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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权臣之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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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感情有千万种,人们歌颂的亲情、爱情和友情,云惟珎前世,总有许多人过度的看重爱情,好像这就是生命情感的全部,不管性别稍微靠近一点,总能让人浮想联翩、脑洞大开。云惟珎是不想这样的。
在即将成人的时候,云惟珎难得剖析起自己的情感来天下第一纨绔妃。此生,没有人在他的生命中扮演过母亲的角色,他曾经想当做父亲来依靠寄托的是玉罗刹和先帝,事实证明,每一个具有帝王潜质的男人,都不会是一个好父亲。父母缘浅,成了云惟珎此生的写照。然后他无处寄托的感情就分给了郭萍、郭安之和当今陛下,他们当初是那么要好,肝胆相照、惺惺相惜,然后这样的气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了,郭安之远走边关,虽然这是他一直的梦想。
云惟珎常会自我厌弃,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破坏了纯洁的兄弟情义?很难想象,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功成名就的云大人,常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云惟珎迫切的,迫切的想要一切回到正轨,他想让郭萍自立,想把自己放逐到江湖上,想去边关帮助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可是……
这些蜂拥而来的思绪,在即将成人的时候突然爆发,云惟珎也始料未及,云惟珎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云惟珎当天在小隔间里来来回回擦拭了供桌牌位不下百次,到了晚间才出来。郭萍在外面急的不行,但云惟珎曾经立过规矩,他在祭奠碧溪的时候,不准打扰。郭萍再担心,也知道只能让他自己想清楚。
云惟珎睡了一觉,第二天刚起床,天还没亮,下人就进来禀报:“郭将军回来了!”
郭萍也挂了将军的头衔,但能让下人们称为“郭将军”的,只有郭安之了。
“安之!”云惟珎早饭都顾不得,直接跑出去迎接他,刚走到正堂院子,郭安之就一身铠甲,凌风沐雪而来。云惟珎忍不住小跑几步,想给他一个拥抱,郭安之却闪了闪,道:“少爷,铠甲冰冷,还沾了雪,别把你冻坏了。”
云惟珎这才突然发觉有些冷,他从温暖的卧室跑出来,身上着的还是单衣,后面追过来的下人给云惟珎披上披风,云惟珎也反应过来不急于一时,道:“安之,你先去梳洗吧,等会儿我们好好说话!”
“好!”安之看着云惟珎的身影拐角看不见,才大步往他的院落里走去。安之去了边关五年,不是每年都会回来,但他的院子依然在,打扫得十分干净,每次府上换新床面被套、窗帘摆设之类的,这个院子也不会被落下。
所以,郭安之回到他的院子,门帘窗帘等都换成了冬日会用的艳丽深色,镶了毛边,看着就厚实温暖。
下人反应也很快,郭安之把铠甲卸下来,刚饮了一盏热茶,热水就备好了。郭安之洗漱出来的时候,云惟珎已经在他院中的小客厅等他了。
“少爷。”郭安之本来披散着一头湿发,看见云惟珎过来了,一瞬间内力流转,发丝瞬间干燥,郭安之随手就把头发束了起来。
“坐吧。”云惟珎自己坐的是有靠背,垫得软和的高背椅,他指给郭安之的座位却是凳子一样的座位,这不是虐待郭安之,而是他常年军旅生涯,已经坐不惯云惟珎那样的椅子了。
“给我说说你今年过得怎么样?你上次说十分欣赏的那个姑娘,你们和好了吗?一转眼你也快到要行冠礼的时候了,是在边关办,还是京中办?”云惟珎开口就是一串提问。
郭安之笑着回答,事无巨细,和他分享在边关的点滴收获和快活。
“那些蠢狍子,总是把头埋在雪里,还有兔子,到时候,拔萝卜一样的□□就是。”郭安之讲道冬日围猎的趣事,哈哈大笑强占前妻。
云惟珎当然知道他报喜不报忧,西北自然环境恶劣,不会总有好玩儿的事情。云惟珎也不点破,只问:“这次来能待多久?”
