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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权臣之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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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萍直接看呆了,云惟珎平日里就算是微笑也是云淡风轻的,温润如玉的,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的情绪外放桃源驭兽记。郭萍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见过云惟珎默默流泪的场面,那是他以为那已经足够震动自己的,让自己心疼不已了。现在想来,流泪时的心疼如何能与此时看到他笑容的欣慰来的美好,郭萍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咧开了嘴角。
云惟珎脚步轻快的走进房里,在书案前坐定,开始处理公务。郭萍跟进来给他磨墨,一会儿张罗着给他换热茶,一会儿想着给他上点心,云惟珎让他闹得静不下心来,放下毛笔道:“说你闲你还真是闲着吗?”
郭萍笑了笑,知道刚刚说什么玉罗刹、接手防卫都是开玩笑的,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这不是贴身护卫嘛。”
“都是小厮干的活儿,你就别抢他的活计了。”云惟珎翻白眼道,“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儿干,就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云惟珎从他最左边的奏折堆里翻出一本折子递给郭萍。云惟珎的书案上,摆着大量的折子,从吏户礼兵刑工,到鸿胪寺大理寺都察院盐政军镇事务,再到宗室事务,再到剑一堂事务,整个国家就没有云惟珎不关心的,甚至皇帝不知道的他也要了解一二,沟通百官,辅佐圣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郭萍结果折子一看,是剑一堂呈上来的报告,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戒备森严、机关重重的平南王府失窃,王府总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双眼,据说是一个蒙面红衣的绣花大盗所为。这件事虽然没有发生在天子脚下的京城,但是事涉藩王府邸,也就是和皇室扯上了关系,又是江湖人所为,剑一堂还是十分重视的,几乎立刻就跟进。
“又出幺蛾子了。”郭萍把看过的折子叠好放回云惟珎处理过的那一堆折子里,郭萍和云惟珎经常一起工作,对云惟珎的习惯了如指掌,从来没有让云惟珎再返工或做无用功的时候,分了折子不过是小事。
“嗯,上次见着宫九旁敲侧击了一下,他也识趣没让太平王府再牵扯江湖事务进来,冬季正是游牧人南下侵扰的时节,太平王手上还有十万重兵,这个是不不出乱子最好。”云惟珎想着,朝廷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时时刻刻都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能过下去。
“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剑一堂几乎都有备案,这个红衣绣花大盗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郭萍不解,开玩笑道:“我现在对红衣的第一反应就是玉教主。”
“可惜他不会干这样的事儿,不然就直接破案了。”云惟珎也跟着打趣道。
“我若去查探此事,恐怕要离开京城了。”郭萍有些不确定道。
“也好,这件事都拖了小半年了,要不是平南王府送上奏折,陛下也没有放在心上。陛下已经令六扇门在明年开春之前务必拿到人犯,如今也不是那么着急。”云惟珎道,“你去查查也好,平南王府一直不老实,你也趁机摸摸他们的底细。”
“非要去吗?”郭萍问道,他知道自己问的不只是绣花大盗这件事。
“去吧。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一直在府里。”云惟珎道。
云惟珎没有提示郭萍绣花大盗有可能是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也没有告诉他陆小凤可能会参与进来的消息,不是不关心他,而是希望他能借这件事情,远离京城一段时间,离开他,迫使他跳出自己的生活圈,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待自己的感情。也许距离才是看清感情的法宝,云惟珎不愿意他此时头脑发热的陷进去,日后后悔。
“好穿越之宝瞳奇缘。”郭萍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云惟珎的用意,道:“我去也好,只是你也说了陛下并不着急,那我还是等过完年再出发吧,玉教主一直住在府上,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我也实在不放心。”
郭萍还是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也许到时候云惟珎就改主意了呢?
