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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锦衣卫大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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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弗老老实实,很是诚恳的道歉:“柳姑娘,方才是我火气大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给不是了。”
说实话,也难怪赵弗火气大,她从小跟着师父学医,虽然平日插科打诨,没大没小,师父也不说什么,可是正经起来,教她和师兄学医的时候,可是一板一眼的,绝不含糊,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早起背书是常事,晚上熬夜也是常事,背错穴位打手心更是家常便饭,也是在师父的严苛训练之下,赵弗对于自己的医术可谓是很是自信。
再加上她在济世堂呆的时间久了,又是少堂主,说一不二,向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哄着,求她治病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久而久之,臭毛病也就惯出来了,脾气也就大了些,这一点在给人治病这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寻医问药,不容许别人质疑。
她自认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除非你是前辈,或者你本事盖的过她,赵弗才会退让,否则没门。
就因为这个毛病,赵弗不少挨师父批,后来师父走了,赵季有时候说她一两句,再加上乌衣时常提醒着,赵弗的毛病也改了许多,但是偶尔还是会犯。
刚巧柳嫣就触上了这个霉头。
柳嫣听了赵弗的道歉,眼眶红了更厉害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周姑娘头一天上门,我觉得周姑娘对我有意见罢了。”
“我能有什么意见。”赵弗心道,只怕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柳嫣忽然笑了,道:“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
“我在东厢房住着,你在北厢房,不是同一个屋檐下。”赵弗忍不住打断她。
柳嫣后边的那句“以后还需要周姐姐多多照看”的客套话硬生生咽下了,面色逐渐变青。
赵弗道:“如果柳姑娘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现在有好多事情要忙。”
说完这话,赵弗转身就走了。
荷月看着脸色铁青的柳嫣,讪讪道:“小姐。。。。。。”
柳嫣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就是恨意:“不就是住个东厢房吗?不就是会个医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柳嫣听来,赵弗方才提到东厢房,就是刻意显摆自己是宋玠未婚妻的身份,借此来提醒羞辱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柳嫣偏偏不信了,这个周芜就没有什么猫腻。
倘若她真的清清白白,表哥也不至于到现在还防着她,就连她主动要治长公主和宋琬的病,也不信她。
既然表哥不信她,这倒是好办多了,柳嫣突然有了个主意。
赵弗转过走廊,远远就看见宋玠还是不放心,身边站着徐春还不够,又让王太医重新查看药方呢,宋玠一看见赵弗走过来,匆忙要将药方塞回袖中,赵弗眼疾手快,一把抽|过。
赵弗扫视了一眼药方,不由得气笑了:“宋大人,我只不过是换了点药罢了,又不是什么,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徐大夫吗?”
“我没说信不过徐大夫。”宋玠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徐春,道。
赵弗的脸直接黑了,这不明摆着说不信她吗?
宋玠拿过赵弗手里面的药方,对着下人吩咐道:“还不赶快下去,按照周姑娘的药方去熬药。”
“是。”侍女察言观色,立刻接过药方去了。
赵弗看了一眼宋玠,二人目光交汇,赵弗收了眼光,冷笑道:“徐大夫,这药还是得你们太医院的人经手,我只负责扎针,不然若是药材出了什么问题,宋大人只怕是会以为是我做的手脚,届时我怕是百口莫辩了。”
宋玠被她说中了,眸子一沉,明知故问道:“周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宋某怎么会怀疑你呢。”
“宋大人,长公主现下又不在这里,这些虚话就不必说了吧。”赵弗抱着手道:“咱们都真诚点,坦诚相待不好吗?”