“陛下允了半个月的假期,但是,少爷,边关离不得人,我想着等少爷冠礼过了,我就马上回程。”郭安之现在大部分的心思都分在边关抗敌上,冬日没有大规模的异族侵袭,但小股的兵力总有交锋。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担当,我自然也为你高兴。”云惟珎也不虚留他。“你哥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比我这个正主还忙三分,等他回来揍他一顿,你可别手软啊。”
郭安之把手指别得啪啪响,道:“早就想和他打一架了。”他们兄弟的武功都是当世绝顶,有这个切磋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到了冠礼正日子的时候,云惟珎才知道皇帝和郭萍给他准备了怎样的惊喜,或者说叫惊吓!
冠礼在云府举办,但是正堂上奉的是先帝的牌位,这样本来担任正宾的吴阁老简直坐立难安,好脾气的宗正大人也难得黑着一张脸。
云惟珎现在正穿着采衣,头带缁溃龀×料啵八荚诙孔急福久挥谢峥醇衷谧叩秸矗欧⑾直隹投佳纤嗟美骱Γ豢聪鹊叟莆唬褂惺裁床幻靼椎摹T莆┇偤莺莸闪搜叟员吲踝磐信痰幕实郾菹拢鹊鄣牧槲皇强梢运姹阋贫穆穑恳氤鱿鹊鄣牧槲唬癫坎恢莱读硕嗌倨ぃ胖牢裁垂济Τ赡歉蹦Q�
皇帝死猪不怕开水烫,吴阁老也是见多识广的老妖精,很快就稳定的心绪。等云惟珎谢过宾客,入东房换了玄裳,吴阁老颤颤巍巍的从皇帝手中的托盘拿起折上巾,给云惟珎带上,旁边的专职礼官高声唱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云惟珎再次行礼谢过,又去换了皮弁服,吴阁老给他加上七梁冠,都抖得更厉害了,旁边的礼官高唱“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云惟珎有些不明所以,吴阁老这是在抖什么啊,他本以为是人老了手都会不自然的抖动,但看他啊现在越抖越厉害,云惟珎忍不住询问性的看向了皇帝。皇帝捧着托盘,回了他一个坚定自信的微笑,云惟珎想着一个简单的冠礼,也不可能出什么事儿,放心下来。
再次换了爵弁服,云惟珎才发现他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对啊,这是国公的礼服吧?好像又有些不像啊?看着上面描龙绣凤的,当初云惟珎在礼部轮值的时候,重点都在科举上,这种冠礼啊、修福地山陵啊之类的事情,都被云惟珎归类成杂事,没太注意。
等到三加九旒冕的时候,云惟珎才反应过来,我晕,这是亲王的冠礼吧!怪不得吴阁老抖成这个样子!等吴阁老颤巍巍的把九旒冕给他带上,刚刚换好正红色礼服,头带衮冕的皇帝陛下就走了过来,站在吴阁老给他让出来的位置上,道:“奉先帝遗命,赐尔字为元琰,元乃诸公之首,琰具表德,征伐不义,匡扶国朝。”
礼官被皇帝的解释给镇住了,等皇帝一眼瞪过来,才后知后觉的唱礼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云惟珎简直觉得自己被坑死了,冠礼传到现今,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的仪式、流程,加冠是所用的五品也各有不同,他才一时没有注意到不对。现在好了,不用说,这样一场冠礼,他的身世肯定又要被翻出来说了。当初可是皇家密探给他落实的身份,有理有据,不怕查探,先帝对他好得像亲生儿子的时候,朝中大员就已经查过一回了,现在保证又有一大堆蜂拥而至的谣言,云惟珎想到都觉得心累穿越红楼之花开并蒂。
皇帝陛下从内侍大总管铁山手里接过一卷圣旨,看着圣旨的规格,云惟珎就知道事情没完,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奉诏,专门起草诏书圣旨的,圣旨什么品级对应什么事情,他是清楚的。果然,一听,先帝被代表了,皇帝认他为义弟,封他做亲王了。
皇帝陛下热情洋溢、满脸笑容的等着他接旨,云惟珎能怎么办?他只能感激涕零的接过,谢主隆恩。
“冠礼答谢大宴,于保和殿举行。”铁山高声宣布,然后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唱道:“陛下起驾,昭谒亲王起驾。”
负责唱礼的礼部官员简直觉得今天自己没睡醒,看站在他旁边的吴阁老摇摇欲坠,他人年轻,一把过去扶住老前辈,同病相怜的关切道:“老大人,老大人,您没事儿吧。”
吴阁老抖着胡子,张了两回嘴才找到自己声音,道:“老夫记得,先帝给陛下起的字是谒礼吧。”
经吴阁老一提醒,大家才都反应过来,关键是皇帝有字没字一个样,先帝、先皇后已仙逝,谁还有资格叫皇帝陛下的字呢?大家反应过来之后,才在心里吐槽,云惟珎不是先帝的儿子,他一定是当今的儿子吧?
