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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是最灿烂的遗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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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喜欢你,所以所有都值得(2)() 
那个时候我们俩就站在学校门口讲话,所有路过的人都抬头打量高新晨。我得承认,在这样一所学校里高新晨显得太过出众了,他还只是个初中生,居然就有了一辆摩托车,品牌还是哈雷的,那时候的我虽然不是特别懂,但我也依稀知道这个车很贵很贵,我想,它的价格,肯定超过了我表姐开的宝马三系。

    从某种角度来说高新晨也是一个特别好看的人,白皙的脸,大眼睛,长长浓密但却并不卷翘的睫毛,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那种长相。我口中常说的娇生惯养,小白脸的长相。而他说完了他该说的话就走了,此时,跟我要好的好几个女生都跑过来打听:“那个人是谁?你的新男朋友?”

    我只是摇摇头走开,我要去找周健成。

    我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我跟高新晨也像是李梦琪跟周健成那样,因为父母之间的纷争而被迫分开,当然,我们两家的矛盾主要来源于经济,多年前他父亲还在我父亲的公司打工,据我父亲所说,他并没有对高新晨的父亲有所薄待,还给了他公司的股份,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卖掉了这些股份并且重起炉灶,成为了我父亲的竞争对手。我父亲说高新晨的父亲是养不熟的狗,他们在同一个行业里不止一次为了争夺利益打得死去活来,所以直到如今在商场上见面都不肯跟对方打个招呼。

    谁叫我们两家都有那么几个臭钱,又有几分小暴发户的傲娇,所以,我和高新晨连努力学习在一起的办法都没有,他们才不会在意我们是不是都上了重点中学,反正,这个城市里有的是学校,我们必定不能在同一间学校,哪怕不是同一个班级。

    李梦琪再次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这个学期都已经快要结束了,因为翘课,她被给予了一个很大的警告处分,然后,照例的,学校操场的布告栏上会出现一张白色的通知单,然后被一大群下课的同学们围观。

    我站在人群里,踮着脚想要更加靠近,想要看清楚那上面的写的字,我并不是想幸灾乐祸,我只想了解,这个处分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影响到李梦琪的升学和中考,我拨开人群努力向前,在双手快要撑住布告栏的不锈钢钢板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来,毫不犹豫地扯下了那张纸。我回转身看着,李梦琪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然后将手里的那个处分通知单揉碎,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周围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赞叹她的勇敢,也有人不屑她的嚣张,但李梦琪却我行我素,恍若无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似的,把他们当成空气。她瘦了一些,还剪短了头发,更显得精致伶俐。我还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块新的手表,是施华洛世奇的最新款,镶满了人造水晶,在阳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有些晃花了我的眼。

    除了形象上有不同以外,李梦琪这次回来连行为也变了很多,她居然再也没有出现过在我们的地下车库里,而为数不多的车队成员们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我却能感觉到气氛一天比一天更加压抑,尽管大家每天还是一放学就跑来这里,但除了例行的保养那些自行车,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

    等到地下车库的新的租期快要到期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拿钱给周健成,他却低着头对我说:“不用了,不续租了。”

    我很惊讶,问他“为什么?”

    “车队解散了”他如此轻描淡写的晃了晃手指。

    连林鑫和杜宇诺都怔了一下,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走了出去,剩下我们三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好久之后杜宇诺才追了出去,而林鑫却留了下来,他开始收拾起车库里零散的东西和杂物,我想伸手帮他,他却拦住我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家吧,这里交给我来就好了。”我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半天,看着他把一件件东西收拾整齐,打包装好,终于还是点点头,拿起书包,朝外走。

    “夏朵,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谢谢”这是我的脚刚刚踏出房门口的时候,林鑫背对着我说的话。我转过身的时候,他也回过了头,他冲我笑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的表情很诚恳,他很认真地对我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的资助,虽然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但我依然心怀感激。”

第8章 喜欢你,所以所有都值得(3)() 
我们这几个人到头来,好像谁也说不清周健成为什么突然就解散了车队,而我跟他又是什么时候分的手。连我自己都似乎都有些搞不清楚了,不过,现回想起来,这个世间上的事情,应该很多本就是这样的。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知道一段故事如何开始,却从来也没有去想象过它应该会怎样结束,因为很多时候,结束不会像高新晨打的那些篮球比赛那样,响起哨声。它没有任何的预知和信号,也没有具体的行为,就那么淡淡的,像一个人越过你,还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一样,渐渐的,你再也看不到,就那么不见了。

    学校就那么大一点,但我和周建成竟然也可以很久都碰不到一次。

    好不容易,在又一个崭新的暑假来临之前,我终于在学校门口看到他,他正在跟杜宇诺说话,看到他,我突然有些犹豫了,犹豫要不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但还是忍不住朝他走了过去。他回头看到我,礼貌对我笑笑,问:“暑假有什么计划?”

