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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拾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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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如题,短篇集每一卷单独成文,不定期更新最近的更新会在填《梁上燕》和《星际》——201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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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书情(一)()
“将军,影骑今日继续高挂免战牌,你说她们到底在等什么?”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大帐内,身上穿着缩小版的银色战甲。
“你觉得呢?”主座上的女子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握着刀,飞快地雕刻着什么,听见他的问话,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
“救兵?”
“云书呐,”那女子叹了口气,“你娘让你跟着我,是希望你多些历练,可我觉得你最需要长些脑子。”
“将军?”
“我派天璇天玑干什么去了?”
“劫粮草。”
“那你说姓安的在等什么?”
“哦,她们在等粮草。”少年兴奋地一跃而起,双眼闪着银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那女子手里的刀颤了一下。
两天后,还是在大帐,两名身穿银甲的女子掀帘而入,一脸兴奋。
“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商州那边只是幌子,粮草都是从青阳古道上运来。”
“处理好了?”
“已经运往禾州了。”
“将军,你好厉害,这下连禾州的饥荒都一起解决了。”少年咋呼道。
“云书。”
“在。”气势高昂。
“我的竹子用完了,去给我劈些来。”
+++
“天璇,你说将军为什么老是在竹竿上刻字,然后又都烧了?”
“老大说这样可以帮她集中精神。”
“这样啊,你说我可不可以也试试?”
“你?算了。”
“为什么?”
“就你这身手,刀都握不紧,说不定一会就把自己手刻了,麻烦的又是老大,还得照顾你。”
又两天后,影骑主帅安隽亲自送来归降帖,自此御风和讯影的战乱终于告一段落,归于和平。
+++
左将军回朝,最开心的人莫过于皇城里所有未成婚的年轻男子,你问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嘛,左将军,官拜一品,又是镇南王世女,近乎完美的长相,文韬武略,自十六岁被封为左将军后从未有败绩,与生俱来的潇洒气度,属于皇族的贵族气息
总而言之,她绝对是所有待嫁儿郎的梦中情人。
不过也有个人不想回皇城,傅云书骑着小马,跟在凤酩身侧,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哎,”天璇看不下去了,“你不要这么一副死了娘的表情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打了败仗回来了。”
一开始她就没想明白,老大干嘛要吃力不讨好的带着这么个没用的半大孩子一起出征。武功又差,脑筋又不太灵光,还是个男孩子,那位傅丞相也是不太正常,居然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
“将军。”傅云书开口叫她,凤酩偏过头,“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他希冀地抬眼看着她,“我可不可以住将军府去?”
凤酩转过头看着前方,“不可以。”
他垮下脸,她又道,“一会我送你回丞相府。”
+++
年过四旬风采依旧的傅丞相迎出来,热情地抓着凤酩的手,“左将军,辛苦了辛苦了,要你一直带着云书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凤酩抽出自己手,“不会。”
傅云书在凤酩身后瞪了他娘一眼,傅丞相招呼下人,“来啊,带公子下去好好洗洗,回房里换了正常的衣服来。”
“来,我们去前厅好好聊聊。”
傅丞相抓着凤酩带到花厅,泡了壶茶,桌前摆着各色瓜果点心,拍了拍手,一群男子上前开始跳舞,凤酩面无表情地喝茶吃着点心,听着傅丞相东拉西扯,时不时回她一两句。
“娘。”傅云书的声音传来,凤酩抬眼看去,他站在花厅门口,脸上一副不太甘愿的表情,她微微眯起了眼,一直只见他穿着和女子一样的盔甲,头发也是全部束起在脑后,可现在,滑绸的镶蓝边白衣,宽大的水袖罩着,都看不见手,腰际一根又宽又长的衣带垂下,头发被束起了一部分,额前细碎地落着一些。
似乎一直没注意到,这个孩子其实是个快成年的少年,还是个很醉人的少年。
凤酩拿着茶杯送到嘴边,傅丞相一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娘。”傅云书又唤了一声。
“不打扰丞相了,我也该走了。”凤酩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要走了?”傅云书一听到她要走,立马飞奔过来,抓着她的衣服,“将军。”
“左将军啊,”傅丞相为难地搓了搓手,“其实吧,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凤酩站在花厅中间,身后是死死抓着不肯放手的少年,身前是心怀鬼胎打着鬼主意的丞相大人,“其实吧,我日前向皇上告了半个月的假,要回乡去祭祖,你也知道,清明快到了。所以说,云书他”
“你可以带着他。”
“不要去。”傅云书立马插嘴道,“那些爷爷公公们最讨厌了,就知道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了,有没有定亲了,什么时候成亲,还要介绍讨厌的女人给我认识。”
“你看,左将军,你能不能暂时收留他一下,就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将军。”傅云书抬眼看着她,双手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凤酩突然觉得,这一大一小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她。她看了傅云书一眼,“好。”
傅丞相和儿子对视一眼,都是得逞的笑意。
凤酩眯着眼,想算计她,就该做好被反将一军的准备。
第2章 书情(二)()
“这是干什么?”