坐在龙辇上的云惟珎,心里还是被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大草原。
皇帝的手在面前晃了晃,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惊喜吗?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欢喜傻了?”
云惟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放弃的把自己的头靠在边上,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表示自己简直不想说话。
“嘿,你看,你不让我在奉先殿给你办,你家里又只有你一个人,家庙都没有搭起来,我只能这样折中了。”皇帝一副我已经很克制的样子道。
“我的陛下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云惟珎心里简直悲愤。
“叫我兄长,圣旨都颁了,贤弟想抗旨吗?”皇帝脸色严肃道,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皇帝摸了摸鼻子道:“这有什么不好,我用先帝的名义,那群大臣就是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上行下效,我是怕……”
“你怕什么,我就要让他们‘效’,让他们明白父皇和我对你的看重,别一天到晚在朕的耳边说什么云惟珎逾制越权、违反祖宗家法,祖宗是朕的祖宗,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凭什么管我的家事!元琰,明发圣旨,把你的身份定下来,才能堵那些人的嘴!你不过是给江湖人士一些闲职,不花朝廷的俸禄,不占他们的名额,一个二个就闹得要在宫门口跪谏,哼!难不成堂堂天子还让他们给拿捏了,要跪就跪,要死给朕死远点儿!”皇帝在龙辇上跳脚道。
“我知道陛……兄长对我的爱护,就是真要这样,封郡王也就是了。我今年才二十岁,至少还有三十年在朝堂上呢,到时候封无可封怎么办,君王也该克制,警惕功高震主啊。”云惟珎是真的不贪图亲王的爵位,二十岁的国家元/首,其中先帝的栽培、看重,占了一半的功劳。
“你会震主吗?”皇帝问道。
“我自然不会,可别人以我为榜样……”
“我只管你,旁人和我有什么想干,元琰,我总怕自己对你不够好。”我怕自己对你不够好,对不起你的付出,你不知道,五年前父皇驾崩的时候,我躲在帘子后面。
第三十八章()
冬日,沉重的养居殿大门已经整整一月没有开启了,宫人内侍的步伐也沉重而安静,他们弓着身子,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手上的托盘,以小碎步,小心趋走,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没有人敢露出微笑,因为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他病了。
皇帝陛下病了,六十多岁的他,三个月前还是中年人的样子,皇家御医用天地珍宝精心保养出来的身体,总让人感觉不到属于老年人的颓败,但如今……陛下的手上满是老年斑,头发花白,呈现出一种肮脏颓败的灰色,不祥极了。再多天才地宝,再高明的医术,也挽救了不垂危的性命。
这天,刚刚举行过冠礼的太子殿下,在床前侍奉,皇帝陛下在口传为君为帝的最后心得邪凤临世。陛下半坐在宽敞空旷的龙床上,身后垫着巨大软和的垫子,“朝政就是这样了,你从小被立为太子,跟在朕身边处理国政朝务,只要能掌控住大臣,天下就依旧在你手里。现在我要和你说说对云惟珎的处置。”
皇帝陛下又喝了一口药,太子殿下接过空碗放在床边,君王父子面授机宜,连陛下最宠信的大总管都不在身边。太子沉默的低着头,他本能的不愿去想,用到“处置”二字,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朕御极天下三十年,一心想收复江湖势力,这天下既然是朕的,就不该有任何违抗君命的所在,朕苦心准备了几十年,云惟珎的出现,给了朕实现的机会。云惟珎身世复杂,他出身西方魔教,算是江湖中人,了解江湖人的行事作风,但他不是中原人,甚至在幼年受过中原江湖人的欺辱,你日后用他清理江湖的时候,不用担心他会偏帮谁。至于那个燕子坞,当是赏他一块自留地就是。”
“最重要的是,云惟珎人虽然年轻,但见识不凡,又有手段,朕带他在身边调/教了这些年,手段愈发不俗,当然,怎么做事能教,心性还是天生的,这才是朕看重他最主要的原因。”
太子听着陛下这样冷酷的话,沉默不语,即使在这最后的几个月里,陛下撕开了太多温情脉脉的面纱,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他父亲,那个宠爱云惟珎非常的父亲,连他有时都要嫉妒的相处,在陛下看来,不过是调/教的手段吗?
