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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他的嘴巴开过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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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点头道是,他听得出徒蘅鹭是好意。
毕竟,他这陷阱确实也设置的不精细,若不是凭借着他这张嘴,要想抓到这么多野猪、老虎,恐怕没那么容易。
徒蘅鹭指点了他几个技巧,贾环在心里一一记了下来,心里头对徒蘅鹭也有几分刮目相看。
直起身,拍了拍手,徒蘅鹭偏过头,对贾环说道:“你这番得罪了十哥,往后恐怕就不容易了。”
贾环点头,又想了想,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我前面不还有十六殿下吗?”
徒蘅鹭眼里有了笑意,他冲贾环点了下头,不管贾环这话有几分真假,至少他听着这话挺顺耳的。
“行了,也该回去了。”徒蘅鹭翻身上马,他垂下眼眸,看着贾环:“我可记住今日这话了。”
第四十四章()
目送着徒蘅鹭走了后;贾环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响。
树上的猴子还没走;嗑着瓜子;朝贾环丢了瓜子壳。
贾环猛然醒悟;他的马呢!
“我去;你这死猴子;你把我马放哪去了?”贾环急了。
猴子朝他做了个鬼脸,朝林中指了指。
贾环顿时气炸了,要不是顾及这臭猴子好歹帮他引来了这么多猎物;贾环登时就很想尝试一下暴打猴子的滋味了。
“贾公子。”几个侍卫骑着马出现在贾环的面前,“十六殿下,命我等前来帮您把猎物带回去。”
贾环长吁出一口气;好在还有一个人靠谱一些。
那几个侍卫本以为不过几只山鸡、野兔;没曾想,居然是一只大老虎和七八只野猪;惊讶之余;对贾环的态度越发尊敬了。
日落西山;天际的晚霞早已被染得通红。
宴上;早已点起了烛火。
大皇子、七皇子早已经归来了;十皇子也在不久前到了;只是不知为何,面色阴沉如水。
徒蘅定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老十六还没回来?难不成他猎到什么猛兽了?
他的神色在烛火下莫名难测;叫人看不出底细来。
徒蘅汶侧着头;听着旁边的宋直打听来的话,眼睛微微眯起,老虎、野猪?!
老十和老十六好大的胃口,居然敢去打这些猛兽的主意,现在老十在这儿,可见是失败了,不过老十六迟迟没来,他想到这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徐清风低声地和徐长安说道:“师傅,那小贾公子板子上还是空白着呢。”
他可担心,他师傅今日就要一朝英名毁于一旦了。
徐长安浅酌着酒,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这不人还没回来吗?”
他不着急,可贾政却着急得很,脸上汗一把一把地接着流,就怕等会儿出丑。
贾宝玉已经回来了,坐在贾政右手侧,他的马被那猴子惊着了,却也救了他一命,因此除了狼狈些,也没甚么,“老爷,环儿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提贾环还好,一提到贾环,贾政的怒气顿时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这逆子要敢回来,我指定扒了他的皮。”
贾宝玉被贾政的怒气吓得打了个哆嗦,没敢开口问贾环到底哪里惹怒了贾政。
“十六殿下到。”一声小太监的声音把众人的心思都拉了回来。
徒蘅轩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十六弟巴巴地到现在才来,不就是等着大出风头!
好,他倒要瞧瞧他能怎么威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徒蘅鹭是空着手走进来的,他身着一身玄色暗纹骑服,额上系着一条墨绿色织锦额带,眉目俊美,英姿勃发。
“父皇。”徒蘅鹭给圣上行了礼。
圣上摆了摆手,“起身,老十六,你可来晚了,可是有打到什么猎物?”
徒蘅鹭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神色:“父皇,儿臣是想打头老虎来,只可惜有心无力。”
他这般坦诚,叫圣上禁不住笑了,指着徒蘅鹭道:“好了,回你的位置坐下。”
“是。”徒蘅鹭行了礼退下。
他的视线和徒蘅轩惊诧的视线对接了一下,徒蘅轩盯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是徒蘅轩,早已将那些猎物收入囊下,事后再行补偿那人,想来那人还得感恩戴德,这老十六却居然空手回来!
