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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鹿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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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李道玄忽然说起来这事,孟长青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他从那些年就心思不正似的,他本来想解释,却又没了声音,有些事提起来就是惘然。
李道玄看了眼孟长青握着他的手,问道,“你的右手是如何痊愈的?”
孟长青已经猜到了是吕仙朝说了些什么,沉默片刻后道:“我用剑用习惯了,不动右手不习惯,后来出了些事,我觉得这样不成,自己想办法治了,早已好全了。”孟长青看着李道玄的神『色』,语气放缓了些,“师父,无论过去我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我心中从未怨过您,我真的从没有敢这样想过,我心中敬重您,如今仍是如此。”
大约是因为孟长青用了“敬重”这个词,李道玄看着他有些微怔,半晌才低声道:“敬重?”
孟长青点了下头,忽然低声道:“我小时候第一次见着您,我就在想,我想一辈子都跟着您。”孟长青望着李道玄,“那时您把我留在江平城,义母告诉我,您是道门圣人,要去降妖除魔,您还有好多重要的事要做,我那时就在想,等我长大了,我就去玄武山上找您,求您收我为弟子。”他停顿了下,“书上说世上有圣人,我没见过圣人,我一直觉得,您就是道门圣人。”
李道玄静静听着,听完了,他也没说话。
孟长青道:“您一直是我在世上最敬重的人。”
李道玄望了他许久,终于抬手『摸』了他的头发。那眼神有些温柔。
孟长青没了声音,望着李道玄,大约是吐『露』了心里话的缘故,孟长青开始克制不住地盯着李道玄看,烛光有些昏暗,李道玄看上去较平日里还要温和许多,没有一丝棱角,一双眼中的光真是柔和极了。这和孟长青的记忆并不相符,在他的记忆中,李道玄虽然心善,但面上不怎么显『露』出来,许多人乍一眼看去,绝不会生出想要亲近他的心思。李道玄像是一尊供在烟火中的神仙道像,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但是如今的李道玄看上去很温和,圣人的眼神原来都是这样澄净柔和的。孟长青不由得就低声道:“师父,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我……”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只是望着李道玄。
李道玄见孟长青不说话了,开口问道:“什么?”
孟长青说着话,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了下,他忽然凑了过去,抬手按在极轻地吻住了李道玄,只觉得柔软极了,和昨夜的感觉一模一样。
李道玄怔住了,任由孟长青亲吻着他,过了会儿,他才抬手抚上孟长青的背。
孟长青几乎感觉不到背上那只手的存在。昨晚他就感觉到,李道玄可能并不太懂这些事,甚至不如他一个只翻过几本画册子的,至少绝对称不上熟练。他记得李道玄一直没怎么出声,手上的动作慢到透出一股认真意味,被亲到还会不自觉地愣一下,但那双眼真的能让人溺毙在里头,只要看上一眼,就再生不出抵抗的念头,只想跟着他走。
孟长青原本只是想触碰他,像是不由自主地去伸手拢一团柔和的光,却没想到渐渐地就失去了控制,他吻着李道玄,一点点用力,慢慢成了咬,直到他尝到了血腥味,他这才猛地回神,一下子松开了李道玄。李道玄没发话,他自己先懵了。他好像真的咬了李道玄,他是真的咬了下去。
李道玄望着他,没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
孟长青有些吓着了,嘴里的腥甜刺激得他有些脑子发懵,他跟李道玄说“您别动”,李道玄真的就没再动。他微微睁大了眼望着李道玄,手甚至还没收回来,依旧放在李道玄的脖颈上,他原以为李道玄会说他一句什么,至少会低声斥一句“胡闹”,可他惊魂不定地等了半天,李道玄什么话都没说,李道玄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然后在他僵硬地呼吸都断续起来的时候,终于极轻地笑了下。