“父皇,您待他那样好……”太子话说到一半,看着陛下冷酷的眼睛突然就说不下去了,他转了话题道:“儿臣日后自然会继承您的心愿收复江湖,为朝堂所用,只是云惟珎的身份父皇已用皇家密探处理过,他如今是儿臣的老师,等日后身份只有更尊贵的道理……”
“朕既然能为他编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世,就能为他编造另一个大逆罪犯后人的身世,这是你拿捏他最下成的手段,办法你可以知道,但朕希望你不要做。至于云惟珎的身份,他什么时候是你的老师了?不过是太子侍讲的官职,你愿意,他就是你的老师,你不愿意,他就只是一个臣子!朕千挑万选了云惟珎出来,自然要有辖制他的手段。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记住,云惟珎重情!”皇帝突然瞪大眼睛,好像要让太子死死记住的他的话和模样。
“他在西方魔教当做待宰的猪猡被养大,可是仍旧天真的想在玉罗刹身上找人父的慰藉;朕贵为天子,他却想着在为君者身上找父亲的寄托,何其天真感人,又何其愚蠢无知。若是朕还能再活十年,说不定也被他的‘真情’所感动,可是朕没有时间了,所以,朕要把路都给你铺好,你要记得,辖制云惟珎,不能用权、用势,要动之以情,知道吗?”陛下谆谆教导,太子殿下还是沉默。
陛下抚摸着太子低下去的头,淡淡道:“皇儿,朕知道你难过,可是你担负的是天下万民,是祖宗基业啊。”
“父皇……”太子抬起头,眼眶里已经含着泪水。
“不许哭!”皇帝陛下突然暴怒得大吼,身子猛得抖动,连带着沉重的龙床都抖了一下:“你是天子,不许为臣子掉眼泪,不许为任何人掉眼泪。朕死了,也不许哭,你要想到就是接掌朝政。当了皇帝,你就不是谒礼了,你是陛下,你是陛下!”
太子被皇帝一吼,吓得眼泪都含不住,直接泪如滚珠,他赶紧拿衣袖擦干,双手紧紧拽住陛下的胳膊,陛下也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恶狠狠的盯住太子,厉声问道:“记住了吗!记住了吗!”
“儿臣……遵旨。”太子缓缓放开紧抓这陛下的手,慢慢伏下/身去。
“吱呀”一声,偏门响起开门的声音,大总管苍老的面容露了出来,大总管恭敬道:“禀陛下,云惟珎求见特工重生:天才妖女。”
“宣。”陛下低低的应了一声,大总管就退了出去。“你也下去吧。”这句话是对太子说的。
太子收敛了情绪,低头拱手而退,在殿门口,遇见了穿着墨绿色披风的云惟珎,皇帝病重,来看他的人,衣服怎样搭配也是有学问的,不能喜庆,显得不尊重;不能素白,你是在咒陛下吗?太子看着眼前的墨绿披风,总觉得好看,好看的他都想哭了。少年的身姿裹在厚重的披风里,修长儿脆弱,太子总担心他受不住那样猛烈的风暴。
云惟珎在殿外候旨请见,看见太子出来,就迎了上去。云惟珎自从入仕,在宫中待遇总是好的,他也投桃报李,真情以待,看见太子眼眶通红,想到性命垂危的陛下,心中更是郁郁。
“殿下……”云惟珎担心的唤了一声,太子比他还要年长几岁,但他总忍不住为他担忧。云惟珎担任过太子侍讲,常被玩笑似的成为老师;他年纪又小,也被当成弟弟宠爱过;甚至是朋友、亲人……
“孤无事,你进去吧。”太子扯了一下嘴角,好像要扯出一个微笑来,但他的嘴角只是动了动,笑不出来。
云惟珎点头,先进殿去了,太子在他身后,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想了什么。突然太子大步离开,宫人们低头恭送。
云惟珎跪在龙床前的地毯上行礼的时候,太子正从窗户翻进来,他从偏门入院,养居殿后殿穿过来,还有些气喘,太子努力的平复气息,不敢让里面的人发现。
“起来吧。”皇帝陛下的声音有气无力,垂垂老矣。
云惟珎一听眼眶就红了,陛下对他好得不行,开始时,他也忐忑不安,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的教导、培养、关爱、温情,让他慢慢打破了防备,这是他此生的生命中,第一个对他温情脉脉的父辈,云惟珎在感情上把陛下当成父亲。
