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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崛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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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流光:“”
时间往前倒退一个时辰,沈倾墨一脸嫌弃地站在坊市一处搭建偏僻的帐篷门口。跟着他的护卫觑着他的表情,硬着头皮说:“郎君要不然”
沈倾墨冷冷瞥了说话的护卫一眼,抬脚迈了进去。这座帐篷便是舒玉日常迎来客往的地方。之前舒玉在李流光面前说沈倾墨过去几日常来,实则是冤枉了沈倾墨。算起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当然舒玉那么说也没错,之前几天沈倾墨虽然没来过,但他的护卫没少出入这里,舒玉算到沈倾墨头上也不冤。
看沈倾墨进去,他身后跟着的三名护卫彼此对视一眼,俱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本来沈倾墨嫌弃这里脏,自个是不愿意来的。但他春宫图观摩日久,却远远缺乏实践。尤其是护卫给他寻得春宫图画的如鬼画符一般,沈倾墨虽说是看懂了,但却有一处地方充满疑虑,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里憋得狠,夜里看李流光的表情如饿狼看到肉。但真让他做什么,又有一个不曾出口的疑虑困扰着他,让他不敢轻易尝试。直到上次遇到舒玉,沈倾墨当下便若有所思,吩咐护卫来“取经”。
他不说问什么,只让护卫自个领悟。可怜几名护卫抓破脑袋也不明白沈倾墨到底哪里不明白。几人顶着舒玉异样的视线,丝毫不碰舒玉,只旁敲侧击一些旁的问题。每每问到最后,几名护卫都觉得自个是个变态,可惜就这样沈倾墨还是不满意,最终决定亲自来一趟。
将几名护卫丢在外面,沈倾墨面无表情地站在帐篷入口处。帐篷内里虽小,却用兽皮隔出一处隐秘的空间。依着护卫所言,舒玉便在兽皮的后面。沈倾墨也不走过去,只远远隔着一段距离,垂眸冷淡地问:“我有”然下一刻,他蓦地抬头,手腕飞转一道流光便冲着兽皮飞去。
流光破空,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沈倾墨一手摁在腰侧的横刀上,目光冷冽地盯着兽皮后面,问:“什么人?”
第85章 护军()
李流光跟着舒玉赶到坊市时,安北军已将周围的闲杂人等清理一空,把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果里面是回鹘人,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若是术士,纵然这些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起码表明了安北的态度。郭凤虏如是恶狠狠的想。从他接下沈倾墨的兵符开始,便选择了跟从李流光,再无反悔的余地。
隔着尚远,几人停在坊市边缘,看着前方偏僻处那座破破烂烂的帐篷。李流光微微眯眼,拿出一件从星盟兑换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帐篷的周围。从他拿出望远镜开始,郭凤虏便注意着他的动作,只觉得李流光脸色微变,似看到什么有些想不明白。下一刻,李流光转身将望远镜递给郭凤虏,说:“都护看看,帐篷前守着的是否五郎的护卫?”
郭凤虏接过望远镜,学着李流光的样子放在眼前。蓦然出现的人影吓他一跳,他定定神,赫然在手中的圆筒内看到一张略有些面熟的脸。“这是”他惊讶地拿下望远镜,朝着远处比了比,又重新将望远镜放在眼前,“这是”连说两个“这是”之后,郭凤虏总算回过神,肯定地朝着李流光点点头,说:“帐篷前确实是五郎的护卫,只是”
“只是他们的表现有些奇怪。”李流光替郭凤虏说完。望远镜看的仔细,帐篷前的几人既不像是被人制住,但又不像是有自由。若形象一点说大概就和见了鬼一样,惊讶恐怕更多些。
李流光若有所思,郭凤虏却忍不住分心把玩着手中的圆筒。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巧的物件,居然可以将远处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他想着转头看了李流光一眼,总觉得李流光的神秘远超他的想象。如果李流光不是术士,那会是什么,这些物件又是从何而来?不过抛开这些疑问,郭凤虏对李流光的信心倒是更坚定了些。小郎君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纵是真对上圣域术士,全身而退应该也不在话下。
他兀自想的出神,不料一道琴声突然响起,声音铮铮如低沉擂鼓,又袅袅钻入云霄悠远缥缈。有沉郁而清冽的声音和着琴声,娓娓吟唱,“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
李流光一愣,下意识看向远处的帐篷,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他不太懂诗词,却仍从中听出了某种慷慨悲壮。“都护”李流光正要同郭凤虏说什么,却见郭凤虏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于老狗!”