“你的房间啊。”
傅云书看着仅仅容得下一张床再站个人的房间,“我的房间?”
那小侍挠了挠头,“将军说,公子在这里住半个月,随随便便拨间下人房就可以了。”
傅云书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就往外跑,那小侍在他身后追,“公子,你要去哪里?”
+++
宽敞的书房里,凤酩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前面还坐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一个年轻的男子,“堂姐此次得胜归来,几日后的庆功宴上,母皇必有大赏。”那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
凤酩不置可否,那女子正要说什么,书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凤酩你个混蛋。”
涨红的小脸,凌乱的发丝,那一女一男奇怪地看着他,没有人注意到凤酩嘴角隐隐一闪而逝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客人,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为什么要我睡下人房?”
凤酩站起了身,向门口走去,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娘让你在将军府呆半个月,而我将军府不养吃白食的人。”
“可是”
“所以今天下午开始,你就是我府里的打杂小侍。”
傅云书气呼呼地离开,那男子奇怪地问道,“他是谁?”
凤酩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对那女子道,“如果一定要办这庆功宴,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别又闹两年前那出戏码就可以了。”
那女子摇头,“那可说不好,你要不想,就最好别把身边那位置空着,堂姐。”
那男子扑哧笑道,“我看是不可能,我来之前,可有的是人托我打听我们这位将军大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天璇。”
“老大,什么事?”门被打开,天璇站在门口。
“送客。”
“是。”她一本正经地进来躬身道,“微臣恭送七皇女,八皇子。”
“堂姐,何必恼怒呢?反正你又逃不过。”那女子和那男子一起笑着走出门,天璇跟在两人身后,凤酩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
“云书,来,给将军送去。”
“为什么是我?这么重。”傅云书已经换上了小侍的衣服,泛白的布衣,头发随便在脑后一扎,看了那托盘一眼,扁了扁唇。
那掌勺的大娘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不是你去,难道我去?”
他接过托盘,不满地向书房走去,将军府的下人有这么少吗,连个送饭的人都没了。
不过这菜真的好香,一道蒜泥白肉卷,里面包了细细的莴苣丝,一道肉茸豆腐,还有一碗汤羹,奶白色的鱼汤,里面躺着几只鸽蛋,他心里暗自发闷,为什么偏偏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却得送去给那个坏心肠的将军。
“将军,我给我你送饭来了。”他在书房门口喊道。
“进来。”
他用脚轻轻一踢,门没有关牢,咿呀打开,他走进去,她正站在窗口,背对着他,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卷书页。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她没有回头的意思,就站在桌边,打量着这书房。末了视线回到她身上,好吧,这个讨厌的将军大人确实是对得起这皇城上下对她的溢美评价,不仅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这背影,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绝对的玉树临风。
“你不吃吗?”
“先放着。”她的视线似乎都在书页上,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傅云书站了会,看了那托盘一眼,用手拈起一个肉卷,塞进嘴里。
切得薄薄的白肉又香又嫩,蒜泥的辣味也是淡淡的正好,他不吃辣,却喜欢这种微麻的感觉,家里的厨子总是不能掌握好,果然还是将军府的厨子水平比较好。
他看她还站着不动,又拈了一个,刚嚼完,她回过了身,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坐下,“你饿了吗?”
“不饿。”
“要吃吗?”
“不要。”
“是吗?”
“就是。”他朝她瞪了瞪眼。
“那好。”
傅云书心里暗想,好什么好。他就要转身离开,“你去哪里?”
“饭送到了,我自然就走了。”
“你不知道送完饭还要伺候我用吗?”
“你自己不会吃吗?我怎么伺候你?”
“夹菜。”
“你又不是没手?”
“云书,一个好的小侍是不会这样和主子顶嘴的。”
“我又不是。”
“也不会偷吃主人的饭菜。”
“我哪里有偷吃?”
“更不会吃完还忘了擦嘴,还留下蒜泥末。”
傅云书伸手就去擦嘴,哪里有蒜泥末?这才意识到她是故意的,“味道怎么样?”她挑了挑眉。
“难吃。”他扁唇。
“难吃。”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半晌也没有动筷子。
“你不吃饭了吗?”
