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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月无边-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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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但事关我小孙孙,我还是不得不走这一趟。天君是想将孩子取出母体,放于莲花或百子树上么?这样的做法恐怕欠妥,天君不是女人,不懂得孩子只有长在母体才是最好的。本座舍了这张老脸,向天君讨个人情,容本座为孩子的莽撞善后。”

    天帝还能说什么,说不能吗,自然是不行的。他迟疑了下,“佛母打算如何处置?”

    璇玑佛母从袖中取出一面金环来,随意往外一抛,笑道:“孤山重新打回水下,还罗伽大池碧海青天,天君看这样可行?”

    众仙都向悬在半空的乾坤镜望去,那金环的法力无穷,临空重重一击,便将孤山打回了原来大小。然后套上山顶,向下扭转,山体和城池剧烈震动,竟被生生扳得颠倒过来。白茫茫的水银海,因金环沉进水底,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涤荡。银浪翻滚,无穷无尽,渐渐银色发生了转变,反复的冲刷下开始变清变透,最后终于还原成以前的样子,连水纹和漩涡也和原来一模一样。

    一条巨大的鱼从水底跃起来,尾鳍重重拍击水面,拍起了几丈高的浪。水珠溅了满镜,众仙一凛,仿佛那水都溅到了自己脸上似的。

    佛母慈眉善目微笑:“天君看,一切可还满意?”

    天帝点了点头,“佛母神通广大,本君佩服。”

    璇玑佛母莞尔,“各派法门不同罢了,本座已将大池恢复了原貌,接下来还有一事相求,求天君让本座带走佳妇,她满身是伤,亟需静养,要是伤了我小孙孙根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帝只得道好:“佛母请便。”

    璇玑佛母招了招手,崖儿忙上前,她牵了崖儿的手,领她往殿门上去。仙君在后面快步跟上,却被佛母瞪了一眼,“你留下,让那人来接你!”

    仙君脚下顿住了,眼巴巴看着她们飘然而去,心里再次涌起了惨遭遗弃的酸楚。

第 110 章REens。() 
所以他这儿子算什么呢;好像一向不受待见;小时候被扔在尸林;隔上十年八年才来看他一次。现在有了孙子;儿子更加不重要了;明明可以连他一起带走的;为什么要等到“那个人”来接?难道他就不是她的儿子吗?

    仙君落寞地站在那里;还是参不透自己凄惨的遭遇,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在众仙看来,一万多岁的紫府君在他母亲面前还是个孩子;佛母带走了比较关心的儿媳妇,至于闯了祸的儿子,甩手扔下不管了;让那个冤家对头一样的孩子他爹来领。

    父母不和;苦的永远是孩子,连天帝都觉得他有些可怜了;剩下的烂账也是不了了之;“要不然;府君先回蓬山”

    紫府君垂首站着;“天君现在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保全岳崖儿了吧;就是为了给我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天帝同情地点点头;贞煌大帝和璇玑佛母之间的恩怨,沸沸扬扬闹了好几万年。其中原因,大概就是冰清玉洁的佛母;不能接受自己胡乱坏了帝君的孩子。无论谁受了委屈;都会对施加方产生刻骨仇恨,虽然大帝也是糊里糊涂,但儿子都生了,总不能推卸责任。

    那么佛母把一个领走了,剩下这个呢?贞煌大帝已经隐退几万年不见踪迹了,他给自己找了个清净又不失格调的养老圣地安度晚年,当然对于生命无穷尽的真宰来说,养老早了点,但人家就是爱过那种生活,谁也不敢有半句闲言。他会不会来把儿子领走,很难说,应该是不会的。毕竟他对紫府君过问得不多,甚至让天帝有时候产生怀疑,对于紫府君的处置方面,自己一直顾忌这顾忌那,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等下去没有意义,如今大势已定,天帝也失去了兴趣,打算让众仙散了,自己回去再和大禁杀上两盘。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众天王解剑的响动,还有声如洪钟的唱喏:“拜见帝君。”

    很快便有人到了门上,单刀赴会,连一个仙官都没带,进殿便问:“本君来迟了么?”

