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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芒-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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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狼浑身一震:“你信我?”
“信!”短短一个字却说的斩钉截铁,言语铿锵。
“我不仅信,而且我还知道小兄弟是谁。”杨镇原看着龙傲狼,目光炯炯。
龙傲狼再次一震:“你……知道我是?”
杨镇原又将碗中酒斟满,再次轻轻一碰:“杨某痴长几岁,恕我高攀,龙兄弟,请。”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抬手抹了抹嘴,杨镇原道:“先前并不知,不过后来已知道了。龙兄弟名传四方,就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也都有所耳闻,只是杨某没想到会有机会能和龙兄弟一起喝酒。”
“名传四方?只怕是臭名远扬吧……”龙傲狼自嘲道。
“龙兄弟何出此言?”
杨镇原一摆手:“他人的闲言碎语又何须放在心上?大丈夫做事不求凡事光明磊落,但求无愧于天地良心。只要无愧于心,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
“杨某相信,凡事种种孰是孰非,总有水落石出,大白天下的时候!”
龙傲狼仰头把酒喝干,忽然笑了笑,只是在杨镇原看来,那笑容里满带着说不出的凄凉:“话虽如此,可这一切为什么是我?”
杨镇原默然无语,只是为二人再次斟满了酒。
月色更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的月影下,片刻后又缓缓隐去了。
夜已经渐渐深了。
第八章()
天近午时,雪落未停。
整个中原大地都被白雪覆盖,茫茫不见边际。
五龙山,云霄峰。
这座当今名震天下的第一奇山,在白雪妆点下也变得银装素裹,偶有些许青翠之色在白雪皑皑中崭露出来,更添几分奇美。
云霄大殿内,香烛缭绕。
殿内两人,正中端坐着云雷真人,下手却是冰龙峰的首座云蝶真人。
“掌门师兄可曾想过,当日掌门师兄的一句话,弄不好就毁了我们金系两个资质最好的弟子!”云蝶真人秀容如冰,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似乎根本没有顾忌云雷真人掌门人的身份。
云雷真人面色凝重,道:“若依师妹看来,当日我又该如何?”
顿了顿,云雷真人又道:“当日之事师妹虽未亲眼目睹,但想必也都有所耳闻了吧?他破了山门护山法阵不说,紧要关头又替那魔主护法摄取三色花,如此种种又岂是一个金系弟子所能做的出来的?”
云蝶真人脸色微变:“师兄莫非认定他已经入魔?”
云雷真人并未答话,但却无疑是默认了。
良久,云雷真人忽叹了口气道:“五年前我让他潜入魔教,本是将计就计,想以此洞悉魔教意图,好将魔教妖人一网打尽。我想他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身在魔教,也断不会与魔为伍,怎料他竟会变成如今这样?”
云蝶真人冷冷道:“他能变成如今这样,说起根源恐怕也是掌门师兄一念所至。”
云雷真人脸色有点难堪,但终究并未发作,只缓缓说道:“五年前之事,我也实属无奈。”
云蝶真人冷眼旁观,等着云雷真人继续说下去。
“师妹可曾想过,那时因西沙之事土系秋棠师姐已然怀疑那龙傲狼与魔教有牵连,其它几派虽未明言,但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若查问起来,就算他们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但想必也不会善了,何况那龙傲狼还身藏魔教的白虎令。”
顿了顿,云雷真人又道:“好在我先一步查问得知一切,若是被他们当场查出龙傲狼身藏白虎令的话,师妹认为那龙傲狼会被如何?那四派又会如何?恐怕他早已经命不复在了吧!”
云蝶真人微一沉吟,仍冷冷道:“记得掌门师兄曾说过,金枪入魔恐怕才是真正的天下劫难。可掌门师兄可曾想过,当日你当着魔主及五派众人的那句话,无疑于把那龙傲狼逼上了绝路。如果我所料不错,眼下五派众人要杀他,恐怕就是魔教中人也要杀他了。”
云雷真人眼中精芒一闪,半响才缓缓道:“不错。与其让他入魔给天下苍生带来劫难,倒不如提早除去祸患。”
“掌门师兄想合正魔之力除去那龙傲狼,想法虽好,但依我看来,此事恐怕只会事违人愿。”云蝶真人道。
云雷真人微微一愣:“师妹何出此言?”