“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
傅云书看着她,摇头,真是浪费。他端起托盘就走,出了书房,看那一点没动的饭菜,走到小院没人的凉亭里,放在石桌上,一个人饱饱地吃了一顿,然后才端着托盘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将军今天看来胃口不错,我以前准备这么多她都不会吃完。”大娘看了眼托盘,满意道,傅云书暗自吐舌头,她什么胃口,吃得居然比他还少。
以前在大帐的时候,似乎吃得也不多,真不知道她怎么有力气打仗的。
第3章 书情(三)()
傅云书正在他小小的狭窄房间里整理床铺,就听到之前那个带他来这房间的小侍出声叫他,“云书,你在哪里?”一开始还叫公子的,渐渐发现这个被将军当小侍来使的公子实在不像个公子,干脆就直接喊名字了。
“房里,怎么了?”
“将军找你。”
“找我干什么?”
“上街。”
“那关我什么事?”他走出房间,那小侍挠着头,“她说你是她的贴身小侍,这些事都该是你伺候的。”
“让她找别人去。”
“可是,将军就你一个贴身小侍啊。”
“她以前的呢?”
“哪里有啊,将军又不太呆在府里。她从来不要小侍伺候的,最多人走了让人打扫下房间,至于书房,从来都不让人进的。”
“不让人进?那她的饭”
“她都是自己上厨房边上的染尘斋用饭的。”那小侍奇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云书开始歪眉撇嘴,“好吧,我过去了。”
+++
他跟在凤酩身后,隔着一肩的距离,她突然停下脚步,“做什么走我后面?”
“小侍不都要走主人身后的吗?”他没好气道。
“你不是一直不肯承认?”
“我有办法吗?反正我只要在这里呆半个月。”他别开眼,“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好人。”
“是吗?”
“至少你在战场上的时候,一直都很好,不像现在。”
“现在怎么样了?”
“你以前不会欺负我。”他控诉道。
“我现在欺负你了?”
“就是。”
她无所谓地转过身,“既然如此,看来我也不用做好人,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酥烤乳鸽了。”
“真的?”
“本来是,不过现在不想了。”
“不是,你很好,一直很好。”
凤酩背对着他,眼里其实满满的都是笑意,“刚刚不是还有人说我欺负他。”
“没有,你听错了。”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踏进飞雪阁飘香的大堂,傅云书问道,“你定了?”
飞雪阁的招牌乳鸽,一天仅仅供应十只,先到先得,据说非得提前预定三天才有可能吃到。之后就是价钱出得再高,地位再显赫也别想再吃到,看来这飞雪阁似乎也有很硬的后台。
“没有。”
“现在这时辰怎么可能还有?”他失望地低头。
“会有的。”
凤酩带着他走过大堂,直接进了厨房,那些伙计见到她,似乎很习惯,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在那烤炉前站着的女人身上拍了一下,那女人回过身来,四十出头,长得也是剑眉星目,身上带着一种久战沙场才有的肃杀之气,和这庖厨之地一点也不符合。
那女人扫了她身后的傅云书一眼,斜着眼看着她,“怎么?又混吃混喝来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么难听。”凤酩眉目无波,语调浅淡。
那女人继续打量着傅云书,突然恍然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傅家那老狐狸的宝贝小儿子吗?怎么你带着来了?”她一扫之前对凤酩不屑地神情,对他极其客气和蔼道,“你好像是叫云书对吧,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傅云书摇头,想破了也没想出来哪里见过她,她又道,“你娘那时候让你叫我欢姨的,当时见这娃娃就觉得看着讨喜,果然长大了更加可爱了,哎,”她大叹了一口气,“不像我自己,就养了三个女儿,老二老三还好,尤其这老大,实在是,哼哼。”
傅云书心里开始暗想,欢姨,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叫过欢姨的。那不就是镇南王凤寻欢,那不就是凤酩的娘,这凤酩,不就是她的大女儿吗?
他愕然地盯着那对母女,凤酩正一手搭在她肩上,“多做一只又不会死人。”
“你要吃?”
“不是我。”
她看了傅云书一眼,“是给这小娃娃的我就做了,你嘛,就免谈了。”
凤酩淡淡一笑,没多久,烤炉里传来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凤寻欢用铁叉叉出六只烤乳鸽。五只装盘有人来取走,另一只她送到了傅云书面前。
厨房地方不大,凤酩在角落里清了张小圆桌子,拉开椅子让他坐上去,小碟放在面前,她坐在他对面熟练地劈开那酥烤乳鸽,肉全都放到了他面前的小碟上面。凤寻欢又递了碟蘸酱上来,傅云书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着凤寻欢开始烤另一批乳鸽。
“很奇怪,是不是?”凤酩突然道。
他点头,她手下不停,“她一直都喜欢做菜,十年前卸甲,洗手息战,就开了这家飞雪阁。”
“所以你是继承了她的衣钵,开始披甲上战场。”
“算是吧。”她把劈好的肉送到他碟子上,“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会。”他瞪了她一眼,凤酩摇头,“你说你一直吃这么多,就不怕什么时候吃成一只小猪崽子?”