徒蘅鹭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自然到了清点各人所猎得的猎物的时候了。
小太监们忙活了好一阵,确认完了各人所猎得的猎物,冷不丁却发现他们疏忽了一个人了——贾环!
这人可还没回来呢!
小太监们互相使着眼神,最终一个比较倒霉的小太监不得不接下这件差使,他快步静声走到陈新登身旁,低声跟陈新登说道:“公公,还有个小贾公子到现在还没来呢。”
陈新登蹙了下眉头,这可怎么办是好?总不能叫这么多人等他一人吧?
可是,这人又好似有些来路,圣上和国师都压了银子在这人身上,尽管这人翻盘的几率不高,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等一等。
“怎么这么久,公公们还没清点好?”
底下的人开始坐不住了,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徒蘅定扫了那板子一眼,如果不出意外,他所猎得的猎物是众人当中最多的,他低垂下眼眸,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宋公公说道:“去问下陈公公,怎么回事?”
宋公公领了命令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待得知是因为贾环后,徒蘅定眉头皱起,他的视线从板子上贾环底下扫过,露出了嘲笑的神色来:“不过是一庶子,又不曾有过收获,让陈公公不必管他,直接算就是了。”
浪费时间等这人,岂不是个笑话?
陈新登为难了,这大皇子的要求还真是让他头疼,心里也暗自怪这贾环,怎么到了这时候还不来?害得他现在是算也不是,不算也不是。
“陈公公可清点好数目了?”国师突然开口问道。
他一直沉默寡言,骤然开口,所有人不禁把视线都落在国师和陈新登身上。
陈新登心里感激,连忙道:“回国师大人的话,现在还有一人尚未归来,奴才不知如何是好?”
“是谁还没回来?”圣上疑惑地问道。
陈新登道:“回陛下,是小贾公子。”
贾政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原本还期盼着这陈新登能够直接无视贾环,把数目清点完,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哈哈,陈公公,本官觉得这小贾公子大可不必等了,指不定他到现在一无所获,才躲在林中不敢回来。”冯老将军哈哈大笑着说道。
一旁的冯紫英也窃笑着,想来他父子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不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就算跑得再怎么远也该回来了。”宋盛文叹了口气:“这小贾公子想来是脸皮太薄,不敢来见人吧。”
徒蘅鹭安静地坐着喝酒,没有开口,徒蘅轩也不知为何没有解释,他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羊羔肉,脸上的笑容叫人看不明白。
贾政连忙起身:“陛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哪里能打到什么猎物,又有何能何才耽搁大家的时间!还请陛下不必理会他,让陈公公清点数目吧。”
徒蘅定没有开口。
徒蘅汶知道自己的猎物必然比不上徒蘅定,虽然不知那贾环到底是什么人物,但却乐得给老大添堵:“贾大人这话,恕我不敢苟同,小贾公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说不定是打到什么猛兽了,不如再等等。”
圣上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
徒蘅定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张文秀浅笑着说道:“七殿下言之有理,只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不知七殿下可有何妙计?”
难不成贾环一刻不来,他们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那贾环又不是什么天家贵胄,也值得文武大臣和各家子弟在这里干等!
