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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他的嘴巴开过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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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然有了疑惑,也不多纠结,直接就问,“舅舅,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赵国基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贾环的眼神简直都直了,“环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贾环抿唇一笑,赵国基这人再简单不过,他那点儿小心思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舅舅果然有事瞒着我,到底什么事?”

    既然被发现了,赵国基也只好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地说道:“那我和你说,你可别告诉你娘。”

    贾环对赵姨娘知道这事并不感到惊讶,能让赵国基瞒着他的也就只有赵姨娘了,“行,我答应你绝不告诉我娘。”

    赵国基这才放心了,“二太太给你那客云楼,你娘之前派我去看过了,那地方地段倒也不差,但是生意却差得很,我在那半日,都没见到有几个人进去里面吃饭。”

    生意萧条。贾环并不吃惊,若不是那客云楼有什么问题,王夫人怎会舍得给了他?

    “我们去看看。”贾环当下立即做了决定,那客云楼生意再差,有那地段在,只要他想个好法子出来,不愁不能扭亏为盈。

    赵国基拗不过他,只好调转了车头,朝那客云楼而去。

    客云楼的地段如赵国基所说,确实不差,在西市左侧街道的拐角处,此处车辆来往如水,却不见有一架马车停下来打尖或者住店。

    贾环微弯着腰,从车帘下朝客云楼看去,外头瞧着也算气派,怎么生意就这么萧条?

    “舅舅,我们进去看看。”贾环说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赵国基应了一声,把绳子在客云楼前面的柱子上拴上绳子,快跑着跟上了贾环。

    一迈过门槛,贾环就忍不住捂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可怖的味道,那味道就跟大热天坏了的咸鱼似的,又臭又酸。

    “赫!这什么味道?”赵国基被熏得受不住了,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问道。

    柜台旁,有一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在那站着,眼下不过才未时,他却已经打起了瞌睡,下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

    贾环换环顾了下四周,偌大一个客云楼,分为上下二层,一层摆着十几张桌子,二层却是用来住店的,但是就是这么个宽敞的地方,现在却瞧不到除了那掌柜的其他人。

    “环哥儿,你现在知道这地方有多落魄了吧。”赵国基捂着鼻子,含糊地说道。

    贾环点了点头,确实够落魄的,别的不说,那桌子上、凳子上已经明显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了,一看便知道有日子没打扫过了。

    “哥儿,那咱们”赵国基被那味道熏得不行,一刻都不想在这客云楼多呆。

    “不急。”贾环摆了摆手,朝柜台走去。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柜台,那中年男人被惊扰好梦,瞪大了牛一样的眼睛,朝贾环看来,“你是谁?”

    这话倒是稀奇了?贾环挑起眉头,身为掌柜,见到有人进来,非但不招呼,还以这种口气来问话。

    “荣国府环三爷。”赵国基应道。

    那中年男人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挤出个笑脸,从柜台后迎了出来,拱了拱手,“原来是三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三爷,三爷恕罪,小的去给您沏壶茶来。”

    他话说得飞快,竟然是脚不沾地地跑进厨房里沏茶去了。

    虽说态度殷勤,但却做的不妥当,一个掌柜起码要当十几年的学徒才能爬上这个位置,做人处事都莫不是圆滑老道,而眼前贾环见到的这个掌柜却真真叫人大跌眼界。

    “三爷。”那中年男人从厨房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男人,粗布短打,手中托着个茶盘。

    那中年男人冲贾环露出个谄媚的笑容,转过头对那男人却是极其粗暴,“快把茶壶放桌上。”

    那男人一声不吭,默默地提起茶壶的把儿,正要往桌上一搁。

    但不知怎地,许是地上太滑了,他竟然踩了个空儿,身子一个倾斜,手中的茶壶就朝前飞去。

    “环哥儿!”赵国基惊呼出声。

    然而,那男人的反应却格外地敏捷,只见他一个呼吸就稳定了身子,而后手如鹰爪一般,稳稳当当地抓住了茶壶的把儿。

    这一切不过在短短数息时间发生。

    “铛——”茶壶搁在了桌子上。

    赵国基还没反应过来,他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都要瞪得凸出来了。

    贾环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身手,可真不错。

    男人瑟缩地低着头,好似要把自己埋起来似的。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了,这贾环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什么差错,他这小命还保得住吗?!当下气得指着男人骂了些不干不净的话。