李流光:“”
意识到李流光的视线,郭凤虏尴尬地咳咳两声。他还记得前几天才当着沈倾墨的面,承认欠了于怀恩一个人情,如今背着当事人称呼一声于老狗,似有些说不过去。郭凤虏佯作若无其事地收敛了狰狞,低声道:“听着声音像是一个故人。”
“于怀恩吗?”李流光问。他所知道姓于的人只有一个,便是沈倾墨口中的神策军护军中尉于怀恩,也是沈倾墨的师父。
郭凤虏冷着脸点点头,心中暗暗嘀咕那条老狗来安北做什么,还弄出这样的阵仗故意误导他们,是在试探他吗?这个念头一起,他心中便有怒火燃烧,率先大踏步朝着帐篷走去。李流光不解地看了郭凤虏一眼,紧跟在了后面。
不过须臾,几人便走到了帐篷前。沈倾墨的几名护卫守在周围,看到郭凤虏上前拦住了他。
“怎么?于老狗不敢见我?”郭凤虏嘲讽道。
其中一名护卫板着脸说:“护军只见小郎君一人。”他说完看向李流光,神情略带一丝歉意。
李流光冲他微微点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然帐篷内既是沈倾墨的师长,想必沈倾墨应该没事。他去了几分警惕,示意郭凤虏不要冲动,轻轻上前一步撩开帐篷。
“”
之前听着郭凤虏一口一个“于老狗”,又知道神策军护军中尉必须得宫内的宦官才能担任,李流光受前世电视电影的影响,只以为会看到一名须发皆白,干瘪枯瘦的老者。实没想到端坐在帐篷内的竟是一名同郭凤虏年岁相仿,长得异常好看的男子。该男子一袭朱衫,正垂首抚着膝头的古琴。一眼望去只觉得对方气质温雅、意态风流,眉目流转间略带沧桑,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李流光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一个词绝代风华。
注意到李流光进来,男人拨下最后一根弦,整座帐篷只余余音绕梁。琴音落下,男人抬头冲着李流光轻轻一笑,没了之前的沧桑,多了一份洒脱不羁。“小郎君安好。”男人亲和道。
“于护军安好。”李流光客气地应了声。
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轻轻拍拍手,帐篷隔出的空间背后走出一名看着陌生的年轻侍从。侍从恭敬地将手中的红泥小炉及一套茶具摆在男人面前,没有多待,很快抱着古琴退后。李流光的视线跟着侍从看过去,怀疑沈倾墨就在兽皮遮挡的后面。他神情自若地坐到男人对面,轻轻摩挲着戒指。待客服的身影刚一出现,便让客服扫描帐篷内共有几人。
茫然地客服先生:“”
“三人。”反应过来客服肯定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座帐篷同另一座帐篷相连,后面的帐篷内藏着不少人。”
“五郎在后面的帐篷?”李流光紧接着问。
虽然大部分人类在客服先生眼中都长得一样,但他常见沈倾墨,勉强还是能分出沈倾墨同其他人的不同。就像一大群猴子中总有一只猴子看着更顺眼一些。故客服先生稍加分辨便点了点头。
李流光放了心,有时间耐心地打量对面的于怀恩。他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想必两人僵持下去,于怀恩撑不住总要说明来安北的意图,还有扣住沈倾墨见他是什么意思。他大大方方地看着,于怀恩似不知道李流光在打量自己,只耐心地煮着茶。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颇有些闲适舒展的意味。李流光在于怀恩身上很难看出沈倾墨描述的严酷冷厉,自然更看不出他哪里像是郭凤虏口中见人便咬的老狗。
待得一壶茶煮好,于怀恩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为李流光倒了一杯,解释道:“时人煮茶喜欢加入葱、姜、盐等各式香料,某却喜喝清茶,觉得清茶先苦后甘,回味无穷。不知小郎君是否喜欢?”
