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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拾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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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

    他每说一次,萧翊的怒火就涨上一分,伸手一推将他从身上拉了下来,一个折身又半弯在他上方,脸正对着看下去,两侧发丝垂落,映着不善的面色,“那你倒是想要谁负责?”

    他轻轻笑了,“我自己的死活,与人无尤。”

    萧翊怔了一怔,他又打了个酒嗝,似乎嗓子有些难受,咳了几声,“我从来不想认命,命却半点由不得人。”

    萧翊这次可以确定他是真的醉了,她一直想套他的话,想查他的身世,可惜都被他乱绕一通给混了过去,至于查,那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可他现在这话头,却像是在自己往外倒。

    慕容白又咳了好几下,萧翊轻轻将他从床铺上抱起来靠在身上,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舒了口气,似乎舒服了很多,呼吸喷在她耳边,手下是他光滑的后背肌肤,也亏得萧翊的自制力,真的不愧于她不近男色的声名。

    “我杀过人。”

    手下的轻拍没有停下,她放低了声音,“为什么?”

    “他想要那座钻石原矿的采矿权,他要我去伺候那个男人。”他哼笑了一声,“那种伺候,你明白吗?”

    “不明白。”

    慕容白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逃了好多次,却哪里逃得开,他找了四个男人,各个都比我高两个头,胳膊有人大腿粗,把我按在墙上”

    那狰狞的笑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慕容白突然恶得一声,扭头朝着床下吐了起来。

    ***

    虽然萧翊还是没太明白为什么是男人把他按在墙上,不过她大致还是猜了点出来,只不过还是很奇怪,慕容白不算矮了,哪里的男人能长得这么粗壮,这么彪悍?

    找了小侍进来打理好,将他按进被窝里已经临近半夜,夜幕黑黑沉沉,她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一切正常,正要走,一双手伸出被子拉住了她的衣摆,“老婆。”

    又是这个名字,萧翊转过了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口口声声不要她负责,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着什么人吗?

    “老婆。”他睁开眼,似乎比吐空之前清醒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懒懒散散的,他半坐起身来朝里挪了点,“不一起睡吗?”

    萧翊站在床边,“老婆是谁?”

    他轻弯了弯眉,笑得像是很没力气一样,“你,老婆就是妻主,只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他抬起脸来,“不上来吗?”他隐约记得刚才他吐得胃里倒空时那双抱着他的手,还有她身上好闻的干爽气息,似乎那些狰狞的笑声,那些粗鲁的动作,那些厌恶,那些痛苦,都淡去了,她身上的锦缎擦过他的肌肤,竟是那么舒服。

    她伸手覆在他的额上,他又笑了,“我没发烧,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觉,睡觉而已。”

    ***

    房里充斥着浓重的酒味,靡靡的气息,像是隔夜的空气。地上散乱的衣物,床榻上相缠的肢体清清楚楚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岛上的清晨来得很早,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时候会打亮整个别庄,萧翊习惯性地在卯时就醒了过来,睁开眼,身畔的触感让她一时没有起身。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记得他说只是一起睡觉,她也只是看他之前吐得那么厉害,怕他夜里又不舒服才陪他一起睡觉的。

    是他先缠上来的,不过,她好像也没有推开他。

    两人身上到处是斑驳的吻痕,照他的说法,他早就该不是处子,可昨夜,她分明看到了肩窝处那一点殷红。

    萧翊起身披衣坐在床头,慕容白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她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弯唇一笑,“老婆,早安,你这是要去给我做早饭?”他伸出手搭在她肩上,顺势起来在她颊上亲了一下,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昨晚”

    “什么?”

    “吐过之后,酒醒了是不是?”

    “算是吧。”

    “你勾引我。”

    他这次哈哈笑了,“看起来成果不错,我还以为萧少主有多么不近男色呢。”他的手顺着她后背的肌理摸下去,“我这样子,算不算是爬上你的床了?”