    “暂时没有。”我也笑笑。

    他伸手,胳膊很长,揉乱了我的头发,他说:“有空我叫你出来玩。”

    我点点头说。“好的。”

    然后,我们就这样告了别,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跟他旁边的杜宇诺说一句话。

    我转身回家,走了好久以后才忽然想起来,暑假之后我们就都毕业了,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玩?

    想到这里,我立即掉头往回跑,朝刚才周健成出现的地方跑去。

    夏日的艳阳就像一个炙热的火球,烤得人身体发烫,令人思维恍惚。我穿过街上层层叠叠的人群与自己的那一整个年少恋慕的时光,去用力狂奔,只为了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再见到他,他方才站过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杜宇诺还等在那里。他望着我跑回来,笑了笑,“我刚才就在猜,你会不会折返回来。”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然后呢?”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突然希望他能告诉我一些有关于周建成的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哪怕是蛛丝马迹也没有透露一点,他只是依然笑着:“没有然后了,如果你非要然后的话,我想我可以请你去吃一次饭。”

    “算了,我没有胃口,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失望地摇了摇头。我想,他们关系那么好,所以就算我开口向杜宇诺打听周建成的事,他也估计什么都不会跟我说。

    我抬头,发现这一天没有风,也好像没有云,天空碧蓝如洗,很美。我收拾起自己的全部失望回家,然后趴在床上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头,默默流泪。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周建成这个男人哭,我发誓,但是发过誓以后我又后悔了,我估计,如果再碰到他,我一定会很不争气的毁誓,也许,我还可能为他流眼泪,所以目前,我只能确定的是,我的初中生活结束了,而周建成的高中肯定不会跟我是同一所学校。

第9章 跟土豪做朋友(1)() 
初中毕业以后,周健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后来只是了解到杜宇诺考上城东的那所重点大学,而我和林鑫顺利升上了本校的高中部,并且还成为了同班同学。然后更让我意外的是李梦琪,她居然也留了下来。她可是曾经被学校严厉处分过的。所以直到她和高新晨手拉着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整个的想通了这整件事。

    一个女孩想要得到她无法得到的,想要争取到一些原不该有的东西,那么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可靠的靠山,找一个土豪做朋友。

    很显然,李梦琪找到了,而这个人,就是高新晨。

    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我也不知道,高新晨没有跟我提过,我也就没有问过他。但如果他们手拉手在我面前出现,我就会装作不认识他们,把他们全当做空气,然后十分优雅地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时候我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没有特别的努力,成绩并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坏,一直都在班上的前二十名左右晃悠。爸爸本来想安排我出国留学,但是我却不肯离开,我只想待在国内,因为只有待在国内,我也许还有机会再见到周健成。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从他毕业至今,一眨眼,两年,时间居然可以在我的浑浑噩噩里,溜得那么的快。这其中,杜宇诺来探望我过一次,他给我带来了一些钱,这些钱是他们卖掉了那些自行车的,他说周健成说:“大家都长大了,这些车子留在那里只会没有用,还不如卖掉,换点钱。”他说,周健成也说了,这些钱不足以偿还我替他花出的那些,他说,他以后有能力了肯定会还我的。

    听了杜宇诺的转达,我突然有些高兴起来,我在想周健成既然说要还我钱,那么他肯定并且一定还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发现我是那么的开心和愉悦,因为我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某个时候,等到他准备要还我钱的时候,我还能再见到他。

    我问杜宇诺:“周健成究竟去了哪里?”

    他把放钱的信封搁在我的手心上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反正到处都找不到。”

    我默然,因为我知道,杜宇诺没有撒谎。

    我会很心痛的想,一个人想要消失,竟然可以这么的容易。

    所有的青春年少,都像砂砾一样飘在空中,一眨眼就不见了。长大以后我才渐渐明白,人生不外是一场漂浮游戏,我们在空中跌跌撞撞,偶尔碰到,待一会儿,接着就擦肩而过,也许就这么,再也见不到。而我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过。

    不是说好的,你会来找我玩的吗?

    不是说好的,你已经喜欢我了一点点了吗?

    那么现在,我问你,你在哪里了呢?