    天帝转头看,来人素衣金冠,风姿卓然。他和紫府君眉眼极像,仙人长生不死,因此父子看上去年龄悬殊并不大。不过大帝为了显示自己已为人父,特意留了两撇胡子,结果非但不显老,更具山岳般稳重的气度。

    天帝一惊,忙携众仙长揖迎接,大帝正色道免礼,然后便望向儿子,“人呢?已经行刑了?”

    仙君不由叹气,他爹的靠不住,真是万年不变。这种救命的事上,还是佛母更靠谱些,要是全指望他,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他掖着手道:“被佛母带走了。”

    大帝不解,“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为什么说来伤心,“佛母不要我,让我留下等帝君来领。”

    “这个老婆子!”大帝眼看要发作,忽然想起众目睽睽,自己的半点失态到了这些死板的仙眼里,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惊人举动,便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对天帝道,“犬子无状,犯下大错,令天君烦心了,本君代他向天君赔罪。有什么惩处,天君只管下达,他年轻体壮,吃得起苦。”

    真是有这样的爹,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别人都是打打圆场蒙混过去,他倒好,慷慨得很,不怕他吃苦,只要不死就行。

    不过大帝这番客套话,任谁都不敢领受。既然认罚,就不会路远迢迢从等持天赶到九重天来。天帝笑得不太自然,拱手道:“原本事情闹得很大,不惩确实不足以向八方交代,但佛母来后将孤山和城池重新打入水底,一切既已复原,便无需再追究了。”

    大帝慢慢颔首,“那就是不罚了?”

    天帝道是,“不罚了。”

    大帝听了甚是满意,但为了保全天帝的面子,依旧训斥儿子:“还不快谢谢天君的宽宏大量!”

    果然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作势打骂闯了祸的孩子,不过就是让旁观者心里舒衬一点罢了。万把岁的紫府君,在他爹面前没有什么威仪可言,老老实实按照指示,向天君满满行了一大礼,“罪臣唐突了,请天君恕罪。”

    天帝自然借坡下驴,在他肩上一拍道:“方丈洲和琅嬛还需仰仗府君,但愿这次的变故,未令你我心生嫌隙。”

    仙君道:“那是自然,结都解开了,安澜怎敢与正道为敌。”复一笑,转身随大帝走出了天宫。

    果然背后有人,好些事情就能化险为夷。要是没有这两尊大佛,他为了维护崖儿,必定会入魔。

    大帝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嫌弃,“看看你这样子,难怪你娘不要你。”

    仙君很纳闷,“我怎么了?”

    大帝说:“你还有脸问怎么了,脑门上的堕仙印是怎么回事?不仙不妖,不僧不道,当初我怎么会和你母亲生下你!”

    这事能怨谁呢,仙君耸了耸肩,“怪你自己自控能力太差,又不是我愿意托生到你家的。帝君在引我入道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成仙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娶媳妇,现在我想娶媳妇了,结果闹得一天星斗,差点连命都丢了。”

    大帝嘲笑他:“谁让你这么笨,私生活吵得人尽皆知,像我这样偷偷摸摸,这几万年不是照样过得很快乐!”

    可他却摇头,“我和你不同,我想天天见到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人间挣扎。”

    大帝听得牙酸,“你这腻腻歪歪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不管随了谁,现在要紧的是夫妻团聚。他手搭凉棚向东眺望,他母亲在菩提迦叶有道场,崖儿肯定是被带回那里了。不过那地方一向不许外界男人踏足,想进去恐怕不太容易。

    仙君看着大帝,“帝君,佛母把我妻儿带走,却扔下了我,你猜这是为什么?”

    大帝散漫地瞥他,“因为她不待见你啊。通常老人都和第三代比较亲,她看不上你,不等于看不上小孙孙。”

    仙君忽然觉得他这个爹的情商确实很有问题,难怪那么多年来,每次和佛母碰面都是铩羽而归,也没能骗得佛母进他的等持天。脑筋这么不开窍,还要学人谈情说爱,佛母的脾气实在太好了,要是换做崖儿,恐怕早就一脚把这种男人踢进罗伽大池了。

    他长叹一口气,“你们多少年没见了?佛母这是想你了。”

    大帝嗯了声,上扬的声调,充满了不解,“想我?”

