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波月无边-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兜溃炼喔珊猿梢桓黾嵊驳暮耍呐赂羯霞父鲈麓蛏ㄒ裁晃侍狻�
崖儿怨怼地看着他,“我到现在都能想起霜茅的味道,酸中带瑟,吃多了反酸水。”一面说一面摇头,“你真的不适合养动物,以后米粒儿不要你带,我自己来。”
他一听这个顿时不干了,“凭什么?我是他爹啊!再说米粒儿又不是蛇,我不会给他喂霜茅的。”
“可你给他娘喂了,我还吃了几十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大的怨气吗?”
他张口结舌,“这是要拿上辈子的事来和我理论啊,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给你吃霜茅是为你好,你看你被天火烧了还能凝魂转世,不也是我的功劳么。至于我欠你的,罚我栽在你手里,和你连生一百个孩子,这样总行了吧。”
她先前还气鼓鼓的,听他说完便笑起来,“一百个孩子?到底是罚你还是罚我?”素手如练往下滑,一把撩起了他的袍裾跨坐上去,“一百个孩子少说得忍两百年,仙君忍得住么?”
她的狂野比以前更甚,仙君咬着唇不出声,扎根在她身体里,看她在他身上开出糜艳的花。
她拉他起来,汗湿的皮肤互相紧贴,她在他耳畔气喘吁吁,那声音仿佛野兽要将人吞吃入腹似的,嘶哑地说:“明晚开启宝藏,你不要出面了。”
他迷茫抬起眼,眸中流光旖旎,“不要听任何人的挑唆,我不会放你单独赴险。”
她提出,他作答了,既然他不同意,便不会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也许厉无咎的劝解并非毫无道理,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后,他们俩谁离开谁都无法独活了。
疾驰,千蹄踏雪,利箭上弦,狠狠以命相抵。她捧住他的脸,亲昵地同他贴面,以前他总对某些感觉似曾相识,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的确曾有这样一个生灵,收拾起獠牙,用细细的生体拨动过他的心弦。
起先是养在钵里的,后来自由活动,床榻或重席都是她的乐土。她歇在他指缝,盘曲在他胸前。慢慢长长一点后,开始热衷于拿自己来丈量他的腰围。每次首尾相接,她都觉得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后来她长大,发现长度渐渐变得有盈余时,她开始着急,是不是他总是不吃不喝,把自己饿瘦了。
简单的蛇脑,琢磨不出太深奥的道理,但那双赤红的眼里流露出担忧。他拿食指摸摸她的脑袋,大声嘲笑她傻,她也不生气,等他睡着的时候爬上他的脖子,会拿蛇吻触他的嘴唇。
原来那条蛇对他有意思,种善因得善果,辗转飘零几世后,她还是回到他身边了。
也许心动不自知,否则怎么会在她诱惑他时,几乎没有迟疑就沉溺进去,因为他欠她一段美满。后来再为她抽筋断骨下极地,都是在为当初的木讷付出代价。他居然连她死于非命都不知道,还以为她逍遥快活去了。
心大到近乎残忍,也只有没什么见识的蛇能看上他。他的手臂在她背后交叉拥抱,“我应该对你更好一点。”
她低头看他,汗湿的发丝驯服地盘曲在他鬓边,珠光下的脸白得剔透。她说不,“是我应当对你更好,感谢今生你没怎么抵抗,就让我霸占了你。”
道行不够,何德何能高攀他?总得颠簸几世再流离几世,攒够了功德再回过头找他。好在这世托生成人,如果又错投了别的,仙和妖纠缠不清,罪过就更大了。
“不过那齐光对你的感情好像很深。”她的话掺杂在一片幽咽声中,自言自语般喃喃,“他不想害你。”
他忽然挺腰一击,“又在胡思乱想!”
她啊了声,忙捂住自己的嘴。外面整夜有人巡视,动静太大了,怕手下人会笑话。
结果第二天还是人尽皆知,大家的样子都有些尴尬,只有胡不言那个口无遮拦的傻子倚门嘲笑她:“老板,昨晚上激战酣畅吧?原来你上辈子是条蛇,难怪我见到你觉得那么亲切,毕竟大家都是异类嘛。”
崖儿红了脸,“胡不言,你敢听墙角!”