“同护军一样。”李流光点点头,说:“我也喜欢清茶。我觉得清茶不需要煮,只须沸水冲泡,即可品到其中的茶香。”
李流光说的是心里话,大唐煮茶风气盛行,于怀恩口中的葱姜盐只是基础,更有放陈皮、薄荷、枣等各式调味香料的,那个味道真可谓是一言难尽。李流光之前懵懂间喝了十六年,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是噩梦。难得于怀恩喜欢清茶,他下意识便多说了两句。
“哦?”于怀恩挑眉,“原来小郎君也是同道中人。”他轻轻呷了口茶,笑着说:“某下次便试试小郎君说的冲泡之法。”不等李流光说话,他又道:“说来某同小郎君也算有缘。小郎君大概不记得了,当年圣人赐封小郎君为平安县男时,正是某前往国公府宣的旨。小郎君彼时不过四岁,十分的乖巧听话。圣人怜惜小郎君,还将平日把玩的一枚玉佩赐给了小郎君。”
他说到玉佩时略微加重读音,含笑看向李流光。李流光恍然,“护军说的是那枚螭纹玉佩?”
对于这枚玉佩李流光倒有印象。一则这枚玉佩玉质十分难得,且雕工出色,放在前世属于价值连城的那种。再则他有一次差点丢了这枚玉佩,结果整个国公府人仰马翻一整夜,愣是将其找了回来。许是当初他痴傻的缘故,也没人跟他解释一定要寻找回玉佩的原因。如今看来这枚玉佩是皇帝给的,难怪家人如此紧张。
他一口叫出玉佩的样式,于怀恩眼中闪过丝笑意,“正是这枚玉佩,当初还是某亲自将这枚玉佩挂在小郎君的身上。一晃多年过去,小郎君已长成翩翩少年,看着如芝兰玉树,令人心折不已。”他毫不吝啬地夸奖了李流光几句,似不经意又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倒有一件喜事要告知小郎君。某这次来安北前刚刚听到消息,李夫人似有喜了。”
“阿娘有喜了?”李流光脱口而出,一改之前的淡定连珠炮般发问:“阿娘现在长安?身体如何?祖父同父亲与阿娘一道吗?国公府的其他人呢?”
他问的急切,脸上是全无掩饰的关心。于怀恩看在眼中缓缓地出了口气。不必再试探下去,于怀恩已经确定李流光便是国公府的平安县男,是之前人人俱知的那个傻子。虽然不清楚李流光的痴傻怎么会治好,更是被草原的人形容为术士,但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只要人是原来的人便好。他不动声色地掩去这番心思,再开口语气更和缓了些。
“国公府的人都好。”于怀恩报喜不报忧,“听说李夫人如今住在程家的别院,只一心安静养胎。”
李流光松了口气,于怀恩话题一转,“小郎君可知某来安北的意图?”
李流光压下关于国公府更多的问题,试探地问:“和五郎有关吗?他在哪?”
于怀恩点点头,道:“某奉圣人旨意,前来安北接五郎回中原。”李流光脸色蓦地微变,于怀恩猜到他的心思,轻声道:“从安北到中原,沿途遍布回鹘大军。某能力浅薄,只能勉力带五郎一人回去。”
李流光心中叹息,说不出的失望,脸上却是笑道:“五郎能回中原是好事。”
“某也是这样觉得。不过”于怀恩看着李流光,意有所指道:“五郎却不愿意跟我回去。”李流光微微皱眉,于怀恩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低头拿着银钳拨弄着红泥小炉里面的木炭,说:“五郎自幼性格乖戾,虽身边的人不少,却从未将任何人看在眼中,更不要说放在心上。”
他说的随意,李流光听着心中一跳,突然反应过来哪里古怪了。于怀恩是沈倾墨的师长,扣着沈倾墨不让见他,自个大费周章地见到他却是各种意有所指。分明像是他前世见过的家长棒打鸳鸯,千里迢迢要来“拆散”他们两个一样。
这个念头闪过,李流光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于怀恩轻轻放下手中的银钳,意味深长道:“五郎将小郎君放在心上,怎么都不肯跟小郎君分开。偏偏圣人有旨意,某又只能护着五郎一个人回去。不知小郎君可否帮我劝劝五郎,让他答应离开安北返回中原。”
李流光那种被“拆散”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忍不住说:“护军怎么就认定五郎会听我的!”
