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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家骄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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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山山势绵长、植被丰富,因为靠近景山镇这样历史悠久的大镇,所以并没有猛兽大禽。许清沅背着个背篓,从去镇上的大路旁进入了旁边的林子里。这里是百丈山的山脚,天才蒙蒙亮,四野寂静无人,她心里有点发虚,将从家里拿的一把镐头紧紧攥在手里,不像采『药』,倒像是要行凶。
约『摸』走了十来分钟,许清沅选好了一个生了许多旱莲草的小坡,一边是林子,一边可以望见远处的农户,她将背篓放下来,脚下踩到块有青苔的石头一滑,屁股坐到了什么冰凉硬物上,转身一看吓一大跳,是一个墓碑!
荒山野岭孤坟,许清沅紧张得心跳都加速了,毕竟作为一个经历了玄之又玄的魂穿的人,不虚不行啊!她连忙把东西放好,口里念到:“勿怪勿怪,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想看一眼逝者是谁,好诚心诚意道个歉,这一看却觉得有些奇怪,这墓碑的石材是上好的花岗岩,上面却没有镌刻任何字。
第6章 熊美少年()
远处对面山腰上的农户柴扉紧扣,像是宿眠未醒,周围一个人影也无,脚下混合着青苔和野草的地皮松软湿滑,顶上的参天大树密织出连绵的阴翳,最要命的,背后还有一座立着无人碑的孤坟。“呱——”树林深处的老鸹陡然的一声凄厉长叫,许清沅听到耳里落在心里不由一阵心悸。
不过许清沅对于鬼神这些未知事物的害怕此刻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恐惧。
现在她可以确定脖颈上传来森寒之意的东西是刀锋,她平视着远方,强忍住吞唾『液』的冲动,生怕动一下就会让自个儿十岁女孩的脆弱脖颈被刀锋割破。
“你是谁?”那低沉的声音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答,手上紧了一紧,一字一顿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说我杀了你。”
这人声音还挺好听,有点发展成低音炮的趋势,不过许清沅只想两行泪往心中流,她没做什么啊,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她!生命最可贵,她放低姿态,小心回答道:“我是周围村子里的村民,来这里挖草『药』卖钱的。”
说完就听到身后那人踢东西的声音,想来是在查看许清沅的背篓和镐头,就在许清沅因为不敢敞开呼吸,担心自个儿会被憋死的时候,那人放下了手里的刀,“呛啷”一声入鞘,动作很是干脆利落,“小子,胆子挺大啊,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就敢来。”
——都穿越到古代了,竟然还被人认错『性』别。前世许清沅喜欢留短发,五官颇有些中『性』美,早早倾心于男神,却因为『性』格大大咧咧,并且胸部太平,男神从不把她当女孩子看待。许清沅被这句话会心一击,想起了过往的心酸史,捂住自个儿脖子转身退后两步,气愤道:“你才是小子,你全家都是小子!”
许清沅受不了像村里女童们一样头顶两个花苞头,也不会梳大户人家那种精致的发髻,今日索『性』用绳子绑了个马尾,团成个丸子头,身上穿的不知是谁的旧衣裳拿来改小的,再加上原主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许清沅若是有个镜子照照,便会明白被人喊这一声“小子”不算冤枉。
“噗——”那人忍不住一声笑出来,一本正经道:“你这句话听语气像骂人,意思却又不像是骂人,我本来就是个小子。”
许清沅愣住了。
她转身看到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着一件石青『色』交领葛布直缀,领子、袖口、下摆等处用颜『色』略深的丝绸镶了一道边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怀里还抱着一柄刀,应该是刚才用来威胁她的那一把。
少年眉眼斜长,鼻梁挺拔,唇有些薄,组合起来似乎蕴藏了一股超越年龄的锋利劲儿,听到她骂他骂得新鲜,乐得笑出来,弯起的嘴角冲淡了五官的薄凉之意,添上了一丝痞气。晨光初起,从繁茂的树顶打下一束束光,像是一座天然的舞台,而这个舞台上的他天生就夺人目光。
论长相是个美男子,论行为是个熊孩子,许清沅从对美『色』的欣赏中抽回目光,得出了结论。
“哎,小子,‘你全家都是小子’,这是个什么典故?”少年一手握刀,一手扯了根草晃悠着,认真道:“我也算是骂人的行家里手了,可是听都没听过这句呢。”
这自来熟的语气,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不是他,许清沅白他一眼,又往后退一步,不肯回答。
“哎,你是不是生气了?”少年『露』出个闪瞎人的笑容,弯腰扶起翻倒的背篓,然后捡起镐头将把手一端递给许清沅,道:“我方才是同你开玩笑的,咱们男孩子不就是喜欢玩儿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吗。”
谁同你是男孩子!许清沅很想再次翻个白眼,但是看他态度颇为诚恳,也就不再和一个初中生年纪的熊孩子计较,见他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上的草木和泥巴,好奇心又上来了,问道:“你认识这座墓的主人吗?”