胡不言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墙头,那墙皮霎时就碎了,露出里面的红砖。他龇牙笑了笑,“春岩沉到水下有万把年了,这墙头形同虚设,所以隔音也不太好。”
仙君负手从里面踱出来,倒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人之常情的事,和吃饭睡觉一样,有什么不对么?”他瞥了胡不言一眼,“下回自己做那事时别鬼哭狼嚎的,上次差点吓着我和你老板。”
这下轮到苏画不好意思了,她怨怼地瞪了眼胡不言,转身便往门外去了。
门前一个交错,大司命和她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进院子后向仙君拱手,“厉无咎已经派手下上孤山了,为免让人占了先机,属下这就带弟子出发。”
仙君道好,“邀鲛王同行,别让他紧要关头坏了事。”
大司命领命去了,他站在台阶上仰首向山顶看,接天水幕凝固如琥珀,隐约发出澄黄的色泽来,最后的对决终于要到了。
第 102 章()
九月十五;月色大好。
本来以为透过那么厚的水墙;不可能看见天顶;结果东侧那个巨大的漩涡从午后开始缓慢移位;等到月上中天时;已经架空了孤山上空。那消失于天地上万年的古老山峰;再一次昂首挺胸出现在朗朗星空下。仰首看;天被切割成了圆圆的一块,周围视线受阻,那片圆形的天空有星也有月;像东沟窑裂纹釉的碗底敲进了一个鸡蛋黄,有种古朴且趣致的况味。
仙君他们没上山,山顶只有厉无咎手下的御者;和大司命及鲛王。大司命目空一切;这些凡人就算武功再高,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他看了眼鲛王;“他们在山下等候;请问大王;现在能够移动太乙镜了么?”
鲛王摸了摸下巴;两指向上一比;“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大司命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背诵卦象,难道是有什么高深的见解么?他耐着性子问:“然后呢?”
鲛王张了张嘴,“据寡人所知——还没有。”
等着听他答疑解惑的御者们立刻一脸嫌弃的模样;其中一个道:“故弄玄虚;我早说过,咱们这些大活人听一条鱼的指挥,本来就是个玩笑。还不如宰了他,咱们自己拿主意。依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就算有点出入,不会超过方圆一里。先照上一照,大约划定个范围,最后就算一寸寸地摸,也不愁找不到入口。”
“你还想动手?”鲛王大呼小叫,“在寡人的地盘上放话要宰了寡人,你小子还是第一个,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有勇无谋,连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道理都不懂,长个脑袋是为了好看?”
“你”那些御者蠢蠢欲动,江湖上打群架耍横的劲儿又上来了,被大司命一个眼神震慑住了。大司命一向很有领导风范,低沉的嗓音一听就让人心生敬畏,“谁敢妄动,别怪本座不客气。”
虽然他也不欣赏鲛王逮着机会就尽可能多说话的毛病,但也不能像厉无咎的手下那样动辄喊打喊杀。
他的一句话就让那些御者悻悻住了口,鲛王愈发佩服他天生的领导能力了,小心翼翼攀着他的肩说:“看看,这就是格调”
大司命坍了下肩头,顺利摆脱了鲛王。凝眉看天顶,月亮逐渐移到了中心的位置,他问:“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鲛王却摇头,“还差一点儿。”
这下连大司命都不怎么相信他了,寒着脸瞥了他一眼道,“机不可失,还请大王看准了。今晚错过就得再等一年,我怕厉盟主和他手下的人不耐烦,到时候血洗鲛族,那问题就严重了。”
鲛王吓白了脸,“别开玩笑,你们是正道,能眼睁睁看着武林败类屠戮我鲛族?”
大司命轻轻牵了下唇角,“你要弄清楚一点,本座听命于琅嬛君,如今连琅嬛君都堕天了,你还指望我们弘扬正义?”