徒蘅鹭暗暗皱了下眉,视线朝外看去,待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不必等了。”
众人怔住了,贾环好似是十六殿下那派的人吧,就连十六殿下都不替他说话,那么贾环恐怕真是空手而归了。
“他已经来了。”徒蘅鹭淡淡说道。
众人朝着那门口看去,果真如徒蘅鹭所说,贾环已经回来了,他的两手空空,脸上还有些污痕。
贾政眼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牙齿气得咯吱咯吱作响,他的拳头握紧,只觉得自己和荣国府的颜面都被贾环丢光了。
他此时此刻,宁愿贾环死在了那林中,也不愿在这里看见他。
徒蘅定低垂下眼眸,眼里是深深笑意。
宋盛文摸着胡须,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
第四十五章()
徐清风偷偷拿眼睛瞧了徐长安一眼;但他看不出徐长安脸色有什么变化。
陈新登同情又怜悯地朝贾环瞟了一眼;他已经愈想得到;即将发生在贾环身上的屈辱;虽然牵扯入国师和宋相爷二人的口角中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贾环却也逃不过这一劫难。
“小民贾环拜见陛下。”贾环在宴席中跪下。
圣上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贾环;你到现在可打了什么猎物?”
底下的大臣们脸上也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嘲笑的笑容来。
尤其是那些自家子弟所猎得的猎物无多的更是如此,他们的子弟好歹还猎了一些,总比贾环空着手回来的好。
“陛下;小民确实打到不少猎物。”贾环不疾不徐地说道。
“哦,那那些猎物现在在何处?”季瑞温笑呵呵地捻着胡须问道,“莫不是还在林中?”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宋盛文摇着头;边笑边说道:“季尚书这话太促狭;不过,也是言之有理;小贾公子;你既然说猎到了不少猎物;就别藏着掖着;拿出来也好叫我们开开眼界;涨涨见识。”
“宋相爷何必为难他?”徒蘅定笑着呷了口酒;“有没有猎物有什么好在意的,重要的是小贾公子平安归来,没叫大虫给吃了。”
这乍听上去像是给贾环解围了话;却是在直接明白地嘲讽贾环手无缚鸡之力。
众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徒蘅轩斜睨了老大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徒蘅鹭喝了口酒,淡淡道:“小贾公子,既然这几位大人和大哥都这么说了,你便将你所猎得的猎物拿出来吧。”
贾环道了声是。
众人怔住了,面面相觑了一眼,难不成这贾环真猎到什么猎物了?
几个侍卫缓缓地走了进来,他们手上都抬着捆绑好的老虎和野猪,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抬了进来。
“那、那不是老虎吗?!”
“还有野猪!”
众人面露惊讶之色,指着那些已经死透了的老虎和野猪啧啧称奇。
宋盛文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有些坐不住了。
季瑞温低下了头,不敢和旁人对视。
徒蘅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酒杯几乎被捏碎,老十六!
圣上眼里流露出兴味的神色,微微眯了眯眼睛,指着那老虎说道:“贾环,这是你打的大虫?”
“启禀陛下,正是小民所猎的,陛下您瞧,这大虫的右眼有个伤口,此处正是他的致命伤。”贾环面色不改地走到老虎旁边,掀起老虎的右眼皮。
座上坐着的大臣们虽然害怕那大虫没死透,但是更加好奇贾环到底是怎么打死这大虫的。那样的身板能打死大虫,真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待瞧见那大虫右眼处枣核大的伤口后,众人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国师徐长安不言不语,默默打量了贾环一番,他低垂下眼睑,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不知道画了什么,半响,眉头缓缓舒展开,轻笑道:“小贾公子,既然这些猎物是你所猎得的,可否告知我等你是如何猎得这大虫和野猪?”
宋盛文拿着酒杯的手顿住了,狐疑地瞧了徐长安一眼,怎么猎得?这还用问?自然是有旁人相助!
徐长安不去帮着这贾环遮掩,反倒问这问题,到底是有何用意?