少年的手似乎略顿了一下,将墓碑整理干净了,回过头来满不在乎地道:“不认识,不过死者为大嘛,敬畏一些总是好的。”
这话倒是说的挺靠谱,许清沅点头:“都说落叶归根,这个人却独自长眠于此,想起来颇有些凄凉呢。”
“你一个男孩子,心肠这么软趴趴,小心将来讨不到媳『妇』儿。”少年笑着『摸』了一把许清沅的头,美少年『摸』头杀,小言里面的宠溺绝招,可惜眼前的熊孩子力度太大搓『乱』了发型,许清沅一把打掉他的手,抬头横眉怒视,“我不需要媳『妇』儿。”却发现少年的眼睛红红的,“你的眼睛这么红,该不会是……”
少年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点凶:“山林里虫子多,被虫子咬了不行啊,难道我这么大个人还会哭吗?”
啧啧,瞧这外强中干心虚的样子,许清沅再次退后一步,嫌弃道:“你不会是有红眼病吧,可别传染给我啊,我穷得很,买不起『药』的。”
“真的是被虫子咬了,你放心。”少年仿佛被噎主了,闷闷地说完这一句,半晌又『露』出了笑:“我叫杨老三,你呢,叫什么名字?”
许清沅还记得方才这熊孩子拿刀架她脖子,傲娇地“哼”一声,不作回答。
她今日穿的鞋子面料很薄,鞋面上突然清晰地传来被什么东西压上去的重物感和冰凉感,那点感觉从左脚面缓缓延伸到右脚面,同时脚下的草丛里响起轻微的簌簌之声。她一下子白了脸,全身僵直,看着对面的少年,抖着唇儿比口型:蛇,有蛇!
她怕蛇!
杨老三又换成了双手抱臂的姿势,斜靠在旁边的树上,大有一副要看热闹的架势,凉凉地道:“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看来是不愿做朋友。”
朋友都不是,凭什么帮你?
许清沅没骨气,原本也只是觉得杨老三太熊,并不是真的厌恶他,这会儿倒是愿意告诉他了,但是蛇在她脚背上,她说不出话啊……
杨老三从小上树爬墙,所谓天上都是脚印,以他的经验,许清沅只要不动就不会惹到蛇,而且这个季节说热不热,蛇还没有真正从冬眠醒过来,行动和反应都不够利索。不过他见许清沅是真的被吓到了,便看准蛇头,立时抽刀出鞘,右手一掷,蛇立马断成头身两截!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至极,许清沅一口气松下来,下意识转头去看那蛇头,却见那蛇头有她拳头大,都和身子分开了,两只鼓眼睛还瞪着她嘴巴张合不停,许清沅心头一跳,脚下一歪,便朝后背仰倒了下去,“救命——”
一个“救命啊”还没说完,许清沅的视野天旋地转,脚下的虚无又变成了实地,定睛一看,杨老三方才眼疾手快地跨步向前,伸出胳膊捞住了她,因为情况紧急没有把握好力度,这一带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许清沅仰头,以她如今的年龄身份处境,对着个初中生熊孩子自然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不过这样近距离看,发现这个少年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气质,说不清他到底是漫不经心还是心思内蕴,眼角略长的眼睛晶亮亮的,像染上了星星的碎光。许清沅心里感叹,青春的肉体果然美好,怪不得前世许多老男人喜欢找小姑娘。
杨老三手还在许清沅背上,许清沅只到他胸口,他低下头看着许清沅,恰好许清沅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杨老三沉默一瞬,道:“你的面皮好黄,不会是有黄疸病吧?”