“掌门师兄莫忘了,当日那龙傲狼既然能硬接下你一剑,单凭这份修行,试问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轻易杀得了他?”云蝶真人淡淡问道。
云雷真人顿时蓦然变色。
“但求他能心中存善,莫要大开杀戒,要不然可真就天下大劫了……”说着话,云蝶真人起身离座,出殿去了。
只剩下云雷真人眉头紧缩,若有所思的望着殿外雪花盘旋,天地茫茫。
申时,雪花纷飞依旧,只是雪势却已慢慢变得小了。
仙女峰,位于五龙山冰龙峰后山。
仙女峰不高,但山姿独雅,孤洁不群,雪花萦绕中,仙女峰宛如一白衣冰肌的仙子,是那般的出尘脱俗。
峰顶上,一抹水红的色彩在飘雪中静静伫立,如那山峰般孤单纤弱。
雪花纷落,不时落在穆晓梦的发上,肩头……
她似乎已站了很久,因为那落在身上的雪花已经渐渐的将她那身水红色的色彩淹没……
“你在哪?”
她忽然抬头,仰望着满天飘雪,任凭雪花落在她那如玉般晶莹的脸庞上,轻轻的问道。
雪花消融,化成点点的雪水顺着玉颜滴落下来,晶莹的一如泪痕。
没人回答她,回答她的似乎只有那吹过的风声。
四下无声,天地苍茫,这一刻,世间似乎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她。
“你知道吗?以前的事我都记着的,从来都没有忘记……”
她低声轻语,带着少女的甜蜜和羞涩,似乎只有对着片片雪花才能倾诉心底的一切。
“虽然眼下掌门师伯和其它几派都派弟子要追杀你,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记得你被鱼怪追杀,那时候你还没学道法,不也没事吗……到后来你被我师妹打下山崖,碰到火鸦不也没事吗?……再后来那蜘蛛怪,桃精,还有那百花岛,西沙州……每次你都是逢凶化吉……所以我知道,这次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过往的点点滴滴又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她止不住沉湎其中。
那时的他,侥幸躲过一劫,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渔村小子,后来却成了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成了她的同门师弟……
他应该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以五年时间就过了御金界,这份资质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可他似乎又有点笨,每次在自己跟前都促手促脚,有时连说句话都会磕磕巴巴,面红耳赤……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天纵奇才的模样……
“你还答应过我,你要回来告诉我一切的……”
雪花飘洒,几片雪花轻轻的落在她白皙的掌心。
她低头,静静的看着那几片雪花渐渐消融,化作一团水珠汇聚在掌心中,晶莹剔透,仿如那个人清澈的眼眸在凝望着她……
她忽然笑了,笑的是那般美,那般的纯,四周的白雪似乎都失去了那无暇的颜色。
只是,在那一刻,在她的眼角却分明又有晶莹在闪动……
“我还有事没有告诉你的,当初我处处护你虽是奉我师父之命,可……后来我自己也是情愿的……”
“你能听到吗?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你没变的……你一定是有苦衷,所以才一直瞒着我的……”
“你知道吗?听人说彼岸有花,开千年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可我不怕,纵然情缘已定生死……我依然会等着你……”
忽有风雪卷来,卷起那水红的衣裙随风轻舞,亦将那低低的话语声淹没其中。
第九章()
数日后。
红日当头,积雪消融。
官道上的雪早已被来往的行人踏尽,只剩下苍野中还有些许残雪,妆点着大地。
“哒哒哒……”
马蹄践踏泥泞的声音由远而近,一队马车也渐行渐近。
为首高头大马上端坐的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杨镇原,几日过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回程的路上自然不比去的时候,镖银已经有惊无险的送到了西风城,此刻镖局众人都放下了连日来紧绷的心情,快马加鞭的往逐鹿城而来。
太阳渐渐升高,已是时至午时了。
虽然阳光不算毒辣,但毕竟赶了一上午的路,众人都有点饥渴。
“总镖头,这都快午时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那王姓镖师催动胯下马到了杨镇原近前问道。
想到这两日众人连着赶路确实是人累马乏,再说眼下离逐鹿城还有几日的路程,杨镇原遂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什么好去处?”