    “掌柜的饶他这回吧。”贾环倏然开口道,“现在我也没出什么事,想来他也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这才罢休,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把那男人赶走。

    那男人在这过程中一直都是一声不吭,好似哑巴似的,掌柜骂他的时候,他没有说话,贾环帮他说话的时候,他也一言不发。

    赵国基皱了下眉头,嘟囔了句,不识好歹。

    那中年男人确实不是什么真正的掌柜的,贾环不过三言两就把他的话都套了出来,这客云楼的生意原本很是红火,真正客似云来,但是前几个月,这客云楼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来,说是半夜三更,有人听到有人在哭泣,又看到这后院角落里飞起来的纸钱,偏生看不到人影儿,一下子,那些客人都被吓跑了。

    偏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几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里不干净,顿时所有的客人都不敢上门来了。

    掌柜的也借口年老体衰,早早就拿了银子跑了,其他人也都如鸟兽散了,就剩下现在这掌柜。

    现在这掌柜原先不过是后厨一小帮工,负责洗碗擦桌,现在可倒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摇身一变就成了掌柜,还像模像样地请了个帮工。

    “三爷,您放心,咱们这店到底是老店,只要过些时日,那些传闻被人忘了,到时候,生意自然而然就会好起来。”掌柜的怕贾环这次来是要来卖店,连忙拍着胸脯给贾环打保票。

    贾环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这样,要是生意能好起来,那才怪了!

    不过,既然这儿是他的,他少不得得想想办法解决。

第六十章() 
逛了一圈后;贾环就回荣国府了;最近满京城都在闹着抓那贼人;但是那贼人能从山西跑到京城来;又在京都府尹、五城兵马司众多好手的手下藏到现在;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搜到的。

    不过;贾环撑着下颌;陷入了深思,一个逃犯,按理来说;应该逃去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隐姓埋名,他却知难而上;到这京城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这人图谋的是什么?”徒蘅鹭手执着一枚黑子;他沉吟着把黑子搁在了棋盘上;而后缓缓道。

    徐图岫抬起眼皮;若有所思地说道:“十六爷;属下觉得;这人既然不顾自身危险;到京城来,必然是京城当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继续说。”徒蘅鹭说道。

    徐图岫沉声道,“这人既然得了那几十万的赈灾银;本该拿了这银子逃跑;但是,现在,咱们只知道有这人,却不知道那银子哪儿去了,属下想,要么是银子出了问题了,要么是这人图谋甚大。”

    他说得玄奥,徒蘅鹭抬起眼,和他的眼神对上了。

    徐图岫在暗指什么,徒蘅鹭心里也明白得很。

    送到黄河赈灾的救济银沿路都有官兵押送,而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士绅出头去镇压当地的地头蛇,而那路线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晓,那些押送的官兵对他们明天要走什么路,要走多远,根本不清楚。

    而那贼人却能在重兵把守和严加防范的情况下,劫走了赈灾银。

    在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可想而知了。

    如果是他几个兄长当中的某一个人做得,徒蘅鹭也不会觉得出奇。

    微微垂下眼眸,徒蘅鹭把玩着手中的黑子,他的手指极其灵活,那棋子在他手上翻飞如蝶般,他的眼眸乌黑,好似上好的墨玉一般。

    “十六爷,承吉兄弟那儿到现在还没动静。”徐图岫禁不住提醒了徒蘅鹭一句,那贼人至关重要,抓到他,非但立下大功,还能借此人扳倒不少人,这可比那几千两赏银来得值当。

    徒蘅鹭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用了贾环,自然就不会怀疑他的本事。

    徐图岫欲言又止。

    徒蘅鹭将棋子搁在棋盘上,淡淡道:“承吉既然应下了这事,他就有办法,咱们等着便是。”