    手掌被人紧紧握住,萧翊低着眉,微眯的眼神直视着他,他挑了挑眉,“被你发现了怎么办呢?我之前都是装的,其实我就是个攀龙附凤,想勾引你的陪嫁侍。”

    四目相对,萧翊却突然笑了,她真的是很少笑,唇角眼角没有一丝笑纹,可真的弯起,却让他觉得格外迷人。

    “慕容白,你真的这么想留下来?”

    他一怔,她的脸又逼近了几分,“我发现了你妄想飞上枝头的动机,绝不会再带你在身边,丢你在这岛上自生自灭,这就是你打的主意,是不是?”

    他努了努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看得这么透。”

    “我真的看得透你吗?”她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你真的这么想留下来,也不想呆在我身边?”

    “是。”他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萧翊胸口有些闷,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决定带他在身边,他倒是真潇洒,宁愿留在这偏僻的岛上也不愿留在她身边。

    她穿好衣服,随手束好发,他还坐在床上,她拉过最后一件外衣,“我今日便起程,你要留便留,若是改了主意,午时到渡口找我。”

    ***

    “少主,午时过了一刻了。”

    “走。”萧翊转身回舱,再没往岛上看一眼,楼船驶入了海域,不远处的别庄大门外,慕容白轻靠着墙,看着船影越来越远。

    他前世的养父,他亲手所弑的那个男人也经营过各种矿藏,也和珠玉宝石打着交道,在那一段生命中,他最快乐的时光,便是留在东海域饲养珍珠蚌的时候。

    萧翊,他真的不能再呆在她身边了,他怕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该陷进去了,又或许,早就陷进去了。

    船影终于没入海平面再也看不见,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正对上那老管事一双不悦的亮眼,旁边跟着一个年长男子,她扫了他一眼,“这是我侧君,以后就由他照顾你。”

    慕容白点了点头,“多谢。”

    那老管事话里还是带着刺,“你不是还说要养珰珠吗?”

    “老管事愿意吗?”

    “我愿不愿意有什么用,你有这本事吗?要是没有,就在别庄里好好住着,反正我们肯定好吃好喝伺候着你,怠慢不了。”

    “我可不想做个废人,老管事若是真也想养,就替我找砗磲来,当然,如果你想看我养不成丢脸的话,你也可以去找,这样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便奚落我了。”他说得一脸诚恳,那老管家面上一僵,“谁有空奚落你。”她骂骂咧咧地转了身,倒是那年长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妻主就是这脾气,她没恶意的。”

    “我知道,大叔怎么称呼?”

    “大家都叫我聂七,因为我在家排行第七,不过公子是主子,叫我声老七就行了。”

    “大叔年长我许多,我还是称你一声七叔吧。”

    ***

    这里的砗磲并不易得,慕容白在岛上住了近一个月,那老管事那里仍旧没有音讯。

    他一个人站在海滩上吹着海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公子呦,怎么也不穿件衣服就站在这里,也不怕着凉,你看着海风吹着不凉,不会就该头疼了。”

    “七叔,我没事。”他又走近了几步,一个浪头正打过来,扑在脚下,海水的腥味扑鼻而来,胃里突然莫名一阵恶心,他忍不住弯下腰就着海面干呕起来。

第78章 陪嫁末等侍(六)() 
“少主,少主。”

    泥泞的官道上因为之前的一场雨很不好走,马蹄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不过车队还是井然有序地前行着,直到一道高呼声从远处由远及近,打断了那片秩序。

    “少主,从廉池加急送来的信。”

    萧翊伸手接过,拉开封皮,就坐在马车,低眉看下去,纸上字迹潦草,看上去确实写的很急,“公子身怀有孕,然其强欲落胎,劝解不得,只得软禁于房,望速决断。”