第10章 跟土豪做朋友(2)() 
我们这所牛x的学校,既然称得上国家重点高中,除了超高的升学率,豪华的硬件设施以外,保送名牌大学的名额就成为必须显摆的优势之一,但再怎么牛掰,名额也肯定是有限的,就算是本市首屈一指的我们学校,也有且仅有一个名额。

    林鑫为此而努力了很久,我知道,我天天都能目睹到他的勤奋和努力,甚至都熬白了些微的头发,而那时他才只有十六岁。我本以为年年全年级第一的成绩,优秀学生干部,拿过绘画金奖,得过奥数优胜,变成了无数的铅字,发表在杂志上,我以为这些都构成了他必须获得这个名额的理由。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当学校用红榜公布那个人是李梦琪,并且理由是她那份无比光荣的举动,为学校捐献修建了一个多功能图书馆的时候,我稍微有些崩溃,我知道,这要好多好多的钱。当然,我也知道,钱是高新晨替她出的,他为她还卖掉了他的哈雷,而自此,她算是成功了,我明白。

    红榜就贴在曾经贴过她处分通知的布告栏上,这次,李梦琪没有伸手把它揭下来,而变成我当着李梦琪和高新晨,林鑫,以及所有围观人的面,撕了下来,揉烂,撕碎,然后旁若无人的扔进垃圾桶里。我仔细的观摩着周围的人的每一张面孔,我并不在乎他们脸上所呈现的表情,我只是想从人群中辨认出周健成的脸。

    我天真的以为李梦琪有这么天大的好事,他是一定会来的。但是直到人群散完了,放学很久了以后,他都没有出现,连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都没有留给我。

    此时旁边就只剩下林鑫还在,他在陪我?还是陪着那张红榜的碎片为自己惋惜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也应该是很失望的,失望自己那么多努力和付出,拼不过最庸俗的金钱。我去买了一大包我最爱吃的喜之郎果冻给他,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而他反而是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自信地对我说:“不保送我,我也同样能够考上。”

    最后,反倒是他反过来劝我,他说:“何必呢?周健成虽然是个很好的人,但你也该明白你们并不适合。”那个时候我相信他已经真心实意地当我是朋友,因为也只有真朋友,才敢掏心挖肺地说这种话。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是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想念周健成,是那么的想。

第11章 跟土豪做朋友(3)() 
再后来的某一天李梦琪就跟高新晨分手了,这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反正我直觉就是这样。她借高新晨得到了她想要的,他也知道她是利用他是想得到一点什么,而他心甘情愿地帮助她,不外乎就是因为爱。因为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个女人无与伦比的美貌以及玲珑有致的年轻身体,这些李梦琪都有,当然,只喜欢男人的男人不算。我就是这么想的。

    失恋之后的高新晨让我陪他,他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起先我并不敢去,我怕他饥不择食,哦,不对,应该是兽性大发,我想,我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吸引力的,当然,绝对不止是一点点,我甚至很想买一条内裤给他,因为我听说万能的淘宝有一种男士铁内裤,可以设定密码,三次不对就自动爆炸。

    纠结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去了,尽管,我没有买到那种内裤然后让他穿上以后,我再进门。

    我觉得我应该为了我们青梅竹马的友谊而天不怕地不怕,最坏的结果我也考虑到了,大不了我给高新晨生个娃,而他的基因也还算不错,论起他的容貌的话,我想我也并不是那么的吃亏。这么想想,我竟然还有了些期待!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发现有时候,我还真的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么的开放!

    到那儿之后,他就请我喝酒,我就在心里很轻蔑的想,想灌醉我然后酒后乱性?说实话,这招实在是太老套了!不过,我喜欢!

    我们蜷缩在客房的沙发上一人一只杯子,我略砸了几口,便举起手中的水晶玻璃杯子对着灯光,让冰块在兑了软饮的洋酒里晃荡过来、晃荡过去。而他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窗外稀稀落落的下着小雨,我听到高新晨漫不经心地说:“我第一次见到李梦琪的时候她就在喝莫尼托,一杯一杯的喝,那种很便宜的加了很多薄荷叶的洋酒你知道么?”他根本没有留时间给我回答,就继续道:“我当时很困惑一个人的哀伤怎么可以这么廉价呢?几百块甚至几十块就打发掉了。可是她的酒量却是那么的好”

    我不理他,他就那样继续絮絮叨叨着。他说:“我看到李梦琪那样,突然就油然而生了一种可怜,哦,不对,我的意思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去帮帮她”

    “然后帮她,就把她帮成了你的女朋友?”我冷笑,“你还真是热心公益呢!那我看新闻里的失足少女有那么多,你怎么不都去帮了呢?”我白了他一眼,喝了一大口酒,虽然我也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有些奇怪,什么叫同病相怜?他们怎么就同病相怜了?但是我却没有去深究,我想,失恋都不外都是这样,讲些似是而非的胡话,装装文艺,讲一讲他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往事和那些细枝末节建筑起的爱情假象。

第12章 再次相遇(1)() 
这世界从来都是如此残忍和势利,公主不外是由金钱堆砌起来的,仙德瑞拉假设不是有那么一套极品装备或是长得很美,王子又怎会跟她跳舞?我明白,这些我都明白。

    其实他们都觉得富家女是不懂事的,但怎么会呢?