    徐图岫只好道了声是,出了宫,宋广文瞥见他的神色,便知道此行他多半是碰了个钉子了,便默不出声,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广文,你放心吗?”徐图岫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宋广文却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贾环在猎场夺得魁首,到底凭靠什么本事,他们都不知晓。

    这人冒头得太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之前也沉默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在猎场之前,不知道贾环是谁的人多得是,说到荣国府,那些权贵子弟只会想起贾宝玉、贾琏,但是现在,一提到荣国府,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贾环。

    足可见,这阵子,他有多风光。

    但是,这些风光对于徐图岫、宋广文来说,都是虚的。

    他们对贾环实在太不了解了,因此才会有今日,徐图岫去劝说徒蘅鹭的事,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徒蘅鹭驳了回来。

    饶是徐图岫向来稳妥,在这等时刻,都心焦如焚。

    宋广文抿了抿唇,想了想,道:“十六爷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徐图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可知道他这些时日压根就没去找那贼人,连那贾宝玉都知道去找,他倒好,稳如泰山,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贼人会自己送上门找他!”

    入了夜,荣国府后门的寂静却是被一阵敲门声惊扰了。

    守夜的婆子低声咒骂着,提着灯到后门去,开了门,见是赵国基的婆娘,心里虽然不悦,还是勉强露出个笑容来,“赵国基家的,可是有什么事?”

    赵国基家的两眼泛红,脸色青白带紫,“大娘,我家那口子现在可还在府里?”

    那婆子发觉了她的异样,连忙让出路来,“赵国基不是早早就走了吗?怎么?他没回家吗?”

    “没有。”赵国基家的紧张、担心、害怕了一整夜,几乎是哆哆嗦嗦地说道:“没有,往常他都是在酉时就已经回家,今日酉时三刻的时候都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他是被环三爷叫去做什么事,一时耽搁了,这也不是没有的事,但是如果是这样,他就会托人往家里送口信,可是到现在,人也没见着,口信也全无,我婆婆都急疯了。”

    那婆子一听这话,不敢再怠慢,忙道:“那我送你去见姨娘吧。”

    赵国基家的感激不尽,跟着那婆子进了赵姨娘的院子。

    “舅舅还没回家?”贾环穿着鞋,担忧地问道。

    小吉祥回道:“可不是,奴婢瞧着那婆娘哭得实在太可怜了,姨娘也说了,让你赶紧过去。”

    贾环忙赶了过去,小吉祥说的话半点儿也不夸张,赵国基家的已经哭得背过气了,若不是赵姨娘赶紧拿了药酒给她擦,又拿了些话去宽慰她,恐怕早就哭晕过去了。

    见着贾环来了,赵姨娘明显松了口气,“环儿,你可知道你舅舅去了哪儿?”

    贾环也茫然着,赵国基今日一如以往到了时辰就回家去了,“娘,舅舅可是早就回去了。”

    一听到贾环这话,赵国基家的顿时就哭了出来。

    赵姨娘头痛不已,心里又担忧赵国基的安忧,拍着赵国基家的背,对贾环说道:“环儿,你舅舅现在不知道哪儿去了,你想想法子,把他找回来。”

    贾环点了下头,他咬了咬下唇,思索了会儿,对小吉祥道:“你去问问门房,舅舅走的时候是走的哪个方向?”

    “唉!”小吉祥爽快地应了一声,提着裙角朝外跑去。

    ………………………

    “那门子怎么说的?”赵姨娘急切地问道,眉眼带着担忧的神色。

    小吉祥喘着粗气,回答道:“姨娘、三爷,那门子说赵大哥是往西大门方向走的。”

    西大门?

    赵国基家的愣了愣,“咱们家的方向是在北大街那儿,他去西大门那儿做什么。”

    西大门那儿虽然和北大街距离也不太远,但是赵国基没理由放着近路不走,却去走那远道。

    贾环脑海中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头,西大门不正是客云楼所在的地方吗?