徐春和王太医夹在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徐春开口:“呃,那个我去厨房看着药,怕下人们掌握不好火候,把药给煎坏了。”
王太医道:“呃,下官突然想起,太医院里面还有事没有做完,得赶紧回去了,下官也就先告退了。”
等到这两个人走了之后,赵弗也不想跟宋玠多呆片刻,心中只想着赶紧教会徐春如何治长公主和宋琬,然后早日将他一刀杀了,免得相看两厌。
宋玠跟在赵弗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东厢房,穿过竹林,夜很静谧,月色也亮的刚刚好,二人走在青苔石阶上面,就连脚步声也听得很清楚。
良久,宋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今日之事,是我做得不对。”
赵弗不语。
“我不该猜忌姑娘的。”宋玠态度很是诚恳:“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姑娘不要和我计较。”
“不是我计较。”赵弗道:“分明是宋大人你想要和我计较。”
“姑娘何出此言?”宋玠肃然道:“我宋玠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有想过和姑娘计较。”
赵弗心道,你可能却是没有想过和我计较,可是你只想要让我坐大牢去。
“再者,周姑娘还医治我祖母的腿和妹妹的脸。”宋玠道:“无论结果如何,姑娘都是我宋家的恩人,我宋玠感激不尽,还请姑娘看在周宋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咱们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吧,休战吧。”
“这可是你说的,冰释前嫌,既往不咎。”赵弗停下了脚步,扭过来头看着宋玠。
“是。”宋玠看着赵弗,道。
月光穿过竹叶,洒在宋玠身上,照的他脸轮廓分明,格外俊朗,宋玠没有别的长处,独独这一张脸生的是真好,赵弗心道。
看着赵弗沉默不语,宋玠以为她不愿意,刚要开口,只见赵弗忽然莞尔一笑:“我同意,休战。”
她的声音恍若银铃,一瞬间猛然震动了宋玠的心弦,在最幽深处荡起一片片涟漪。
宋玠突然觉得赵弗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至少在此刻。
刺客出没()
翌日;徐春向上禀告了长公主的腿伤好转的消息;赵弗又借口去同仁堂买三七的由头;去了趟同仁堂;没想到陈舟却不在;赵弗偷偷给掌柜的传了口信;让他抽个空过来见面。
长公主也趁机说了关于宋玠和赵弗的婚约;皇帝大喜,立刻派人下旨赏赐了赵弗许多金银珠宝,并且又调去了几名太医院的人协助赵弗;其中所有开销,所需要的药材,皆由太医院负责;这下一来;赵弗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同仁堂买药,索性为避嫌;赵弗干脆呆在府里面;想法设法从毒粉里面提炼药物。
一连数日;赵弗都在忙着调制给宋琬治伤的药;每日按时给长公主针灸;给徐春解惑;顺带开了个方子让宋琬按时吃药,先将体内的毒素清一清,晚上熬夜继续看方子;白天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而近来马上就要到五月围猎;到那时,所有的王公子弟,贵族小姐都要去,柳嫣正在忙着给自己整治新衣服,想要在围猎上大出风头,自然也就安分起来。
而宋玠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当仁不让,需要侍候在皇帝左右,以防万一,故而得将手头堆积的案宗看完。这日回到房间,毫无倦意,看卷宗看到很晚,外面侍候的婢女忍冬和随从阿晋也都习惯他晚睡了,所以只是安排了守夜的侍卫,并没有人敢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玠方才感觉困意袭来,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宽衣睡觉,他扭过来头无意瞥向对面的窗户,发现对面的窗户竟然还亮着,一连半月,皆是如此,对面的灯只会比宋玠这边熄灭的晚。
二人休战以来的半个月,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就吃饭的时候碰个面,一般只是匆匆打个照面,连话都很少说。
宋玠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从这个角度,隐隐约约看得见赵弗的身影。
赵弗在调制明日要用给宋琬的药材,手头还翻着赵季送她的那本字迹工整,厚厚的手抄医书。
“姑娘,洗澡水已经备好了,早点沐浴休息吧。”迎春道。
“知道了,等会儿。”赵弗依旧还在看着医书,头也微抬。
迎春原本先是在一旁帮她研墨,迎春是赵弗从长公主指派来服侍她的婢女中随便挑的一个看着顺眼的留在身边了,她才十四岁,七岁就入了宋府服侍。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侍立在一旁,竟然靠着桌子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赵弗还在的灯下翻看医书。