许清沅上一刻还在检讨自己的猥琐,这一刻又只想和杨老三说再见,不过她刚才也怀疑他有红眼病,算是扯平了。并且这厮方才还救了她两次,怎么说都该感谢他。
“没病,家里吃不起饭,面黄肌瘦而已。”许清沅并不觉得穷有什么羞耻的,大大方方说出来,然后自报姓名:“我是许家湾的。”顿了一下,又道:“我叫许清沅。”
杨老三听许清沅说完,突然自嘲似地地笑一笑:“人总是容易沉『迷』在自己的悲痛里无法自拔,其实放眼一看,还有很多处境更难,却比自己活得更努力的人。”说罢竟从兜里『摸』出个锭银子。
“哎,不行,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拿着这么多钱反而容易坏事。”杨老三自言自语地摇摇头,把银锭子放回去,重新翻出来几个小小的碎银角子并一把铜板,一股脑塞到许清沅手里,“我有事先走了,你以后空了可以来镇上的福远镖局找我!”
杨老三功夫好,一边说话一边风一样地跑了,剩下许清沅独自凌『乱』……
第7章 杨三其人()
景山镇是个大镇,是曲江县县衙所在,周边的几个镇子赶集都是一四七号、二五八号、三六九号这样分日子的,唯独曲江县是每日都十分热闹,进镇子的官道路口车马骡子和青牛络绎不绝,进出的士农工商『色』。『色』齐全。
许清沅背着在百丈山挖的草『药』站在路旁一座茶寮边上,踮脚眺望几十丈开外的一队渐行渐远的队伍,天『色』尚早,日头还不大,茶寮里只坐着三五个客人,并不是很忙,许清沅拉住一个面相机灵的半大小子:“小哥,请问前边是不是福远镖局的护镖队伍?”
那队伍前头立着两杆大旗,一面红底写着黑字“福远”,一面红底黄圆里写着“镖”字,队伍里有几辆顶上遮着油布的载货马车,随行约莫二三十个汉子,一路扬起烟尘匆匆而去,小哥点头道:“正是咱们镇上杨家的福远镖局。”许清沅穿着破旧,因为营养不良年龄看着只有八。九岁,那小哥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跑这儿来看稀奇的,卖弄道:“外面不如咱们蜀地太平,杨家都是做些巴蜀近处的短镖,一趟跑个个把月也就回来了,来来往往常来我们铺子里歇脚,方才还来灌了几壶茶带走的。”
许清沅怀里揣着杨老三给的碎银角子和铜板,她不知道这些银子具体有多少,只能估计大概有二两,按以前偶尔在网上浏览到的数据,能买几百斤大米,这已经算得上一笔巨款了,她此刻的心情就跟前世拿着万把块钱上大街似的——烫手。杨老三离开的时候说有事要忙,许清沅这会看着杨家的镖局远去,有些担心他也跟着去了。
听这半大小子的意思,他和镖局里的人该是比较熟的,许清沅便又好声气地道:“小哥,福远镖局的杨老三你认识么?”
那小哥闻言转过头来打量了许清沅两眼,方道:“认识,怎么不认识。”
许清沅没有体会到小哥那两眼的含义,茶寮小哥见许清沅是个懵懂的小孩子,放低声音对她道:“杨老三和镖局里其他人不同,他是咱们镇上的一个混混头子,打架斗殴收保护费样样都做的,你一个小孩子,可别去招惹。”
早上遇到的少年虽然有些滑头,但人挺好的,而且从把大锭的银子换成碎银角可以看出,是个挺细心的人,许清沅听到茶寮小哥如此描述杨老三,有些诧异。
茶里一位客人『插』。嘴道:“哼,杨老三这号人,景山镇上谁不知道。”
听着这话似乎不那么友善,许清沅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儒衫的中年人,那人端起大碗的茶,作模作样地品一口,对着许清沅摇头晃脑道:“所谓‘窃货曰盗,害身曰贼’,那杨老三便是这样的角『色』。”
茶寮小哥麻溜地收拾其他桌上的茶碗和点心碟子,低头撇撇嘴:“秀才老爷,您又掉书袋子了,尽说些咱们听不懂的话。”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窃取他人物品称为盗,谋害他人人身称为贼,许清沅好歹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还是能大概理解的,老秀才这话说的非常重,她直觉相信杨老三,收了对小哥说话的笑脸,朗声道:“这位秀才老爷,你说杨老三是盗贼,有证据吗?这么重的罪名扣上去,若是没证据的话,可就是污蔑了。”
这时邻桌一个茶客转过身来,对着老秀才恭恭敬敬地说道:“秀才老爷,这个小姑娘说的有道理,您可是个斯文的读书人,不能坏了自个儿的名声。您说说,这杨老三都做了什么事?”
