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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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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这抹鲜红没有多作停留,决绝的在孟初寒的视野中渐渐消失。

第四十二章 初见灵珠() 
第四十二章 初见灵珠

    自从孟初寒出狱后,景烟整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鲜少见到他。

    本以为今日也只能我一人吃完了饭在院子里溜达会就回房睡觉了,哪想刚躺在床上,便听到有人在屋外弹奏琴曲,我本来还想耐住『性』子装一下矜持的,硬生生憋了两分钟,还是穿上鞋跑出去了。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

    我凑到景烟前面,坐在石凳上一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从来不曾留意过,一个认真的男子会那么萌。

    景烟头也不曾抬一下,却突然中断了琴曲。

    我正听得如痴如醉,说道:“怎么停下了?继续啊!莫不是忘了曲谱吧?”

    景烟『露』出无奈的笑,好像在说,我这个罪魁祸首打扰了他弹琴,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我慢慢挪到景烟身旁,趴在石案上,“你这几日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你再弹几首曲子吧,真好听!我这几天……”

    “待卿,”景烟打断我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内心陡然升起一股紧张感,边端正坐好边努力回想方才说的话是不是暗含不妥,想了半天,没发现什么,但见景烟的模样神情,却又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怎……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你知道被相信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

    我跟随景烟起身,坐到院内的草地上,他率先躺下,面朝星空。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回答说:“一定会心痛死了……就像,就像我们养了一只阿猫阿狗,它们那么信任我们,把我们当做它们生命的全部,可是有一天我们想吃肉了,却把它们杀死了,它们到死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或许,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吧。”

    “虽然比喻不怎么样,但是却很贴切。”

    我跟着也躺下去,侧头问他:“有人背叛你了吗?那个人一定是坏人!”

    “待卿,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我也不算什么好人,原先我根本不相信老天是公平的,现在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其实好人坏人的定义并没有那么严格的界限,我想,就算你是个坏人,你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了慕姐姐的。”不知为何,景烟最近鲜少再与我提及慕姐姐了,我却总是自己提出来,然后搞得自己心情不好。

    景烟没有接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这几日你尽量都妥善处理了,我总感觉孟大哥的过往要结束了一样。”景烟,我们在这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了,可能明天一早睁开眼睛,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星星聊天说话了。想到这里,心里又觉无限惆怅。

    “是吗?只是总觉得这过往才刚刚开始,竟就要结束了。”

    景烟淡淡的语气让我揣测不出他是不是也如我一样有些舍不得这里,转念一想,或许仅仅是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

    景烟在袖中『摸』出一个物什,递到我手里,手感温润,借着月光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一枚比寻常玉佩要小一些的袖珍玉佩,我指了指自己,“难道是送给我的?”

    “不要就算了。”

    “我要我要,谁说不要了。”顿了顿,“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送东西给我?”临近离别收了景烟的东西,心情真是一会儿水里一会儿火里,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悲伤还是喜悦了。

    “收着吧,我不小心摔坏了一直佩戴的玉佩,丢了觉得可惜,就命巧匠打磨了个小的,你是女儿家,小的佩戴也方便些。”

    我皱起眉头:“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能送给你的……”

    “那就先欠着吧,等着回去再补回来。”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么说,就算我们出了孟大哥的过往,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那个晚上,我硬撑了很久不想睡过去还是不小心给睡着了,不过,我惊奇的发现,原来晚上也并没有那么冷,我躺在地上都还觉得心里暖暖的……

    想象中的双拥而醒的场景并没有实现,因为古木琴琴曲戛然而止。

    孟府。

    我与孟初寒、景烟三人从古木琴的幻境中回归到现实。待这来回的转变带来的不适感消除之后,我们便开始商议下一步的具体动作。

    相比较孟大哥的眉目紧锁,我倒是显得释怀许多。从身后变戏法样的拿出一双金子打造的『迷』你型绣鞋。

    “这是?”孟初寒不解的问。

    “我顺手在端午姑娘专门放置鞋子的屋子拿的,我想,这双鞋子可以帮我找到端午也说不定……”

    孟初寒展颜:“如此甚好!”

    “你认为端午会去哪里?”我问。

    孟初寒斟酌道:“除了慕容雪,我想不出端午还会去哪里。”

    我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景烟是姜国的皇上这件事,是我在孟初寒的过往里知道的,如他对牢狱中的孟初寒所讲,过些时日定然知晓他的身份。

    景烟正式登基为帝,昭告全国,免赋税一载,举国同庆。孟初寒也是在这个时候得知,原来景烟是当时看了统考时他的题作,意欲亲自面试。但当时他已经代替端午入狱,景烟是个爱才惜才之君,故当时以太子之名只得去牢中相见。

    “你为何就那么笃定孟大哥不会是杀人凶手?”我当日在古木琴中问过景烟这个问题。

    他道:“大约这也是一种缘分。”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孟大哥给放了?”