徒蘅定虽然不知徐长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愿自己唾手可得的荣誉飞了,“正是,我也很好奇,还请小贾公子为我们解惑。”
贾政咽了咽口水,方才见着贾环猎得大虫和野猪时的喜悦顿时如烟消云散,他知道贾环到底几斤几两,这些猎物绝不可能是他猎得的,现在被人问了这么个问题,恐怕谎言顷刻间就要被人拆穿了,届时后被人告个欺君之罪,非但害了他自己,还会连累他们荣国府一家上下。
想了想,贾政下定决心——大义灭亲。
牺牲贾环一人,总比连累一家人来得好。
何况,贾环也是咎由自取。
他从座中出来,在众人困惑的视线下跪在宴中。
“陛下,微臣想向陛下告罪。”
徒蘅定的眼睛闪了闪,浅浅喝了一口酒,看来,这件事里头大有门道。
贾环怔住了,他不解地看着贾政,想不明白贾政此时说这话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事到如今,微臣也不能再隐瞒下去,这逆子向来不擅骑射,岂能猎得这大虫和野猪?想必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来欺瞒圣上。还请,陛下对此重罚,莫要姑息。”贾政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了了,原来是如此,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得通这贾环为何能一人猎得了这么多猎物了!
没有人怀疑贾政说得是假话,毕竟贾政是贾环的父亲,说这假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贾环眼神晦涩,他看着贾政,忽然,冷不丁笑了。
他虽然素来不将贾政看作父亲,但也从未对付过贾政。
今日,贾政要置他于死地!
这笔账,他记下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贾员外郎想必也是被贾环伤透了心,陛下,贾环此举非但是欺君之罪,更是对各位皇子和各家子弟的不敬,若不重重惩罚,何以安抚人心!”宋盛文吐气扬眉,朗声说道。
若不将贾环重重治罪,那他的颜面可就无存了。
“是啊,父皇,此等奸诈小人,更是没有资格与各家子弟共参此次狩猎,儿臣希望父皇将此人重罚,并将此人驱赶出去。”徒蘅定只觉得胸口一口闷气疏散开来,对于这个险些夺了他荣誉的贾环下手毫不留情。
徒蘅鹭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下可不好办了。
顾楚之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贾环是他们这边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十六爷的颜面也会受到牵扯。
顾楚之要站出来痛骂贾环一顿,徐图岫却不知为何压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且慢,这件事还不知道真假,贸贸然行事,只会雪上加霜。”
“但是!”顾楚之坐不住,他脸上被怒火涨得通红。
宋广文淡淡嗯了一声,朝贾环怒了下下巴,“你们瞧他。”
三人朝着贾环看去。
站在宴中的贾环,他的神色被烛火照的明亮,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沉静如幽谭,看不出底细来。
但是他的身板挺直,如松如竹,全然不似正被责问之人。
顾楚之怔住了,迟疑地低声道:“他、怎么好像不在意似的?”
徐图岫缓缓点了下头,眼神中充满赞许,“别轻举妄动,我觉得他好像留有后招。”
宋广文没有出声,无疑是认可了徐图岫的话。
“孽子,你还不跪下认错!”贾政怒不可遏地拉了下贾环的衣袖,眼里满是怒火。
贾环冷冷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叫贾政心里骇了一跳,竟然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待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后,贾政既羞又怒,自己居然被这孽子一个眼神吓到了!
国师饶有兴趣地盯着贾环,在这种时候,居然没吓到两股颤颤,倒有几分胆子。
“父皇,儿臣可证明贾环的猎物都是他所猎得的。”徒蘅鹭突然开口了。
宋盛文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徒蘅定撇了撇嘴,贾环是老十六的人,他出事,父皇对老十六想必也要有看法,不过,这个时候还替贾环说话,可不是个明智之举。
贾环也知道这件事,因此他的惊讶不比其他人少。
他镇定,是因为他有足够反驳的证据。
但是徒蘅鹭可不知道这事,他替他说话?!
不得不说,饶是贾环这等见惯了人心丑恶的人,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候,见到有人向自己伸出援手,还是会觉得有所触动。
“父皇,贾环是十六弟的人,十六弟可不能替他作证。”徒蘅定慢悠悠说道。
徒蘅轩沉默不做声,他可不可能替贾环作证。
季良偏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一瞧便知道不欲插手此事。
“陛下,小民有证据。”一直沉默的贾环骤然说道。
第四十六章()
徐长安轻轻点了下头;他拿起桌上一茶盏;吹了吹;才缓缓喝了一口茶。
果然有点儿门道。
证据?