迎春揉了揉眼睛,走上前来道:“姑娘,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赵弗抬眼,看着迎春道:“你要是乏了,就去休息,不用管我。”
“这。。。。。。”迎春自从入府,素来都在西厢房服侍,宋琬的作息又很规律,所以没有怎么熬过夜,跟着赵弗,一连着熬了半个月的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没关系,去吧。”赵弗道:“不用管我,我马上就完了。”
“那洗澡水已经冷了,奴婢去厨房给姑娘烧点热水。”迎春道。
“不用了。”赵弗道:“就先放在内室吧,明日再倒,我今天先不洗了。”
“是。”迎春也不再推脱。她也是真的累了,迎春推开门,然后转身走出去,将门关上。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过花坛,打了个哈欠,一时没留意,差点就撞上了身前的人。
迎春险些叫了出声,定睛一看,面前的人清风俊朗,正是自己的少爷。
迎春的困意登时被吓的全消了,立刻行礼:“少爷好。”
“这么晚了,周姑娘还没有睡?”宋玠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还亮着的灯,问。
“没。”迎春道:“周姑娘已经好多天晚上熬夜了。”
“行,我知道了。”宋玠道:“你去休息吧。”
迎春怯生生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平日里面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寡言少语,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看着模样虽然有些疲惫,可是语气却格外温和。
不过迎春也没多想,她实在是太困了,行了礼之后就退下去了。
宋玠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儿,重新回到屋里面,宽衣解带,宋玠原本还有些困意,可是对面屋子里面的亮着的灯,夜里面的雾气加重了些,灯光显的格外朦胧。
宋府之中,戒备森严,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夜色之中,闪过一个黑衣人,身影迅速,如同鬼魅。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一个侍卫突然感觉到周身一股寒意闪过,忍不住一个哆嗦,问。
“没有啊。”另一个侍卫抬眼扫视周围:“什么都没有。”
“我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人。”那个侍卫挠了挠头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吧。”另外的侍卫道:“谁敢大半夜夜闯公主府,是不想要命了吗?”
“说的倒也是。”
那个男子着一身黑,只能够看得见一双黑亮的眸子,沉静而又深邃,他谨慎地避过巡夜的侍卫,闪到了北厢房处,手里面还拿着一张地图,开始探查每个房间。
柳嫣今夜睡的很浅,桌子上还摆放着今日成衣铺送来的衣服,按照柳嫣的要求,总算在十五日内完工了,柳嫣还想着届时凭借这衣服在围猎上大出风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嫣竟是被渴醒了,她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她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面闪着寒光,她屋子里面竟然有个男人!
柳嫣哆哆嗦嗦,大气也不敢喘,抓着被子瑟缩在房里面,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道:“你,你是谁?”
“不好意思,找错人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温和,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打扰了。”
说完之后,男人干脆利落从窗户翻出去了,柳嫣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喉咙发干,背后冷汗涔涔,良久方才从喉咙深处发出颤抖的叫声:“来人呐,抓刺客!”
北厢房那边乱哄哄一片,一下子引来了许多侍卫,那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再次看了一眼地图,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东厢房,眸子闪过笑意:“是这里了。”
宋玠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北厢房那边又是吵闹的厉害,火光冲天,他立刻警惕起来,翻身下床,穿上外衣,走出了门。
阿晋已经站在房门外了,宋玠看了他一眼,看着不远处的北厢房,眸子一沉问道:“怎么了?”