    虽然这猜测有些不肯定,但是现在这时候,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贾环二话不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姨娘等人吓了一跳。

    “娘,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找舅舅。”贾环果断地说道,丝毫没有犹豫。

    小吉祥心里不禁感慨,环三爷瞧着年岁虽尚小,但是行事做人都比这府上的不少主子来的老道多了,那些丫鬟婆子都说宝二爷日后必定有大造化,但在小吉祥看来,宝二爷那行事的模样,哪比得上三爷!也就是老太太、二老爷他们偏心太过了,竟看不到三爷的出息。

    赵姨娘担忧赵国基,但也不怎么放心贾环自己一人出去。

    这京城里入了夜,可不像夜里那么太平,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多得是。

    “环儿,不如叫几个小厮跟你一同去吧。”赵姨娘道,“这样我也放心些。”

    贾环摆了摆手,“不必了,人太多,未必就好。你放心,我有成算。”

    入夜后,京城中一更起便是宵禁。

    贾环命人备了马车,那马车上有荣国府的徽章,这样一来,就算是遇到那些巡夜的衙役,也不会惹出麻烦来,因为这些衙役都不敢去惹那些权贵人家。

    马车“哒哒哒”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贾环自己驾着马车,一路朝着客云楼而去。

    他的脸色凝重,丝毫不像方才在赵姨娘那儿说的那么轻松,赵国基若是不是去的客云楼那还好,若他是去客云楼的话,到现在还不回来,十有八/九是出了问题了。

    贾环绷着脸,手中的马鞭再次扬起,“驾!”

    一身破空声响过后,马车的速度更加快了。

    与此同时。

    宋相爷府内,宋直嘴角翘起,看着京都府尹派来送信的家丁,朝旁边的小厮看了一眼。

    那小厮忙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个荷包来,递到那家丁手中。

    “这些银子算是赏你的,回去给贺大人带个话,就说我们宋家记住了他的恩情。”宋直温文尔雅地说道。

    那家丁感激不尽,连声道不敢,他估摸着手中的银子起码有十两了,这可是他不吃不喝五年才赚得到的钱。

    送走了家丁后,宋直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京都府尹方才送来的消息正是那贼人所在的地方,这次打赌,是他赢了!

    “备马车,我们去客云楼!”宋直沉声道。

    “季爷,小的们收到消息了!”几个粗布打扮的男人匆匆走入正厅,为首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邀功道。

    季良惊喜过望,从椅子上直起身来,“那人在哪里?”

    “小的们叫底下的兄弟连着数日数夜都在城里城外不住地搜索,最后发现那人在客云楼有出现的痕迹。”为首的男人回道。

    季良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好,好,做得好!”

    “你们有几分把握,他在那儿?”季良大喜过后,又怕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忙追问道。

    男人答道:“季爷放心,起码有八成把握。”

    八成把握!

    季良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粗了,别说八成把握,就是有六成把握,都足够季良豁出去尝试。

    “叫弟兄们备上好马,带上家伙,咱们来个包饺子!”季良豪气万丈地说道。

    “是!”众人激动地应道。

    近了客云楼,贾环不敢直接把马车开到客云楼门口,就在距离三四个铺子的地方停了下来,把马车藏在巷子里,从靴子里取出匕首来。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正门,走到后门的地方,估摸了下墙的高度后,爬上了靠近墙壁的一棵柳树。

    柳树枝繁叶茂,此时风正吹着,如同奏出一曲簌簌的哀歌,正好遮掩住贾环的动静。

    他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眼睛朝里头看去。

    后院里头不见人影。

    马厩里面也是空着的,而那客云楼里头也是静悄悄的。

    贾环确认了后院是安全的后,便飞快地借着树枝爬上墙壁,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他蹑手蹑脚搜寻了遍四周围后,都找不到赵国基曾经来到这儿的线索。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客云楼。

    不同于在后院搜寻,这里一望便能看到七七八八,没什么危险。

    这客云楼里却很有可能隐藏着极大的危险,一来里头此时是暗着的,如若有人埋伏,他势必处于劣势,二来客云楼虽然生意不景气,但是也是五脏俱全,这里面至少有十来间房间,一个个找过去,这就增加了风险,三来——

    白日见到的那个帮工,有些可疑!