那一笑,云淡风轻的,孟长青是真的看怔了。
紫来峰。
姜姚来山上找南乡子的弟子许长清。许长清按辈分算是他的师兄,在他刚入门时帮了他不少,当年许长清还帮他去找李岳阳借过镜子。这阵子姜姚回到玄武,和许长清又渐渐熟络起来,如今,他总算是步入了修行的门,还与其他师兄弟一起入了书院学道。
姜姚知道自己的根骨不好,这仙根还是当初孟长青帮他改的,所以他入门后十分勤奋,免得给人落下个天资不好人还惫懒的印象。
前两日,许长清试了他的修为,大为震惊,说他的天赋非常之高,不能说百年罕见,至少也是玄武同辈师兄弟中排行前五的那种,刚说完许长清立刻改口,不是前五,得排到前三。姜姚还当许长清是唬自己,说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别丧气,后来瞧着许长清惊叹不已,这才回过神来。
这些日子,把修行比作走路,姜姚简直日行千里,而且悟『性』越来越好,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一群师兄弟瞧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若只是个拔尖的新弟子,师兄弟们可能会对其生出敬佩之心,可姜姚刚入门时天赋确实不怎么样,如此一来,师兄弟们心里便琢磨了,也有师兄问姜姚“你是如何修炼的?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吗?”众人记得姜姚与放鹿天来往密切,问他,“是不是扶象真人提点过你了?”姜姚每每被问到都会如实说,“我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法子,扶象真人也没有提点过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就感觉一下子开窍了似的。”
一群师兄弟闻声大多无言,表面不说,心中却觉得是姜姚藏着掖着,不怎么老实。一个天资普通至极甚至连仙根都要别人帮着点的少年,忽然成了天才,其中自然有门道,姜姚这番话说的让人觉得无趣。
渐渐的,一群师兄弟全都疏离了姜姚。姜姚什么也不懂,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是许长清暗中提点他多主动和师兄弟说说话,又主动在其中帮着牵引,众人与姜姚的关系这才缓和了些。
每月的十五,是山下的驿馆往山上寄家书与物件的日子。玄武虽然不开放招弟子,但每年都会挑小道童或者是天资好的少年上山,这些人大多与玄武宗门有着或近或远的关系,比如李岳阳,李岳阳原是玄武开在人间的分观中的女弟子。这和长白那种直接开门见山选拔弟子的方式很不一样。
弟子们的亲朋好友会往玄武寄东西,每月十五,弟子们可以一齐下山去山脚的驿馆领取。姜姚主动要帮师兄弟们去下山拿东西,一群师兄弟答应了。
姜姚此次上紫来峰是找许长清的,许长清的家人给许长清寄了家书、银两、一袋家乡的干果、另有两件许长清母亲亲手缝制的夏衫。
许长清一听说姜姚特意帮他拿了家书,立刻给姜姚道谢,他接过墨绿『色』的包袱看了看,『露』出个笑容来。
下一刻,姜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从紫来大殿前走过,他大为警惕,那满脸写着“欠揍”两个字的人,不是吕仙朝还能是谁。姜姚在吕仙朝手中吃过很多次亏,见吕仙朝看向自己顿时心中一紧。
吕仙朝果然朝他走了过来,却不是找他的,而是找许长清的,他对着许长清道:“你们这山上的鸡怎么一天嚷个不停的?从大早上天没亮叫唤到大半夜,打扰我修炼了知道吗?再让我听见一声,我就把这山上的鸡全杀了。”
许长清明显也不待见吕仙朝,不过他还记得师父南乡子的教诲,于是面无表情地回道:“紫来七峰上没有鸡。”
吕仙朝看着他,一副“你个小娘娘腔真不老实”的眼神打量着许长清。
许长清继续面无表情地回道,“你说的应该是我师父养的鹤。”
吕仙朝道:“鹤?南乡子这老狗『逼』真的事儿多啊。”吕仙朝挑眉道,“那行吧,鹤就鹤,再叫唤一声,我把它们全杀了。”
许长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就在姜姚以为吕仙朝没看见自己的时候,吕仙朝忽然随意地抬手搓了搓姜姚的脑袋,张开手量了下,还拍了拍,“你这头怎么越来越大了?”
姜姚:“……”
吕仙朝一双眼瞥向许长清的手中的包袱,伸手『摸』了把,“哟,蜜饯干果?你娘做的?”