    他笑着摇头,“彼时朝政不稳,我初即位便单单赦免一个新进书生,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是不会懂得。再者,这也是保护孟初寒的一种手段。”

    我听的云里雾里,恍惚觉得景烟口中的宫中斗争我也是熟悉的。但是这种感觉太不真实。就如同现在,我得到景烟的允许能够自由出入内宫,看着这宫中的一草一木,我内心升腾起一种久违之感。

    我东看看西瞧瞧,眼睛突然就被定格在了某处,“那里怎么一片残垣断壁?”我转过身指着一处询问孟初寒。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原来是鸾凤殿,后来着火了,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着火?这里离宜阳殿这么近,皇上怎么不下令重修呢?”

    “大约怕睹物思人吧,”孟初寒微微叹口气,“现在皇上已经很少在宜阳殿留宿了。”

    我点头,看见一些打此经过的宫女朝我们这走过来,纷纷向孟初寒行礼,一个管事模样的宫女走在最前面,“孟大人,盈盈公主请您去贵阳殿一趟。”

    “我这就过去,待卿,你先去前面等我一会儿。”

    “嗯。”

    孟初寒随宫女走后,我独自一人在后宫散步,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定行程,一直走走停停的有些许口渴,我眺望了下四周,雨辛殿就在前面,虽然不晓得是什么贵人住在里面,但是讨点水喝总没什么。

    雨辛殿虽然外面气势恢宏,但是走了进来,却不见一个宫女的影子,我纳闷,这殿内怎么也跟那鸾凤殿似的荒凉,莫不是冷宫?

    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哪有冷宫建在这么好的位置上的。

    “请问有人吗?”我的声音空『荡』『荡』的回响在殿内。

    “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我虽然仍好奇,但是还是压抑了自己强大的好奇心准备出去。

    “你是什么人?敢私闯我雨辛殿!”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在这空旷的殿内显得愈加刺耳。

    我呆愣一秒,然后转身。待那名女子走近了,我才发现来人正是慕容雪。

    她看见我一脸错愕,“不可能……不可能……”慕容雪一脸苍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不明所以,『露』出笑容。

    “你是人是鬼?”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是……慕容雪?”眼前这个人,虽然同孟初寒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但是却缺少了某些气质。

    “你认得我,”她近乎呢喃的说,“那么……你是来杀我的?!”说到最后,慕容雪已经几近失控,她大喊着倒退了几步,却又突然冲着我跑过来,手上还多了一把匕首。

    “慕青,你不会得逞的!我当日能设计杀了你,今日照样可以!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手下败将!”

    慕容雪速度极快的冲到我的面前,高举匕首,在如此安静的殿堂内,银亮的刀身,更加突显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她狠狠地朝我刺下来——

    “我不是慕青,我不是慕青!”我大声辩驳。

    慕容雪的匕首并没有刺下来,一道白光在我紧闭的眼前闪烁,我睁开双眼,眼前已经不是雨辛殿了。

    这里云雾缭绕,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周围全是极亮的光,我看不清楚周遭的环境。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却看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坐在琴边弹奏乐章,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觉得我来过这里。

    近来只要我努力想东西,头都会痛。我用手敲打了几下头部,却见那名女子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身面向我。

    眼前的女子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似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是谁?”我走向前去,心中还为刚才的一幕不能平静。

    “你叫我凝儿吧。”

    “我好像见过你。”我拍打两下头,如果再仔细想想,我肯定能记起来。

    凝儿但笑不语。

    我接着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家。”青山绿水,岁月静好。

    真美!

    “慕青,你伸出手来。”

    我指了下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凝儿姑娘,你认错人了。景烟第一次也把我错当做慕姐姐了,你也认识慕姐姐?我们很像吗?”

    她仍是笑着示意我伸出手。

    好吧,我半信半疑地将自己的右手摊在她面前,她用自己的手在我右手上面划了几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我手心里迸发而出,三颗珠子悬浮在这束光中,一颗呈金『色』,其余两颗为半透明状。

    “这颗金『色』的灵珠,是属于浅月的。其余这两颗,便是你与端午的。”凝儿在我手上一挥,珠子随金『色』的光束一同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还沉浸在刚才那束金光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凝儿姑娘,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凝儿冲我一笑,把我拉到一边,“你来看看这个。”

    面前的一处石壁随着凝儿的施法,渐渐呈现出一幅画面——

    雷雨交加的夜晚,众多侍卫手持火把,印的脸上光影跳跃。

    随着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我看到景烟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剑影印衬着火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剑直直地刺过来——