王镖头嘿嘿一笑道:“总镖头,来的时候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小镇,挨着官道还有家小酒馆,不如……”
杨镇原呵呵一笑道:“也好,告诉众位兄弟,我们今天就到那酒馆落脚,吃上几碗酒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好嘞。”那王镖头应了一声侧马去传话,众镖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扬鞭催马,马车行速又快了几分。
果不其然,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官道南侧两三里的地方,一个小镇的轮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挨着官道的地方,还有几间草房,看屋外檐下有招牌悬挂,想必就是那酒馆无疑,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但众人似乎都已经闻到有酒菜的香味了。
众镖师更觉的饥肠辘辘,马鞭甩的“啪啪”响,不刻间众人便到了酒馆近前,一个店小二打扮的年轻小伙子闻声迎出门来,将众人迎入店里。
酒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眼下已过了饭时,空荡荡不见其它客人。
有生意上门,店小二赶忙抹桌子摆凳子,端茶倒水。
一行二三十人分成四桌坐下,那店小二才道:“众位客官,想用点什么?”
“每桌来几个下酒的小菜,再来上二十斤牛肉,一坛酒。”杨镇原笑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不大一会儿酒肉上来,众镖师饥渴难耐,一个个如狼似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嗤……”
众人正开怀畅饮,突然听到一阵似锐物破空的异响传来。
初始时还不太响,但片刻间已变得锐利刺耳,听声势来的很疾,而且还是朝着这边来的。
杨镇原等人一愣,不禁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声音在屋外嘎然而止,遂即门帘被挑开,从外面走进十几个人来。
来人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的都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而且男的英俊,女的貌美,一个个身穿丝织长衣,腰束玉带,光鲜亮丽,看衣着打扮似一群富家子弟。
店小二慌忙上前施礼:“众位客官这边请。”
谁知那些人根本不理店小二,其中一人伸手一推,店小二顿时一个趔趄,噔噔噔连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吓得惊慌失措,再不敢多言。
一群人来势汹汹,盯着堂中的镖局众人略一打量后,一个腰束火红色玉带,面容颇为俊朗的男子沉声问道:“哪位是威远镖局的镖头?”话说的有些无礼,颇有几分官宦人家的颐气指使。
杨镇原面容微变,但并未发作,站起身来抱拳施礼道:“在下不才,威远镖局总镖头杨镇原。”
“哦。”那年轻人并未还礼,只是微一晗首:“在下离元山弟子张冲,这几位是青丘山和凤水山的道友。”
镖局众人不禁纷纷变色。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都是五派弟子,虽然猜到来人不凡,但眼下听到他们自己说出来,镖局众人仍难免有些震惊。
毕竟五大门派的盛名如雷贯耳,寻常人都只是耳闻,能亲眼目睹的少之又少。
杨镇原亦是虎躯一震,忙再次施礼道:“原来是五大门派的众位少侠,杨某有眼不识泰山,这厢有礼了。”
张冲嘴角轻扬,似对众人的表现还算满意,一直以来,五大门派的弟子只要报出名号,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无不是卑恭谦逊。
当下张冲略一点头道:“杨镖头,此番我等来此只是有一事想问下镖头。”
“少侠请讲,杨某定知无不言。”
“有杨镖头这句话就好办了。”张冲微微一笑,但遂即话锋一转道:“杨镖头,那魔教妖人龙傲狼现在身在何处?”
杨镇原面色顿变,但遂即恢复如常,故作疑惑道:“龙傲狼?何许人也?”
张冲笑容一凝,语气也陡然一寒:“怎么,杨镖头莫非要告诉我不认识此人?”