边上的御者很配合,站成一圈抱胸俯视他。生来就不及人高的鲛王顿时被看得矮下去半截,点着手指道:“别这样,一般言归正传之前不是都要打一打哑谜的吗。时间确实没到,不信你看——”他直指天顶那颗最亮的星,“月亮的边角都没碰到七政星,必须等那颗星完全被遮住,时机才算成熟。”
大司命抬眼眺望,月亮白得发凉,正一点点靠近那颗星。要是估计得没错,再有半柱香就差不多了。
低头复看山下,众帝之台的人带了火把来,熊熊的火焰照得这琉璃世界一片杀伐之气。四面水壁回声很大,油脂燃烧的哔啵声一直传到山顶,火光里的人都在等待,不时回身向这里张望。
时间到了,大司命将手放在青铜的框架上,正要转动,只见皎然银辉中凭空跃起几个黑影,有剑芒一闪,然后便是兵刃割破皮肉的声响。锋芒带起温热的血,夜色里如轻盈的暗器,阵列般顺着抽剑的轨迹抛射出去。三个御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咚地便倒下了。他们身后的人向他咧嘴笑了笑,“对不住了大司命,不是有意在你面前杀人的。不解决他们,必定后患无穷,咱们是防患于未然,还请大司命见谅。”
大司命颔首,这时听鲛王低呼:“是时候了!”
他闻言,用力将太乙镜转了过来。
太乙镜很沉,是半个球形,孤零零吊在铸满饕餮纹的青铜架子上。但很神奇,它并不因重力而呈现平面向上的状态,你必须用手去扳动它,使它承接月光。它像一个收集光的容器,将镜面吸纳的一切亮储存在底部。圆底的中心有漏孔,下方是一面斑驳的棱镜。也许因为千万年都没有人去碰触过它,它几乎是这地下城唯一能显示年代感的东西,至少表面是如此。但月华在它身上凝集,它又立刻焕发出崭新的生命力,表面的铜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剥落,然后迸发出强之十倍的光折射向远处,从高地俯瞰,位置是春岩城中的祭台附近。
火把向城中聚拢,城里有水,涉水艰难。也不知是谁的手笔,只听轰然一个震颤,那些积水被完整抬到半空中,还保持着在地时的形状。四周淋漓的水声泄地,但城中水应当是汲干了。
鲛王哗然:“还有这种操作?”
大司命不语,转头示意两位紫府弟子留守,自己准备下山。那个所谓的宝藏里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危险,他去了也许还能助仙君一臂之力。
鲛王在边上聒噪:“听说那个反派角色以前也是干大司命的,是仙君的前任?怎么样?仙君感受到重压了吗?”
大司命有些不悦地瞥他,“仙君的前任?你说话小心点。”
鲛王愣了下,跟他高一脚低一脚下山,边走边道:“就是前任大司命啦,‘仙君的前任’里的‘仙君’,是指阁下您,不是琅嬛仙君”说完眨巴了一下小眼,纳闷不会随意一句话戳穿什么真相了吧,神仙的世界这么乱?
大司命脚下有清风,他乘风而行,走得很快。鲛王眼看要追不上了,扬手招呼边上的随从,“你们在等什么?还不快抬寡人撵他!”
他大字型瘫倒,鲛人忙把他抬上头顶,那模样简直就像抬着个即将执行五马分尸的囚犯。
那厢城中积水都腾到了半空中,边沿上仍有下泄,声势如流瀑般惊人。
厉无咎对崖儿微笑,“我为楼主扫清了前路,接下来就看楼主的了。”
崖儿道:“好说,只要盟主放回枞言的精魄,我立刻驱动神璧,为盟主开启宝藏大门。”
目光向上一瞥,这祭台升高了十几丈,巍峨的门户恍如峭壁。石上有门,但撼之纹丝不动。门框上方留着一个阴阳鱼形状的低陷,应当就是安放牟尼神璧的地方。万事俱备了,只差最后一步,她挟神璧谈条件,自觉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拿压箱底的本钱作交换,就没有什么可压制他的了。
厉无咎老奸巨猾,笑道:“楼主不见兔子不撒鹰,厉某也是一样。楼主的神璧亮亮相,我自然把枞言的精魄交给你。”
崖儿道好,反正有仙君在,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她凝神一震,两弯神璧从她眼眸中挣脱出去,一圈圈在上空旋转。果真是神兵谱上排名数一数二的兵器,璧刃打磨得薄如蝉翼,在火把的映照下,发出湛蓝色的寒光。
那就是神璧,江湖上无人不想据为己有的宝物。它的出现像圆了个梦似的,一睹风采可令此生无憾。
外围伏守的众帝之台门徒,也被神璧的现身吸引了注意力。只是那一霎,身后冷冷的刀锋就杀到咽喉前,波月楼的杀手干起这种买卖来驾轻就熟,他们最擅长挑选合适的时机,在你闪神的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你的命。
内层的人对十丈开外的变故浑然不觉,厉无咎见神璧亮了相,便将枞言的精魄也放了出来。那是一团红色的,如絮的光团,亮得几乎刺伤人眼。结果精魄出现的刹那,仙君的广袖一拂,便将它收进了袖底。厉无咎讶然,“你这么着急?这不过是一半!”