“走近些。”陛下道。
云惟珎低着头,小碎步走到床前,跪坐在踏脚上。
“再近些。”陛下又道。
云惟珎感觉陛下有动作,猛得抬起头,发现陛下正向他伸出手,云惟珎坐到床边上,握住陛下的右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这是继碧溪之后,他即将送走的第二个亲人了。
“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哭什么?”陛下半躺在床上,吃力的用左手覆住云惟珎的手,轻拍两下,好像在竭力的安慰他。
云惟珎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臣不哭,臣不哭。”嘴上喃呢着,却抽泣不止。
“唉,朕将死,却也放不下朝政,放不下太子和你,你这是要让朕走得不安心呢。”陛下无奈的叹息。
“陛下,我不想您……”一个死字,云惟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孩子,你帮朕处理好朝政,辅佐好太子,就是想着朕,念着朕了。”皇帝微笑的看着云惟珎,对他寄已厚望。
“陛下放心,我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的。西南的梯田工程已经重新启动,等到,等到明年秋天,您就能吃到云南供上来的新米了,用梯田种的强上营长。”云惟珎急忙说到,这是他参与的第一项重大朝政。
“你办事,朕放心。西南梯田是太/祖遗赠,可惜一场大战,损毁严重,不知为何,后人却怎么也无法复制,懂这些的,当年都战死了。”陛下有些遗憾道。
“战争总能摧毁一切,可我有办法,您别担心。等试验好了,臣会把治理西南的经验写成书籍,留待后人参考。”云惟珎道,“这样就不怕后人找不到方法了。”一向新技术的诞生与革新,总是要走很多弯路,甚至重复无用功,他希望自己能著书立说,馈赠后来人。
“好孩子,你在朝政上的本事,朕放心,你是朕一手教导的,嗯?朕现在放不下的,是江湖。”
“陛下,我朝以武立国,习武之风盛行,这是好事,只有百姓身康体健,才能更好的耕田打猎,抵御外族。就是有一二不好的,只要朝廷严加监管,也会没事儿的。”云惟珎安慰陛下道。
“你呀,就知道宽慰朕。”陛下如同一个被儿孙逗乐了的长辈般慈爱的笑了,道:“江湖人胆大妄为、毫无畏惧君王法礼之心,可不是一二不好的小事。朕听太子说,你准备创立一个机构,辖制江湖人。”
“是啊,臣准备成立剑一堂,当用天子之剑。”云惟珎坦荡无疑的用了“天子”二字。
“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用此剑足以震慑江湖,你准备怎么做?”皇帝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臣也是大概想了个框架,还不完善呢。”云惟珎谦虚道。
“无妨,说说吧。”皇帝鼓励道。
“这剑一堂当直属陛下统领,最好陛下能亲自担任剑一堂的堂主,当然主事的是臣。现在江湖和朝廷几乎是两分天下,却又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压阵,恐不好成事。在全国设立分堂,吸收江湖势力,从三流帮派开始分化瓦解,春风化雨,不可过早触动大帮派势力,以免打草惊蛇。对浪子、剑客之类的独行侠……”云惟珎说起这件事,还是很有心得的,滔滔不绝的给皇帝讲了起来,快讲完了,才发现皇帝的眼皮拉拢着,云惟珎吓了一跳,马上摸了摸脉搏,嘘……云惟珎长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皇帝睁开眼睛,道:“就这样吧。朕给你手书亲赐剑一堂的牌匾。”
“陛下,您还病着……”
“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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