    “反正我离开天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妻儿。帝君和我一起去么?要是去,见一见佛母不是顺理成章的吗。她要是把我一起带走,你扑了个空,走累了,也许又回去了。”一面说一面摇头,“这是何等了解你,又是何等无奈的一种委曲求全啊。”

    大帝眨眨眼,“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仙君开始同情佛母,面对这样的男人还可以藕断丝连几万年,难道真是看在有了儿子的份上么?

    他问大帝,“帝君当初是怎么和佛母走到一起的?如果换了我,我可看不上你。”

    办事拖拉,榆木脑袋,还自以为是,佛母究竟混得多惨才会对他青眼有加。

    大帝听出了他话里的隐喻,冲他瞪眼:“聂安澜,我是你爹!”

    吼声之大,震耳欲聋。仙君掏了掏耳朵,不愿再和他乘一片云,闪身让开了些。大帝便有些郁闷了,撑着腰道:“感情来了,排山倒海一样,还管那么多?你也是过来人了,你会不知道?不知道还跑到云浮去缠着人家姑娘,我都替你害臊。论不要脸,你比我不要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当初我和你娘啊,就是三生石畔随便对视了一眼,我看她很漂亮,她看我风流倜傥现在是因为有了你,我才特意蓄的胡子,当年我也是头光面滑的儒雅小生,正好是你母亲喜欢的那一挂。”

    长辈的爱情,也许就是如此让人难以理解吧!仙君撇了下嘴,“我在云浮的所作所为你都看见了?”

    大帝说是啊,“你一万多了才开窍,我怕你脑子里长结石,被人骗了。所以当父母的真是太辛苦了,什么都得操心。”

    他正长吁短叹,仙君叫起来,“任何上仙上神都不得开天眼俯视生州,否则可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

    大帝简直要笑起来,“儿子给老子定规矩,你能耐见长啊。再说我是上仙上神吗?我是创世真宰,你别不是糊涂了吧!”

    仙君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抱怨:“那么我被抽筋断骨,你也眼睁睁看着?”

    大帝抱着胸,眼神飘忽,“做错了事要受罚,你小时候我就教过你。男人为了娶媳妇受点苦怎么了,不会连这个都要找爹娘吧!我们不是不帮你,是因为知道你还会继续闯更大的祸,好钢用在刀刃上懂不懂?不到紧要关头不现身,这是我们的信条。”

    仙君哑口无言,心道真是一对好父母,非得等到千钧一发才肯出来救命,再晚一步,大概就可以直接收尸了。

    大帝才不管他怎么腹诽,他比较关心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我那孙儿,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仙君说是男孩儿,“头一胎生男的好,将来可以照顾底下弟妹。”

    大帝觉得他说反了,“头一胎是女孩儿,才能照顾下面小的。”

    仙君笑了声,“难怪你们头一个就生了我,原来并不想再要别的孩子了。”

    大帝对插着袖子长叹:“没办法,体系不同,头一个还能说感孕,第二个又感一回,太说不过去了。”

    尝到了爱情滋味的仙君觉得,一切难题在爱情面前都不是事儿,“你们就不能冲破世俗的偏见,勇敢地走到一起?”

    大帝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三岁吗?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越是位高者,越是不能乱来。我要是像你一样在凡间当个芝麻官,我也乐意为所欲为。”

    仙君发现他爹句句带刀,以捅他心窝子为乐。他气得厉害,又不好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招惹佛母?”

    大帝说没办法,“位高者也有感情需求和生理需要,你单身一万年了,还不明白吗?”

    仙君讪讪闭上了嘴,他已经决定不到菩提迦叶绝不开口了。

    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按下云头,前面就是目的地。菩提迦叶是极乐净土,有古木参天绿草如茵,也有金顶白墙精舍莲座。大人物的道场向来规格极高,仙君对这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岁时,成年后就不再踏足了,母子相见也一直在尸林。

    道场的入口有勇父1把守,他们神情肃穆,手中法器交叉,挡住了大帝父子的去路。

    “什么人,胆敢擅闯净土!”