    令我目瞪口呆的是,他刺向的人,居然同我一个模样!我转头看着凝儿,她只是一脸平淡地看着这幅画面。我求果未成,只得继续看向石壁。

    景烟的利剑毫无偏差的刺入她的身体。

    比他的剑更加无情的是,我听见景烟说:“慕青,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第四十三章 火烧鸾凤殿() 
第四十三章 火烧鸾凤殿

    慕青双手紧紧握住利剑,顿时血流成河。她绝望的神情让人悲恸,她说:“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看的泪流满面,不知是何原因,竟也觉得胸口的地方有些吃痛。

    慕青缓缓倒在地上。

    景烟抱起他的母后转身决绝的离开……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安静的让人觉得荒凉。

    我闭上眼,任泪水流淌。

    “慕青,”我睁开眼睛,看到慕容雪独身走进来。她抖落衣服上的雨滴,缓缓走到慕青面前,神情惋惜,“你爱他又怎样?你终归还是输了! 可笑的是,你偏偏就输在了这一个爱字上面……你不要怪我,毕竟,杀你的人是你最爱的景烟。”

    慕容雪从袖中掏出一颗闪亮的夜明珠,仔细端详着,里面若隐若现的有一团小黑影。“慕青,怕是连你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吧。你放心,我不像景烟是赶尽杀绝的人,你该谢谢我!”

    她收起夜明珠,表情从容地看了一会慕青,大声说:“来人,拖下去吧。”

    几名侍卫应声进来,搀扶着慕青离开……

    宜阳殿。

    殿内陈设大『乱』,景烟怒气冲冲地在殿内挥剑。旁边的人欲向前阻止却又近不了他的身。

    “皇上,皇上,您小心伤了自个!”公公站在一旁着急的跺脚。

    景烟几个回合下来,气喘吁吁,利剑直指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卫——

    “没找到?人都那样了还会跑到哪里去?”声音响彻整个宜阳殿。

    两名侍卫吓得赶紧叩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刚才将慈孝宫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慕姑娘。只看见——只看见……”

    “说!”

    “只看见地上有一大滩血迹……”

    “滚!接着找!”景烟将剑甩在地上,整个人也筋疲力尽的瘫坐下来。

    十日后。

    景烟独自一人来到鸾凤殿。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表情漠然的让人胆颤,他在殿内坐了整整一天。

    守在外面的随从不敢贸然进去,这一候就从早晨候到了晚上。

    景烟从殿内出来的时候,随行的公公察觉到里面有烟雾散出,遂向前禀告:“不好了皇上,鸾凤殿内着火了!”

    景烟漠然的回头,他的唇紧抿着,缓缓开口:“传旨,任何人不得救火!”

    夜晚的黑寂,被这通天的火光照的如同白昼。大火自燃三天三夜,这期间,景烟不理朝政,不批奏折。将自己关在宜阳殿内,侍候的公公每每将御膳房做好的膳食端进去的时候,同时拿出来的都是上一次送过去的饭菜。

    盈盈公主拦住撤下来饭菜的公公,皱眉道:“还是一口都没有吃?”

    公公小心点头。

    她着急地在原地跺脚,心想着,究竟这个红颜祸水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皇兄一直恋慕的人不是慕容雪吗?!

    思忖再三,盈盈公主不顾侍卫的阻拦,硬是闯进了宜阳殿。

    “皇兄,皇兄——”宜阳殿内酒气甚大,盈盈皱了下眉,随即用手捂住口鼻,往内殿走去。“你怎可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景烟身着内衫,手里还端着酒壶,像一滩烂泥一样斜躺在桌案下,双眼红肿。盈盈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自己的皇兄这般落魄,不禁心疼的直掉眼泪。她跑上前去抱住景烟的臂膀,边哭边说:“皇兄,我从大草原上接到你的书信就马不停蹄的往宫里赶,母后生死不明,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盈盈哭的泣不成声,景烟伸出一只手来将盈盈揽入怀中。

    “对不起,皇兄让你担心了……”景烟的声音极其沙哑。

    盈盈从景烟的怀中抬起头来,“皇嫂呢?”

    景烟眼睛出神,继而沉默着。

    “盈盈,”过了半晌,他终于有了回应,盈盈迫不及待的端坐好,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景烟叹了口气,“之前,我每日都想着为父皇报仇,步步为营,小心算计,所以,就算我不爱这个皇位,我还是听从母后的话,以天下为重……我以为报仇是我人生的全部,可是理智告诉我,她并没有任何错,所以,我将她驱逐出姜国……”

    盈盈听的小心认真,皇兄口中的她,是慕青么?