许长清:“……”
吕仙朝提着包袱走后,许长清和姜姚站在原地,素来以脾气好出名的许长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反复两三次后,他回过头对着姜姚道:“好了,谢谢姜师弟,你先回去吧,我恐怕得先去看看那群鹤。”
姜姚直接往吕仙朝离开的地方大步走去,“我去找他把东西要回来!”
许长清一把扯住了姜姚,“算了,日行一善,就当喂鸡了。”许长清把“鸡”那个字着重咬了下,两人看着吕仙朝的背影,吕仙朝吃着蜜饯干果还随手扒拉了一下檐下放着的南乡子种的花花草草,许长清终于摇了下头,低声吐出两个字,“无赖!”
从紫来大殿下来后,姜姚『摸』了下包袱,大件已经全部送完了,还剩下个特别小的。他把东西拿出来,看了眼上面的带子,忽然他的手一顿,一瞬不瞬地望着上面写的名字。
姜姚来了放鹿天。
李道玄出去了。孟长青正一个人在书房翻过去他誊抄的道经,感觉到有人来访,出门一看,发现是姜姚,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谢仲春严禁弟子进出放鹿天。这山头可好些日子没人上来过了,除了吕仙朝。吕仙朝什么地儿不敢去?
姜姚没有吕仙朝的修为,但是他会挖地道,和从前一样,他灰头土脸一直拍着身上的土,瞧见孟长青,他从兜里掏出个用蓝布包着的小袋子,“道长!有人给你寄东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把脸上的东西,“我在山外喊了好久没有人应,我就只好这么进来了,我出去后我把它堵上!”
“算了,我来收拾。”孟长青挑眉看了眼那个坑,又看着拍着自己身上灰土的姜姚,笑道:“有人给我寄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孟长青从他手中接过了包东西,熟悉的玄武驿馆的打包方式,他扫了眼带子,没瞧出什么,随手打开了。
他往掌心倒了下,一枚洁白的玉佩落在了他手上,在阳光下泛着羊脂一样的温润光泽。
孟长青一双眼瞬间放大,连震撼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换上,那块白玉佩直接脱手而出。
玉佩落在地板上,还跳了一下,当一声脆响。姜姚见状忙低身把玉捡起来,发现没碎猛地松一口气,“还好!道长,没摔碎!”他擦去了上面的灰,瞧见了一个很清隽端正的古体“吴”字,他把那玉擦干净想要还给孟长青,下一刻他才发现孟长青的脸『色』不对劲,阴沉得仿佛蒙了层灰。
“这东西谁送的?”他忽然看向姜姚。
姜姚吓了一跳,“放、放在驿馆里的,没有写是谁寄的,怎么了,道长?”姜姚将那枚玉佩递过去,“道长你怎么了?”他话音刚落,手中那枚玉佩在阳光下冷不丁地碎开了。
玉碎的那一刻,孟长青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道久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无比的清晰,无比的靠近,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身后咫尺之外,低声喊了他一声,久违的一句:
“师弟。”
第 59 章()
六年前。
仙界大典是道门数一数二的盛典; 在那一日,四海天下的道人剑修汇聚一堂,或是比试切磋,或是研讨道文; 或是广交朋友,满眼的热闹。传说中,最一开始的仙界大典是长白的一位老道祖所办; 老道祖喜欢在盛夏之际; 约三两知己好友在长白游春; 闲暇之余,便让门中后辈在金鼓石台上切磋比试,再指点一二; 后来这逐渐演变成了四海天下最隆重的盛典——仙界大会。
仙界大典五十年一开,是道门最重要的盛典。所有道门修士一生只能参加一次仙界大会的比试,一战之后; 便再也不能登上金鼓石台。纵观历届仙界大典; 几乎每一届都会出现一两个剑修; 影响着这今后几十年道门的格局。若是年轻弟子能在大典上拔得头筹,等同于半只脚踏入了道史,声名暴涨不仅仅意味着一举拔高的地位,还意味着手握无数的珍贵机缘,对于修道者而言; 机缘才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之物。无论是哪一代; 这一方盛典都是年轻修士的必争之地。