    萧翊心头一跳,从廉池过海送到这里,就算是加急,也肯定过了许多时日,再去看戳印,果然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她手下一用力,信纸被捏成了一团碎屑,阴沉的眉目看得一众手下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萧翊是个好主子,即不克扣人,也不会压榨人,可她却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开玩笑的随和主子,平日里眉目淡淡无甚表情也就罢了,大多数时候她都并没有什么真的算得上表情的神情,所以真在她脸上看到怒意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更何况是现如今这种周遭三尺都能感觉得到的怒气。

    “少主?”好半晌,那送信来的女人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萧翊盯着不远处一点,没有作声,她身边几个亲信下属离得她很近,之前那一眼,也扫到了信上内容,倒是诧异之极,只不过诧异归诧异,这批金器事关重大,以她们对主子的了解,是断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丢下不管的。

    萧翊的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就在那马背上,着人送纸添墨,修书一份交待送到冯管事手中。

    “告诉他,若是肚里孩儿没了,就别怪我不念情分做出伤他的事来。”

    ***

    “情分?”

    慕容白的脸色有些憔悴,却还是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笑出声来,没想到在她心目中,她们之间还是有情分的。

    一夜夫妻百日恩的情分吗?原来对她来说,这个孩子比他重要得多,她和这里的其他女人根本就没有区别,男人在她们眼中,不过是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其实他还能期待什么呢,淡淡的,心里涌起一阵孤寂的感觉,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涌出这种寂寞感,可现在,这种感觉还是铺天盖地地袭来,根本就压制不住。

    若不是,若不是要他来生这个孩子,他其实很期待这个会有着他和她共同血脉的孩子。他伸出手,颤巍巍地落在小腹上,面色却越加苍白。

    可是,一想到这孩子会从他肚子里出来,一想到自己挺着大肚子当孕夫,他就满脑子恐惧,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念头。

    “公子。”

    慕容白回过头去,聂七吓得不轻,手里端着的汤碗晃了一晃,发出哐啷声响,“你这是怎么了,公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聂七将手里汤碗放下,“公子,妻主说她们找到砗磲了。”聂七抬眼看着他,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他心情好一点,果然,慕容白眼神一亮,“带我去。”

    他不再提要打掉孩子的事了,聂七松了口气,这砗磲,找到的还真是时候。

    ***

    砗磲是一种海生物,和蚌属于同类,壳很厚,慕容白蹲在工匠之中,指使着人将砗磲磨成小丸,聂七跟在他身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半天终于憋不住了,“公子,你别老是这样蹲着,对宝宝不好。”

    “要是这点都撑不住,她就别出来了。”

    聂七一怔,又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说宝宝的吗?”

    “七叔,你别管了。”

    “那可不行,少主要是知道我没能照顾好你非得狠狠罚我。”

    慕容白哼笑了一声,照顾他?是因为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吧。

    他肚子里,他肚子里,慕容白心中默念,怎么念怎么别扭。

    他肚子里的孩子。

    ***

    廉池海域一向风平浪静,少有大浪,而且水质丰饶,正是最适合老蚌生长的地方,不仅适合老蚌,富于的海鲜鱼类也很适合养胎的人。

    再加上货船时不时从岸上运来的官燕鹿茸,慕容白终于明白了填鸭是怎么一回事。

    圆月中天,老蚌浮出海面,打开蚌壳仰照月光,放眼望去海滩上皆是一片片白色萤光。

    慕容白抱着腿赤脚坐在海滩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右手抓着细沙一点点从指缝间流光,如此往复,小腹时常有惴惴的感觉,已经渐渐隆起,他有些自嘲,还不到三十岁就有了啤酒肚了。

    萧翊,我若给你生孩子,你又用什么来回报我?

    远在京都萧氏别院的女人打了个喷嚏,身后侍从走近了,“少主,夜里风凉,回屋吧。”

    “再去库房查一次,这批金器是要送进宫的贺礼,不得有一点损失。”

    ***

    “干吗眉头皱成这个样子,我不过是请你让七叔每天少熬点汤水给我,他就听你的。”

    “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慕容白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他穿着宽松的衣袍,六个多月的身子也不可能再打胎,不过那老管事还是不放心,让聂七时时刻刻紧盯着他,上茅房都盯。

    “京都那里传来消息,陛下要与南蛮联姻,选了一名皇子出来,明年开春就动身。”

    “这值得你皱眉头?”