简直叫人恨得牙痒痒,仙君倒是寻常模样,哦了声道:“先收好,别弄丢了。其实有了这半,我就能把另一半给他凑全。不过要花些功夫,比较麻烦罢了。”
厉无咎的脸色在火光下阴晴不定,他没再说话,只是抿唇看着他。前一天的费尽心机全没有用,他还是和她一起来了。也罢,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有个长短怨不了别人。
崖儿不太满意,“早知盟主言而无信,我的神璧也该只拿一半出来。”
厉无咎道:“这不是言而无信,是楼主有仙君撑腰,我不得不稍加防范。以仙君的神通,虽然能够替龙王鲸凑出另一半精魄,但回来的是不是原来的枞言就不一定了。所以我这一半捏在手里,对自己也是个保障,万一你们左手拿到精魄,右手便对我痛下杀手呢?”他笑了笑,“我和仙君相识多年,他的手段我最知道,所以不得不防。不过楼主放心,只要大门开启,精魄即刻交付楼主,请楼主放心。”
看来仙君以前的人品不大好啊,弄得老熟人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崖儿觑觑他,他摆弄着袖子,闲闲调开了视线。她轻吁口气,转过头道好,“反正都到了这里,不开这扇门也说不过去。大门开启之后,盟主要是继续搪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好。”厉无咎点头不迭。
她这才慢吞吞驱策神璧,向石槽靠拢。还没彻底合上,那石槽和神璧之间就产生了联系,像磁石阴阳两极的互相吸引,不过磁场是看不见的,神璧和石槽有迹可循。两者之间如经脉互生一样,千丝万缕缠绕不止,之后不必崖儿再调遣,神璧自发就填进了石槽。
沉沉一声轰鸣,脚下的大地也震颤。紧阖的大门缝隙间泄露出光芒,也许是金子的颜色随着门扉渐渐开启,周围的水墙似乎有了感知,内部流光开始不安地奔跑,闪电般的忽亮,让人生出奇异的忧惧来。
崖儿回头给苏画递眼色,苏画颔首,微微挫后身子。等他们进入洞口,她横剑而立,和魑魅魍魉守住了进入的通道。
内外隔绝,山洞里的光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她收回视线望着对面的人,笑道:“你们曾说过,不贪宝藏里的财富。现在人在洞口,我留下你们守门,心里不会不痛快吧?”
魑魅和魍魉相视一笑,“我们还是这想法,钱财对我们来说没用。别人传儿传女,我们没有儿女可传,发财也白发。”
也是,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来。苏画牵着唇角一哂,珠光之下面如白银。扣在剑环里的手指慢慢收紧,勒得指尖发白。
周围兵戈之声越来越近,胡不言四下观望,“楼主好算计啊,原来那个厉盟主悄悄安排了这么多暗哨,是打算最后将我们一网打尽么?”
苏画蹙眉,“你怎么还在这里?留下拖我后腿,还不如跟进去。”
胡不言眨巴着眼说:“我也不要钱,进去干什么?再说你在这里,我当然要陪着你。”
可是苏画眼里显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她似乎在极力按捺,胡不言见她这样有点奇怪,“画儿,你怎么了?”
魑魅魍魉因胡不言这句话也转过目光来,就是弹指间,她冷锋出鞘,向距离最近的魑魅斜劈过去。魑魅反应不及,不等他拔剑,眼看剑锋到了头顶上,这时一只手横过来,替他挡了那一剑。
剑太锋利,割肉断骨一挥而就。魍魉的血溅在魑魅脸上,断手也掉落在他足尖。
魑魅眦目欲裂,顾不上照应魍魉,拔剑向苏画攻去。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的啊
“苏画,你疯了么!”他大喊着,手上没有停顿,调起了一轮强攻反击。有什么比遭受最信任的战友背叛,更叫人伤心绝望?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苏画,她是楼主的师父啊!