这些年来所谓横空出世的少年剑道天才; 全是从这一战中出来的,往前再推一推,那真的要令人战栗了,这一方盛典中走出了南乡子、谢仲春、吴六剑,还有四百年前剑寒西岭的李道玄。
这些风头无两的道门真人,全都曾走上那金鼓石台,又步上道门之巅。
今年,仙界大典宣布在玄武召开,消息一出,四海皆震。东临玄武,向来避世的仙门千年来头一次朝天下道人敞开了山门,紫顶白鹤从紫来大殿一只只飞下山去,玄武山八百里山脉,风起云涌,紫气东来,一转眼,玄武山外便拥了无数广袖的剑修。
孟长青今早在放鹿天的书阁里瞧见了李道玄,李道玄坐在半开的轩窗旁,似乎是在走神,桌案上摆着一炉香。
孟长青近日时常看见李道玄这样一个人在书阁里坐着,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外物,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师父”,李道玄回过神来,望向了他,有什么东西正好打在了悬窗上,轻轻一声响。
孟长青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李道玄『性』子冷,喜静,他一直都知道,但这两日他总是觉得李道玄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自从上一回李道玄忽然消失了三日,或者说是李道玄从洞明大殿里走出来之后,孟长青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李道玄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低声道:“过来坐吧。”
“师父,您是不是在忧虑着什么?”孟长青有些犹豫,没走过去。
李道玄看着小心翼翼的孟长青,忽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有。”李道玄望着他,轻声道,“我没有忧虑。”
孟长青莫名的不安,他从来没见过李道玄这个样子。他心里早就已经把近一个月的事情想了个遍,最后想着或许是仙界大典人来人往动静太大,李道玄喜静,这动静打扰到他休息了。孟长青道,“师父,近日山上召开仙界大会,来了许多人,您若是觉得过于吵闹,我去山外多布一层阵法?”
李道玄听他这么说,才记起来许久之前南乡子与他似乎是有商量过这么件事,他随意地看了眼窗外,远山叠嶂,一整个放鹿天静极了,其实并听不见什么声音。“不用了。”
孟长青忍不住用有些疑『惑』又有些小心的视线打量着李道玄,心里还是在猜,李道玄看出来了,于是让他在自己面前坐下。孟长青顺从地走过去,坐在了李道玄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李道玄看了他一会儿,转了话题问他,“难得如此热闹,为何你没有与师兄弟一同前去山下观看仙界大典?”
孟长青下意识地抓了下手里的白『露』剑,“我……”
李道玄的视线在孟长青抓紧白『露』剑的手上不自觉地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低声道:“想去就去看看吧。”
孟长青原是莫名沉默,忽然眼中放出一道光来,他抬头好奇地问道,“师父,我那日听掌门师伯说,您也曾经参加过仙剑大典?”
李道玄点了下头。
“师父,我听师伯说,三百多年前那届仙界大典,去了许多厉害的剑修,谁都在猜谁是今年的第一,这时候您出现了,打败了所有人,一下子就震惊了整个道门,所有人都在问您的名字,长白掌教亲自登门拜见太师父,见了您之后只说了四个字,玄武当兴。师父,这是真的吗?”孟长青说着话有些兴奋,不自觉地抵着桌案倾近了些。
李道玄显然没想到南乡子会与孟长青说这些,他点了下头。
孟长青的眼中有着崇拜与敬仰,一瞬间,他仿佛是亲眼见到了那些久远的、震撼的、不可追寻的道门传说,或许连孟长青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下意识地用一种热烈的、崇拜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道玄,带着些失神与向往,连师徒礼数都忘记了。
李道玄迎着那双眼睛,道:“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师父……那一日的仙剑大典是什么样子的?”