云惟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随你。”
“好了,你要是真没事儿就回去打坐练功吧,我这里真的不用你帮忙。”云惟珎看郭萍还是赖在书房里,直接把他赶走了。
等郭萍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云惟珎才放下笔苦笑着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也心不稳了。以前别说一个郭萍,就是十八卫都在近身护卫,他也不会觉得这般烦躁,果然还是被那天晚上的温情影响了。云惟珎现在是真有些许后悔,不该给郭萍希望的,自己一时感情决堤,倒是连累了他。
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完全可以为自己的感情负责,又哪里来的连累之说。
许多念头纷繁交杂,不停在脑子的翻滚,到了晚膳的时候,云惟珎看自己今天的工作效率,连往日的一半都没有达到,叹息一下,果然情爱误事。
冬日日短,云惟珎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并不爱在晚上看书。晚上,他穿了厚厚的披风,在屋子里走动,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发现还是活动不开,就推开门,往院子里走去。
刚刚开门,一股冷冽的寒风就刮得他打了个寒颤,云惟珎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才慢慢踱步到院子里。今晚郭萍在剑一堂有例行的演武堂讲课、比试,并不在府里,云惟珎也难得任性一下,往日郭萍是不许他冬日夜里到处乱跑的,就怕他生病。
王府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高高耸立的路灯,里面燃着上好的灯油,就是这个,让云惟珎被参了好几次的奢侈。在云惟珎看来,这是基本的照明,是生活的必要条件,在他人看来就是奢侈浪费了,除了皇宫,哪家府邸有这样奢侈的行为。云惟珎无奈,自从被参了之后,他就减少了路灯的数量,不求景观,只求实用了。
因此,一虽然有些模糊,但云惟珎是不需要自己打灯笼的,云惟珎抄着手信步走到了花园里,没想到遇见了玉罗刹。
“玉教主。”云惟珎打招呼道,玉罗刹的大红衣袍在夜里太明显了,想装没看到都不可能。
“你倒是好兴致,郭萍没拦着你吗?”玉罗刹在王府里待了一个多月,对他和郭萍的相处也有些印象。
“他不在。”云惟珎不在意的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玉罗刹,他相信玉罗刹不会在这个时候暴起发难。
玉罗刹对这个果然没有什么兴趣,转移话题道:“冬月了,本座也要回万梅山庄给阿雪庆祝生辰了。”
“玉教主一路好走,年底朝廷事务繁忙,我就不送了。”云惟珎巴不得玉罗刹赶紧滚。
“嗯,要不你一起去万梅山庄?”玉罗刹突然发出邀请,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话音刚落,自己也愣住了。
云惟珎看他这幅样子,刚刚出口就后悔的感觉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道:“玉教主是多宽的心。”
云惟珎简直不想和他多说,随意点了点头,就往其他方向走开武侠世界大冒险。
玉罗刹愣了一下,立马追上来道:“你不愿意。”玉罗刹本来也不是真心邀请他去万梅山庄的,随口带一句而已,在他看来,万梅山庄是自己隐藏珍宝的心灵净土,只有他嫌弃别人的,哪儿有别人嫌弃他的。虽然刚出口他就觉得不妥,但是现在看云惟珎不愿意,他又纳不下脸来。
云惟珎被拦着,心里鬼火冒,道:“玉罗刹,你是健忘还是失忆,我可没忘我十年过的都是西门吹雪的生日,你现在跑来邀请我,是想借这个羞辱我吗?”
“不……”玉罗刹当然没有这个意思,生日什么的,哪儿有那么重要,他这个一教之主也是逢五逢十才庆祝一下,而且日子也不一定准,经常和临近的节日、庆典一起庆祝了。当初在教中,他是为了捧杀才搞出一个生日宴会来的。
现在这种情况,玉罗刹也不好意思说。
云惟珎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开了。
玉罗刹留在后面摸鼻子道:“我以前待他有那么差吗?”
“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人的身影也从暗沉的夜色中慢慢露了出来,只见他一身暗绿色衣裳,在这夜里接近墨色。
“绿衣,你当初又不在教中,别说话。”玉罗刹对他手下的彩衣六人十分信任,并不在乎绿衣的拆台。
“属下虽不在教中但消息未断。”绿衣是西方魔教在京城的负责人,他负责的是京城周边辐射四方的事务,而且还总管着刺探消息、暗桩卧底之类的机密,对玉天宝的消息也十分关注。虽然他常年不在教中,单玉罗刹对他的信任并没有因此减退,绿衣自己对西方魔教形势的了解,也不输常年呆在教中的人。绿衣常年潜伏,做的就是看人脸色的活计,因此对人的情绪就格外敏感,他道:“要是教主站在云大人的立场上,只怕早就暴起杀人了。”
“本座在教中待他不差啊,好吃好穿的,他当年发家的银子还是拿的我的呢!”玉罗刹理直气壮道。
“当年云教主待您也不差。”
“那个老匹夫想着本座做他的鼎炉!”玉罗刹气道。
“您想让云大人做挡箭牌。”
玉罗刹让绿衣一说,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确有些对不住云惟珎。
玉罗刹想了想,当初他的境况和云惟珎是一样的,只过过他直接武力反抗,看上去更直截了当波澜壮阔一点,而云惟珎诈死脱身,就显得示弱,像怕了他一样。
所以,他当初发现真相时为什么觉得那么生气,甚至想杀了云惟珎呢?
