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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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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轻轻地拍着。
“被附身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没事了,都结束了。”他说。两人身上都是未干的血迹,周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低沉的声音却带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觉得累就睡一会吧。等会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殷域等了几分钟,等到怀里的人不再发抖,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便一手环住他的肩背、一手从他腿弯下方穿过,抱着他站了起来。
第93章 资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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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着扶梯下行的那半分钟里;殷域一直注视着怀中人安睡的面孔。被恶灵附身过的青年脸色苍白;睡着后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再受到伤害。怀里的重量和温度告诉殷域:他确实在这里。
殷域想起了那几段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记忆?应该是记忆,而且他重温的不仅有画面和声音;还包括身体触感和当时的情绪。因为隐隐有种熟悉感;殷域相信了这真的是他自己的经历——或许是上辈子的经历;而不是“恶灵”在附身之外;又发展出了什么精神幻术方面的新技能。
可惜的是恢复得太少了,只有几个零碎的片段
殷域怀着遗憾回想了一会,收敛好心绪;踏上了地面。他动作很轻,行走时步伐不小,上半身却几乎不会晃动;维持了怀抱的稳定。
他回到底楼的候车室里,发现先前地上凌乱的血迹都已经消失无踪;地面恢复了一片光洁,便知道“进食”已经完成了。这个车站似乎被游乐园视为了项目之一,而散落在项目内部的血肉,会比外面更迅速地被游乐园吞噬。
不过他在上面停留了快一刻钟,这段时间,外面也应该开始了吧?
夕阳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游乐园;寂静中有种压抑的感觉。殷域走出了火车站;如他所料;小广场上也已经没有了血迹。他特意绕了点路;朝之前看见那女孩拖动尸体的方向走去,一路过去地面上干干净净,别说尸体鲜血,连衣服碎片都没见到半片。
那个女孩子不知到哪里去了。
殷域在曾经躺过尸体的地方站了一会,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与数十米外的另一双眼睛目光相对。那边停着一辆小吃车,站在车旁的人似乎是个孩子,穿了件印有游乐园标志的纪念衫,戴着鸭舌帽,面目藏在阴影下。他冷冷地与殷域对视了一会,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走开了。
段晟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消失在景观树后,接着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被齐叔作为据点的咖啡厅和火车站距离不远,他来时一路察看也没花多长时间,回去就更快了,没几分钟就望见了咖啡厅的门。齐叔正靠在门边上抽烟,脚边好几个烟头,他发觉殷域的靠近,直起身想打个招呼,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是抱着人回来的,招呼没打出来,眼睛瞪大了。
等殷域走到跟前,齐叔端详着他略显狼狈的外表,迟疑地问:“你怎么把他救下来的?”他想仔细看看被殷域抱回来的人,只看到半张侧脸还没能看清,殷域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这是那个被附身的新人?”齐叔没在意他的态度,转身跟上去,追着他问:“恶灵不在了?那他没有印章是怎么”
“我给了他一个。”殷域简略地说。齐叔在后面困惑地“嗯?”了一声,片刻后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有些惊悚。殷域还在门口就听到了耳熟的哭声,等进了大厅,看到他之前坐的那个沙发上现在坐着个女孩子,脚步微微一顿。
跟着齐叔的人里面只有一个是女性,平时存在感挺弱,现在那女孩由她和芋头陪着,正哭得昏天黑地、抽噎着在用袖子擦眼泪,一抬头看到殷域进来,像被吓了一跳,顿时将哭声一收。她看了几秒钟殷域的脸,又去看他怀里抱着的人,等认出了那件沾满血迹的白色风衣,忽然握紧拳头,浑身发起抖来。
殷域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没准备多加理会,径自往咖啡厅最里侧的小门走去。那里本来是储藏室,现在被当做了独立的休息间,在这一小群人中算是头头的齐叔把地方让给了他。
女孩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你你等一下”她对着殷域的背影说,声音还是细细的,发着抖,却显得很尖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这个杀人犯带回来?”
殷域的脚步第二次顿住了。他回过头,却没看那女孩,而是看了一眼齐叔。“她还不知道?”他口吻中没有受到冒犯的迹象,只带着一丝单纯的疑惑,“刚才那些时间,你们光听她哭了?”