杨镇原忙抱拳赔笑道:“在下不过是一镖局的镖头,一武夫而已,哪里认识什么魔教的人,少侠怕是问错人了吧?”
“哼!”张冲冷哼一声,吓得一众镖师都是一抖,虽然众人都是武艺在身的镖师,但五大门派实在是威名太盛,看到张冲动怒,众人都有点胆战心惊。
“杨镖头,几日前曾有人看到那龙傲狼与你等在西风城一起现身,可有此事?”张冲踏上一步,紧盯着杨镇原逼问道。
杨镇原面色一变,想不到竟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想来瞒也瞒不过去,微一沉吟道:“几日前确有一姓龙的年轻人与我等同行,不过我也只是知道他姓龙而已。”
“那他现在去了哪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杨镇原摇摇头道。
那一晚,二人将酒喝了个净坛,趁着酒意杨镇原曾问起龙傲狼今后有何打算,难不成就这样终日醉生梦死?
依稀记得龙傲狼说了句“我想回家乡,我的家……在南海边……”
醒来时人已不知所踪,杨镇原几经打探都没有结果。想到龙傲狼有修行在身,举手投足间说不定已在千里之外,这才无奈作罢。
只是这些话又怎能告知别人?
张冲脸色一沉,原本颇为俊朗的面容变得犹如阴云密布,看起来竟有些阴森:“我不妨告诉杨镖头,龙傲狼乃魔教白虎堂堂主,嗜血好杀,手上血债累累,此番我等奉师命下山,就是要斩妖除魔,替天下正道除此妖魔。”
顿了顿,张冲再次踏上一步,盯着杨镇原道:“镖头知情不举,不怕惹来勾结妖魔的嫌疑吗?”
杨镇原虎躯巨震,身为镖局的总镖头,杨镇原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厉害处,若是被五大门派认定他与魔教有牵连,恐怕以后镖局就只有关门的命运了。
倾刻间,这位行走江湖多年的汉子竟额头冒汗:“少侠言重了,不是在下有意隐瞒,只是实在不知道他的去处。”
“呵呵!”张冲似笑非笑:“当日你与那龙傲狼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好不痛快,难道会不知他的去处?”
杨镇原骇然失色,原以为这些事根本没人知道,不料对方竟知道的清清楚楚,就像是在人家眼皮底下似的。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了,杨镇原反而镇定了下来:“不错,当日杨某曾和龙傲狼共饮不假,但在下区区一介武夫,正魔两派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龙傲狼杀了一群抢夺镖银的邪魔歪道,不仅救了我们这群兄弟和我们威远镖局,更无疑于救了无数受灾的百姓,我等摆酒道谢,难道不可吗?”
张冲眉头一皱,不等他开口,身后忽有人轻笑一声道:“魔教妖人与邪魔歪道自相残杀,他们一起死光了最好。不过镖头说龙傲狼那魔教贼子救了无数百姓,哈,这种谎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说话的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女,不知是那派的弟子,薄唇蛾眉,细目如叶,颇有几分貌美,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杨镇原怒火上涌。
杨镇原忍不住沉声接道:“在下身为中原第一镖局的总镖头,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呵,中原第一镖局,端的是好大的威名!”
那女子嗤笑一声,有些不屑一顾的道:“若不是有我们五大门派的庇护,你们恐怕早就被妖兽吃光了,今日还会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什么中原第一镖局?”