玉罗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逻辑不通啊?玉罗刹哑然失笑,果然他和云惟珎是再没有默契不过的,云惟珎在乎的,他觉得不过是小事,诸如生日什么的,江湖人命都系在裤腰带上,管什么生日,玉罗刹自己就连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流浪着长大,后来收归师门,再好来入了西方魔教。
而玉罗刹在乎的,比如武功内力,坚持的比如尊严面子,在云惟珎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云惟珎更看重实际利益得失,是个要里子不要面子的人。玉罗刹觉得他们两人虽然有短暂十年的父子缘分,但是分开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是云惟珎当年不出逃,现在西方魔教在谁的手里就不好说了。
玉罗刹转过身来,神色不定,盯着绿衣道:“你倒是看好云惟珎神奇的武侠戒指。”
“像这样以德报怨的人不多见了。”绿衣毫不客气道。
“他抱什么德了。”
“少主。”绿衣口中的少主,指的不会是那个玉天宝,而是西门吹雪。玉天宝名字没换,人选的倒是换了三回了,绿衣这种知道内情的人对玉天宝一分尊重都没有。
“你可是本座的暗卫,不是云惟珎的。”玉罗刹有些恼羞成怒道。
绿衣还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身形又慢慢隐藏起来,徒留玉罗刹在原地思索。
第二天用早饭的时候,玉罗刹破天荒的早起和云惟珎郭萍一起吃,席上还特意给了云惟珎好几个笑脸。云惟珎莫名其妙的吃完早饭,郭萍送他去上朝,云惟珎不解问道:“他又抽什么疯?在府里住里一个多月,什么时候这么早起床,还笑得那么奇怪?”
“所以江湖人说西方魔教教主神秘诡异呢!别管他,也许这样阴晴不定的脾气是他震慑下属的方式呢。”郭萍瞎掰的技能也突飞猛进,他自然看出了玉罗刹的笑容里有些补偿讨好的意思,郭萍现在还没有把名分定下来,对一切雄性生物的靠近都十分警惕。
“哦,是啊,他就是那个脾气。”云惟珎没放在心上,直接上朝去了。
云惟珎走了,郭萍才放心的折回去试探玉罗刹。
“年关将近,事务繁多,玉教主何时启程回西域啊?”郭萍直接了当的找上门赶人。
“主人家都没发话,你着什么急。郭将军,你的府邸在街东头吧。”玉罗刹何曾怕过郭萍,见他说话不客气,直接开嘲讽道。
“我与元琰情同家人,我的事,我都可以做主。”郭萍也只要在玉罗刹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才会称呼“元琰”这样亲密。在外人面前,他现在依旧用少爷的称谓,面上郭安之已经和云惟珎闹翻了,郭萍平日里细节再不注意,就该震慑不住那些暗中窥视的牛鬼蛇神了。
玉罗刹围着郭萍转了两圈,嘴里啧啧咂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藏着这样的心思。”玉罗刹昨晚被绿衣点明云惟珎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反而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找茬,心里也不舒服,回去就细细梳理和云惟珎的相处,从小时候的装憨卖傻,到现在的疏远客气。
一想一分析再仔细回忆,自然就看出了郭萍的心思。现在玉罗刹也不过是看个稀奇罢了,好歹是故人旧事,总会下意识关心一二。
“我的心思,就不劳玉教主费心了。”郭萍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对玉罗刹可没有什么好感,云惟珎早年的苦难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他如何肯对他稍加辞色。
“呵呵,本座自然不屑费心,只是让云惟珎知道自己的得力属下有这样龌蹉的心思,那就有好戏看了。”玉罗刹幸灾乐祸道。