芋头跳了起来——然后被身边的同伴又按了回去。齐叔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快步向前,“小姑娘的男朋友出事了,心情不好呀。得先缓缓。”他说,想将像是要往殷域那里扑过去的女孩子拉住,一边对她解释:“你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其实杀人的不是那个人”
女孩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变成了警惕。她用力推开齐叔的手,转身就向外冲去。齐叔“哎”了一声,伸手却没来得及拦住。他眼看着女孩头也不回地跑下了台阶,赶紧示意人快点去追。依旧被按在座位上的芋头发出一声冷哼,等着看好戏似地抱起了手臂。
殷域看着这一团混乱,微微皱眉。他本来就不太想和这群人待在一起,只是觉得齐叔的反复邀请更烦才会过来,但他似乎高估了齐叔对其他人的威慑他原地站了几秒,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有点像要被吵醒的样子,便决定还是放弃那个也只是条件稍好的休息间,回自己之前独自待着的地方算了。
齐叔一回头,见殷域也转身往外走了,这回是想拦又不太敢拦,心里暗叫倒霉:游乐园里来得早、对这鬼地方适应良好的资深者一共才那么几个,其中他只看殷域还算顺眼。好不容易请到队伍里,结果这几天没体会到好处,反倒把气氛弄糟了。
他还不愿放弃,察觉到那个今天刚来、被殷域救下的新人大概是他什么特殊的人,一边朝刚才冷哼的芋头瞪了一眼,一边就想出声挽留。没想到芋头不知把那个警告的眼神解读成了什么,非但没安静下来,反而抢先开了口,嗓子还扯得老响。“怎么,这就想走了?”他叫道,“你以为你是——”
殷域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就像没听见背后的声音,稍微侧身,贴着咖啡馆移门的边缘跨了出去。似乎是预留的距离不够,迈出下一步时,他的鞋跟在门边上轻轻地碰了碰。
微光一闪,像是门沿上金属的反光;机簧触发和轻微的破空声,淹没在芋头的大嗓门里谁都没有听见。只有紧随其后的那声闷响,像是重锤在人心上猛地一敲,终于让那说了半句的威胁言语在一个古怪的破音后戛然而止,让整个咖啡厅突然陷入寂静。
芋头张着嘴巴,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低下头去,看向了将沙发侧面整个挡住的扶手。刚才那声闷响,是利器刺透绒面、深深钉入里面木板的声音。扶手外侧还留了一小截细杆没戳进去,上面看得出手工的痕迹,是一支制作得很精巧的金属小箭。
殷域的脚步在台阶边缘停了一下,确认过怀里的人还好好地睡着,转头看向了大厅里凝滞如雕塑的几人。“沙发质量不错。”他客气地说。
他下了台阶,径自离开了。
直到去追那个女孩子的人独自回来,咖啡厅里的气氛依旧一片沉寂。齐叔也没心情指责那人连个小姑娘都跑不过了,大家像忏悔似的在沙发上静坐,半天都没人吭声。最后,反倒是受惊吓最严重的芋头首先回过神。
“他妈的”他惊魂未定地说,“还真敢下手”那支小箭有个向上倾斜的角度,要是这张沙发离门口更远一些,说不定就不是钉进木板,而是越过扶手上沿戳到他身上了。想到刚才和同伴聊天时听说的传闻,他对着地板啐了一口,像在给自己壮胆,“这家伙不在乎人命啊——不会真是和那恶灵一伙的吧?”
他倒霉进了这个鬼地方才没多久,还没和恶灵正面对上过,但几个早就在游乐园里、对恶灵的行动模式已经很熟悉的资深者总结出那东西的特点,当做补充规则教给了新人们。除了恶灵每天至多能附身一次、附身都发生在黄昏结束之前,以及杀死被附身的人能将它驱逐、并且从它身上得到一个印章,关于恶灵,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它对痛苦怀有某种渴望,似乎那是它的力量来源。
因此出现了一种说法:如果积极地杀人、伤害同类,取悦恶灵,就能避免被附身。虽然以前敢这么做的人都会被群起而攻之,没等实践出结果就被消灭了谁知道有没有人掩藏得好呢?