    “少主送贺礼入宫,陛下要我们萧家上供千颗珰珠作为皇子联姻用的嫁妆,这几年珰珠的收成都很差,还有小半年了,哪里能收齐千颗上品珰珠,若是用些大小不整的,那只怕会得了藐视皇族的罪回来。”

    “萧翊,你也有今天。”慕容白笑弯了唇,那老管事气得不轻,“我就知道你这个男人没安好心眼,都什么关头了,居然落井下石。”

    慕容白一手捧着肚子转了身,“你急什么,我说过会给她养出珰珠千颗的。”

    “就凭你?”

    “又没要你信。”

    “慕容”视线落在他的肚子上,最后一个字生生咽了下去,“公子,你最好是能做到。”

    ***

    “哐啷。”慕容白手里的碗翻落地去,一双眼死瞪着聂七,面上血色飞快地隐去,“你说什么?”

    聂七面带不解,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公子小腹裂口越来越深,想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不过公子莫要担心,妻主已经请了最好的稳公上岛,而且公子这几个月养得很好,应该会很顺利。”

    “你是,是说我要生了?”

    “是快要。”

    慕容白脸色发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手还在颤,他,他要生了。

    顾不得聂七还在,他撩起衣服去看小腹肚脐下那一条腹沟,原本浅浅一道现在已经呈现出深红色,“会,会很痛吗?”

    聂七伸手摸了摸耳垂,不敢对他撒谎,“因人而异,有的会很痛,痛死过去的也有。”

    慕容白身子抽搐了一下,聂七还在继续,“也有人裂口不够大,要是宝宝刚好胖的话可能要将裂口稍微补开一点,伤口愈合要一阵子,哦,对了,给公子坐月子的公公也都请来了,公子莫要担心。”

    他一口一个莫要担心,可他每说一句,慕容白的面色就白上几分。

    “我,我不要生,不要。”

    “公子你可别任性,没事的,等宝宝出来你就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我不要,不要。”慕容白还在喃喃摇头,手指揪着自己的衣服,一个个抠着扣子,正不知所措间,小腹那腹沟处突然传来一道剧痛,他啊了一声,聂七一惊,看他脸色,腾得站起身来,“公子,是不是阵痛来了?”

    慕容白呆呆点头,聂七已经飞跑出去,“稳公,稳公,快,公子要生了。”

    ***

    他的指甲抠进了肉里,已经两个时辰了,他已经痛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

    萧翊,口中无声地喊出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字眼,慕容白胯下一松,只觉得一道热流离开了自己,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一道清脆的哭声响起,伴随着稳公和聂七喜极而泣的声音,慕容白迷迷糊糊晕死过去,隐约间感觉到一双不该出现的手覆在额上,似乎在探他额头的温度。

    ***

    慕容白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怀里似乎有个软软的东西,他低下头去,就看到一团皱乎乎的肉球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在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戳了一戳,才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他撩开包裹着宝宝的襁褓,肉乎乎的腿间和他爹一个样,原来是个儿子,慕容白掖好被子,很好,儿子是他生的,自然由他养,他可不想养出个弱柳扶风的娇公子出来,就算不用真的像他前世的男人一样,也至少应该能够自力更生,不会附着女人当菟丝花。

    慕容白觉得儿子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其他人却不会这么觉得,这怎么说也是萧氏一族长房的长子,虽然生父身份不怎么样,却也是萧翊的第一个孩子。

    外间的门被人推开,慕容白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面屏风,聂七绕了过来,发现他睁着眼,惊喜道,“公子,你醒了。”