于怀恩诚恳道:“某从小看着五郎长大,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在意一个人。天下能让五郎听话的,恐怕也唯有小郎君一人。”
第86章 后知()
李流光现在的境遇颇有些像拐带沈倾墨“私奔”,结果被沈倾墨的家人找到,家人拿沈倾墨没办法,于是将攻略注意转移到他的身上之感。在被于怀恩各种强调他对沈倾墨重要后,李流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沈倾墨同自个亲近,但被人指出这种亲近的程度,不免有些意外与惶然。然不可否认,种种情绪之外,另有一种隐秘的喜悦在李流光的内心生出。这份喜悦自沈倾墨不肯离开他而起,随着于怀恩的话逐渐在心里蔓延。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发酵的老酒,让李流光说不出心中的感受。他安静半晌,对上于怀恩探究的视线,微微一笑说:“我要见五郎。”
“好!”于怀恩答应的十分干脆,不仅同意李流光见沈倾墨,还表示沈倾墨可以跟着李流光一同回工坊,他并不限制沈倾墨的活动自由。
李流光微微挑眉,显然是于怀恩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于怀恩会扣住沈倾墨不放,见自己也是权衡妥协之意。哪想于怀恩似完全不担心沈倾墨跑掉,竟然肯让沈倾墨离开这里。他的表情落入于怀恩的眼中,于怀恩立时便猜到了李流光的想法,不由看着李流光笑笑,没有解释只要李流光留在霍林河,根本不需要担心沈倾墨会跑。
两人各有所想,只听着后面的帐篷一阵喧哗。很快,沈倾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看都不看于怀恩一眼,只径直走到李流光面前,上下打量一圈,确定李流光无事才说:“七郎我们走!”
这个样子的沈倾墨怎么说呢?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越是板着脸面无表情,越是证明色厉内茬。李流光想也知道,沈倾墨在于怀恩手中吃了亏,但又找不回场子,只能以这种漠视的行为抗议。不知为何,他突兀想到上次沈倾墨在水下“秒射”的事。明明两者完全不同,但似有哪里给李流光的感觉一样。他忍不住翘起嘴角,看着沈倾墨轻轻笑了起来。
“我们走。”李流光顺着沈倾墨的话说,起身对于怀恩点点头,“于护军,告辞。”
于怀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微微颌首跟着道:“我送你们。”
他也不提沈倾墨会不会回来,只将两人送出帐篷。郭凤虏第一个迎了上来,关切地看了沈倾墨一眼。于怀恩捕捉到郭凤虏的反应,眼中闪过丝异样。下一刻,他同郭凤虏视线相对,只听着郭凤虏冷笑道:“于护军胆子不小,竟敢独自跑到安北。”
“安北又不是龙潭虎穴,于某为何不敢来。”于怀恩似没有听出郭凤虏话中的意思,只朗声道,说完他似想到什么,朝着郭凤虏拱拱手,“说来,某还未恭喜都护。听说都护找到一处石炭矿,有了此物,草原的冬天想必不再难过。安北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要多谢都护。”
郭凤虏冷笑一声,“你真会盼着安北好?”