齐叔烦躁地朝他摆了摆手。“别瞎说。”他低声道,“你难道就听了这一个传闻?还有人说他是‘守卫’呢——你能断定他不是?”
“‘守卫’不是那个那个阴森森的小孩吗?”芋头呆愣地说,“我听说是他和他哥一起到游乐园来,然后他哥被杀人抢夺印章的人害死了?后来再有这种主动杀人的,都会被他干掉难道不是这样?”
“谁知道?可能是,可能不是,还可能根本没‘守卫’这种东西不过那小孩确实挺怪的。”齐叔嘟囔了一句,“四个资深者全被猜过来了,一直没定论。殷域还算有点像,居然连那个疯女人都有人猜”
他止住话头,没再往下说,挥手让芋头滚到别处去,他要对付那支小箭。攥住扶手外面的尾部又摇又拽,好不容易将其拔下来,已经弄得有点歪了。齐叔心里本来对芋头是有怒火的,被殷域吓了一跳后,怒气反而转移了目标——他哪里看不出来?殷域根本没打算要磨合,乐得借着点不顺意就和他们拜拜,自己回去当独行侠。
齐叔盯着手里那支小箭看了一会,将它丢在了咖啡厅的点餐台上。幸好,看那不在意的态度,就算没法合作,也不会费心报复。他听着金属和大理石台面相撞的清脆声音,心里又生出了一点好奇:今天来的那个新人必定是他在现实里的什么旧识吧?他见过殷域干掉被附身的人,还没见他干完后对谁是那种态度。那谨慎贴心的就跟情商突然正常了似的。
不知那个新人的性格会不会好点。齐叔不死心地想着,或许能先把他招过来?
还在沉睡的陆攸自然不知道有人想打殷域的注意没成功、转而又打到了他身上。他的困倦来源于恶灵附身又抽离之后的虚弱,因此也没睡上太久,等这阵虚弱过去,慢慢地就醒了过来。
确切地说,他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弄醒的——有东西在他的面孔上方来回晃动,虽然没有真的触碰到,但还有变动的光影、被带着流动的空气在进行着骚扰。直到终于弄得陆攸睁开了眼睛,那东西的晃动才算停下,但还是没有拿开,而是在他鼻尖的位置停住了。
那是一把刀。
不是他之前拿在手里的那把,还要更长些,有着雪亮的刀刃,和被宝石金银镶嵌得华丽的刀柄。陆攸下意识想把目光集中到刀尖上,在把自己弄成对眼之前回过了神,抬起手,把拿着刀悬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他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困意。没有一点紧张,像在撒娇那样软绵绵的殷域翻转手掌,那把刀在他手中温顺地调转了方向,刃部向外,横握于掌心。他原本是盘腿坐在陆攸身边的,此时一手握刀,一手按住陆攸的肩膀,换为侧坐的同时倾身向前,将刀刃递送到陆攸颈上,虚虚地比了一下。
陆攸感觉到了一点凉意——依旧没有碰到,但已经贴得极近了。
殷域俯视着他。“如果我伤害你”他低声问,像在自言自语,“你会愿意忍耐到什么程度呢?”