那茶客似乎对这事儿挺有兴趣,许清沅就多看了他一眼,那人身材魁梧,身上穿着和此地平民一般无二的粗布短打,只是他随意坐着喝茶的姿态也是端正挺直,瞧着有些打眼,端茶碗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层明显的老茧并一道斜伸至衣袖里的疤痕。如果按许清沅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的说法,这人多半是个会刀兵或者弓箭的厉害人物。
老秀才原本被许清沅噎了一下,那茶客说话捧着他,他便又有了底气,端着架子道:“前年,一言不合就拆了镇山一个『药』铺;去年更过分,他因小事争执便打断了古员外家小公子的腿;还有啊,三天两头和人打架,不是君子所为吧……这些事大家都知道的,可不是我无凭无据。”
老秀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喷出来,许清沅后退了一步,她虽然相信杨老三,但说到底这些事儿她不了解,因此并不好开口,转而侧面回击道:“您既然是个读书人,那自然应该知道,国有国法,如果杨老三真的像你说的这么行为不端,甚至违条犯法,那咱们青天县太爷怎们不把他抓了去呢?”
许清沅不给老秀才开口的机会,接着道:“我有点不懂啊,到底是您老误会了杨老三,还是按您的说法,咱们县太爷是个眼瞎心盲、纵容不法之徒的昏——官——?”
老秀才考举还得求县太爷呢,他被问住,涨红脸嗫嚅了几下,站起来大着嗓门道:“反正杨老三不是个君子,他……他既然惯常做这些事的,那自然有他遮掩欺骗的法子。”
“啊呸!”一个少年一口唾沫吐到老秀才面前的地上,抄手直视老秀才:“酸秀才,你又瞎说我们大哥呢?不就是随口说了两句你的文章写得酸嘛。”
那少年口里称杨老三大哥,年纪瞧着却比杨老三大两岁,生得骨架高大,单眼皮浓黑眉,瞧着便有些吓人,老秀才委顿了气势,朝先前捧他的茶客干笑两声“不和小孩子计较”,讪讪地坐下了。
少年身后跟着的几个却三言两语嚷起来——
“那『药』铺引诱百姓们买芙蓉膏,弄得人倾家『荡』产,咱们才去砸的!”
“谁让古家那小子欺负良家『妇』女被大哥撞见了,活该!”
“酸秀才,是咱们大哥不和你计较,你背后说他坏话都多少回了?”
先前那位茶客朝领头少年一笑:“刚才险些误会了,这么说来,你们大哥倒是很有正气,这位少侠贵姓?”
领头少年方才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现在自然不理会那汉子的搭讪,走过来对许清沅『露』出个八颗牙的标准笑脸:“你就是许清沅吧?大哥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了,他不在的时候,你有事找我也是一样的,我叫许二狗。”
许二狗画风转变太快,许清沅有些没适应过来,不过她知道许二狗听到她为杨老三说好话,才有这诚挚的笑脸,因此愉快地和他们一行打了招呼。到了僻静处,她拿出钱要许二狗转交杨老三,许二狗却死活不肯收,许清沅只得收好,把装草『药』的背篓寄存到许二狗家,匆匆赶去了何家的桑园。
周大婶看到许清沅,朝她招手:“你快过来,我帮你打了饭。”何家的蚕现在还只有筷子小的那一头那么大,对进食的桑叶比较讲究,要比较嫩,并且含水不多,太阳出来一小会儿、晒干『露』水时采摘正好,因此短工们早饭的饭点不是很早,许清沅到的时候正好赶上。
“谢谢婶子。”许清沅看了一眼,是玉米碎粒混合少量米粒的粥,还提供了就粥的酱菜,她现在知道这里是蜀地了,蜀地人民历来都惯会腌各种酱菜的。许清沅闻着碗里的味儿简直感动,穿过来这么久了,第一顿吃到米啊!