杨镇原脸色一涨,但却无从反驳,毕竟那女子虽然言语轻蔑,但却也是实情。
张冲亦冷笑道:“奉劝镖头一句,只要镖头告诉我们龙傲狼的去处,过去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扫了一眼镖局的众人:“镖头要想清楚了,莫要因为包庇一个魔教贼子而连累了他人。”
杨镇原心中豪气上来,忍不住哈哈一笑:“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要不然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
张冲似微愣了一下,面色变得难堪之极:“既然镖头冥顽不灵,那就莫怪我等不客气了。”
第十章()
话未尽,张冲左手掐个法决,祭出一柄火红色长剑。
剑长不过两尺,剑身上火光萦绕,张冲握剑在手,遥指杨镇原等人怒喝道:“再问镖头一句,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杨某已经说过了。”
杨镇原面不改色:“想不到堂堂五大门派之一的离元山门下竟然也有是非不分,持强凌弱之徒,杨某无话可说。”
“这些人与魔教中人有来往,那就是我们正派的对头,张师兄何必再和他们废话。”先前那女子道。
张冲刚刚似乎还有些犹豫,但这句话无疑于火上浇油,张冲杀机顿现,长剑一抖,剑身上火焰一盛,对着杨镇原这边突刺而来。
杨镇原确也身手不凡,不等其它镖师反应过来,抬脚将身前的桌子踢飞,挡在了众人身前。
“嗤”,长剑刺穿了桌面,张冲手腕一抖,整个饭桌“咔嚓”一声,带着火苗四分五裂四射而出,倾刻间好端端的一张桌子便化作了一堆灰烬。
这一手确是火系道法无疑,如果不是杨镇原临危不乱,及时出手,恐怕同桌的几位镖师性命堪忧,镖局众人无不惊骇失色。
张冲长剑一抖,环顾了下镖局众人,道:“众位若还是执迷不悟,这桌子就是下场!”
一镖师战战兢兢走上前,对杨镇原道:“总镖头,那龙傲狼救了我们性命是不假,只是五大门派的众位少侠既然说他是魔教中人,想来也不会错的,不如镖头就说了吧……”
“住口!”
杨镇原怒斥一声,把那镖头吓了一跳:“我杨镇原行走江湖以诚义为先,就算那龙傲狼是魔教中人,但对我等有救命之恩,知恩不报也就算了,落井下石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总镖头说的没错,恩将仇报的事我们决不能做。”那叫赵六的年轻镖师接道:“天理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是五派仙长亲临,我们也不怕。”
杨镇原点点头,回顾一眼众镖师,“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短刀,掷在了地上,对张冲道:“杨某自知不是各位的对手,不必劳烦各位动手,杨某任凭处置就是了。”
“你还算有自知自明。”张冲面色稍缓。
武功和道法无法相提并论,这是不争的事实,杨镇原自然知道虽然镖局众人比他们人多,但真是动起手来,恐怕一招半式就丢了性命。
杨镇原一指其他众镖师:“不过此事与他们无关,要杀要刮由我杨某一人承担就是。”
“哼哼,你想一个人换他们这么多人的命,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只是今日若不说出龙傲狼的下落,你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张冲冷哼一声道。
话未了,张冲手中剑突然飞射而出,如一道烈焰般直取一名镖师。
他突然出手,那镖师微一错愕间,已被火焰刺穿了胸口,周身更是猛然腾起丝丝火苗,在凄厉的惨呼声中倒了下去,片刻间便化作了一具焦炭般的骨骸。
看着那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骨,杨镇原睚呲欲裂:“他根本不认识谁是龙傲狼,阁下不分青红皂白便滥杀无辜,和妖魔有何区别?”
“尔等与魔教中人有牵连,本就是死有余辜,正派人士人人皆可诛之。”张冲探手召回长剑森然道。
“你……”
杨镇原虎目含血,盯着张冲看了片刻,回转身来对着众镖师凄然一笑:“是我连累了众位兄弟。”
那王姓镖师哈哈一笑道:“总镖头言重了,做咱们这行的,生死早就看开了,今日能同死也是一大快事,黄泉路上也正好有个伴。”
说完,先倒上一碗酒洒在尸骨身旁:“兄弟慢走,黄泉路上你我兄弟再饮一杯。”
然后又为杨镇原斟满一碗酒:“总镖头,正魔的事情我不懂,就如你说的,人家救过咱们还救了咱们镖局,忘恩负义的事咱不能做。来,总镖头,兄弟我敬你一杯。喝完这杯大不了一起上路。”
杨镇原点点头道:“说的好,不枉你我兄弟一场。”说完,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其他的镖师对望一眼,也都喝干了各自碗中酒。
张冲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才道:“既然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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