陆攸盯着这张五官分毫未变、气质却偏向阴沉的面孔,想到了在站台上轻声安慰和拥抱的温柔片刻,又想到了上个世界的段晟,最后想到的则是这个人用力握紧他的手,一脸平静地将刀子送入心脏的举动。
指望这家伙一直保持在无害的正常状态看来果然是奢望啊。
第94章 不在意()
————
嘴唇彼此触碰的瞬间;殷域像是被突然贴到唇上的柔软触感吓到了;稍微往后一躲。陆攸察觉到这个反应;还没来得及思考含义;他已经又用力压回来,近乎凶狠地夺走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陆攸往殷域手上摸去,想将那把刀拿开;反而被他直接抓住,刀柄压着掌心死死按在垫子上;随即吃痛地“唔”了一声——殷域咬住他,用力吮吸他,似一头饿了许久的兽,急切而狂热地撕扯着进食。这种进攻性令有所准备的陆攸都有些心惊,但他也没想要躲避,只是轻轻往殷域的唇上蹭着;在被他撬开齿关、向内部侵入的时候,主动将舌尖迎上去,回报以温柔的亲昵。
陆攸一只手被殷域按住;中间还隔着坚硬的刀柄,就算收拢手指也只能勉强回握;另一只手就自由多了;先是扶在了殷域腰侧;又在意识到这里曾经存在过他造成的伤口后,心有余悸似地避开;改为攀住了那宽厚结实的肩背。指尖下面是坚实的肌肉、滚热的体温;嘴巴里面被舔|弄着;翻搅出黏腻声响陆攸两颊泛起潮红,呼吸断断续续的,不自觉地抬高了腰胯,想要与上方那具火烫的身躯完全紧密地贴合。
直到殷域的手从他肩上挪开、下移到腰侧,摩挲片刻,撩开衣摆往里摸的时候,陆攸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才开始反应过来:气氛好像有点过热了。他试图偏开脸,手按着殷域的胸口往外推,又去抓住那只还在动作的手腕,总算传递出了拒绝的意思。殷域最后在他唇上使劲一咬,才愿意放开后退,男人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
“是这样的感觉”他低声说。
陆攸抿了抿唇,又麻又痛——再过一会他的嘴唇估计要肿得不能看了,“什么这样的?”
“和记忆里一样的。”殷域说。他与陆攸目光相接,对视了一会,伸手将指尖按在陆攸被咬出齿痕、湿润殷红的唇瓣上,揉捻了一番,往双唇间戳入。陆攸顺从地张开了嘴,在那根手指伸进口中后突然合拢牙齿,咬着他的手指磨了磨牙,放开了,又对他露出一点微笑。
殷域的眉毛轻轻扬了一下。陆攸迅速收了笑容——他觉得殷域现在的表情像是说“你在找死”。他还不想现在就挑战一下继续撩拨的后果,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小声问:“是什么记忆?”
“你在我家里。”殷域说,“卧室的床,客厅的沙发,书房的椅子,餐厅桌上,阳台窗沿,厨房的流理台”他语气平静地报出了一堆地点,陆攸在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后浑身都僵了,听到下一句都没能缓过来,“——都只有一小段,不是完整的。”殷域语气里带上一丝遗憾,继而变成了笑意,“不过,也算是感受过了你每一次都很乖。”
陆攸想起他还在被附身状态时、这个人在站台对面和他对视,那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就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那只手在他身前徘徊,游走过肩颈、胸口和腰腹。外面那件被血迹弄得乱七八糟的风衣早就脱掉了,他身上现在就一件衬衫,前面是扣子,殷域将指尖从两颗扣子中间的空隙处探入,触摸到细腻温暖的肌肤——指尖上的凉意让陆攸轻轻哆嗦了一下。
“痛得要哭了,也不反抗。”殷域还在说,“哭起来又很可爱身体里面是凉的,要很久才能变热。吸血鬼就是这样的么?”陆攸没吭声,他顿了一会,又慢慢地问:“是不是现在我再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你依旧不会逃走?”
陆攸被殷域捏住下巴转过了脸,不得不与他对视,心里已经给系统商城出品的那个记忆恢复道具打了一百分负分——…这恢复的都是些什么?偏偏是他被折腾得最狠的吸血鬼世界就算了,还偏偏全是那种内容——怪不得刚醒来时,殷域会说那种奇怪的话!
鬼才信这是随机恢复的结果!
等等好像确实没说过是随机啊
陆攸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殷域眼看要耐心耗尽、等不到回答就直接做来试试,他才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抬起手,触碰到正压着他的人的面孔,轻轻捧住了。殷域露出了有点讶异的神情。
“不能只有痛。”陆攸小声说,“你还应该给我别的东西。”他摸了摸殷域的脸,还有总是低低地压着、令表情确实有些“阴郁”的眉头,接着抱住了他的脖子,靠向他耳边,将声音和细细的呼吸一起递了过去,“让我觉得快乐如果快乐比痛更多,我就不逃。”他在殷域耳边亲了一下,像是刚刚布置过任务似地问:“明白吗?”