于怀恩微微一笑,道:“你我虽在事关安北上意见不同,但安北若好,某也只会高兴,不会有其他的举动,这一点都护尚可放心。”
郭凤虏脸色阴沉,满怀嘲讽的嗤了声。他对于怀恩成见颇深,自然不觉得于怀恩会对安北怀着善意。若依着他的念头,于怀恩独自在安北,趁此机会干掉对方最好。但转念想到沈倾墨,又想于怀恩背后的数十万神策军,强行忍下了这个念头。
一行人离开坊市很快回到工坊。郭凤虏识趣地没有多待,选择告辞离去。
待得只剩下李流光同沈倾墨二人,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李流光之前只想着于怀恩要带沈倾墨离开一事,如今沈倾墨在他身边,他反而想起沈倾墨常出入舒玉那里,莫名有些觉得别扭起来。念头闪过,李流光微微皱眉,主动说及其他,“于护军同我想到不一样。”
他以于怀恩挑起话题,实是觉得于怀恩不像是他想的太监,更像是翩翩世家公子,对其有些好奇。然沈倾墨自觉于怀恩让自个失了面子,当下冷声道:“七郎你别被他的样子骗了,他向来吃人不吐骨头。”
李流光轻笑起来,知道沈倾墨还在生气,但仍是客观道:“我觉得于护军对五郎倒是关爱有加。他虽是奉了圣人旨意来带五郎回长安,但正如于护军所言,从中原到安北一路危险重重,他来这里也是冒着不小的风险。想必除了圣人的命令,也有担心五郎的安危之意。”
之前李流光没有多想,现在回神才意识到于怀恩对他也是不信任的。他回忆着于怀恩提到的诸多细节,更像是对他身份的一种确认。这些说来让人不喜,但换位思考,于怀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沈倾墨,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他随口道:“其实回长安也不是一件坏事”
“七郎!”沈倾墨不等李流光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晦涩沉沉地看着他,“七郎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我不会回长安。”
李流光心中一跳,只觉得沈倾墨的目光给他一种难言的危险。他本能地垂眸避开对方的目光,心中忍不住琢磨着沈倾墨的这句话。仔细想想,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偏偏给他一种惊心动魄之感。他佯作无事地笑笑,顺着沈倾墨的话说,“五郎想要留在草原也好,回不回去只看五郎自个的意思。”
“七郎希望我留下吗?”沈倾墨走到李流光面前,低头问。他比李流光个头高,莫名带给李流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李流光下意识想要后退,转念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他不动声色地稳住身体,哂然道:“我一人在安北孤零零的,自然是希望五郎能留下陪我的,但”
“没有但是。”李流光的回答显然取悦了沈倾墨,他心情很好地截断李流光的话,看向李流光的目光专注而热切,加重语气道:“我哪里都不会去,只想跟七郎在一起。”
李流光:“”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劈过,李流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他将沈倾墨说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不对,李流光第一时间想的便是这件事不对,一定是他误会了什么。他下意识眉头微蹙,此时再想起于怀恩的话,便觉得好像多了另一种意有所指。
各种念头在脑海纷杂,李流光很难清晰地找出他所以为的“真相”。他心情复杂地看向沈倾墨,若无其事地劝道:“五郎不需要顾虑我,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日后五郎回长安,我回晋阳,各自娶妻生子”他的话在沈倾墨越来越晦涩的眼神中戛然而止,屋内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李流光遽然想到初见沈倾墨的时候,心中微微叹息说不出什么滋味。
两人视线相对,沈倾墨的表情像是压抑着什么。他定定地看着李流光,眼中如风暴汇聚,最终缓缓勾起嘴角,轻声说:“我不会娶妻生子。”他一字一句,“七郎也不会!”
说完沈倾墨便转身大步离去,只觉体内有戾气翻滚沸腾,需要什么发泄一番。
很快,毡帐外响起低低说话的声音,李流光猜测大概是沈倾墨的护卫。他忍着不跟出去看看,只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天色日渐暗沉,李流光静默半晌,看着落日的余晖无意识苦笑起来。
他不知道沈倾墨居然是怀着这种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忆着过去两人之间的相处,彼时他觉得只是略有些亲近,现在回头看却处处都是暧昧。李流光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怪自己,他从国公府流落草原乍逢大变,孤身之下不免看着来自同一处的沈倾墨亲近些。待得两人几次同生共死,情分更是不同。
李流光自觉两世年纪比沈倾墨大,看沈倾墨便带着照顾的心态,遇事也多是纵容。如果是他的行为误导了沈倾墨他想起之前沈倾墨装病抱着他不肯放的样子,或者沈倾墨只是太过缺爱,将他的照顾当做其他。
李流光努力分析着沈倾墨的心态,却独独故意不愿去想自个的心理。他非是歧视这种感情,而是觉得沈倾墨太过年轻,未必真懂这意味着什么。前世他所处的世界自诩开放,同性情侣都要处处受到歧视,总不会倒退一千年,人们反而能大度接受这个吧。当然,大唐男风盛行是一回事,但此是建立在男娼在人们眼中不过一个玩意,纵是寻欢作乐的人不少,却不妨碍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思及至此,他不知怎么又想到舒玉,继而脑海蹦出一个念头,沈倾墨还未解释去寻舒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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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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