    “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过拿她做人质要挟南国,可是,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她曾经以身试毒,不顾自己安危为我解天下归心……我以为赶她走就没事了,却没想到,得知她要与黎国联姻的消息,我竟不顾一切的将她抢了回来……”

    景烟用沙哑的嗓音回忆着这一切,随后他定定看着盈盈:“你相信我是为了仇恨将她扣留在姜国折磨她吗?”他冷笑一声,又重复着说道:“你相信吗?”

    景烟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盈盈心慌,她不停地说:“人死不能复生,都过去了皇兄……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景烟微笑着抚上她的头,“是啊,都过去了……你放心吧,皇兄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似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句承诺。盈盈听到这句话,开心的点头。

    自此以后,景烟像真的忘记了这件事一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百姓们始终不知道他们的君王曾经罢朝三日,只是鸾凤殿大火连天的事情,大家伙偶尔会在茶余饭后唠上几句。说的多的,还是称赞景烟治国有方,年纪轻轻便可担此重任。

    盈盈看到自己的皇兄能够放得下儿女私情,自是喜不自胜。听服侍景烟的贴身方盛说,近些日子,皇上还喜在晚膳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作画题字。她便想要悄悄过来一探究竟。

    姜国的夜总是寒彻入骨, 盈盈有些怀念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的畅快,她屏退了想要通传的方盛,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角走进了书房……

    盈盈猫着腰,走到一处拐角,内室传来的声音让她放弃了想要一脚踏出去的计划——

    “最近她有什么动静没有?”景烟嗓音平平道。

    “一切都在皇上的预料之中,她果真将那株灵芝偷偷送去了宫外。”盈盈分辨得出,这是孟初寒的声音。

    “呵,”景烟自嘲般的说:“其实,朕多么希望这预料之中变成意料之外……”

    “皇上,您是如何发现其中事有蹊跷的?”

    盈盈听不懂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但她听得出,皇兄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疲惫……

    “朕一把火烧了那鸾凤殿,也在不远处的长亭上看了这漫天的火势,三天三夜,本以为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在那片烈焰中,朕却意外地看到了她的身影……我不知道她寻那株灵芝有何用途……”说到最后,景烟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盈盈只有屏住呼吸将耳朵使劲的往外伸才勉强听得到。

    相比较景烟的声音,孟初寒倒是说话中气十足,“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彻查此事!”

    盈盈的身体由半猫着转变成蹲在地上,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皇兄口中的她说的究竟是谁?她叹口气,好不容易从母后驾崩的悲痛中走出来,也一点一点看着皇兄恢复了神智,她还想着赶快代替母后给景烟多纳几房妻妾,可是方才听皇兄的口气……

    “哎……”盈盈手握成拳,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莫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感觉到身前有人『逼』近,盈盈心虚的抬头,在看到孟初寒的瞬间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双腿因为下蹲的缘故在起身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衡,孟初寒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即将跌倒的身体。

    温暖的手掌勾住盈盈的腰际,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孟初寒面不改『色』的扶起她,轻声说:“公主殿下,怎么是您?”

    孟初寒的手掌抽回,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盈盈有些怅惘地用手抚着方才被他握住的衣襟,斟酌道:“我过来看看皇兄,这么巧你也在。”

    孟初寒微笑着点头,盈盈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景烟从内室边走过来边说:“长这么大了还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啊?”

    “哪有……”盈盈小声嘟囔着。想起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又大声说:“皇兄,你们刚才说的那么认真,是什么事情?”

    景烟宠溺的『摸』了下盈盈的头发,柔声道:“方才朕与初寒商议,这宫中比以往冷清太多了,你自从从草原上回来便一直闷在宫中,恰巧快要到狩猎节了,我打算提前一个月举行……”

    “真的?”盈盈兴奋地雀跃,“我们可以去宫外打猎了?”

第四十四章 后悔了吗() 
第四十四章 后悔了吗

    狩猎节是姜国皇宫一年一度的节日。此次提前了一个月,算的上是自出事后这宫内唯一值得欢庆的事情了。

    已经两年没有参加过狩猎节的盈盈激动地夜不能寐,只想着也能够像在蒙古时那样策马奔腾就全然忘记了诸多不快。她是先皇在世时被派去蒙古的,那时太后的额吉恰逢卧病在床,盈盈自告奋勇前去慰藉,这一别,竟过了两年光阴。

    狩猎节同以往一样热闹,盈盈牵着景烟赏赐给她的汗血宝马,左顾右盼的找了好几遍,都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慕容雪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行装,把她印衬的更加娇美。她率领着宫中女眷坐在一旁,微笑着给景烟斟满茶水,柔声说:“看来公主真是长大了,不晓得谁家的好儿郎有这个福气被公主记挂着。”

    景烟笑笑:“她若真能收住了心安稳下来,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慕容雪端着茶壶的手不可察觉的滞缓了一下,随即又及时为景烟添好茶水,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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