“回少爷,有刺客。”阿晋言简意赅道。
“刺客?”宋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手中还提着长剑:“走,去瞧瞧是那个不要命的,来这里送死。”
宋玠刚走东厢房,那边为首的府兵华杰带着人过来,对着宋玠行礼:“属下护卫不力,让大人受惊了。”
“长公主和二小姐那边没事吧?”宋玠一边走一边问。
“我已经派人严加守护长公主和二小姐的房间了,大人放心。”华杰道。
宋玠松了一口气,脚步却丝毫不停:“先下刺客在何处”
华杰闻言道:“属下办事不力,让那刺客逃窜了。”
“跑了?”宋玠突然停下脚步,横了一眼华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看着华杰,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过大人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在府中各处搜寻,大门和周围院墙皆有人把手,刺客肯定还在府中,只怕是插翅难逃。”华杰道。
那边柳嫣只穿着单衣,身上还披着长裳,一看见宋玠过来,立刻哭的梨花带雨,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也不顾这么多人,径直抱着宋玠道:“表哥,可是吓死我了。”
宋玠僵硬了身子,过了片刻,将她的手从身上扯了下来,并且给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过来扶着柳嫣。
“怎么了?”宋玠问。
“这。”荷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看着柳嫣,柳嫣自顾自哭了一会儿,这才说:“我刚才起夜,结果刚出了房门,就在院子里面碰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我,我一下子就躲起来了。”
“后来呢?”宋玠盯着她问。
“后来,他没看见我,然后就走了。”柳嫣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看宋玠。
“你看见刺客去哪儿了吗?”宋玠问。
“我。”柳嫣忽然灵机一动,抬眼道:“看见他往东厢房跑去了,对,就是东厢房那儿。”
“我刚从东厢房出来里面出来,一切正。。。。。。”宋玠忽然想起来了,东厢房除却他,现在还有。。。。。
那边阿晋口快道:“该不会周姑娘有什么危险吧?”
宋玠想起来临走赵弗房间里面还亮着的那盏灯,蓦然一惊,
他吩咐荷月道:“照顾好你家小姐。”说完之后就带着府兵就往东厢房赶去。
府中搜查()
“表哥。”柳嫣叫着他;眼眶红红的;可是宋玠连理会也没有理会;身后还跟着府兵。
柳嫣追了出去;可是只看见宋玠的背影一闪而过;出了府门。
“小姐;外面危险。”荷月很是担心道:“咱们回去吧。”
柳嫣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就这么关心周芜吗?明明是我遇见了刺客啊。”
虽然外面守着府兵,可是想起来方才那个黑衣人和她对视,生死一瞬间;自己的清白差点就不保,柳嫣就心有余悸,于是让荷月呆在屋子里面陪着她。
柳嫣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撒谎骗了宋玠;毕竟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如果一个男人大半夜闯进了自己的闺房,传了出来;日后有口难辩;怎么也洗不清了;这样想来;柳嫣倒是真想让刚才那个刺客闯进她的房间;最好是正好让表哥撞见;这样想着,柳嫣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又过了片刻,能够看得见赵弗起身;吹灭了灯。
院子陷入了一片黑寂;格外静谧,然而那盏灯像是影子一般,盘旋在宋玠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辗转反侧,竟是困意全无。
上次和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宋玠想,闭上眼睛,赵弗那双笑盈盈的眸子忽然浮现在眼前,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少女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老板,这个人的茶,我请了。
宋玠枕着手臂,不知道为何,脸上竟是浮起了浅浅的笑意,说实话,周芜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无理取闹,可是面上确实说话的
忽然,宋玠的笑容突然僵住了,随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脸上。
宋玠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他竟然在大半夜肖想一个女人!