    仙君张了张口,大帝先他一步说了句话:“本君是贞煌天一帝君,带着孩子来寻母亲。”

    一万岁的孩子转头看了父亲一眼,那些勇父显然被大帝的话吓着了,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大帝和佛母之间的千头万绪,大家当然有过耳闻,但真主上门还是头一回。放不放呢,好像不敢不放,毕竟人家连孩子都带来了。

    仙君觉得有点尴尬,这也是为什么他得道后就不愿意和大帝过多来往的缘故,这个活爹,总是能够想方设法让他丢脸。他粗喘了口气问:“佛母回来了吗?”

    勇父点了点头。

    他说很好,“本君的妻儿随她一起回来了,本君来接他们回家。”

    这样的话就中听多了,勇父不再阻拦他们,让他们顺利进入了菩提迦叶。

    那厢佛母为崖儿治好了伤,正劝她好好休息,可崖儿放心不下仙君,挣扎着起身想去找他。

    佛母把她安置在床上,让她静心躺着,“你不必担心他,罗伽大池恢复了原貌,天帝便再也没有借口为难他了。况且大帝不会坐视不理,天帝无论如何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崖儿听后才安下心来,想想自己也确实操心得没道理,她身处的地方,没有一个手段不如她,就算出点什么事,她的能耐也救不了急。

    她有些不好意思,“让佛母见笑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脑子里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佛母笑道:“这根弦现在必须得放松了,你不是一个人,你绷得紧,孩子就受累。我知道你以往的辛苦,自今日起就同前尘往事话别吧,人世间的种种,都是你的劫,功德圆满了,便能离开是非地,坐得自在心。”

    厉无咎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身边出现的那些人,无论是亲人还是好友,都不过是他们行走人间的陪练,缘尽了就散,甚至不需要对他们有感情。她以前是一直看不穿的,但佛母这样说,再细思量,似乎有些道理。

    佛母替她捋捋头发,温声道:“光阴荏苒啊,没想到眨眼间我也有孙辈了。我看这孩子跟着你们大风大浪吃够了苦头,降世之前经历的磨难,降世后会以同等福泽反馈给他,必定无惊无险度过一生。”她又笑了笑,“将来让他入佛吧,心无尘埃,大慈大悲,我看比入道要好”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声断喝:“你这老婆子,别想借机拉拢人。入道哪里不好?入道逍遥,不比你们不沾荤腥好?什么都别说了,我的孙子当然是随我入道,你想要人传承你的衣钵,等二胎吧。”

第 111 章() 
佛母听见那声音;脸色分明有变。但碍于崖儿怀着身孕;在她面前是极尽忍耐的。只安抚一笑道:“你安心静养;我去看看。”说完也不待她回答;起身便出门了。

    内室到前殿有段距离;阳光透过髹金雕花的窗格照耀进来;在白玉砖面上洒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玉足轻俏;道裙翩翩,起先只是走得有点急,到后来便腾身向前疾驰了。冲进前殿时手里已经化出了长鞭;啪地一声,金银丝绞成的鞭梢重重击在来人脚边,佛母厉声呵斥:“你叫谁老婆子!”

    大帝吓了一跳;但依然嘴硬:“叫的就是你;孙子都有了,不是老婆子是什么?”

    一旁的仙君扶额;心说又来了;每次大战三百回合简直就像例行公事;不打是绝对不行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走到一起。既然谁和谁都不对付;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更好?

    他急于进去找崖儿;但放着父母打架不管,又好像太不孝了,便掖着袖子象征性地喊:“别打啦;有话好说。”

    话是要说;但打照样得打。佛母的金银鞭幻化出无数的鞭影,纵横交错填满了整个空间,“你说你能带好儿子的,我信了你的邪,把儿子让给你。结果呢,你让那个所谓的天帝抽了他的仙筋,断了他的仙骨,要不是他长得结实,这刻已经死了,你还好意思来?”