“才不会,你以为都像你,胃口小得跟什么一样,你不知道有好东西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我知道。”
他抬眼看她,见她眉眼中竟然有着淡淡地一丝遗憾,一时奇怪,也没太在意。
凤寻欢分神看过来,摇头轻笑,手里铁叉翻转着挂在炉里的乳鸽。
+++
吃完一只乳鸽,厨房里匆匆忙忙的,飞雪阁的生意一向非常好,人手不够也是经常的事,偏偏这个镇南王挑人极其严苛,宁缺勿滥,导致这里一个伙计干的通常都是人家酒楼几倍的活,当然赚得钱也要多得多。
凤寻欢指着身后长桌上好几个托盘,上面都摆着好几盘菜,对凤酩喊道,“给我送点出去,别闲坐着了。”
她站起身,两手各拿起一个托盘,走了出去,傅云书站起身,走到凤寻欢身后,看她炒菜。
“小娃娃,乳鸽味道怎么样?”
“好吃,以前我就一直想来,可惜偶尔才能吃到一次。”
“多了就不稀罕了。”
他看着她飞快地翻着手里的锅,葱爆羊肉在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香气扑鼻,“你菜做得这么好,她胃口却那么小,真浪费。”
凤寻欢一笑,“她小时候胃口可不小,还是大得厉害,一顿饭吃得顶人家三个人的量。”
“那她现在怎么?”
她叹气,“这还得说到她十五岁那年。酩儿她从小文武双全,十岁开始就跟我出征。当时正和迅影交恶,边疆战乱频频,她年少气盛,有一次贸然独自迎敌中了埋伏,我为了救她受了重伤。”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从此就使不了了,也就能拿拿锅铲了。”
“那她”
“她自责万分,竟然绝食了三天三夜。”
“啊。”傅云书惊呼。
“我当时昏迷不醒,没人劝得住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昏厥过去。”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虽然知道定是无恙,他还是忍不住揪起了心。
“她连着发了五天的高烧,一条命也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当时宫里的御医甚至说她身底大伤,已是无药可救。”
凤寻欢手里不停,把羊肉盛盘,傅云书替她端到长桌上,“然后呢?”
“之后,胃口就变得这般小了。而且,自那以后,她就彻底接去了我的担子,甚至不许我再上战场。”
傅云书不再说话,凤寻欢轻笑,“不过自那之后,她行事都成熟了许多,甚至被人传得从未有过败绩。”
“难道不是吗?她本来就很厉害啊。”怎么说也在大帐里呆了一年半载,至少就他所见,凤酩简直就是个神。
“用兵如神倒是不假,不过这战场上的事,哪里是胜负就能说得清的。”她又起锅熬油,傅云书站立一旁,说实话,他在战场上,几乎就没离开过扎营的地方,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凤酩的大帐,睡的地方也是在大帐一边架起的一个单独小帐篷,和大帐还有一帘相通。
凤酩出战的时候从来不会带他出去,他所能见的,也就是她在大帐里随手指点,千军阵如同过家家一般容易的画面,也正是他差点一颗芳心沦陷的场景,他连连摇头,乱想什么呢?
凤寻欢不再说什么,正巧凤酩回来,见他起身,“该走了。”
傅云书跟在她身后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第4章 书情(完)()
出了飞雪阁,才走到半路,天居然下起了雨,凤酩回过身,见他举高手挡在自己脑袋上,她解开了外衣。
“你干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衣服落下来,披在他脑袋上,是一股熟悉的气味,他隐隐约约似乎记得,刚到大营的那些日子,他总是难以入眠,睡着了也很不安稳,半夜总是会踢被子。可是后来就慢慢变得总是一夜好眠,那个时候,好像一直会闻到这阵气味。
她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到一户人家门廊下面躲雨,他掀开衣服,正对上她的视线。头发已经湿了大半,她转过脸,看着外面,雨势越来越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街上的人跑的跑,躲的躲,已经变得空荡荡了。
他也抬眼,看着屋檐上滴落的水滴,“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凤酩突然转过头,动了动嘴,他没听到任何声音,“你说什么?”
“明天晚上,陪我进宫。”
“为什么?”
“庆功宴。”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他摇头,凤酩伸出手,就在他以为她的手快要贴上他脸颊的时候,她将他沾湿的发丝从脸上拿开,“不去也得去,你也是我均天骑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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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书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看到凤酩跪在御前,皇帝微笑地看着她,“你想好了,要什么赏赐?”
“是。”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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