殷域没说话。陆攸等了一会,又亲亲他。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呢。”他说,“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
“你想知道”殷域缓缓地开口了,“以前,在我还没到这里来的时候和我亲近、甚至只是接近的人,都遇到了什么吗?”他双手环住了陆攸的腰,和刚才说的那些暗示伤害的话不同,这个近似拥抱的动作十分轻柔,“要不要再猜猜看,游乐园里的‘恶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猜什么?试试不就知道了。”陆攸说,口吻还挺轻松,接着抬手在殷域脑袋上一同乱揉,把他一头黑发揉得乱糟糟的,“再说你亲都亲过了,想退也来不及了,就认了吧。”
他将手放在殷域颈边,示意性地轻轻掐了下,想表示警告,想起被附身时做过类似的动作,赶紧又松开了。“你也不许逃。”他低声说。
殷域默不作声地收紧手臂,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正当陆攸以为他应该会说点什么好听的、要不然就这么抱一会气氛也挺好的时候,就听他说:“被这么试探都不生气,你确实忍耐性很好啊。”
“把你的刺收起来——这里没有你需要把关系搞坏以保持距离的人。”陆攸面无表情地说,“要不要再猜猜看,我偶尔忍耐性不好的时候,最想打的是谁?”
殷域闷闷地笑了一声,震动透过他们紧贴的胸口传递过来。陆攸放任他在自己颈窝里又蹭又亲了一会,才把这颗烦人的脑袋推开,准备开始说正事。“跟我讲讲这里的规则吧。”他说,“被恶灵附身的时候我知道了一点儿,但还不太清楚说起来,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其实,这才是他醒来后最想问的问题——殷域说“会带他去安全的地方”,他想到的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房间,但是这个铺着些柔软织物、让他躺下休息的角落看起来像是岩洞的一角?上面和一侧都是人造的岩石。至于另一侧
陆攸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没有水的空池子,池底乱七八糟堆了些破沙发、钢管、木料、石块之类的杂物,似乎是个简陋的加工点。再往外则是一面破了个大洞、几乎碎得只剩边框的玻璃墙。
“这里啊,”殷域说,“是海豹馆。”
“是什么?”陆攸怀疑地问。
“水族馆里的海豹馆。”殷域说,声音显然是在忍着笑,“游乐园里不是‘项目’的建筑很少,水族馆是一个,还有几个餐厅和商店我本来想带你去咖啡厅的,但是那里的其他人有点烦。这里是我一个人时待的地方。挺宽敞的吧?而且安静没人打扰,就是要拿食物和水麻烦了点。”
“是挺好”陆攸艰难地说。殷域抱着他的腰把他压回到地上,表情舒展开后的笑容让他整个人一改之前阴沉的气质,变得亮闪闪的,“怎么了?”他问,“这么不想做小海豹吗?”
“可不可以申请改当小章鱼?”陆攸问,并在殷域做出任何回答之前捏住了他的脸,宣告这个幼稚的话题到此为止。他推推殷域的肩膀,殷域顺从地放开手臂,起身坐直,接着将他也拉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总算是有了点“说正事”的气氛。
有关恶灵附身、驱逐方面的规则,陆攸已经知道了,不过殷域还是讲了一遍,接着才说起了印章的获得和转移。
游乐园的通票上面有六个格子,对应着六个项目。参与项目的次数不受限制,但只有第一次通关时能得到一枚印章。六枚集齐后,这张卡片就能作为离开的车票,让玩家回到现实。殷域应该是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所以列车才会在他抵达车站后进站、在他身边开门——这是陆攸猜的。殷域似乎不想提,陆攸也就没有问。
游乐园是个吃人的鬼怪,那些项目当然不会正常,每次进入时具体的内容还会改变,因此连攻略都总结不出来。而且,因为只有首次通关会给印章,要是不幸被只有死了才能摆脱的“恶灵”附身,或者被杀了,要消耗印章用来治愈,那“通关离开”这条路就彻底断了——剩下的另一条道路,则是“杀死别的玩家来夺取”。
问题是,被杀的玩家有没有印章、有的话会夺取到哪一个,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就算下定了杀人的决心,也不知要杀死几个人才能将印章集齐能稍微减轻些负罪感的做法,是只杀被恶灵附身的人,从恶灵身上得到印章。只是获取远比消耗困难,绝大多数玩家会死在项目中,或在消耗光了从项目获得的印章后,死于“恶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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