    站得高,明明看得更清楚才对。很多时候那些人装傻,是因为有些人不值得他们拿出自己最聪明机灵的一面。而另外有一些人,在他面前你有再多的聪明伶俐和先知先觉也拿不出来,因为你一见到他,就开始口干舌燥、肢体麻木,脑袋里全是浆糊。

    就好比我遇到周健成。

    那个夜晚高新晨喝了很多,喝到他把他带到酒店的酒都喝光,然后他醉醺醺的拉着我起来,出门去超市买酒。我们在就近的24小时便利店只买到两瓶啤酒,因为我们出来得急都没有带钱包,而我外套里的零钱,就只够买两瓶高瓶装的易拉罐的嘉士伯的。

    高新晨居然让我作为一位女士帮他付了钱,并且,出了超市门还让我帮他拿着啤酒,他真的有够厚颜无耻的,我咬牙切齿的想。

    偌大的城市,雨停了没多久而地面上居然都已经干了,炙热的柏油马路上永远的车来车往。我和高新晨一前一后走着,我身上穿着短裤背心,他也是;我踩着夹角拖鞋,他也是;我提着两罐啤酒,在过马路的时候,他就很自然地接了过去。然后红灯转绿灯,我没有很快反应过来,高新晨就很干脆地拉住了我的手。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就在对面的街口。

    他低垂着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旧旧的牛仔裤,动作有些笨拙地往我们的反方向走。他身边依偎着他的,也是我认识的熟人,也一眼就被我认出来了,那是李梦琪,情敌见面,自然是份外眼红的,而我只怔了一秒就尖叫了起来:“周健成!周健成!”

    我看到他在原地定了一会儿,然后和李梦琪加快了步伐继续向前。我挣脱高新晨的手就追了过去,他们走得飞快。我在后面大步地追着,一不小心就跌倒了,膝盖流出血来,再抬头,他们的影子就已经消失在了马路边的出租车上,然后那辆出租车也疾驰出去,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消失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

    我知道那就是周健成,一定是他。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连背影都会跟别人不一样,就像是会发光一样,你一看,就知道那个是他。

    可是他终究还是离我远去了,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到高新晨的身边,他一直都没有动,他在原地等我,然后看到我受了伤,就丢下啤酒,把我背起来去医院包扎膝盖。

    护士涂药水的时候,我觉得一点都不疼,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捂住眼睛,眼泪就从指缝中一颗颗掉了下来。护士很温柔地安慰我说:“不怕不怕,一会儿就好了。”我觉得她的声音就像棉花糖一样,那么的甜,又是那么的绵软。

    我们总是期待生活中能够有一些温柔,可是到头来的那些温柔,却都是由陌生人给你的。那么多的求而不得,那么多的失望,也不知道我们该怎样做才能更好?

第13章 再次相遇(2)() 
我知道周健成故意在躲我,就算在他的问题上常常会变成白痴的我,也知道,于是在高中毕业的这一年,我终于决定要放弃他,并且手指指天,对天发誓。

    高考我考得一般般,但是家里为我花了很多钱,所以,我居然可以跟全年级第一,全市第三的林鑫上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专业而已。我们的大学在另外一座城市,是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以及经济中心,比我从小生活的这座省会城市,还要更大,更加的繁荣。

    而高新晨却干脆放弃了上大学,他已经开始去他们的家族企业里工作,但他父亲也并不允许他太放纵,一开始从基层做起,月薪才3000块,可是他却开了一辆保时捷去上班。另外,他还专门向我提了些要求,他说,让我在大学里帮他物色一些好的苗子,等他们毕业,可以介绍到他的公司里去上班,他说,让我别看不起他没上大学,而就算他没有读大学,但他却可以让他的手下都是大学生,至少本科以上,非名牌大学还不要。

    虽然高新晨那天说得很潇洒,但过完了整个暑假当我该离开的时候,他的却以行动表现出了对我的难舍难分。

    我出发去报道的这一天他还特意跟公司请假来为我送行,他一脸苦涩地说:“我还以为等我们都长大了,有了自由,当家长无法管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但没想到挨了那么多年,你终于要离我而去了,尽管只去四年,但我也会觉得很难过。”

    他问我:“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选一个本市的大学?我们这里的大学也还不错吧,也有国家重点,一本,211工程的大学啊?”

    我轻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说得对,为什么呢?其实我也曾这样问过自己,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不想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一个太复杂的人吧,我的脑袋本就没有他那么聪明,经常性的还要转不过弯来几次,自然也就跟不上他高新晨的步伐。

    高新晨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他可以把一切都玩转,玩得那么好。比如他十几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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