    “嗯。”慕容白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正想问他之前那双手的事,聂七已经咋呼着出去叫了一堆侍从进来,抱孩子的抱孩子,送粥的送粥,还不忘抱怨,“我本来说孩子不该放公子床上,压着了怎么办?少主还真是一点不懂该怎么带孩子,非说你醒来肯定第一个想看到他,硬是要塞你怀里。”

    “她,她来了。”慕容白的声音有些微颤,聂七点着头,“才到的,正赶上你晕过去了。公子,你既然醒了,我去通知少主来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你把孩子给她看就行了。”慕容白有些没好气,聂七抱着宝宝的襁褓,“公子,你怎么又闹脾气了,少主不眠不休地赶路还不是为了赶上你生产的日子,这几日海上不太平静,风浪很多,她可是冒着险下海过来的。”

    “她宝贝她儿子嘛。”

    “公子。”聂七有些好笑,“你其实少主对你很上心,我还是叫她来看你。”

    慕容白哼哼了一声,聂七将宝宝放回他身边,“你可知道,少主在给妻主的信里,清清楚楚写着,若是公子生产不顺,保大不保小。”

    慕容白一怔,聂七替他拉紧被子,“想替她生孩子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她若对你无心,只想要那孩子,她何须如此。”

    慕容白叹了口气,“七叔,你不该告诉我这些的。”

    这次换成聂七怔住了,“为何?”

    “对她,我不能陷下去的,从一开始就不该,可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

    门上传来砰得一声,聂七回过头去,诧异出声,“少主。”

    “你出去吧。”

    屋里只剩下了慕容白和她,还有那个睡得正香的肉球,窝在慕容白怀里,皱巴巴的小脸上既看不出萧翊的影子,也看不出他的。

    “我要自己带他。”不等萧翊说话,慕容白率先开口,他辛辛苦苦怀胎九个月生下来的孩子,他可不会拱手让人。

    “什么叫做不该?”

    “嗯?”

    “你刚刚说不该,什么叫做不该?”

    慕容白看着她不悦的眉眼,唇角淡淡弯起,笑得一脸无害,“我记得是有个人自己说过的,我们之间,只会是主子和手下的关系,就算要培养感情,那也无外乎是老板和下属的感情。”

    他就是喜欢看萧翊被堵得没话说的样子,那会让他长久被压迫的心理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怎么,少主不记得了?”

    “他都出来了。”

    慕容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怀里的小肉球,萧少主这句话算是什么意思?实在值得玩味。

    “他不是个意外吗?”

    萧翊抿了抿唇,“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什么叫做不该?”

    慕容白抬眼看着她,她似乎又晒黑了些,深邃的凤眼一如既往的迷人,他叹了口气,其实他若是识相,早在见到她的时候,就该避开她的,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吸引着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女人没有免疫力的。

    理智一次次告诉他要避得远些,再远些,感情却总是与之背道而驰,他打着为了廉池淮珠的幌子,骗的,不过是他自己。

    他喜欢养珠不假,想跟在她身边也是真,到最后勾引她,也不过是他就着酒意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那一次失控,让他怕了,害怕自己真的会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该爱上你的。”他闭上了眼,没看到萧翊眼中闪过的一丝亮彩,喃喃自语,“不该,就是不该。你是萧翊,我不想折磨我自己。”

    断断续续的话听得萧翊一头雾水,她有折磨人的癖好吗?她怎么自己不知道?

    “慕容白。”看着他生产完没了血色的面颊,她的声音放得很低,“抱歉我听不明白。”

    “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她深吸了口气,“那麻烦你说了看看我到底哪里不明白。”

    “我说过我不想做你背后的人,可你萧家少主,以后还是家主,你孩子的爹,有可能出去抛头露面吗?”

    萧翊沉默不语,慕容白替肉球松了松襁褓,“我有洁癖,受不了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有一次我就能抓狂。”

    “就算,”他这次顿了许久,“就算退一万步讲,你真的不近男色,真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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