“比不上玉教主卑鄙,无辜稚子利用起来也毫不手软。”
“父債子尝,谁无辜了?”玉罗刹道。
“说的真好,西门吹雪也该为此付出代价才是!”郭萍开始彪杀气了。
“尔敢!”玉罗刹厉声道。
第五十一章()
玉罗刹和郭萍不欢而散,云惟珎回来听见他俩吵了一架的消息并不吃惊。玉罗刹心思不纯,他和郭萍对玉罗刹都有防备,有争论的实属正常,云惟珎在意的是以郭萍稳重的性格,不会故意去找玉罗刹的麻烦,那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不用问缘由,云惟珎直接把锅甩给了玉罗刹。
“他还不愿意走吗?”云惟珎皱着眉头问。
八郎回话道:“是的。”十八卫中的八郎,现在负责联系雁门军镇事务,他为人机变,心思细密,武功过硬,轻功尤佳,是云惟珎重点培养对象之一。现在西北边境开始有着不稳的倾向,云惟珎更加重视边关防务。
“怎么回事儿?”云惟珎不解,玉罗刹有什么理由要留在王府。云惟珎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和吸引力,只以为玉罗刹拿昭谒王府当挡箭牌和□□,想在京城谋划什么,结果时间过去这么久,玉罗刹也没有动静,云惟珎心里越来越不安稳,只怕有什么陷阱、隐秘自己没有看出来。“多加关注,玉罗刹武功高,但他身边的人不会个个都是宗师高手,总有破绽。”
云惟珎只能这么吩咐了,他叹了口气,这件事还要和皇帝再报备一下,万一玉罗刹干了什么事,他就住在王府,云惟珎少不得跟着背锅。
八郎应下,顿了顿道:“还有一事,本来事情没有定论不敢拿到主子面前说嘴,只是事关重大……”
“行了,在我面前还学会‘语言艺术’了,都是我教的,什么不能说。”云惟珎笑骂道。
“是关于玉罗刹的。”八郎他们对玉罗刹从来直呼其名,他们不会在玉罗刹跟前露脸,不怕说漏嘴,一点儿都没有掩饰对玉罗刹的敌意。“咱们最近对西北的通信,好像有被拦截的迹象。”
“什么!”云惟珎拍桌而起,“安之暴露了?”
“没有,没有,主子别急!”八郎马上反应过来道,“我和郭将军的的联系从来都是亲身去的,没有一字半语落于纸面上,主子放心。自从您和郭将军表面翻脸之后,我只去见过他一次,保证没有任何人察觉。”知道云惟珎和郭安之真实关系了,除了两个当事人就是郭萍和八郎了。
“对啊,我知道的,是我关心则乱了。”云惟珎冷静下来,抱着手炉摩挲取暖,道:“西北还有几个军事重镇和重要城市,不仅关乎边境安全,更关乎南北贸易的巨大利润,玉罗刹在这里插手了?”
“不知。属下只是发现玉罗刹身边有人盯着我们给西北的传信,好像在试图打探或者拦截什么消息,但没有发现他们动手,所以才说不确定。”八郎虽这么说,但云惟珎知道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把地图挂出来。”云惟珎吩咐道。
八郎从暗柜里把地图找出来挂在架子上,这地图架子原本放的也是地图,只是比较粗糙,是兵部提供的,八郎拿出来的地图是云惟珎组织人手重新画的,勘察得更仔细,画出的地图也更精准。
云惟珎仔细观察的地图,现在入目所及的土地,最南边靠近大河大海,温润气候,肥沃土地,这是属于中原的农耕王朝,往北方的草原推进,是游牧人的地界,现在他们自称柔然,柔然原本是为匈奴打造兵器的锻奴,后发展成为一个强盛的部族,在十六国混战之后,按照云惟珎知道的历史,他们很快就会被突厥取代韩娱之星途。但在这个世界,本该属于突厥的领土还在玉罗刹控制下的十几个小国名下,柔然部族也得以幸存。玉罗刹的势力范围在更西更北的地方,和云惟珎所在的王朝,隔着柔然。
云惟珎不免要猜测,玉罗刹这是想要对中原王朝做什么吗?比如收服柔然,没有了这支草原部族的缓冲,中原王朝和西方魔教势力就直接接壤了,到时候争端不可避免,战争随时到来。
看到了这样直观的地图冲击,云惟珎才把往日对待玉罗刹的态度改了,那种混杂着释然、愤恨、惊喜的感情都远去了,云惟珎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意识到,玉罗刹是他的敌人,是对他有着巨大威胁的敌人!