贾政的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看向贾环;他这逆子有什么证据?!总不能那些东西真是他打的不成!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这逆子满口胡言乱语;王氏不让他来果真是对的!
贾环彻底无视了贾政;屈膝跪下:“启禀陛下,小民自知骑射不如人,故而入了林中;先是设了个陷阱,现如今,那陷阱处必定还残留着痕迹;陛下大可派人去瞧;便知道真假。”
设陷阱?
众人呆住了,这狩猎一般可都是骑着马;拿着弓箭打猎;少有人去设陷阱;并不是别人想不到这法子;而是这设陷阱;要猎到猎物少说都得等上好几天;一般来狩猎也就几天功夫,哪会有人有这等心思去等!
徒蘅定眼神闪闪烁烁,暗暗咬牙;“父皇;既然贾环这般说了,不如派我去查看吧。”
他倒要瞧瞧,这贾环设的是什么陷阱!能猎到大虫!
“父皇,既然大哥要去,索性我和陈公公也走一趟。”徒蘅鹭不慌不忙地说道,派老大去,就算有痕迹,也都得消失。
圣上点了点头,偏过头对陈新登说道:“既然如此,陈新登,你陪他们三人走一趟,去看看这贾环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陈新登心里叫苦,应了声是,徐徐走下阶梯来。
他拿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贾环一眼,见他神色从容,不带惊色,心里头便知道这人说话怕是有几分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恐怕也把手脚收拾干净了。
贾环四人骑了马去查看证据。
宴中,众人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毕竟,这等事情众人都是闻所未闻。
“刘大人,您觉得那人说的可是真的?”一官员好奇地问道。
那刘大人皱了皱眉头,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恐怕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本官年幼时贪玩,也曾设过陷阱在山上抓那野物,可是十次有九次都是一无所获,就算有所收获,也只是猎到一些兔子罢了,现在这才不到一天功夫,怎能猎到老虎、野猪呢?无稽之谈,彻彻底底的无稽之谈。”
他这话说得中肯,坐着两侧的人都不住点头,要说猎到山鸡、兔子,那还不至于太过夸张,但是设个陷阱,就猎到那大虫,那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是那打虎英雄——武松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贾政已经归座,他的身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微合着眼睛,拳头却是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绷起,这逆子的证据不知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那这逆子的心思太过深沉了!居然连他都瞒着!此等不孝之人,他绝不会姑息!让他的颜面无存,贾环能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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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登,贾环所说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圣上撑着下颌,沉着声问道。
赶了一路的陈新登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却顾不得去擦拭,方才他们去查看后,那里确实存在着设置过陷阱的痕迹,坑底还有那些未干的血液,可是大皇子之前已经明摆着和十六皇子、贾环对上了,他到底是要照实说,还是
贾环缓缓开口道:“陈公公只管把自己所见直说便是了,那些痕迹既然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消失。”
他是在提醒陈新登,即便他碍于大皇子,说了谎话,派其他人去看,也一样能替他作证。
陈新登捏了把冷汗,这人本事不小啊,他老子怎么就瞧不上,巴巴地演一出大义灭亲,害得他现在不上不下的,难做人!
陈新登在心里给贾政记了一笔!
“是,陛下,奴才随大殿下、十六殿下和小贾公子前去林中,确确实实看到一处深坑,坑里有鲜血,还有不少杂草,而奴才又见到两棵大树的树根处有被磨损的痕迹,上面还有断了的弓弦。”陈新登硬着头皮直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圣上眼里露出精光,“这就有趣了,用弓弦、枯草也能设个陷阱抓住大虫?”
贾环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现羞涩的神色来:“陛下,其实这次说起来也算是我运气好才能抓到大虫。”
他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命人取了匕首,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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