    贾环拧着眉头,那个帮工的身手绝对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他所见过的人当中最好的,身手之敏捷,动作之灵活,绝对是一流高手。

    当时,他没有细想,只是顾着思索怎么把客云楼起死回生。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实在太可疑了,那样好的身手,要找个活计并不难,但他却屈就在客云楼里面,而且还对无能傲慢的掌柜诸多忍让,不得不叫人多想。

    然而,即便有这么多的顾虑,贾环还是选择进去。

    赵国基是他舅舅,而那人很有可能是那个到现在都还没被抓到的贼人,于情于理,贾环都不应该放弃。

    轻轻地推开了一扇窗户,贾环一个鲤鱼跃龙门直接跳了进去,他就地打了个滚,在门旁躲了起来。

    这时,他才打量了下房间里头的环境。

    只见这屋子里面到处都放着不少柴火,除了柴火便是七八桶桐油,除此外就只剩下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条少了条腿的凳子。

    这里是柴房?!

    贾环微微眯起眼睛,这里就两个人,掌柜怎么也不可能会住柴房,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人了。

    贾环舔了舔下唇,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

    不过随便挑了个房间,都能中头奖!

    他朝外看了一眼,外头此时不见人影,那人也不知去哪儿了。

    贾环朝床上看去,略略想了想,身体飞快地朝床上窜去。

    他的手在床上摸寻着,在碰触到一处硬物后,眼睛顿时一亮,迅速地把那东西摸了出来。

    此时屋里虽然暗着,但借着月光,好赖也能瞧清那东西是何物。

    那是一封血书!!

    上面的血腥味还残留着!

    贾环顾不得震惊,匆匆忙忙地浏览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黑。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一把阴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而与此同时,一把刀也搁在了贾环的脖子上,那刀上的寒气说煤堋�

    贾环的手抖了下,却是极其平静地回道:“陈侠,你倒隐藏得够深的。”

    陈侠冷哼了一声,劈手夺过贾环手中的血书,阴沉沉地说道:“你倒是够义气,居然肯为那长随到这里来。”

    舅舅果然在这里!

    贾环问道:“他人呢?”

    “还没死,放心。”陈侠打量着贾环,那眼神好似恶狼一般,狠毒中透着精明。

    贾环心里松了口气,但却没放下心来。

    陈侠这人能从山西跑到京城来,足可见他的足智多谋,舅舅现在没死,但是他们二人都见过陈侠的容颜,也知道他在这儿,下场不一定会好到哪里去!

    “你、你想怎么样!”贾环打算先套出陈侠的话来,再做打算。

    陈侠冷笑了一声,“放心,我不杀你们,只是,你既然来了,那我自有用途!”

    贾环还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话,就被陈侠推搡着出了房间。

    “在里面好好呆着!”推拉着贾环到了厨房门前,陈侠一把将贾环推了进去,将手脚都用绳索捆了起来。

    而后,他重重地把门关上。

    “唔唔唔!”黑暗中,灶台后的赵国基认出了贾环的身形,连忙出声。

    贾环一蹦一跳地到赵国基前面,仔细打量了赵国基一番,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一处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唔唔唔。”赵国基可没贾环那么好待遇,他的嘴巴被堵死了,压根说不出话来。

    贾环连忙安抚道:“舅舅放心,我没事,你帮我盯着,我用刀子把这些绳子割开。”

    他从袖中取出匕首,那匕首果真锋利无比,只不过轻轻一割,就将那绳子割断了,贾环活动了下手腕,又把脚下的绳子给割断。

    依法割断赵国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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