李道玄看着他,少年双手撑着桌案,眼睛里闪烁着微光,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向往。
案上的香炉早就已经冷了,昏暗的书阁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卷又一卷道书,黄昏的光穿过空『荡』的长廊。孟长青一动不动地坐在案前,听着李道玄慢慢地说着许多年前的事情。而那些早就不为人所道的往事啊,就像是一阵风似的吹过远山与叠嶂。师徒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案,白『露』剑搁在上面,像是一泓清亮月光。
南乡子来到放鹿天的时候,大殿中只有李道玄一人。
南乡子刚刚在紫来大殿和谢仲春拌了几句嘴,幸而没有弟子瞧见。他这会儿没地方去,便来找师弟李道玄了。他在发着呆的李道玄面前坐下了。
李道玄回过神来,抬头看他。
说起南乡子一把年纪了为何还要和谢仲春拌嘴,这还是要从仙界大典说起。对于南乡子在玄武召开仙界大典这事,谢仲春是一万个不乐意,认为这是有违祖训,可他没拗得过南乡子,大典还是办了起来。
从一开始,谢仲春便直接说这大典事宜他不会管,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南乡子这人,凑热闹是喜欢的,可一旦新鲜劲儿过了,他就袖手不管了。果然,这事儿就跟谢仲春想的一模一样,道门剑修逐渐抵达玄武,玄武却没人打点各种事宜,远道而来的修士们一头雾水,连在哪里歇脚都不清楚,一连两三日,许多修士还在八百里山脉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少修士已经开始怀疑这仙界大典到底是不是在玄武召开。
谢仲春眼见着玄武的面子都要丢干净了,太不像话了!他找到了南乡子,南乡子那是多神神叨叨一人,三言两语气得谢仲春眉头直抖。也幸而当时那大殿里没弟子在,否则真给小辈看够了笑话。
南乡子自觉理亏,也没敢去招谢仲春,谢仲春走后,他琢磨了半天没事儿做了,来找了李道玄。
他一边沏茶,一边和李道玄说着闲话,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自说自话。
李道玄坐在那儿,竟然是在走神。南乡子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感觉他这师弟近些日子似乎有些不对劲,话很少,『性』子也冷了些,他这些日子不只一次撞见李道玄一个人在洞明大殿里坐着。南乡子打量了李道玄一阵,曲着两根手指轻轻敲了下桌案。
李道玄闻声抬头看他。
南乡子道:“怎么了,我瞧着你近日心情不大好?”
“没有。”
南乡子望着他没说话。
李道玄终于低声道:“忽然觉得有些累。”
南乡子道:“累?”
李道玄沉默了一阵子。
南乡子若有所思地给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我这些年也常常觉得累,怠倦久了,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还记得从前师兄弟们一起去仙界大典,闹个几天几夜不带歇的,现在下山走两步都觉得麻烦。”
一转眼都多少年了。师父们早已作古,师兄弟也各自散落天涯,这偌大的山头只剩下了他们师兄弟三人,几百年来的种种早已不足为人所道。他与谢仲春一直都记得师父的叮嘱,要守着这些座山,照顾好小师弟。
南乡子道:“老是闷着,自然是累。正好这两日仙界大典,你也去瞧瞧吧。”他又道,“按规矩,各派新弟子要上台切磋比试,今年玄武内门与外门都没什么弟子,我想着,不如让孟长青、阿都、陶泽、李岳阳这一辈去试试,输赢倒是不重要。”
李道玄伸出手去,接过了南乡子递过来的那盏茶,他抬手的一瞬间,南乡子忽然扫见他袖口有些暗红,下意识地皱了下眉,等南乡子想再看的时候,李道玄却已经将手收了回去。南乡子没看清楚,也没细想。
*
谢仲春接手了仙界大典,将这烂摊子收了起来,一切终于逐渐步入正轨。他命李岳阳将来的剑修与道人引入西南山峰的庭院阁楼,并派了弟子前去招待,又将临海的四岛作为仙剑大典比试的场所,摆上了金鼓石台。
乾阳大殿外,熙熙攘攘的,挤满了玄武弟子。大殿内倒是意外的安静,黄祖道像前的三清铃发出一两声清鸣,李岳阳正翻看名册,忽然抬头看向一旁的而阿都,“今年的比试,孟长青报名了吗?”
阿都正偷偷地看着李岳阳,闻声手里的东西差点没吓掉,“不……不知道。”
要说这二十年,还真是玄武内门弟子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候,一方面,一直没有什么资质过人的新弟子出现,另一方面,许多师兄们早已参加过仙剑大典,离开了玄武。如今这一拨弟子中,修为高的也就数李岳阳、阿都还有孟长青这几个人了。
李岳阳悟『性』高,谢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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