云惟珎吩咐八郎一定密切关注玉罗刹,尤其在西北事务上,必要时候可以随时抽调人手去帮忙,随时和他汇报,万一他被绊在宫中,就找郭萍。
把这事儿安排妥当,云惟珎气都没歇一口,马上就入宫觐见皇帝,这件事还是要给皇帝敲个警钟,打个预防针,自古居安思危不说,单单玉罗刹住在他府上一事,就足够他提高警惕,提前撇清关系。
云惟珎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玉罗刹终于提出要告辞了。云惟珎面上装得淡然,心里几乎是欢欣鼓舞的把他送走了。
等玉罗刹往万梅山庄一去,云惟珎立马在府上进行大清洗,重新整饬防卫,在京城也是重点布防,把京城里的江湖势力来回梳理的几遍。江湖势力在京城本就不大,再没有什么李燕北独占城北的说法,京城是天子的、朝廷的。
西方魔教的势力在玉罗刹刚刚冒头的时候就被打击过一遍,结果等这次玉罗刹再来的时候,依旧有人可用,云惟珎对西方魔教的根深蒂固更加忌惮了。这次清洗,云惟珎还是有意识的避开了合芳斋这个百年糕饼铺,算是给西门吹雪留的。若是玉罗刹真有那么大的野心,那他们之间战争不可避免,也许到时候西门吹雪会是突破口。
云惟珎率先布下一步闲棋,他并不希望能用上。
等玉罗刹走了,云惟珎觉得京城的空气都要清新一些。今年他的生日过得也十分隆重,皇帝没有罢朝专门为他庆祝,但是在朝堂上当堂赐礼,又命礼部主办庆典,在宫中举办宴会,这还是正日子。其实关于他生日的祝贺早在入了十一月就开始了,整个十一月云惟珎基本上都在接受祝贺和礼物。他如今已经居亲王高位,爵位之高、官职之显、实权之重,遍数朝堂找不出第二个来,更别提他还这么年轻,最最妙不可言的地方在于,他还没有成亲。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天天对他围追堵截,连胡子一定把的老大人也不放过他。即使他身世是个光杆司令,也有那些“同年”“同乡”“通好之家”的长辈女眷出面,对他形成攻势,云惟珎几乎陷入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生辰正日子云惟珎在宫中赴宴,等喝得差不多了,云惟珎才醉醺醺的由内侍扶到偏殿中休息。即使位高权重,云惟珎也没有逃过被灌酒的命运,云惟珎这才想着要是自己一早就把形象定位为高冷,这该省了多少麻烦。像西门吹雪一样立在那里,人形制冷机,他就不信那些人还敢灌他的酒。
当然,这只能是吐槽,云惟珎心里比谁都明白,西门吹雪那样高冷高洁的性格,在朝堂上根本混不开。
云惟珎斜躺在软榻上小憩,皇帝更衣回来,喝着醒酒茶笑道:“你喝的是水,怎么也醉了。”
“就是兑了白水也经不住量大啊。”云惟珎闭着眼睛摆手道,他是真的醉了,也累极了飘渺仙峰。
“还站得起来吗?你还没吃长寿面呢。”皇帝走到他面前,想把他扶起来。
云惟珎手软脚软的,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就着皇帝的胳膊用劲,把自己撑起来,摇摇晃晃的往饭桌而去。
云惟珎看着一小碗有些浓在一起的面条,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道:“你做的?”
“还能看出来?”皇帝吃惊道:“面是御厨和的,汤汁浇头是御厨做的,我就是把面丢进锅里再捞出来,这你都能看出来。”
“面快糊了。”云惟珎轻吐四个字,皇帝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没你做的好,但还是尝尝吧。”皇帝佯装镇定道。自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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