赵弗屋里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一边翻着书,一边调制着药,忽然听见窗户声响,赵弗下意识抬眼,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心中登时一咯噔,下手去摸一直放在身边防身的用的匕首。
窗户被打开,黑衣人身影如同鬼魅,迅如雷电,只不过片刻就闪到了赵弗身后,扬起了手,就要挥掌拍下。
哪成想到赵弗反应更快,坐在桌前,也不转身,反手就是一掌,黑衣人侧身躲过,抬左手在她肩上就是一拍,赵弗侧身避过,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这招数,右手伸手做鹰爪状就要去抓赵弗的手腕,赵弗躲闪不及,手腕被那人抓着,动弹不得,抬腿回旋踢向那人小腹。
黑衣人一声闷哼,斜身后退,赵弗抽|出匕首,径直迎了上去,不过须臾片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十数招,黑衣人每次都是险避过匕首的锋芒,死里逃生,看似赵弗有意相让,不至于他死地。
在最后一次,黑衣人挥掌袭来,竟是一招空手接白刃的功夫,赵弗转身堪堪避过,衣袂翻飞,不过片刻,匕首就易了两次主。
黑衣人再次弯身避过赵弗的匕首,抬手略过她的头发,赵弗一头青丝散落,就在她刹那分神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持着一枚银簪抵在赵弗的雪白的脖颈处,黑衣人扯下面纱,露出来一张极为俊秀的脸庞,优哉游哉的开了口:“小师妹,你输了。”
赵弗嘴角一扬:“那倒未必。”
这时候,黑衣男子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匕首寒光乍泄,正抵在他的腹部。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收了武器,这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世人口中不务正业,整日游山玩水的济世堂堂主赵季,也是赵弗的师兄。
“你怎么来了?”赵弗问。
“我刚巧路过长安,听堂中兄弟说你也来了。”赵季扫视着她桌子上的东西,道:“顺便过来看看你。”
赵弗嘴角抽|了|抽,顺便,这个顺便说着倒是轻松。
“我给你抄的医书还随身带着?”赵季一眼就看见了他抄写的书。
“先别说这个。”赵弗道:“说正经的,你来的正好,我刚好用得上你。”
男子很随意坐了下来,也不理会赵弗,手中只是把玩着那枚簪子,自言自语道:“这倒不像是金陵城工匠的手艺。”
“这是天香斋的。”赵弗道。
“谁给买的?”赵季揶揄道:“不会是那位宋大人吧?”
“别贫。”赵弗道:“说正经的,你来长安做什么?”
“来看看你。”赵季道。
“实话?”赵弗问。
“当然不是实话。”赵季道。
赵弗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哪有那么好心,专程来看自己。
“除却来看你。”赵季道:“我还要来带你走。”
“带我走?”赵弗一愣。
“你走。”赵季停下转着簪子的手,看着赵弗:“人交我来杀。”
“不行。”赵弗很快恢复了理智。
“为什么?”赵季问:“反正孤云庄的人只想看到宋玠的尸体,又不会纠结谁杀的他。”
“我,现在还不能杀他。”赵弗道。
“你该不会是对他动情了吧?”赵季调侃道。
“什么动情!”赵弗登时恼怒了,抬腿就要踹赵季,赵季侧身避过:“怎么,说中了?”
“中你个大头鬼。”赵弗没好气道:“说实话,虽然宋玠平日作恶多端,可是这样平白无故叫我去杀一个人,我做不来。”
“所以?”赵季挑眉,抬眼看着赵弗。
“我想要治好长公主的腿伤和宋二姑娘的脸。”赵弗道:“她们待我很好,最起码下手的时候,不至于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哟,少堂主竟然还有良心。”赵季实在是没忍住,哈哈笑着,赵弗瞪着他,刚要开口,只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赵弗赵季皆一惊,赵弗立刻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只见宋玠带着一队人过来,府兵们手里面拿着的火把,将整个东厢房照的灯火通明。
“刺客肯定就在这里,跑不了的。”华杰道。
赵弗立刻关上门,对着赵季道:“我守着门,你快走。”
“好。”赵季忙不迭点头,开了窗户就要逃,结果刚开了窗户,还没跳就又缩了回来,赵弗正在透过门缝看外面的动静,听见声响,扭过来头,发现赵季去而又返,不由得恼怒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后边也有人。”赵季道。
果不其然,赵弗只将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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