短工们或站着或蹲着快速地吃完了饭,就一人背一个庄里提供的背篓,往桑园各处去采摘桑叶。因为只挑嫩叶子,为了摘得多一点,许清沅便和周大婶隔开一段距离采摘。桑树上的叶子一层层密得不透风不透光,许清沅小小的身子站在下面仰望,看到桑树上面挂着一个个小灯笼似的果子,蜀地天暖,有一部分长得快的,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哎哟,那是桑葚!
许清沅心里想着,傍晚回家的时候给小儿带一包回去,手上飞快地摘桑叶,毕竟这是按量计工钱的。
“许大丫,许大丫!”这个时代真的是通讯靠吼,堪堪摘了大半篓时,远处传来管事喊她的声音,她大声应了一声,管事便喊道:“你站在那儿别走远,你爹有事来找你。”
许大福?许清沅非常不解,这边办丧事要根据算命先生的批示停灵三到五日,许大福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再则,许大福之前害小二落水,他避着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来找她,要说这不靠谱的养父是专程来看她,许清沅是绝对不会信的。
片刻之后,许清沅所在的那一排桑树的端头响起了许大福的声音,热情得过分:“女儿,辛苦你了,爹来看看你。”
第8章 渣爹卖女()
许大福这一声“女儿”生生唤得许清沅起了一身搓都搓不掉的鸡皮疙瘩,她将背篓里的桑叶按实些,然后割一些拇指粗细的野草杆儿,折成三四十厘米长的段儿,按比桑叶直径小一些的间距,均匀地沿着背篓边缘『插』。入桑叶里,这样还能装更多的桑叶。
做完这些,她才起身回头。许大福面『色』比平日更红,显然在办丧事那一家喝了不少酒,腰里挂着的唢呐前头喇叭状那一截瘪了一些,尽管唯一可供吃饭的工具坏了,许大福却一脸喜气,跟捡到了钱似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面皮紫黑多褶子,干瘦、驼背、头发和胡子有些稀疏,看年纪大概在六十岁上下。
许大福走得疾,有些喘气,热情洋溢地问道:“闺女儿,你累不累啊?”许清沅看着他不说话,许大福不以为意,转身更热情洋溢地将身后那老头儿让到前面来,腆着笑对老头说:“金员外,您瞧,我这闺女就是勤快,懂事,家里全靠她撑着。”
许清沅心里有些服气,许大福这话虽然是夸她,但是一个为人父亲的说家里靠十岁的女儿撑着,实在太不要脸了。她对许大福这员外的说法不大相信,这位金员外的穿着还不如管短工的管事穿的周正。
“我还得自个儿养几年,到了我家不能白吃饭的。”那金员外开口说了一句话,听着像喉咙里堵着痰,声音跟破漏的风箱似的,许清沅勉强以教养压住了心里的恶心。金员外又问:“是什么属相的?”
许大福回说:“属狗的。”
金员外挑剔道:“属狗的?那可不行,我找人算过了,这个属相和我不相宜的。”
“我想起了,大丫是我婆娘开春的时候捡回来的,我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就一直记的是捡回来的日子。”许大福着了慌,辩道:“那时候瞧着就有几个月了,这么一算的话得是年前,属鸡的。”
“属鸡不错,这个属相正是旺我的。”金员外捋着几根稀疏的胡须算了一阵。
许清沅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只冷眼看着,心里呵呵这老头儿老封建老『迷』信。金员外大约是越算越觉得许清沅的属相好,朝她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和左边缺了颗牙齿的黝黑洞口。
“呕——”许清沅再也忍不住,转身干呕了一声,回去得给各路神仙烧香,这感觉比早上脚背被蛇爬还要恶心!
金员外见状皱了眉头,『露』出了不悦的脸『色』,用破风箱声音道:“不会是身子骨不好吧?”
“不会不会,大丫身子好的很,四五岁就能照料家里了。”许大福点头哈腰,指着许清沅装满桑叶的背篓:“您看,背得动这么大一背篓的桑叶!”
金员外还是一脸的怀疑,许大福横下心将许清沅推了一把,“您瞧,大丫屁股架子大,好生养的,准能给您生个儿子!”
卧槽!许大福这是要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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