苏画闷声不语,她脸上的神色变得那么陌生,似乎这刻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为什么是你?”魑魅依旧追问,“为什么是你!”
她左手的龙骨鞭甩动,发出破空的利啸,“因为我是藏珑天府的人。你们以为绿水城中被杀的人是古莲子么?错了,她不过是我手下一名御者而已。”
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古莲子?隐姓埋名潜伏在波月楼多年,城中的水宗主不过是个傀儡,这世上知道真相的只有厉无咎一人。
执剑勉强站起的魍魉暴喝着向她杀去,毕竟受了太重的伤,他的动作不及之前灵敏。几个回合之后,龙骨鞭缠绕住他的脖子,翻手抖腕,将他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
魍魉倒下了,狠狠吐出一口血。四面包抄上来的竟不是波月楼的人,早该想到的,楼主的计划她都知道,怎么会坐看一切发生。
纷乱的箭雨向魑魅射来,他抬剑抵挡,挥断了无数正面袭击的弓/弩。但总有漏网之鱼,锋利的短箭刺穿他的细甲,扎进他的胸腹。然而即便身负重伤,不到最后一刻也绝不放下剑。
他浑身浴血,红着两眼站在包围圈中,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苏画此时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她闭了闭眼,“杀了他。”
第 103 章()
胡不言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呐喊:“苏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有人能接受现实;就像偶尔午夜梦回;她自己也不能接受一样。
原本她的任务是监视兰战;在兰战遭遇任何不测时;随时准备接手波月阁。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总有那么多的“恰好”;让她在波月楼蛰伏多年,看着岳崖儿从满身褴褛的野孩子,成长为波月楼的第一号杀手。
命运是什么呢;命运总是充满了不确定。从来没人怀疑她的身份,因为她有足够好的耐心。她在波月楼二十多年了,魑魅魍魉这批人都是她看着长起来的。他们对她一向很尊敬;他们听话、宾服她;可是他们忘了杀手的第一条准则——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最亲密的战友。可惜波月楼早就不是以前的波月阁;崖儿的经营让它变得有人情味;恰恰触犯了杀手的大忌。
现在好了;她等这刻等了很久;终于能从这个漩涡里脱离出来;就像拆下了脖子上的重枷;她再也不用继续伪装了。
伪装是件很累人的事,尤其有了感情的积淀,虚情假意会把人压垮。她有时候也问自己;怎么走到了这一步;遗憾的是说不清,大概人非草木吧!今天以后,恩怨情仇一笔勾销,只要他们全死了,她就没有感情的负累了。
胡不言眼里都是绝望,他从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会是个奸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狐狸太蠢,而她的心机之深,已经令妖都望尘莫及了。
究竟该不该得意?她的唇角抽搐,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惊讶,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众帝之台的门徒听她下了格杀令,短箭上弦,拉了满弓。魑魅回身看向倒地的魍魉,他努力挣扎,想要站起来,可是四肢早就不听使唤了。
他收回视线,咬牙拔下胸前的箭,狠狠掼在地上。重新抡起重剑,嘶吼着向那些弓/弩手冲去。成排的弓/弩扣动了机簧,只听铮铮的弦声四起,短箭像横扫的雨点向他疾射。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总有个头,看来今天走到收梢了。
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不过一口气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但恰在这时,他身前半步筑起了一面气墙,短箭触及这面墙,箭头纷纷折断落在地上,然后那气墙碎裂成万道尖利的冰棱回弹过去,所到之处立刻哀声四起。
苏画抬头看,长街的尽头有人缓步走来,她微微一怔,是大司命。
要说心肠,她是真的狠得下,为了避免人到面前引起太多的羞愧和尴尬,她一把夺过边上的弓,搭弓拉箭,箭头直指向他。
咻地一声,蓄满力量的箭向他射去。他拔身而起,长剑从袖中窜出,那剑如一道虹,将迎面而来的箭对劈成两半,然后继续高歌猛进,直至刺进她的胸膛。
他看着她倒下,依旧寒着脸,没有半丝表情。胡不言高呼了声“不”,连滚带爬把她抱进怀里。
血在汩汩地流,她的视线却停在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