    大帝的轩辕剑震荡出万道剑气,只听锵锵锵一串激扫,斩落了她的无数鞭影。鞭长剑短,近身搏斗时占据了一定优势。打虽然是真打,但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世上哪个有风度的男人会打女人?况且这女人还给他生过孩子。

    一道剑气向仙君面门袭去,他歪头避开了,望着长廊那头,有口无心地继续念叨:“别打了,这么多年了,打来打去不嫌烦吗。”

    可惜谁也不听孩子的话,他们照旧斗得日月无光,大帝抽空还要反驳她:“慈母多败儿,男人大丈夫就是要历练,长于妇人之手才会拖累他一生。断了筋骨有什么了不起,接起来就是了,你不是最会加持吗。”

    佛母呸了一声,“我加持得再多,也不够你们消耗的。看看他,堕仙印都出来了,再有一步就入魔了。”

    还是因为根正苗红的缘故,骨子里的正气最后拉了他一把。仙君想说自己很好,让佛母不要担心,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他们齐声大喝:“你不许插嘴!”于是只好悻悻保持沉默。

    佛母的鞭子终于抽在了大帝肩头,衣裳破裂的声响听上去都叫人觉得疼。仙君嘶地吸了口气,想穿过那片刀光剑影,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望洋兴叹。

    大帝叫起来:“璇玑,你来真的?”

    佛母哼笑,“难道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你这个身斜影子歪的骗子,你骗我儿入道,然后放他自生自灭,自己倒好,躲在等持天莺歌燕舞,过你不正经的日子,你把他当成什么?贞煌,你枉为人父,现在还来跟我抢孙子,你可要点儿脸吧!”

    贞煌大帝简直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她战斗力很高,过去几万年他吃够了她的苦头,每次打架都得集中起精神来,否则真会被她打得满地打滚。他费心应战,一面反唇相讥:“跟着你有什么好,不能娶媳妇,还要剃光头。男人家不近女色,不沾酒肉,活着有意思吗?这样,立个契约,男孩跟我入道,女孩跟你向佛,你看这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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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仙君小声嘟囔着:“能不能让一让?我想进去看看我的妻儿”

    两道眼神恶狠狠杀到,吓得他把话咽了回去。然后佛母和大帝就展开了车轱辘大战,“孙子归我!”

    “归我!”

    “我救的归我!”

    “跟我姓归我!”

    “他爹是我生的,当然归我。”

    “连你都是我的,不用多说了,归我。”

    仙君愁眉苦脸,为有这样的父母感到绝望。他的家庭,是不正常的家庭,从小就没有什么温暖可言,自己居然没长歪,还满肚子真善美,真该好好庆贺一番。他们你争我夺的时候,他也小声参与了下,“我的儿子,凭什么让你们瓜分?谁都不给,我自己留着。”

    当然他也只敢这么私下反对,胆敢大声喊出来,接下来挨揍的就是他了。不过大帝那句“连你都是我的”,好像戳中了佛母的死穴,她的攻势居然渐渐收敛了。以往也是这样,大帝在疲于应对的时候脑子转得奇快,经常有出人意表的话说出口,那句话十有八/九还会触动佛母的心弦,然后用不了多久,蜜里调油的状态就要出现了。仙君有预感,并且感觉头皮开始发麻,他实在受不了了,打算借机开溜,找他心爱的女人去。

    佛母和大帝的战斗不再那么密集时,他从一个缝隙里穿了过去。崖儿也从里间出来了,惶惶问他:“怎么打起来了?”

    他笑了笑,“不打才不正常呢,过去一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回头想个办法逃出去,还是回蓬山好,那里安静,便于养胎。”他脉脉望着她,轻声道,“孩子从回娘胎那刻开始长个子,留在这里总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将来教出个暴脾气来。”

    崖儿只管点头,“我都听你的。”

    他抬手抚抚她的脸颊,“这一整天惊心动魄,身上的伤佛母给你治好了么?还有什么不舒服么?”

    她说都很好,“佛母性情真和蔼,起先我还怕她不喜欢我。”

    仙君听了,回头看了眼前殿,“佛母性情是很好,但是遇见帝君就好不起来了,每次必打,打痛快了才能好好说话。”他扶着她,慢慢挪到一边,临打算走了,见他们没完没了,乍着嗓子喊了一声,“谁的儿子谁做主,你们自己生二胎,入佛还是入道随便你们。”

    大帝和佛母被他一喊,居然忘了打斗。两个人面面相觑,“他说什么?”

    大帝忽然有些腼腆,“好像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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