管这个东西叫做‘血清’。有传闻说她是想找让吸血鬼完全恢复成人类的方法,不过到现在也只研究出了几种适应剂的改良版本而已。”
第31章 无知()
————
陆攸在酒吧里没有打听到有关“血清”的消息;不过还算顺利地完成了觅食。
身为人类时他并无察觉;现在变成了吸血鬼;他才发觉那家酒吧的不同:它的装潢和陈设表面上毫无问题,都规规矩矩地遍布着圣纹;但他走进去时;却没有感觉到熟悉的压迫——那些圣纹只是徒具其型;某些关键处的线条却断开或歪曲了;使之失去了效用。
会接待吸血鬼的传闻,看来确实不假。这家酒吧应该和“交易所”类似,都是为自行狩猎有困难的吸血鬼服务的。
上次投放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